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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受寵嫡女(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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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受寵嫡女(二十五)

“不要轉移話題,快回答我的問題。”陸雲儀說道。雖然是在步步追問,但又沒有給人一種咄咄逼人的感覺。

一向伶牙俐齒的李文月突然語塞了。她抓耳撓腮,左顧右盼,就是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陸雲儀可不打算放過她,向她身邊又逼近了一步,清聲問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還是說你打算對我撒謊?”

李文月打了個哈哈:“這個問題……其實不難回答,一點都不難。只是也不太好回答。”李文月一邊拖延時間一邊思索著這個難題。沒錯,她就是打算撒謊。

說實話?陸雲儀是不可能信的,畢竟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說假話,可是假話得編得很圓,絕不能讓對方看出破綻。

李文月轉動著眼珠,一邊思索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這個問題怎麽說呢?其實就是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咱倆……呃,反正最後咱們又分開了,一起轉世,然後你生在大戶人家,我生在貧窮之家,再見到你時,我認得你,但你不認得我了。”

李文月終於斷斷續續地把慌話給編圓了,然後她眨巴著眼睛問陸雲儀:“只是這個夢太匪夷所思了,我從來沒跟人說過,連我娘都沒說過。那天喝醉了,才不小心說了出來,你要信就信,不信就罷了。”

李文月一臉地無奈,她已經盡力了。不然還能怎樣?

李文月說完這番話,陸雲儀一直默默地、專註地看著她,看得李文月心裏有些發毛。

她不由得又往後退一步,說道:“那什麽,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別這樣看著我好嗎?我抵擋不住。”

陸雲儀繼續望著李文月,突然問道:“你的那個夢裏還有什麽?在你的夢裏我叫什麽名字,長得什麽樣子?”

李文月不假思索地答道:“在夢裏,你仍然姓陸。在第一世你叫陸雲閑,你的身體很虛弱,我們同在一個破廟裏避雨,到吃飯時,你給我了一個肉餅,我給了你一壺藥草熬的水,那藥草正好對你的病有好處,你為了治病還到處找我。後來我去你所在的城市謀生,被你遇到了。然後我們就慢慢熟識了……”

陸雲儀認真地聽著,一臉地若有所思。

半晌之後,他喃喃說道:“藥草?那就是你身上的味道嗎?”

李文月:“你說什麽?”

陸雲儀忙說道:“沒什麽,你繼續說。”

李文月覺得自己今天說得夠多了,陸雲儀一下子未必能消化完,若是再說下去,估計他聽得更是雲裏霧裏的,她決定立即打住。

李文月頓了一下,又清了清嗓子,說道:“陸公子,你就當那天我是喝醉了胡說八道吧。其實,我這人雖然愛吃愛睡,但一點都不好色。我對你的非分之想一點也不多。你看咱倆認識那麽久了,我也沒對你丟過手絹,也沒在你面前假裝暈倒。總之,你可別誤會我。”

一次又一次的穿越輪回,一次又一次的分別,已經讓李文月的內心十分強大了。她知道有些事情不可避免,有些結局是註定的。她再傷悲也沒用,只能讓自己堅強起來才能過得好,她假裝自己不在意這些,有時候假裝久了,好像也真的不太在意了。

她現在只希望他的每一世都過得好好的,平安健康快樂。其他的她已經不強求。

李文月自認為這些話說得很誠懇,很走心。不料,陸雲儀卻非常不滿意,他的心裏十分不爽。

“你不好色嗎?”陸雲儀的眼睛微微一瞇,不自覺地又靠近李文月一些。

李文月驚訝地看著對方:“你、你不是不喜歡接近你的姑娘嗎?”

陸雲儀此時已經離李文月很近很近了,他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文月,盡管李文月對於眼前的盛世美顏已經褻玩過很多回了,但是再一次近距離看,心還是不爭氣地砰砰亂跳起來了。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時間在這一瞬間突然停止了一下,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樹林那邊突然傳來了白臨風等人的聲音:“陸兄,陸兄,你怎麽回事?人呢?”

陸雲儀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身軀不由得微微一顫,李文月也仿佛受了驚嚇,趕緊往後連退數步,誰知她身後剛好有一塊石頭,再加上她退得又急,腳步沒站穩,身子突然往後仰去。陸雲儀想也沒想就伸出手去扶她,李文月情急之下也忍不住去抓住陸雲儀的袖子。

當眾人折回來時,映入他們眼中的就是這一幕暧昧的姿勢:陸雲儀扶著李文月的腰,李文月抓著陸雲儀的袖子。李文月的半個身子都在陸雲儀的懷中,而一向清冷孤僻的陸雲儀卻是一臉地擔憂和關切。

眾人如同啞巴了一樣,突然安靜下來。

最可怕的是樹林裏不光有白臨風那一幫人,後面還來了一些認識或不認識的女子。

那些男子們的反應還好些,頂多就是一副驚詫和不解的傻呆模樣。

而女孩子臉上的表情就精彩多了。

妒忌、鄙夷、不甘、憤怒、羨慕……真是精彩紛呈。

這個人女孩是誰?憑什麽是她在陸公子的懷裏?她究竟用了什麽手段?

眾姑娘或是用眼神詢問,或是小聲交談。

“這個不要臉的女孩子是誰?我怎麽不認識她?”

“好像是李家的四姑娘。”

“李四姑娘,沒聽說過。不過,她真是好手段。”

“什麽好手段,這些把戲還不是別人玩剩下的?”

“可惜陸公子就上當了。”

“你想多了,你沒看到那個丫頭還沒長開嘛,估計陸公子看她人小也就沒放在心上。”

“這丫頭才多大,真是人小鬼大。”

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一道道犀利的像刀一樣的目光射在李文月身上,李文月覺得如鋒芒在身,全身哪哪都疼,仿佛被精神攻擊了一樣。

李文月率先反應過來,她趕緊推開陸雲儀,還說了一句:“多謝陸公子攙扶。我沒事了。”其實這一句解釋很多餘,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而且有一種越描越黑的感覺,但她覺得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無論如何也得解釋一下。

陸雲儀也反應了過來,他慢慢地松開了手。臉上已經絲毫看不出任何波動,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李姑娘不用客氣,以後走路小心些。”

說罷,他慢慢地向白臨風走去,對仍在目瞪口呆的白臨風皺眉道:“還楞在這兒幹什麽,趕緊走吧。”

白臨風幹笑道:“哦哦,走,走。”

眾人還是一副呆若木雞的傻呆模樣。

直到白臨風用扇子拍了他們幾下:“傻樣,楞著幹什麽?走呀。”

眾人才是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紛紛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對,走,走。”

這一大群人紛紛掉頭,浩浩蕩蕩地朝前院走去。那批姑娘們在前面,陸雲儀白臨風在中間,白臨風的那幫朋友緊跟其後,最後才是李文月。

不過,最前頭的那幫姑娘走著走著就落在了後面。李文月很快就被她們包圍了。

李文月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眾失之的,她也是欲哭無淚。這叫什麽事呀,還嫌她的麻煩不夠多是嗎?

這些姑娘對她或是充滿惡意和妒忌或是抱著八卦和好奇。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拋向李文月。

“李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李文月:“女孩的年齡難道不是個秘密嗎?”

眾人一臉無語。

又有人問道:“請問李姑娘擅長什麽才藝?是琴棋書畫還是詩詞歌賦?”

李文月微微一笑道:“俗話說,好手藝不如好腦子,好腦子不如好心態。我這人旁的沒有就是心態好。比如說我從不跟人比較才藝什麽的。”

眾姑娘紛紛掩口而笑,問的人既尷尬又不好發火。

前面的男子們也聽到了,一個個臉上帶著笑意。他們悄悄地向白臨風眨眼睛,表示他們理解了他剛才的那番話。果然這小丫頭一來,場面就有意思起來了。

這時候又有人問道:“李姑娘,我們是初次見面,對李姑娘不太了解,敢問令尊現居何職?”問話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些李文月的身世,這是故意給她難堪呢。

李文月聽到這個不友好的問題,仍舊是一臉的淡然:“為你父者,難道父親不就是他最重要的職責嗎?所以我爹和你爹以及天下的爹都一樣啊,都是做爹的呀。”

問問題的姑娘:“……”

眾人:“……”

這時,有一個姑娘犀利的指出來道:“我們姐妹問李姑娘問題,可是李姑娘總是百般回避不肯回答,不知道這是否是李姑娘在自卑,不想讓我們知道你的情況?”

眾人不由得暗暗為那個姑娘鼓掌,心說,這個問題問得好,我看你李文月怎麽回答。

這時,陸雲儀也聽到了這個問題,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正在想著要不要去幫幫李文月。這時白臨風一臉輕松地說道:“陸兄,你放心吧,這種小事情,文月肯定應付得過來。你且聽著吧。”陸雲儀一想也是,等到她應付不來,他再想辦法幫她吧。

果然,李文月聽到這個犀利的問題,絲毫沒有慌亂。看看天空,又看看眾人,臉上帶笑道:“我有個鄰居老奶奶,她活了九十九歲,有好多人都想知道她長壽的秘訣,你們想知道嗎?”

大家紛紛來了興趣,這種事誰不想知道,就連前面的男子們也不由得放慢了腳步,認真聽著。

李文月稍稍吊了一下眾人的胃口,然後再揭曉答案:“因為鄰居的奶奶從來不多管閑事,不愛多問問題,不愛瞎揣摩別人,所以她才活得長呀。”

李文月說完,還故意意味深長地長嘆了一聲,“現在的姑娘喲,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沒看到人家已經很不耐煩了,還問個沒完沒了。唉……”

眾姑娘:“……”

眾男子們一個個努力地憋著才沒有笑出聲來。

從楓林到前院這一段路雖然不長,但大家卻走了不短的時間。

李文月好容易沖出重重包圍圈,走到了前面。奈何,後面是虎狼窩,前面也不好過。因為前面還有一幫好奇又無聊的人正等著她呢。

跟她有一面之緣的劉公子第一個開口問道:“李四姑娘,咱倆也算是老熟人了?在下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請問你對我們陸兄是什麽感覺?”

眾人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盯著李文月。

李文月一臉淡定地道:“沒什麽感覺。”

大家對這個答案很失望,也有人認為劉公子問問題問得沒有水平,於是他們摩拳擦掌,親自上陣。

“李姑娘,你說你心態好,是怎麽個好法呢。”

李文月一本正經地道:“所謂心態好,就是面對一群不懷好意地人,也能從容面對。”

大家:“……哈哈,有意思。”

總之,宴席還沒開,李文月和陸公子的緋聞就傳開了。一時間,大家紛紛用怪異的目光看著李文月。一時之間,李文月從籍籍無名到名聲大噪。

李文心和李文潔當然也聽說了。

李文心氣得把指甲都掐盡了肉裏,她心說道,李文月你不是清高嗎?不是笑話我嗎?想不到你自己也用這種辦法。不過,讓她最生氣的是對方用她的法子,竟然還成功了。而李文潔心裏也是又生氣又是驚詫。

當只有三個人時,李心潔再也掩飾不住自己滿腹的怒火了,她咬牙切齒地對李文月說道:“四妹妹,今天可真是恭喜你得償所願了。”

李文月道:“本來我還覺得沒什麽,不過,看到你痛苦妒忌得臉都扭曲了,我突然覺得這樣做也不錯。哎呀,真是罪過,我怎麽變得像你一樣愛幸災樂禍了。”

李文心氣呼呼地道:“你就別在這兒裝了。咱們誰不知道誰的底細。”

李文月兩手一攤:“我真沒有裝呀,我一直都是這樣,倒是你,一直在裝。”

李文心氣得險些要暈過去。

李文潔看著李文月不懷好意地說道:“四妹妹,你今天可謂是出夠了風頭,可是你知道那些貴女們背後會怎麽議論你嗎?”

李文月滿不在乎地道:“愛怎麽議論就怎麽議論,反正我也瞧不上她們。我可沒有那麽大的野心,想讓自己不喜歡的人喜歡我。”

李文潔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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