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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智鬥極品後母(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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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智鬥極品後母(四十)

想到這裏,李文兒微微一笑,對少年以及他身後的一眾人說道:“真是趕巧了,今天是我家喬遷之喜,鄉親們過來一起慶祝。本來預備了六桌,有人因為忙就沒來。你們就坐那桌隨便吃些吧。”

少年一臉喜色地轉頭對中年男子說道:“爹,主人家既然願意招待我們,那咱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快過來坐吧。”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李文兒,略一頷首:“如此,便麻煩姑娘了,飯錢我們照付。”

李文兒知道,若是說請他們吃,對方說不定會懷疑她別有目的。她便落落大方地說道:“我們雖然要打算在這裏開個食肆,但現在並沒有開始營業。今天本來就是宴客的,飯錢也不好算。不如這樣吧,你們也跟著鄉親們一起隨便隨個禮算了,就當是來吃宴席的。”

少年一聽,不由得雙眼一亮,他立即讚同這個提議:“這個說法好有意思,我還沒有隨過這種禮呢。好好,就這麽辦。”

俊秀青年也是一怔,然後就默認了,其他人也沒有意見。

李文兒開始安排上菜的事。錢氏她們有幾個已經吃得差不多就過來幫忙。

李文兒先是端上來一大壺大麥茶,每人一個幹凈的碗當茶杯使,家裏還沒來得及買杯子呢。

眾人走了這麽遠的路,確實也渴了。便端起茶一飲而盡。

少年喝完又問什麽茶,李文兒告訴他這是大麥茶,用大麥做的。

少年又喝了一杯,連聲稱讚好喝。

上完茶,就開始上菜了。

自然仍是那些菜,先上的烤鴨,接著是糖醋排骨、紅燒鯉魚、清蒸魚、小雞燉蘑菇。一陣陣香味撲入鼻子,少年一臉的陶醉。

少年看了看烤鴨,問李文兒道:“姑娘,這烤鴨是不是得切片呀?”

李文兒笑道:“這位公子一看就是行家,我這就來切。”

說完進去拿了一把菜刀,她想了想,就喚過弟弟小武,吩咐他去給客人切鴨肉,然後又進去端了蒸好的博餅,又切了蔥絲,黃瓜條,以及自己做的醬端過來,一一放在桌上。

小武一臉認真地開始片鴨肉,他的刀法嫻熟,切得又薄又均勻。引起了少年的一陣陣讚嘆。

等到切好鴨肉,眾人開始品嘗時,都不由得暗暗點頭。真是沒想到,在這鄉野之地,竟然能吃到這麽好吃地道的烤鴨。

除了這幾道大菜外,李文兒又開始準備素菜。

這素菜跟鄉親們吃得還不一樣。她做了個清炒蘆筍、香椿炒雞蛋、涼拌黃瓜、小蔥拌豆腐,又切了一盤鹹鴨蛋,還炸了一盤小河蝦,田螺也炒了一盤。這其中有幾道菜,是用空間裏長出的蔬菜做的,味道當然更好。另外,她還拿出自己用麥子做的醪糟,吃起來酸酸甜甜的,是消夏的好吃食。她給每人盛了一碗,果然受到好評。

少年一邊吃一邊誇,而他旁邊的俊秀青年,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但吃飯速度並不顯得慢。

少年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加快了搶菜的速度。

兩人的吃相可以用優雅的兇猛一詞來形容。

這桌的主食是涼面,別桌的都是大饅頭。

涼面不出所料也受到了好評。

這面條既勁道又有彈性,吃起來味道極好。

少年吃了個半飽之後,突然想起李文兒說她要在這兒開個食肆,他就趕緊問道:“請問姑娘,你們是要開食肆嗎?幾時開呀?”

李文兒笑著答道:“等這橋建好就開。到時也有食客了。”

少年點點頭:“說得也是,要不然這兒太偏僻,沒有人來。”

李文兒已經看出這個少年是個天真熱情的人,有一點單純又有一點幼稚,這樣的人是最好打交道的。相反,他身邊那幾位就不太好打交道,中年男子太深沈有城府,青年男子又太冷淡。唯一的缺口就是這位少年。

因此李文兒對少年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熱情和友善。少年問什麽,她答什麽,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幾番言談間,少年果然對她好感倍增。

他們這一桌在吃飯時,其他幾桌已經吃完了飯,一是他們都有活要幹,二是也看出了這群人身份不一般,也不敢長時間地圍觀,就陸續散去了。只有錢氏和劉氏有些不放心,就沒離開,一直在那兒忙著。

劉氏在竈房小聲跟錢氏說道:“文兒這膽子可真大,這樣的人,換了我都不知道說哪句話好,你瞧瞧文兒,就跟沒事人似的。”

錢氏也嘆道:“這孩子就是瞎膽大。”

這時候,少年又跟小武說上話了。

他問小武:“小弟弟,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幾歲了。”

李小武如實回答:“我叫李小武,今年十二了。”

少年又問:“小武,我看你剛才的刀法好好,你是跟誰學的?”

小武答道:“我跟姐姐學的。”

少年眼珠子一轉,笑著問道:“小武,你姐姐該不會叫小文吧?”

李小武搖頭:“你猜對了一半,我姐姐叫文兒。”

少年開心地笑了,旁邊的俊秀青年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兩人聊著聊著就聊到吃上面。

少年說道:“你姐姐做飯真好吃,你每天都能吃到這麽好吃的飯菜嗎?”

李小武一臉糾結地答道:“不可能每天都能吃到肉的,今天是來客人才有這麽多好吃的。”

少年一臉笑意,越說越覺得這孩子有意思。

他們正說著話,李文兒端著一盤子切好的瓜果出來了。

地裏的瓜還沒長好,這些都是空間裏,剛才之所以沒拿出來,是因為客人太多,瓜太少,不夠分。正好這會兒,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拿出來。

盡管已經吃飽了,但少年仍然抵擋不住誘惑,吃了一塊又一塊。而俊秀青年在吃到瓜果時,那股久違的、似曾相識的氣息又出現了。

他拿著甜瓜的手停在半空中。直到大家都發現了異常,都問他怎麽了。

俊秀青年眉頭微蹙,他問眾人:“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的菜和這瓜果有一種特殊的味道?”

眾人一驚,那幾個隨從立即一臉緊張,有一人脫口而出道:“難道是店家下了蒙汗藥?”

俊秀青年一臉的哭笑不得:“什麽蒙汗藥,我是說這飯菜和瓜果味道很好很特別。”

眾人齊齊松了一口氣道:“哦哦,不是蒙汗藥就好,味道好那是一定的。”

少年不滿地翻了一個白眼道:“雲哥,你故意嚇唬人是不是?”

俊秀青年站起身來說道:“我有事問那位姑娘,你們慢用。”

眾人一臉好奇地目送著俊秀青年。這是要問什麽事?

俊秀青年徑直往院子裏來,因為他眼睛的餘光找到她往這裏來了。

李文兒此時正在院子裏洗碗。

青年一出現,她就註意到了。

男子猶豫片刻,趁著四周沒人,走上前來,輕聲問李文兒:“李姑娘,在下冒昧問一句,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面?”

李文兒聽到這個問題,先是一楞,開始在心裏打腹稿,這話怎麽回答得好?直接回答說不認識,不太好;說我們上輩子認識,太扯。怎麽辦怎麽辦?

李文兒一臉糾結,俊秀青年看到她的神情就更疑惑了,於是又試探地補充一句:“李姑娘,在下姓陸。”

李文兒脫口而出道:“陸雲澤?”

陸公子怔了一下,輕輕一笑道:“你猜對了一半,在下陸雲閑。”

陸雲閑,陸雲澤,只是一字之差。會不會就像李文竹跟文兒的差別一樣。李文兒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李文兒這時已經構思好了腹稿,她面不改色地撒謊道:“我以前真的認識一個姓陸的,長相跟公子有幾分相似,上次初見時,我差一點把公子當成了他。”

“上次?我們真的見過面?”

李文兒趕緊說道:“是的,我們見過面,那是一年前的春天,我們在平陽縣的大街上有過一面之緣,好像是公子的馬差點撞到我了。”

陸雲閑想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來了。好像就是在那一天,他也聞到了那種味道,那種清涼的、淡淡的香味,像是泉水和青草的氣息。那種味道好像從他有記憶開始就縈繞在他的腦海裏和鼻端……為什麽這種味道會在這位姑娘身上出現?陸雲閑十分困惑。

陸雲閑有滿肚子的疑問和困惑,他想問李文兒卻又不知從何問起,想解釋也是不知從何說起,因為這事聽起來太荒誕,即便解釋了對方也未必會信,沒準還會誤會自己。

正在陸雲閑踟躕不定時,忽聽得身後有人喊道:“雲哥。”

陸雲閑猛然回過神來,少年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陸雲閑生怕對方誤會,趕緊解釋道:“我是來向李姑娘道謝,對了,我也來隨禮。”

陸雲閑想了想,單純地拿錢又覺得不太好,拿別的又身上又沒有什麽東西。他想了想就決定取下腰間的一塊玉佩,遞給李文兒:“李姑娘,多謝款待,今日出來沒帶什麽東西,這塊玉佩就當是我的隨禮吧。”

李文兒笑了笑,接下了那塊玉佩。

少年微微有些驚訝,他想了想也取下了一塊玉佩給李文兒:“李姑娘,這是我的隨禮。”

李文兒沒有接他的玉佩:“這位公子,你這隨禮太貴重,你隨二十文錢就夠了,我們這裏都是這樣的。”

少年沒有收回玉佩,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文兒問道:“為什麽你收下他的玉佩卻不收我的?”

李文兒眨了眨眼睛:“因為他比你大,你還是個孩子。”

少年氣得哼了一聲:“本公子已經十四歲了。”

陸雲閑趕緊好聲勸少年:“行啦,咱們都是一起的,這塊玉佩已經夠了加你的二十文已經夠了。”

說到這裏,陸雲閑突然想起了什麽,趕緊從懷裏摸出了一塊碎銀:“李姑娘,既然你們這裏隨禮可以用銀錢,那我可不可以換回玉佩?”

這時李文兒趕緊把玉佩收了起來:“不行,給出的東西就不能收回。”

陸雲閑被弄得哭笑不得。

他連連擺手:“好好,玉佩我不收回了。”

他還想再說些什麽,外面的人已經開始催他們了。兩人也不能久做停留。

陸雲閑只好向李文兒告辭。李文兒心裏又是失落又不是不舍,但她表面上又不能表現出來。

那位少年最後也隨了二兩銀子的禮錢,這次,李文兒倒是接受了。

“幾位慢走。”李文兒在兩人身後說道。

兩人大步往外走去。

他們一夥人下了高地,往河灘方向走去。

待離李文兒家遠些時,少年朝陸雲澤調皮地眨眨眼睛問道:“雲哥,你說,你是不是看上那位李姑娘了?”

陸雲閑嚴肅地說道:“別胡說八道,我只是心裏有些疑問,找她問問而已。”

“哦,什麽疑問?能不能說出來讓我聽聽?”

陸雲閑說道:“不能告訴你。”

少年纏著他道:“你就說嘛,你不說就是心裏有鬼。”

陸雲閑死活不說。

他越是不說,少年的腦洞就越大。

一向嚴肅不茍言笑的雲哥竟然主動接近李文兒,而李文兒不收他的玉佩,卻收了雲哥的,這其中的差別……

真是讓人浮想聯翩呀。有意思有意思,他以後一定得好好打探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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