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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不受寵嫡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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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不受寵嫡女(七)

李文月禁足的日子還剩下半個多月,但她的小日子過得十分充實,早晨睡到自然醒,醒來吃一頓營養豐富的早餐,然後在院子裏散步半小時,接著就是打理菜園花園和魚塘。

她活動夠了,就到院子裏的樹下看看書,練練字,抄抄《女戒》,這五十遍《女戒》她早抄完了。一邊抄還一邊唾棄。想給我洗腦,門都沒有。

到了中午,她就和父母親一起吃頓營養豐富、清清淡淡的午飯。他們一家人都喜歡清淡的飯菜,每日不是燉雞湯炒青菜就是燉魚湯拌青菜。他們菜園的蔬菜越長越好,每天都能吃到自己做的菜,不但能省下菜錢,還頗有一種成就感。這種感覺十分不一樣。

不過,說到省錢,李文月也開始為家裏的生計操心了。他們家每月就靠那點月錢生活。人情往來,父親生病,每日飯食,四季衣裳都要從這裏面出。雖然餓不著,但也沒有餘錢。她娘閑時也會做些針線活去賣,但也賺不了幾個錢。李文月想著怎麽拓展財源,說真的,這還不如鄉下人家呢。因為她的身份擺在那裏,受限制太多。首先,她自個兒不能拋頭露面去做生意,別看李家衰敗了,但人家骨子裏清高著呢,而且還死要面子。要是李文月敢出去做小生意啥的,肯定會被嚴厲制止,因為人家嫌丟人呀。

所以,這生意,李文月不能親自去做。她得有個代理人。可是這個代理人也有點難度。首先,她身邊只有一個海蘭,而且這家夥腦筋還不咋靈光。幹力氣活還行,做生意肯定不行,她不是這塊料。至於別人,哪裏還有呀。

想到這裏,李文月就想出門去看看。畢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多想想,肯定能找到法子的。她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也該出去透透氣了。

這天,李文月跟父母親打聲招呼,說自己要出門去逛逛。這個時代對女人不算太嚴苛,逛街還是可以的,更何況她年紀這麽小,更加不受限制。

米氏本來有點不放心女兒到外面亂跑,可是她想到孩子已經在家憋了兩個月了,眼下春光正好,不讓她出去也說不過去。因此想了想就說道:“你想去就想去吧,帶上海蘭,註意,不要亂跑也不要惹事,天黑前一定要回家。”

李文月爽快地答應道:“放心吧,娘,我不會惹事的。”前提是別人別來惹我。

米氏進屋裏給海蘭拿了半吊錢,又囑咐她要寸步不離地看著李文月,囑咐完才放心讓她們出門。

兩人沒有走正門,而是從李府的側門跑出來的。

一出了李府,主仆二人就像逃離了籠子的鳥雀一樣,心情那叫一個爽快。

府外的天是那麽藍,風是那麽的輕軟,春光那麽燦爛,鮮花是那麽的明艷。就連街上的行人小商販都是那麽的帥氣和善。

海蘭一臉興奮地問李文月:“四小姐,咱們今兒去哪裏逛呀?”

李文月對這裏不太熟悉,就假裝漫不經心地說道:“是呀,去哪裏逛呢?我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呀,海蘭,你說咱們這城裏哪裏最熱鬧呀?”

海蘭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道:“當然是金蘭街了,那裏離咱們家很近,什麽樣的好東西都有,好吃好玩的耍把式的賣藝的,反正要什麽有什麽。”

李文月點點頭道:“行,那就去金蘭街。”

兩人腳下生風,快步朝金蘭街走去。

大約走了一刻鐘左右,她們就到了繁華熱鬧的金蘭街。

這金蘭街街道十分寬敞和幹凈,街上的行人衣著光鮮。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車水馬龍。

街道兩邊的店鋪鱗次櫛比,有賣文玩古畫的,有賣筆墨紙硯的,也有賣衣裳和胭脂水粉的,還有各具特色的酒樓茶樓,或者端莊大氣,或是文藝小清新,據說再往前走,還有奇葩重口味的。

李文月和海蘭兩人看得眼花繚亂,一路走走停停,停停看看。特別是到了賣吃食的街上時,兩人走得就更慢了。剛才是生下如風,現在是腳下生釘,動不動就被釘住了。這海蘭是個大吃貨,李文月則是個小吃貨。

這麽一路逛下來,李文月先後吃了豆花、薄煎餅、炸糕,以及各式各樣的小吃。可惜的是,李文月是眼大肚子小,她雖然愛吃,但人小胃口小,能吃下去的實在有限,隨便試吃幾樣就飽了。吃飽了她就後悔,因為後面還有更好吃的呢。

不過,海蘭可不一樣,她的肚子幾乎就像個無底洞,怎麽填都填不滿似的。到了後面,是李文月給她買,自己隨便嘗一口而已。

海蘭被感動得險些要哭出來了:“四小姐,你待奴婢太好了。自己不吃,專門買給我吃,換了別家的小姐,是不可能這樣的。奴婢這輩子一定炒肝和豆腐腦都倒地上……”

李文月一臉疑惑地看著海蘭,海蘭這才意識到自己用錯詞,一臉尷尬地笑笑。

李文月想了一下才明白原來海蘭是想說“肝腦塗地”,她只好笑著告訴了她。

海蘭像小雞啄米似地不停地點頭:“對對,肝腦塗地,就是這個詞兒。”

李文月只好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當然,李文月不是只知道吃,她也想試著發現一些生財之道。無奈找來找去,都沒找到合適的。

李文月也旁敲側擊地問過海蘭,李府的主子小姐們有沒有試著去做生意的?海蘭用力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聽下人們說起過,大太太放過高利貸聽說賺了不少錢。另外她開鋪子什麽的,二太太的陪嫁也有鋪子和田莊,他們都不用做生意吧?”

李文月嘆了口氣,要放高利貸,先不說風險的事,她家哪有本錢去放呀。而人家二房,有田莊有鋪子,自然不用去做生意了。

海蘭又說道:“四小姐,你也想著做生意呀。說真的,我姐姐姐夫也一直想做小生意,可是他們沒有本錢,我每次回家都聽他們在說生意生意的。”

李文月心裏想的是,她不光本錢少,也沒法子出去做呀。算了,以後再說吧。

李文月一心想著賺錢的事,就沒仔細看前面的路,海蘭也是個缺心眼的,兩只眼睛一直在兩邊的小吃攤上,也沒有替李文月看路。李文月沒走幾步,就咚地一下撞上了一個人的腰部。沒錯就是腰部,因為她只到人家的腰部,為什麽記得那麽清楚,因為她看到了人家的腰帶和配劍呀。撞得她鼻子生疼生疼的。

海蘭發現後,第一個大聲嚷嚷起來:“四小姐,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這時,旁邊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道:“我說現在的小姑娘都怎麽了?一個個的不是假裝暈倒就是故意往上撞,這下倒好,這麽小的黃毛丫頭也知道使這招了。唉,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你小小年紀就知道使出這招,哥哥我看你將來是前途無量呀。”

李文月循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就見她面前站著一個十三四歲,長相英俊,卻表情欠揍的少年。那少年挑著眉頭,用戲謔的目光打量著她。

而她撞的是另外一個男子,只不過人家已經側過臉看街景去了,壓根就沒看她。雖然她看不清那人的正面,但是光看身材還不錯,也算是玉樹臨風吧。旁邊還有幾個衣著光鮮的少年男子,此時都在用玩味的目光看著她們兩人。

李文月咂摸了一下少年話裏的意思,敢情她撞的那個男子是個香餑餑,他一上街就有無數的姑娘往上他身上撞,甚至假裝暈倒來來引起他的註意。

可是,她才多大?人家是假撞,她可是真撞呀。而且這少年說的那番話十分地讓人不爽,他以為那個人是誰呀。俗話說得好,不平就要鳴,不爽就要懟。

李文月定了定心神,揚起小臉,指著戲謔她的那位少年,毫不客氣地說道:“你看本姑娘前途無量是吧?說實話,我觀你面相,你一看就是個自以為是、自吹自擂、自高自大,現在招人討厭,將來沒有前途的紈絝浮浪子弟。”

李文月一口氣說完了這番話,然後狠狠地瞪著那位少年。

少年微微張了張嘴,先是一怔,接著對著其他人說道:“哎,你們聽聽,這個小妹妹倒挺有意思的嘛。”

其他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少年不急不惱地問道:“哎,小妹妹,聽你這麽說,你還會看面相呢?你怎麽知道我自以為是、自高自大還招人討厭的,還有你怎麽就看出來我將來沒有前途的?”

李文月見對方竟沒有惱怒,也覺得這人有些意思。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不管你前面遇到了多少個假撞人的姑娘,那你也不能就一口斷定我跟他們一樣,她們是假裝撞人,我是真撞,我這人跟你不一樣,我愛思考大事,一想事就會忘了周遭的人和物,別說是人,我連樹都撞過。”

圍觀的眾人又是忍不住莞爾一笑。

少年顯然被驚住了,一臉佩服地說道:“小妹妹,原來你愛思考大事呀。那你能說說,你剛剛到底在思考什麽大事嗎?”

李文月道:“我在思考街頭的糯米團子和粉蒸肉,我到底要買哪個。”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不可遏止的大笑聲。

“哈哈哈……”

李文月哼了一聲,拉起海蘭就要離開,她一掉頭,剛好撞上了一道冷清的目光。

等她看清這個人的面容時,她不禁吃了一驚。因為這個人跟前世的陸雲閑長得一模一樣。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站在人群中就是那麽卓爾不群,引人註目。怪不得那個少年說撞他的姑娘那麽多。

看到李文月看著陸雲儀發呆,剛才跟李文月鬥嘴的少年又開始嘴賤了:“哈哈哈,小妹妹,怎麽你也看呆了,說了那麽多,你也是未能免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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