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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悲情女主的逆襲(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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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悲情女主的逆襲(四十五)

尤其是李語桐,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太難了。她憑女人的直覺察覺這個未來的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燈。而且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哎呀媽呀,這又是假裝崴腳又不是隱瞞身份的。搞得跟女皇微服私訪似的。她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這年頭是個人都愛戲精上身,是不是《演員請到位》看多了?

李語桐對這個未來婆婆的做法很不滿,對她的態度也就淡淡的。而陸雲寒也差不多,他對自己母親的做法也很無語。不請自來,甚至不打一聲招呼就來。現場的氣氛很不融洽。

大家各懷心事地吃完了飯。朱玉娟和李國慶又跟陸青音又尬聊了一會兒。朱玉娟上午跟陸青音聊天那叫一個熱情順暢,想到什麽說什麽,可是現在說什麽都得斟酌再三,那叫一個累。

陸雲寒也看不下去了,就對陸青音說道:“媽,你今天很累了,早點休息吧,走,我送你回屋去。”說著就站起來去挽陸青音,陸青音本來也打算好好跟兒子談談,便順水推舟地跟李國慶和朱玉娟打聲招呼告辭離開。

他們母子倆一離開,李國慶和朱玉娟也對李語桐說道:“小桐,你過來幫忙收拾收拾。”江小雲和劉薇薇也過去幫忙把碗碟收到廚房。兩人看李國慶和朱玉娟似乎有話要對李語桐要說,於是便又退了出來。

李國慶和朱玉娟確實有話要對李語桐說。

先是朱玉娟開了口:“小桐啊,你這個未來婆婆咋說呢,讓人捉摸不透呀。我現在仔細想想,才明白過來,敢情人家上午那可不是隨便跟我聊天,人家這是刺探軍情,偏偏我又什麽都不知道,人家問啥我說啥,咱家的老底都給人家知道了。”朱玉娟多少有些自責,她咋那麽沒心眼呢。

李語桐無所謂地安慰朱玉娟:“媽,你不用自責,說了就說了。反正咱們家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就算你不說,人家有心打聽照樣什麽都知道。”在鄉下是沒有什麽秘密可言的。

李國慶在旁邊點頭:“小桐說得對,你不說自有人替你說。咱們家小桐確實沒做過啥不好的事。咱們一家行事堂堂正正的,沒有什麽可瞞她的。”

朱玉娟說道:“我看雲寒他媽應該是對咱們家不太滿意。”

李國慶一臉無所謂地道:“愛滿意不滿意,咱家閨女又不是找不著對象。”

朱玉娟說道:“那現在咱們小桐該怎麽做才好?”

李國慶說道:“我估計雲寒他媽進屋跟雲寒談話去了。咱們什麽也不做,先靜觀其變。看她想耍什麽花樣。當然了,該有的禮貌咱也得有。但是不用對她太熱情,淡淡地就行。小桐也是,該怎樣就怎樣。”

李語桐說道:“我知道了爸。”

她預感到陸雲寒和他媽之間肯定得有一番爭執和深談。

李語桐預感得沒錯,現在,陸雲寒正跟陸青音爭執,而且是越來越激烈。

陸雲寒一進屋就一臉嚴肅地對陸青音說道:“媽,你要來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為什麽不打聲招呼就來了?還隱瞞身份,您當自己是慈禧太後微服私訪呢?我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您老人家這麽有幽默感呢?”

陸青音說道:“我這不是想了解一下女方家的情況嘛,再說我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呀。”

陸雲寒冷著臉道:“這還不出格,您老人家還想怎麽出格呀?咱們的臉都被你丟一半了,這剩下一半也快丟了。”

陸青音也生氣了,說道:“第一,你媽我還不老,別一口一個老人家,都把我叫老了;第二,這點事情還沒到了丟臉的地步。”

陸青音不等兒子接話,就接著說道:“總之,我已經打定主意了,你們的婚事我不同意。”

陸雲寒簡直被氣笑了,兩手一攤說道:“我早就說過,我也沒打算征求您的意見,您愛同意不同意。”

陸青音氣得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陸雲寒說道:“你這話怎麽說的?你是我兒子,你的婚事我還不能管了?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你好,你想想我跟你爸的悲劇。我不想讓你重蹈我的覆轍。我的經驗教訓你一定要吸取。”

陸雲寒微微一笑道:“可是,有位哲人曾經說過,‘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的教訓,就是人類沒有從歷史中吸取任何教訓’。”

陸青音:“……”

陸青音聽到兒子這話,簡直是又想笑又想氣。她深深地舒了口氣,接著說道:“雲寒,我知道你對爸媽有怨氣,怨我們都不管你忽略你。怨我們從小就把你扔到外公外婆家。其實媽也挺後悔,媽媽也想補償你。媽媽是真心為你好,你已經是悲劇婚姻的犧牲口,我不想讓你的孩子也成為你這樣的悲劇。”

陸雲寒自信地說道:“你放心,我決不會讓我們重覆你們的悲劇。因為我跟語桐跟你和爸的性格不同,完全不同。讓我來跟你分析分析:首先,語桐的家庭跟我爸的家庭不同,我沒記錯的話,爸是他們親戚供著讀書的吧。他天然地欠了家裏親戚的人情。他本身又愚孝又好面子,他雖然受了高等教育,但思想卻沒提升上來。所以,他後來寧願忍受著那群親戚像螞蟥一樣吸血也不肯斷絕跟原生家庭的關系。他還死要面子活受罪,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不管自己做不做得到就答應人家,還不懂得拒絕,助長了對方的貪念。

他只知道顧著大家,而忘了經營自己的小家。分不清別人與自己的界限。可是語桐的家庭很簡單,她家沒有一堆吸血螞蟥一樣的親戚。而且就算真有幾個,我也負擔得起。她的性格很拎得清,很有界限。別說是別的親戚,就算是她的親生父母,一旦提出不合情理的要求,她照樣拒絕。可能別人會說她冷漠自私,但我說,自私得好。人的本性本來就是自私的。一個人自私但不傷害別人就是個好人。再反觀很多人,自以為無私,其實更自私。他們不但算計著別人,還不準許別人自私。”

陸青音很少見兒子這麽長篇大論地跟她說這麽多。她是又驚又氣,然後氣呼呼地反駁道:“語桐又是養母又是親生父母的,這樣的家庭你還敢說不覆雜?這都不覆雜,那你說什麽樣的家庭叫覆雜?”

陸雲寒淡淡地說道:“我覺得不覆雜就是不覆雜。”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接著分析下去,你別打斷我,等我說完,你再接著說。”

陸青音氣得笑了,點點頭說道:“行,你接著說。我不打斷你。”

陸雲寒接著往下分析:“剛才分析我爸和語桐的區別,接著分析我跟你的不同。你當年嫁我爸之前,你又單純又充滿幻想。對你自己不了解的事物充滿浪漫的想像。當後來的事實跟你想像得不同時,你又沒采取好的措施去補救,開始是忍,忍夠了才開始爆發,又想改變我爸和他的親戚。但我跟你不同,我的社會經驗比你多的多,我不單純也不會幻想。我一旦發現有什麽問題,我一開始就不會忍,絕不會等到忍無可忍才爆發,我會直接溝通,找出解決問題的方法。還有,我也不會試圖去改變別人,改變自己是神,改變別人是神經病。我可不是神經病。”

陸青音惱火地吼道:“你的意思是我是神經病?”

陸雲寒一臉無辜地說道:“這句話又不是我說的。我只是引用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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