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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不受寵嫡女(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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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不受寵嫡女(十七)

“得了,你別裝了。”李文月用篤定的語氣把李文潔喜歡陸公子的秘密給抖露了出來。

果不其然,李文心的矛頭立即開始掉向李文潔,她一臉吞了蒼蠅的惡心表神,指著李文潔罵道:“李文潔,你這個兩面三刀的賤人,怪不得你對陸公子那麽熱心,怪不得你攛掇我在他面前出醜,原來你早有預謀。”

李文潔趕緊解釋:“二姐姐,不是這樣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都是文月瞎說,她這是故意挑撥離間。”

李文心哪裏肯信,兩人就這麽掰扯起來。

李文月趁機走開了,就讓她們狗咬狗吧,她面帶微笑,哼著歌兒大步朝上房走去。

她要進去時,再次被下人給攔住了。

李文月可沒像剛才那樣好說話,她淡淡地說道:“我有事找我娘,再說了,只是說親而已,又不是說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怎麽我就不能進去了?”

那人被噎了一下,李文月趁她發怔時,一把推開她,快步走了進去。

李文月進去時,就感覺到花廳裏的氣氛十分微妙。就在剛才,米氏和胡氏之間發生了一些爭執和不愉快。

李老夫人把米氏叫進去敘話時,米氏原本以為就是普通的拉拉家常說說閑話而已,也沒有太放在心上。誰知道,說著說著話頭就轉到了她身上,特別是文月身上。

胡氏先是在那兒說自己的族叔有多好多好,自家那侄子有多上進多優秀,米氏是沒見過胡氏的叔叔和侄子。但是她根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簡單觀點就知道胡氏的這個叔叔肯定好不到哪裏去。雖然她心裏如此認為,但嘴上什麽也沒說,只是笑著敷衍幾句。

胡氏說著說著就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她想給李文月做個媒,想把自家那個家境殷實、志向遠大的侄子說給李文月。

米氏這些日子被李文月影響,說話也跟著犀利了許多。

她當時就問道:“既然你侄子那麽好,你又知根知底,你們兩家也是親上作親,你為什麽不把文心說給他?文心可比文月還大呢。”

胡氏聽到米氏這話,頓時覺得自己的女兒被侮辱了,她說自己的女兒已有人選,當然不可能跟這個侄子說親,他們兩個不合適。

米氏就說道:“既然他跟文心不合適,跟文月更不適合,我們文月年紀還小,親事不著急。”

這時,李老夫人發話了,說你大嫂這是替你們著想,你別這樣,人見也不見就一口回絕了。李老夫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有些不高興。

米氏一看到婆婆不高興,心裏本來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但她轉念一想,自己家就這麽一個女兒,萬萬不能讓胡氏害了她。婆婆不高興那也沒辦法。

於是,米氏就硬著頭皮說道:“大嫂是替我們一家著想,媳婦心裏明白,也領這個情,但是大嫂離開娘家這麽多年了,未必就很了解她的這個侄子,兒媳想先讓人打聽情況一下再說。”

李老夫人雖然心裏還是有些不痛快,但也只能如此,便說道:“也行,你且去打聽吧。”

這時候,寧氏卻突然笑著說道:“三弟妹這是信不過大嫂?那可是大嫂的娘家人,大嫂還能不了解?”

這一下子就把兩人的矛盾給挑開了。

米氏恨寧氏挑撥離間,當下就說道:“既然二嫂如此相信大嫂,你們兩家又走得近,那二嫂何不把自己的女兒嫁過去?”

寧氏笑道:“我們文潔的婚事自有娘和我們當家的做主,不勞三弟妹操心。”

米氏便說道:“文潔有娘和二哥操心,難道我們文月娘跟和泰就不操心了?難道我們文月沒有爹娘嗎?”

寧氏看到米氏戰鬥力有所見漲,不禁心裏一怔。

李老夫人聽到兩人爭來爭去,不覺有些腦仁疼。就趕緊不耐煩地制止了。

氣氛就顯得十分僵硬和微妙。

正好,這時候李文月沖進來了。

李老夫人本來就心情不好,一看到李文月這麽冒冒失失地闖進來了,心情就更糟了。她眉頭一皺,冷淡地問道:“我跟你大伯娘她們正在聊你們的親事,你一個姑娘家闖進來幹嘛?也不知道害羞?”

李文月一臉坦然道:“聽說有人要坑我,我要是再害羞,還不被人坑死?”

李文月話音一落,眾人神情各異。

米氏既為女兒擔憂,又在心裏納悶,難道說文月也知道胡氏的陰謀了?她是怎麽知道的?

胡氏眉頭微蹙,心說,這孩子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誰走漏的風聲?

寧氏則是一副幸災樂禍、看好戲的神情。讓大房三房接著鬥吧,鬥得越厲害越好。反正不關她的事。

李老夫人則是把臉一沈,嚴肅地問李文月:“文月,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倒是說說有誰要坑你?”

李文月就把李文心和李文潔的對話加油添醋地給說了出來,然後涼涼地說道:“我知道大伯母一向看不上我娘我爹,平常克扣我們三房的口糧、藥材之類的不說了,還放縱文心文松欺負我。現在倒好,幹脆來一招大的,想把我推到火坑裏。真是好狠的心哪,我不管怎麽說也是李家的人,不管怎麽說也是你的侄女,你就這樣見不得我好?”

李文月說到後面簡直是帶著質問的語氣。

胡氏氣得不行,滿腹委屈地對李老夫人說道:“娘,你聽聽文月說的叫什麽話?我好心給她說親怎麽就成了我坑她了?我侄子那人怎麽了?人家讀書用功,志向遠大,家境殷實,我叔叔老實,嬸子會持家,這麽好的人家怎麽倒還成了坑她了?我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我去說親,咱們這邊願意,人家也未必願意呢。”

李文月冷笑道:“哦,讀書用功,那請問,這麽多年他讀出什麽成果出來了嗎?是考上舉人還是考中狀元了?肯定沒有吧,你們胡家要真出這麽個人物,你早敲鑼打鼓地告訴眾人了。還志向遠大,我看是志大才疏、好高騖遠、眼高手低吧。還家境殷實,嬸子會持家,我猜你那個嬸子肯定是特別潑辣強悍吧,你的那位叔叔肯定很窩囊吧?”

李文月這三連問,把胡氏問得一楞一楞的。

胡氏萬沒有料到李文月竟然知道得這麽清楚,她是什麽時候知道族叔家的情況的?不可能有人告訴她這些呀。

米氏也被女兒的這一番推理和質問給驚住了。她動了動嘴唇,剛要說話。

這時,就聽見李老夫人問道:“文月,這一切你是怎麽知道的?還是說你是胡亂猜測的?”

不只是李老夫人,胡氏和寧氏甚至米氏也都想知道李文月是怎麽得知這一切的。

李文月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還能怎麽知道?我推理呀。首先,一個大前提,大伯母看不上我爹我娘,更看不上我。所以於情於理,她也不可能給我說門好親事。這次無非是陸公子上我家吃飯,讓她有了危機感,所以才想著趕緊給我說親,好替文心掃平一切障礙。”

胡氏有些氣極敗壞地嚷道:“文月,你說這話可就不對了。你這就誅心之論,什麽叫於情於理,我都不可能給你說門親事。”

李文月沖她擺擺手:“你別急著分辨,且聽我慢慢道來。我的這些推理,其中有一部分根據文心的話推斷出來的,一部分是根據你們胡家人的性格推出來的。據咱們兩家的往來情況,我看得出來,你們胡家是女的潑辣強悍精明不吃虧,男的呢,老一輩,要麽精於算計,善於逢迎,要麽窩囊沒擔當。小一輩的更別提了,一個個眼高於頂、腹中空空、志大才疏、好高騖遠。要是有出息的,你早親上做親把自己女兒嫁過去,還能輪到我這個你看不上的侄女。你覺得天底下就你聰明,別人都是傻子是嗎?”

李文月這番話說得不可謂不狠,不可謂不痛快淋漓,罵得不可謂不精彩,把胡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男男女女一起都給罵了。

寧氏聽得那叫一個痛快。米氏也十分痛快。她們是痛快了。但胡氏可氣壞了。她氣得渾身顫抖,面色大變。當下也顧不得什麽風度和姿態了,指著李文月就破口大罵道:“真是信口雌黃,滿嘴噴糞,我們胡家招你惹你了,你把我們男女老少一起都罵了。你有沒有一點上下尊卑,懂不懂一點禮節?這樣傳揚出去,你就不怕人家笑話咱們李家沒有家教?”

米氏趕緊趁女兒說話:“大嫂,你別這麽說文月。”

李文月接過胡氏的話說道:“人家會不會笑話我沒有家教我不知道,但這事若是傳揚出去,人家肯定笑話你這個把侄女往火坑裏推的大伯母。其實沒家教不是最致命的,那頂多是被像你這樣的長輩帶歪了,可人若是存著壞心眼,那可就完了。傷天害理,人見人躲呀。”

胡氏氣得顫抖著唇,擡起手來就要去扇李文月巴掌,米氏趕緊上前攔住。

胡氏突然看著老太太突然哭了起來:“娘,你看看,你聽聽。文月這孩子說的叫什麽話。娘,你老得替我做主。”

李老夫人也覺得李文月鬧得有些過份了,便沈下臉,厲聲喝道:‘文月,還不趕緊向你大伯母認錯。”

李文月裝模作樣地走到胡氏面前說道:“大伯母,你別生氣了。這些話我真不該說,真的,有些話就算看透了也不能說透了,說透了就傷感情。不過,你要是不坑我,這話我也會一直忍著不說。誰讓你先坑我呢。你一定要記得,以後沒事別想著坑我,我這人脾氣不好,心眼直,有什麽就說什麽。”

眾人:“……”這叫道歉認錯嗎?

胡氏恨得咬牙切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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