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重男輕女奶奶（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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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重男輕女奶奶（三十九）
寶珠一看到姐姐回來，便大大地松了口氣，說道：“三姐，有個壞女人氣娘親，咱們去打她一頓……”
李盼兒摸摸她的頭說道：“咱先別理她，我先去看看娘怎麽樣了。”
李盼兒說著話快步進屋，看到趙氏正躺在屋裏默默垂淚，王奶奶在一旁安慰她，三郎也在一旁坐著，看得出來，他是一臉地茫然無措。李盼兒也不由得有些心疼三郎，劉氏走時，他應該也就像寶珠這麽大吧。如今面對曾經拋棄他的親娘，他怎麽能不茫然無措？
李盼兒看了看房裏，發現七叔和爺爺都不在家，大郎二郎也不在。
李招弟和李盼弟也過去勸慰趙氏。
田氏看到三姐妹回來，才嘆了口氣道：“你們三個回來得正好，趕緊過來陪你娘好好說說話。”
田氏說完又看了看李盼兒，便道：“盼兒，你過來跟我去竈房做飯。”
李盼兒心裏明白田氏這是有話要對她說。
她趕緊應了聲，跟了上去。
一到了竈房，田氏便開始唉聲嘆氣道：“誰能想到，這個劉氏竟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你娘馬上就要生了，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說該怎麽辦？我這心急得不得了，又想不出什麽好法子。”
李盼兒說道：“我聽人說大郎的娘在門外跪了一上午了，她見到我爺和七叔了嗎？他們是怎麽打算的？”
田氏答道：“是的，上午就來了，當時把我們嚇了一大跳。我當時就跟你爺你叔他們商量，你爺是個爆脾氣，說既然她在我們家最難的時候狠心拋下了我們，那就永遠別再回來。如今回來我們也不認她。你七叔也是這個意思，但他又想著她畢竟是三個孩子的娘，就讓大郎二郎他們出去跟她見了面。誰知，她抱著孩子就哭個不停，又哭著要孩子跟她一起跪求我們的原諒，你說這叫什麽事？你爺一氣之下就把你叔和大郎二郎帶出去幹活了。臨走時還說不讓這個女人進我們王家的門。我出去勸了一會兒，叫她別糾纏了，她不聽，拉也拉不走，這不，就這麽耗上了。”
李盼兒說道：“若是平常，耗上就耗上了，可是如今我娘就要生產了，萬一要是氣出個好歹來，可怎麽好？我覺得咱們必須得想個法子把她弄走。對了，她當初跟誰一起走的？還有，她的娘家人呢？”
田氏想了想，嘆了口氣道：“她呀當時是跟一個走街串巷的貨郎跑了。她娘家覺得丟臉也說不認她了。”
李盼兒決定打聽一下那個貨郎是誰，現在又在哪裏。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入手。
到了晚上的時候，王老頭才帶著王七和兩個孫子回家來，他一看到劉氏還在門口沒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下便舉起嬐肪鴕打下去，劉氏一邊躲一邊哭著懇求：“爹，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我實在舍不得你們和三個娃娃呀。”
王老頭怒聲罵道：“我呸，你還有臉說你舍不得三個娃娃，你忘了你當初離家時，三郎才多大嗎？當時阿七臥病在床，我也病了，家裏就剩下你娘和三個孩子，你竟能忍心拋下他們，三郎當時才三歲，夜夜哭著叫娘。大郎二郎也沒少偷著哭。當時阿七和你娘都勸著說，家裏日子過得艱難，知道你一個年輕婦人不容易，走就走了。你說走就走了，為啥又不要臉地回來了？你不知道啥叫覆水難收嗎？”
劉氏哭個不住，王老頭道：“你哭也沒用，我今兒個就把話撂在這兒：我們王家已經娶了新的兒媳婦，人家在我們一家最難的時候嫁進來，從來沒嫌棄過我們，對三個孩子也視如已出。我們一家也絕不能對不起人家。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無論你跪多久也沒用！”
劉氏聽罷放聲大哭起來，然後又用可憐巴巴的目光看著王七：“七哥，難道你忘了我們當初的夫妻情份，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你做了那麽多年的夫妻，從來沒紅過臉，你難道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王七看了看劉氏，態度堅決地說道：“咱倆的夫妻緣分已斷，你、你就好好地過你的日子吧，別在這兒耗著了，沒用，還丟你的臉，你這是何苦呢。”
“七哥，你不能這樣對我呀。”劉氏說著就去抱王七的腿。
王七忙不疊地躲開了。
這時候，田氏正好開門叫他們進去。
王七和王老頭先後進了院子，大郎和二郎站得遠遠的，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慢走上前去。
劉氏見公公和丈夫都離開了，正在心灰意冷時看見兩個兒子過來，心裏不覺又充滿了希望，當下便撲上去抱著二兒子放聲痛哭起來：“二郎，大郎，你們不知道這幾年娘的日子是怎麽過的？娘想你們三個，沒日沒夜地想，每回做夢都夢見你們。”
王大郎王二郎其實心裏也很矛盾糾結，劉氏畢竟是他們的親娘，說沒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在劉氏離開的那幾年裏，他們也曾經無數次幻想他們的娘又回來了。他們一家又團圓在一起了。可是，隨著年紀漸大，兩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了。他們慢慢地也就放下了這種想頭。現在，他們一家的日子好容易過好了，娘卻突然回來了。但是他們已經沒有那種渴望了。
上午劉氏剛出現在王家門口的時候，大郎和二郎就被田氏和王老頭叫進裏屋說話。兩位老人的意思很明確，劉氏不管怎樣都是他們的親娘，他們不會擋著他與劉氏相認，將來他們大了，怎麽對劉氏，他們也不管。但是，趙氏在他們家最難的時候嫁給了他們的爹，她現在又懷著孩子，他們王家是不可能再接納劉氏進門。他們求也沒用。大郎和二郎由於小小年紀就經歷了生活的磨難，兩人比同齡的孩子更早熟更懂事。他們雖然年紀不大，但也明白是非對錯。何況這幾年，趙氏對他們兄弟三人又十分照顧，李盼兒她們姐妹幾個也跟他們關系很好，他們早就把趙氏李盼兒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家人。糾結歸糾結，他們也沒想著要把趙氏趕出去，讓劉氏回家。
劉氏抱著二郎放聲痛哭，二郎被她死死地抱住，掙紮不得。大郎在旁邊勸道：“娘，爺爺奶奶和爹都跟你說過了，這是不可能的事了。你就別這樣了。這不是讓人家看笑話嗎？”
劉氏聞言哭得更大聲了：“大郎呀，為了你們，別人笑話我也要回來呀，我舍不得你們三個。”
大郎無奈地說道：“娘，你現在說舍不得我們三個，為何當初就舍得了？”
劉氏被大郎堵得啞口無言。
劉氏用哭聲來掩飾自己的理虧：“大郎，娘不是知道錯了嗎？誰一輩子能不犯錯呢？難道你們就不原諒娘這一回嗎？娘當時是豬油蒙了心，被人騙了呀。”
大郎看著劉氏一本正經地說道：“娘，人當然會犯錯，可那也要看到底是什麽錯，有的錯，真的不能犯。還有，盼兒說過，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娘，你要為你自己犯的錯付出代價。”
大郎說完，伸手拉起二郎，然後又對著劉氏嘆息一聲，搖搖頭進院去了。
劉氏怔在原地，一聲不響地看著兩個兒子決絕的背影。
大郎二郎進院後，劉氏又在門口呆了一會兒，在天快黑時，才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村裏的人們少不得又要私下裏議論一番。
有的說大郎是不是太冷血了，劉氏可是他親娘。
有的說，這孩子少年老成，拎得清，看得明白。
也有的在打賭說劉氏以後會不會還來。總之說什麽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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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一看到姐姐回來，便大大地松了口氣，說道：“三姐，有個壞女人氣娘親，咱們去打她一頓……”
李盼兒摸摸她的頭說道：“咱先別理她，我先去看看娘怎麽樣了。”
李盼兒說著話快步進屋，看到趙氏正躺在屋裏默默垂淚，王奶奶在一旁安慰她，三郎也在一旁坐著，看得出來，他是一臉地茫然無措。李盼兒也不由得有些心疼三郎，劉氏走時，他應該也就像寶珠這麽大吧。如今面對曾經拋棄他的親娘，他怎麽能不茫然無措？
李盼兒看了看房裏，發現七叔和爺爺都不在家，大郎二郎也不在。
李招弟和李盼弟也過去勸慰趙氏。
田氏看到三姐妹回來，才嘆了口氣道：“你們三個回來得正好，趕緊過來陪你娘好好說說話。”
田氏說完又看了看李盼兒，便道：“盼兒，你過來跟我去竈房做飯。”
李盼兒心裏明白田氏這是有話要對她說。
她趕緊應了聲，跟了上去。
一到了竈房，田氏便開始唉聲嘆氣道：“誰能想到，這個劉氏竟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你娘馬上就要生了，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說該怎麽辦？我這心急得不得了，又想不出什麽好法子。”
李盼兒說道：“我聽人說大郎的娘在門外跪了一上午了，她見到我爺和七叔了嗎？他們是怎麽打算的？”
田氏答道：“是的，上午就來了，當時把我們嚇了一大跳。我當時就跟你爺你叔他們商量，你爺是個爆脾氣，說既然她在我們家最難的時候狠心拋下了我們，那就永遠別再回來。如今回來我們也不認她。你七叔也是這個意思，但他又想著她畢竟是三個孩子的娘，就讓大郎二郎他們出去跟她見了面。誰知，她抱著孩子就哭個不停，又哭著要孩子跟她一起跪求我們的原諒，你說這叫什麽事？你爺一氣之下就把你叔和大郎二郎帶出去幹活了。臨走時還說不讓這個女人進我們王家的門。我出去勸了一會兒，叫她別糾纏了，她不聽，拉也拉不走，這不，就這麽耗上了。”
李盼兒說道：“若是平常，耗上就耗上了，可是如今我娘就要生產了，萬一要是氣出個好歹來，可怎麽好？我覺得咱們必須得想個法子把她弄走。對了，她當初跟誰一起走的？還有，她的娘家人呢？”
田氏想了想，嘆了口氣道：“她呀當時是跟一個走街串巷的貨郎跑了。她娘家覺得丟臉也說不認她了。”
李盼兒決定打聽一下那個貨郎是誰，現在又在哪裏。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入手。
到了晚上的時候，王老頭才帶著王七和兩個孫子回家來，他一看到劉氏還在門口沒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下便舉起嬐肪鴕打下去，劉氏一邊躲一邊哭著懇求：“爹，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我實在舍不得你們和三個娃娃呀。”
王老頭怒聲罵道：“我呸，你還有臉說你舍不得三個娃娃，你忘了你當初離家時，三郎才多大嗎？當時阿七臥病在床，我也病了，家裏就剩下你娘和三個孩子，你竟能忍心拋下他們，三郎當時才三歲，夜夜哭著叫娘。大郎二郎也沒少偷著哭。當時阿七和你娘都勸著說，家裏日子過得艱難，知道你一個年輕婦人不容易，走就走了。你說走就走了，為啥又不要臉地回來了？你不知道啥叫覆水難收嗎？”
劉氏哭個不住，王老頭道：“你哭也沒用，我今兒個就把話撂在這兒：我們王家已經娶了新的兒媳婦，人家在我們一家最難的時候嫁進來，從來沒嫌棄過我們，對三個孩子也視如已出。我們一家也絕不能對不起人家。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無論你跪多久也沒用！”
劉氏聽罷放聲大哭起來，然後又用可憐巴巴的目光看著王七：“七哥，難道你忘了我們當初的夫妻情份，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你做了那麽多年的夫妻，從來沒紅過臉，你難道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王七看了看劉氏，態度堅決地說道：“咱倆的夫妻緣分已斷，你、你就好好地過你的日子吧，別在這兒耗著了，沒用，還丟你的臉，你這是何苦呢。”
“七哥，你不能這樣對我呀。”劉氏說著就去抱王七的腿。
王七忙不疊地躲開了。
這時候，田氏正好開門叫他們進去。
王七和王老頭先後進了院子，大郎和二郎站得遠遠的，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慢走上前去。
劉氏見公公和丈夫都離開了，正在心灰意冷時看見兩個兒子過來，心裏不覺又充滿了希望，當下便撲上去抱著二兒子放聲痛哭起來：“二郎，大郎，你們不知道這幾年娘的日子是怎麽過的？娘想你們三個，沒日沒夜地想，每回做夢都夢見你們。”
王大郎王二郎其實心裏也很矛盾糾結，劉氏畢竟是他們的親娘，說沒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在劉氏離開的那幾年裏，他們也曾經無數次幻想他們的娘又回來了。他們一家又團圓在一起了。可是，隨著年紀漸大，兩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了。他們慢慢地也就放下了這種想頭。現在，他們一家的日子好容易過好了，娘卻突然回來了。但是他們已經沒有那種渴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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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抱著二郎放聲痛哭，二郎被她死死地抱住，掙紮不得。大郎在旁邊勸道：“娘，爺爺奶奶和爹都跟你說過了，這是不可能的事了。你就別這樣了。這不是讓人家看笑話嗎？”
劉氏聞言哭得更大聲了：“大郎呀，為了你們，別人笑話我也要回來呀，我舍不得你們三個。”
大郎無奈地說道：“娘，你現在說舍不得我們三個，為何當初就舍得了？”
劉氏被大郎堵得啞口無言。
劉氏用哭聲來掩飾自己的理虧：“大郎，娘不是知道錯了嗎？誰一輩子能不犯錯呢？難道你們就不原諒娘這一回嗎？娘當時是豬油蒙了心，被人騙了呀。”
大郎看著劉氏一本正經地說道：“娘，人當然會犯錯，可那也要看到底是什麽錯，有的錯，真的不能犯。還有，盼兒說過，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娘，你要為你自己犯的錯付出代價。”
大郎說完，伸手拉起二郎，然後又對著劉氏嘆息一聲，搖搖頭進院去了。
劉氏怔在原地，一聲不響地看著兩個兒子決絕的背影。
大郎二郎進院後，劉氏又在門口呆了一會兒，在天快黑時，才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村裏的人們少不得又要私下裏議論一番。
有的說大郎是不是太冷血了，劉氏可是他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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