第二百九十九章 陳世美父親（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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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陳世美父親（九）
眾人圍觀得差不多了，這才幫著被揍得滿臉是血的葉氏擡起來放回堂屋的床上。
杜氏和小葉氏一看院子裏湧進這麽多人，膽子也開始大起來，她們一個去燒水，一個去找東西給葉氏包紮傷口。
眾婦人又是按胸口又是掐人中的。折騰好半天，葉氏才緩緩睜開眼睛，氣若游絲地說：“快去、去叫王神婆來驅鬼。”
王神婆是方圓幾十裏內有名的神婆，誰家有點事都會請她來。請她幫忙請個大仙，驅個邪之類的，聽說還挺靈的。村民們聽到葉氏這麽說，就有人自告奮勇地去請王神婆。
這時村民們有人勸葉氏：“葉嫂子，你那個親家都是因著你要打念弟才出來的，你只要以後不打念弟，對你三兒媳婦好些，沒準她就不來了。”
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陰陽有隔，她也不是想上來就上來的。你只要讓她安心了，她就不會來了。”
葉氏目光呆滯，不言不語。
這時，李念弟怯生生地湊上來叫道：“奶，真的不是我要打你的。我沒有那麽大氣力，也沒有那個膽子。”
葉氏一看到李念弟像是看到鬼一般，突然尖叫一聲，兩只手不停地擺著：“你、你別過來，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李念弟受了驚嚇，一臉地不知所措。帶著哭腔喊道：“奶，真的不是我打你的，不是我。你別這樣對我。”
有人趕緊拉開李念弟勸道：“好孩子，你這會兒別往你奶跟前湊，她害怕呢。你先到別處歇著去。”
李念弟只好離開了堂屋，她去了廚房。
小葉氏正在燒火，一看到李念弟，也是一副見了鬼的驚恐模樣。
李念弟目光呆滯地叫了一聲：“二伯娘，你燒水呢？”
小葉氏連忙擺擺手：“你、你別進來，你趕緊回屋去。”
李念弟站著不動，嘴裏喃喃自語：“我沒有打我奶，真的沒有。我奶不叫我靠近她。”
小葉氏皮笑肉不笑地說：“是是，你沒有打你奶。我信你。你先回自己家去吧。這裏用不著你。”
李念弟直直地盯著小葉氏問道：“二伯娘，你真的信我？”
小葉氏又害怕又煩躁，她見李念弟沒有離開的意思，只好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信，我信，我真的信你。”退到廚房門口時，她哧溜一下跑了。
李念弟看著她狼狽離開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笑。
她彎腰往鍋竈裏添了一把柴。然後，眼睛開始在廚房裏巡視。
她像鬼子進村一樣，開始了大掃蕩，逮著什麽就拿什麽。白面、雜面、鹽、雞蛋、臘肉、幹菜、鹹菜、餅子，每樣都拿點。她現在拿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她們將來生存的依仗和保障。
等到水一燒開，李念弟就跑了出去，然後去找小葉氏要鑰匙。小葉氏忙不疊地把鑰匙扔給了她。李念弟去西廂房的門給打開了。
江氏看到女兒，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通，然後一把摟過又開始放聲大哭起來。李盼弟和李招弟也上來抱著姐姐一起哭。
有一部分看熱鬧的村民也聚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安慰著母女幾個。
江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我娘這是死不瞑目啊，她放心不下我，都是我這個閨女沒用，連累她在下面都不放心。”
眾人忙開解道：“你以後只要好好的，你娘就放心了。”
也有人說：“念弟她娘，我勸你趕緊祭奠祭奠你娘，燒燒紙，念叨念叨，別讓她總惦記你。”
江氏流著眼淚點了點頭：“我會的，我明兒就給她燒紙。”
這時候，小嬰兒再次被吵醒，嘴一癟，哇地一聲開始哭起來。江氏趕緊過去把孩子抱起來輕輕晃動著。
李念弟趁機說道：“小妹妹一定是餓了，我得去給她弄點吃的。”
接著，她開始指揮兩個妹妹：“盼弟，招弟，你倆都過來幫忙。盼弟，你把暖瓶提過來灌點開水。招弟，你過來幫忙燒火，我要給小妹妹做飯吃。”
兩人遲疑了一下便跟過去了。
這個時候，葉氏仍然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杜氏和小葉氏在旁邊照顧著，家裏亂成一團，也沒人註意這三姐妹在幹啥。
李念弟趁此機會，不但把竈房裏的東西掃蕩了一圈，還趁亂進了堂屋再掃蕩一圈，仍跟剛才一樣，是逮著什麽拿什麽，她甚至都沒仔細自己到底拿了什麽。
掃蕩完畢，李念弟回到竈房開始做飯。她先給小妹妹炒了幾斤白面，把白面放鍋裏幹炒，炒熟，然後再用開水沖開，加點糖餵孩子吃。
她還把壇子裏的鹹雞蛋、鹹鴨蛋等等都煮了，把臘肉也從房梁上取了下來，切了蘿蔔白菜炒了兩盤子肉菜，再炒個雞蛋，又加了個青菜，再配上四個雜面饅頭，在菜裏插上一雙筷子，又去奶奶屋裏搜了一些黃紙，開始在院子裏祭祀外婆。江氏母女幾個一起跪在院子裏，江氏嘴裏念念有詞。李念弟也是。
祭祀完畢，這些東西自然就歸了李念弟她們了。
江氏本來想進堂屋去看看婆婆，可是葉氏根本不能容忍她們近身，只要他們一出現，葉氏就大喊大叫。最後，江氏只得回屋呆著去了。
這時候，去請王神婆的村民回來了，他說，他去晚了，王神婆早上就被人請走了。要明天才能來。葉氏聽到王神婆沒來，不由得一臉地憂慮和驚恐。萬一寧氏的魂再來找她怎麽辦？
眾人見狀免不了又來安慰葉氏一番。
“嬸子莫怕，鬼魂也不是說上來就上來的。”
“是啊，明天王神婆就來了，我剛剛看到你三兒媳婦正在給她娘燒紙祭祀吧，應該有用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一陣，天色開始越來越暗，大家夥熱鬧也看夠了，肚子也餓了，也該回自個兒家去了。不多時，大家便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這人一少，葉氏就更害怕了，她喊兩個兒媳婦把燈點上，而且是點上好幾盞燈，把屋裏照得亮亮堂堂。她把孫子孫女都攏在自己身邊，人多些，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些。
天黑了，大家夥折騰了這麽一圈，肚子都餓得咕咕叫。杜氏和小葉氏便去竈房做飯。
她們一進竈房就覺得哪裏都不對勁，就感覺油鹽醬醋少了不少，但也說不上來少了多少。她們來問李念弟，李念弟兩手一攤：“當然少了，我給我外婆做了祭祀的飯菜了。村裏老人說，若是不好好安撫她，她晚上再來怎麽辦？”
兩人一聽說寧氏還要來，嚇得腦袋一縮，趕緊走開了。也不好再問什麽油鹽醬醋的事了。
她們不問，正符合李念弟的心思。兩人一走開，李念弟開始招呼娘和妹妹趕緊吃飯。
江氏仍有些遲疑：“這些菜，咱們都吃了好嗎？”
李念弟說道：“這是祭祀姥姥的，你給人家，人家還不敢吃呢。快吃吧。”
江氏還想說什麽，李念弟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娘，咱們連死都不怕了，還怕個啥，以後，就像姥姥說的，只要死不了，就跟她們往死裏幹！”她是要戰鬥，但家裏也不能都是拖後腿的。天助自助者，不能什麽事都靠她。李念弟決定借這個契機讓娘強大起來。所以才有了外婆痛斥江氏的話。
江氏聽罷心裏不由得一震，突然想起了下午時她娘附在念弟身上的情形，她想了想，咬著牙說：“你說得對，我連死都不怕，還怕個啥。吃！”
江氏說完，第一個拿起筷子，狠狠地夾了一塊肉。李念弟李盼弟她們也開始大快朵頤。
今天的晚飯真是不錯，有菜有肉有蛋，她們已經好久好久沒吃過這樣的飯菜了。印象中，只有過年才能吃到這麽好的飯菜，而且還一定吃夠。
這對於江氏來說，不僅僅是一頓飯菜的事，還是一個新的開始。她真的決定要跟以前不一樣了。她是四個孩子的娘，她不能再軟弱下去，她要再這樣下去，不單單是她活不下去，最小的閨女肯定得跟著她走，另外三個，就算是勉強活著，以婆婆和自家男人的心腸，她們也絕計好不到哪裏去。無非是做牛做馬的幹活受累，被後娘當成丫頭使喚，使喚幾年後，再被胡亂嫁了換一些彩禮完事。憑什麽，憑什麽，她們娘幾個的命就該這麽悲慘？江氏的心裏種下了一顆反抗的種子，只待適合的時機就要發芽生根、茁壯成長。
吃完飯，母女四個便去上床睡覺了。
母女幾個美美地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也沒人來叫門。倒是她們自己醒來了。因為王神婆來了。
家裏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又是殺雞又是潑狗血又是燒紙的，王神婆裝神弄鬼的折騰了一溜十三招，收了葉氏二百文錢，施施然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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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圍觀得差不多了，這才幫著被揍得滿臉是血的葉氏擡起來放回堂屋的床上。
杜氏和小葉氏一看院子裏湧進這麽多人，膽子也開始大起來，她們一個去燒水，一個去找東西給葉氏包紮傷口。
眾婦人又是按胸口又是掐人中的。折騰好半天，葉氏才緩緩睜開眼睛，氣若游絲地說：“快去、去叫王神婆來驅鬼。”
王神婆是方圓幾十裏內有名的神婆，誰家有點事都會請她來。請她幫忙請個大仙，驅個邪之類的，聽說還挺靈的。村民們聽到葉氏這麽說，就有人自告奮勇地去請王神婆。
這時村民們有人勸葉氏：“葉嫂子，你那個親家都是因著你要打念弟才出來的，你只要以後不打念弟，對你三兒媳婦好些，沒準她就不來了。”
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陰陽有隔，她也不是想上來就上來的。你只要讓她安心了，她就不會來了。”
葉氏目光呆滯，不言不語。
這時，李念弟怯生生地湊上來叫道：“奶，真的不是我要打你的。我沒有那麽大氣力，也沒有那個膽子。”
葉氏一看到李念弟像是看到鬼一般，突然尖叫一聲，兩只手不停地擺著：“你、你別過來，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李念弟受了驚嚇，一臉地不知所措。帶著哭腔喊道：“奶，真的不是我打你的，不是我。你別這樣對我。”
有人趕緊拉開李念弟勸道：“好孩子，你這會兒別往你奶跟前湊，她害怕呢。你先到別處歇著去。”
李念弟只好離開了堂屋，她去了廚房。
小葉氏正在燒火，一看到李念弟，也是一副見了鬼的驚恐模樣。
李念弟目光呆滯地叫了一聲：“二伯娘，你燒水呢？”
小葉氏連忙擺擺手：“你、你別進來，你趕緊回屋去。”
李念弟站著不動，嘴裏喃喃自語：“我沒有打我奶，真的沒有。我奶不叫我靠近她。”
小葉氏皮笑肉不笑地說：“是是，你沒有打你奶。我信你。你先回自己家去吧。這裏用不著你。”
李念弟直直地盯著小葉氏問道：“二伯娘，你真的信我？”
小葉氏又害怕又煩躁，她見李念弟沒有離開的意思，只好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信，我信，我真的信你。”退到廚房門口時，她哧溜一下跑了。
李念弟看著她狼狽離開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笑。
她彎腰往鍋竈裏添了一把柴。然後，眼睛開始在廚房裏巡視。
她像鬼子進村一樣，開始了大掃蕩，逮著什麽就拿什麽。白面、雜面、鹽、雞蛋、臘肉、幹菜、鹹菜、餅子，每樣都拿點。她現在拿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她們將來生存的依仗和保障。
等到水一燒開，李念弟就跑了出去，然後去找小葉氏要鑰匙。小葉氏忙不疊地把鑰匙扔給了她。李念弟去西廂房的門給打開了。
江氏看到女兒，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通，然後一把摟過又開始放聲大哭起來。李盼弟和李招弟也上來抱著姐姐一起哭。
有一部分看熱鬧的村民也聚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安慰著母女幾個。
江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我娘這是死不瞑目啊，她放心不下我，都是我這個閨女沒用，連累她在下面都不放心。”
眾人忙開解道：“你以後只要好好的，你娘就放心了。”
也有人說：“念弟她娘，我勸你趕緊祭奠祭奠你娘，燒燒紙，念叨念叨，別讓她總惦記你。”
江氏流著眼淚點了點頭：“我會的，我明兒就給她燒紙。”
這時候，小嬰兒再次被吵醒，嘴一癟，哇地一聲開始哭起來。江氏趕緊過去把孩子抱起來輕輕晃動著。
李念弟趁機說道：“小妹妹一定是餓了，我得去給她弄點吃的。”
接著，她開始指揮兩個妹妹：“盼弟，招弟，你倆都過來幫忙。盼弟，你把暖瓶提過來灌點開水。招弟，你過來幫忙燒火，我要給小妹妹做飯吃。”
兩人遲疑了一下便跟過去了。
這個時候，葉氏仍然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杜氏和小葉氏在旁邊照顧著，家裏亂成一團，也沒人註意這三姐妹在幹啥。
李念弟趁此機會，不但把竈房裏的東西掃蕩了一圈，還趁亂進了堂屋再掃蕩一圈，仍跟剛才一樣，是逮著什麽拿什麽，她甚至都沒仔細自己到底拿了什麽。
掃蕩完畢，李念弟回到竈房開始做飯。她先給小妹妹炒了幾斤白面，把白面放鍋裏幹炒，炒熟，然後再用開水沖開，加點糖餵孩子吃。
她還把壇子裏的鹹雞蛋、鹹鴨蛋等等都煮了，把臘肉也從房梁上取了下來，切了蘿蔔白菜炒了兩盤子肉菜，再炒個雞蛋，又加了個青菜，再配上四個雜面饅頭，在菜裏插上一雙筷子，又去奶奶屋裏搜了一些黃紙，開始在院子裏祭祀外婆。江氏母女幾個一起跪在院子裏，江氏嘴裏念念有詞。李念弟也是。
祭祀完畢，這些東西自然就歸了李念弟她們了。
江氏本來想進堂屋去看看婆婆，可是葉氏根本不能容忍她們近身，只要他們一出現，葉氏就大喊大叫。最後，江氏只得回屋呆著去了。
這時候，去請王神婆的村民回來了，他說，他去晚了，王神婆早上就被人請走了。要明天才能來。葉氏聽到王神婆沒來，不由得一臉地憂慮和驚恐。萬一寧氏的魂再來找她怎麽辦？
眾人見狀免不了又來安慰葉氏一番。
“嬸子莫怕，鬼魂也不是說上來就上來的。”
“是啊，明天王神婆就來了，我剛剛看到你三兒媳婦正在給她娘燒紙祭祀吧，應該有用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一陣，天色開始越來越暗，大家夥熱鬧也看夠了，肚子也餓了，也該回自個兒家去了。不多時，大家便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這人一少，葉氏就更害怕了，她喊兩個兒媳婦把燈點上，而且是點上好幾盞燈，把屋裏照得亮亮堂堂。她把孫子孫女都攏在自己身邊，人多些，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些。
天黑了，大家夥折騰了這麽一圈，肚子都餓得咕咕叫。杜氏和小葉氏便去竈房做飯。
她們一進竈房就覺得哪裏都不對勁，就感覺油鹽醬醋少了不少，但也說不上來少了多少。她們來問李念弟，李念弟兩手一攤：“當然少了，我給我外婆做了祭祀的飯菜了。村裏老人說，若是不好好安撫她，她晚上再來怎麽辦？”
兩人一聽說寧氏還要來，嚇得腦袋一縮，趕緊走開了。也不好再問什麽油鹽醬醋的事了。
她們不問，正符合李念弟的心思。兩人一走開，李念弟開始招呼娘和妹妹趕緊吃飯。
江氏仍有些遲疑：“這些菜，咱們都吃了好嗎？”
李念弟說道：“這是祭祀姥姥的，你給人家，人家還不敢吃呢。快吃吧。”
江氏還想說什麽，李念弟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娘，咱們連死都不怕了，還怕個啥，以後，就像姥姥說的，只要死不了，就跟她們往死裏幹！”她是要戰鬥，但家裏也不能都是拖後腿的。天助自助者，不能什麽事都靠她。李念弟決定借這個契機讓娘強大起來。所以才有了外婆痛斥江氏的話。
江氏聽罷心裏不由得一震，突然想起了下午時她娘附在念弟身上的情形，她想了想，咬著牙說：“你說得對，我連死都不怕，還怕個啥。吃！”
江氏說完，第一個拿起筷子，狠狠地夾了一塊肉。李念弟李盼弟她們也開始大快朵頤。
今天的晚飯真是不錯，有菜有肉有蛋，她們已經好久好久沒吃過這樣的飯菜了。印象中，只有過年才能吃到這麽好的飯菜，而且還一定吃夠。
這對於江氏來說，不僅僅是一頓飯菜的事，還是一個新的開始。她真的決定要跟以前不一樣了。她是四個孩子的娘，她不能再軟弱下去，她要再這樣下去，不單單是她活不下去，最小的閨女肯定得跟著她走，另外三個，就算是勉強活著，以婆婆和自家男人的心腸，她們也絕計好不到哪裏去。無非是做牛做馬的幹活受累，被後娘當成丫頭使喚，使喚幾年後，再被胡亂嫁了換一些彩禮完事。憑什麽，憑什麽，她們娘幾個的命就該這麽悲慘？江氏的心裏種下了一顆反抗的種子，只待適合的時機就要發芽生根、茁壯成長。
吃完飯，母女四個便去上床睡覺了。
母女幾個美美地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也沒人來叫門。倒是她們自己醒來了。因為王神婆來了。
家裏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又是殺雞又是潑狗血又是燒紙的，王神婆裝神弄鬼的折騰了一溜十三招，收了葉氏二百文錢，施施然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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