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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破落戶家的不受寵嫡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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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破落戶家的不受寵嫡女(三)

李文月心裏明白,大伯母那幫人估計很快就該來找自己算帳了。算帳就算帳唄,都是吃飯長大的,誰怕誰呀。

在此之前,她還得提前給母親打打預防針。不指望她幫什麽大忙,只希望她到時候別給自己拖後腿就好。

因此,李文月回到家裏用很平常的語氣告訴米氏:“娘,剛才我在花園裏散步時,李文松李文心他們又欺負我。”

米氏一聽到這話,不由得一臉緊張,她趕緊去查看李文月身上頭上有沒有受傷,李文月側側身子,說道:“娘,我這次沒受傷。我跑得快,躲開了。”

米氏聽罷這才松了一口氣,道:“沒受傷就好,文月,好孩子,你要聽娘的話,以後咱不去湊熱鬧,平常就乖乖地在院子裏看書繡花,看到他們能躲則躲。”

李文月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可是娘,有時候並不是你躲了沒事了。你遇到一條惡狗時,光躲有用嗎?你只能拿石頭狠狠地砸,把它打狠了打怕了,它下次就不敢惹你了。”

米氏聽聞此言,不由得一楞,沈默了片刻,才用無奈的語氣說道:“文月,有時惡狗不可怕,可是惡狗背後的主子才是最可怕的。這都怪爹娘無能,護不了你。但凡你爹……唉,我也不說了,你爹也是可憐人。他自己也不想這樣的。”

李文月聽到米氏提起自己的爹,眼睛眨了眨,問道:“對了娘,我醒了兩日了,你也沒讓我去看望爹,爹現在怎麽樣了?”

米氏看著李文月,雙眸黯淡,嘆息道:“還是那樣吧。你病的那些日子,你爹的病又加重了,他怕把病氣傳染給你,就不讓你去看他了。”

米氏說完又奇怪地說道:“文月,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到你爹房裏嗎?說那裏的味道太重,還怨恨你爹不能給你撐腰。”

李文月語氣滯了一下,方慢慢說道:“以前我受了欺負的確是這麽想過,可是就像娘說的,我爹其實也是個可憐人,他也不想這樣的。我以後不會再對他那樣了。對了娘,府裏有沒有給爹請過大夫?他的病情會不會好轉?”

米氏又深深地嘆了口氣,苦笑道:“能不請大夫嗎?從他發病開始,有名無名的大夫不知道請了多少,可是都沒有用。你爹得的是軟骨病,癱在床上就是一團軟肉,這輩子也不會站起來了。”

米氏這會兒已經麻木了,不像以前那樣,提起來就想哭。

她早已經接受了現實,這都是她的命,還能怎麽辦呢。

李文月蹙著眉頭,心說這個軟骨病是什麽病?她還真沒接觸過。就是不知道她的靈泉對他的病情會不會有作用?如果有的話那就太好了。

母女倆正在說話時,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一陣咚咚的腳步聲,是海蘭回來了。

海蘭氣喘籲籲地跑回來說道:“三夫人,小姐,不好了。老夫人和大夫人派人來叫你們來了,咱們該怎麽辦呀?”

該來的還是來了。也罷,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李文月面色平靜,神態十分鎮定。但米氏卻慌了,她知道這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可是她又弄不清楚女兒又犯了什麽錯。她的女兒被人欺負了,被欺負的沒找上門,怎麽欺負人的反而找上來了?

米氏用嚴肅的口吻問道:“文月,你告訴娘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你躲開了嗎?怎麽你大伯母又派人來叫你?你剛才在花園裏是不是沖撞了文心文松他們?”

海蘭心直口快地說道:“三夫人,是大房的文松少年追打小姐時不小心從假山上摔下來了,頭摔破了,他們卻都說是咱們小姐的錯。”

米氏一臉地驚恐慌亂,她看著李文月,抖索著嘴唇說道:“文月,海蘭說的可是真的?文松從假山上摔下來可跟你有關系?”

李文月一臉鎮定地說道:“娘,你別急,聽我慢慢給你解釋。其實,文松摔下來也不是我的錯。我原本在花園裏散步,剛好遇到文心和文潔,她們兩個就來挑釁我,文潔還用力來推搡我,我就反推了她一下,接著她們就喊來文松幫忙,一起打我,我自知打不過文松就趕緊跑,一不小心就跑到了假山上,文松也追過來了,可是誰叫他太胖了,我爬上假山一事都沒有,他倒上好,一上來就把假山壓塌了,然後自己就掉下來了,就是這麽回事。”

米氏聽完還是一臉恐慌,這可怎麽辦?老太太和大房的人不會饒了她們娘倆的。

李文月反過來勸米氏道:“娘,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你著急也沒用。一會兒到了上房,你按著我說的跟著說就行。”

米氏道:“到了上房也沒用,文松可是你奶奶的心頭肉,她是不會向著你的。”

李文月道:“她愛向著誰向著誰,我也不在乎。算了,多說無益,女兒心裏已有成算,一會兒你跟著我說就行。”

李文月的話音剛落,胡氏房裏的媽媽胡媽媽和丫頭白薇就氣勢洶洶地過來了。

胡媽媽四五十歲的年紀,生得身材肥壯,膀大腰圓,面帶兇相,也可能是她帶大李文松的緣故,李文松那種神情和氣質就很像她。這胡媽媽是胡氏從娘家帶來的,這麽多年來對胡氏一直是忠心耿耿,胡氏指東她不打西,叫她打狗她不攆雞。她這人心眼小,手段狠,是下人裏有名的潑辣貨,一般人不敢惹她。可謂是胡氏的一條好狗。

當然,她對米氏和李文月也從來沒給過好臉子。

這次也一樣,胡媽媽仍是一副目中無人的神情,直沖進來,扯著嗓門大聲嚷道:“四小姐,老太太和大太太叫老奴來接你來了。三夫人閑著沒事也跟著一起去吧,老太太那裏有請。”

李文月面色平靜地說道:“既然祖母有請那就走吧。”李文月如此痛快,反而叫胡媽媽有些吃不準,她本以為李文月會掙紮著不肯前去,少不得她還得費一番心思和手段,沒想到,李文月二話不說就跟著她走。

李文月心裏想道,我已經來了這幾日,也該會一會這幫人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李文月腳步輕快,走路帶風。可是米氏卻是神情憂慮,愁眉不展。一路上,她壓低姿態小心翼翼地試圖從胡媽媽和白薇嘴裏套些消息。

胡媽媽似笑非笑地說道:“三夫人,這事你問問四小姐就什麽都清楚了。老奴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李文月看不慣母親對下人的那種姿態,她便說道:“娘,事情我以後會跟你解釋清楚,娘也不用擔心,一會兒看我怎麽說就行了。”說到這裏,李文月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娘,咱們接著說剛才關於那條惡狗咬人的事情,你說得對,惡狗不可怕,但惡狗背後的主人才最可怕,可是娘,面對惡狗的主人你妥協沒用,軟弱也沒用,你越妥協,對方就越囂張,這種時候只能硬抗,硬懟,懟不過也得懟。咱們不好過,對方也別想好過。就算是打破頭也噴他們一臉血。”

胡媽媽和白薇悄悄對視一眼,心想這母女倆說的是什麽話,她們似乎明白又似乎不太明白。但肯定的是絕不是什麽好話,一會兒一定要把原話告訴大太太。

米氏聽到女兒旁若無人地說惡狗呀主人的,趕緊出聲制止道:“文月,你要慎言,不得亂說。”

李文月意興闌珊地打了個哈欠道:“行吧,我什麽也不說了,反正呆會兒還要說一堆呢,我休息一下。”說完,她竟真的閉口不言了。

胡媽媽見李文月不說話了,她自己倒說起來了:“四小姐,老奴就給你交個底吧,今兒個老太太和大太太可是十分憤怒,一會有你好受的。”

李文月漫不經心地道:“我沒又做錯事,他們能奈我何。”

胡媽媽呵呵冷笑兩聲。李文月冷笑三聲。兩人再無交談的興趣。

很快就到了李府後院的花廳。

花廳裏來了滿滿當當一屋子人。

正中間坐了個六十多歲、面容威嚴、滿頭銀發的老太太,這人便是李家的老夫人吳氏。她的左下首坐著一個長臉細眉的瘦削婦人,這人便是胡氏。右邊做的是寧氏,圓臉微胖瞇瞇眼,一看就是笑面虎。其他的如李文心李文潔以及一幫下人都立在兩旁。看這架式,像是要三堂會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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