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第 49 章 攔住去路

關燈
第49章 第 49 章 攔住去路

將醉酒暈乎乎的沐月帶回寢殿, 辭鏡將被子掀開,輕輕拍了拍,“過來睡覺吧。”

沐月卻站著沒動。

“我和師尊一起睡嘛?”沐月說完皺了皺眉, “我好像是和師尊一起睡過。”

喝醉的她記憶錯亂, 突然回到之前中了合歡香的時候, 如此也不覺得哪裏不對, 去牽師尊的手, “那我們去睡覺吧。”

但她走了一步師尊卻沒動,沐月不解地看向他,“怎麽啦師尊?”

“阿月你去睡吧, 師尊去偏殿。”

沐月不滿,“為什麽?我們不都是一起睡嗎?”

她盯著眼前的師尊滿臉不解, 看了他好一會兒,“不行,你必須陪我一起睡。”

“阿月你喝醉了。”辭鏡耐心對她說。

“我沒有喝醉, 我很清醒, 師尊你是不是在騙我?”

沐月踮腳拽住他的衣襟, 與低頭的師尊對視,“你不喜歡我了嗎?所以才不與我一起睡。”

說完, 她仰頭就要去親辭鏡, 他及時側頭,卻並未完全避開,沐月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辭鏡一動不動, 睫毛輕顫。

這個吻還未來得及感受,沐月便醉倒在他懷裏,趴在他胸膛不動了。

低頭看向閉上雙眼的女孩,辭鏡攬住她的腰, 將她放在床上,掖好被角。

看了她良久,才離開去了偏殿。



沐月醒來在柔軟的床上來回翻滾,還未好好感受,便想起昨夜的事,從最初的震驚尷尬羞恥逐漸轉變為平靜。

已經經歷過更為羞恥的事情,昨夜的事似乎對她而言已經不算是特別嚴重了。

雖也並不想偷窺師尊沐浴,但也確確實實瞧見了一些,只是記憶有些模糊。

沐月抓狂,她以後千萬不能再喝酒了,喝醉的她都幹的什麽?

她兩眼放空,認命地起床梳洗,走出殿門,正好碰上師尊,沐月不由想起昨夜他沐浴時被銀發半掩的背影。

還有她昨夜那個主動的吻。

沐月臉頰發燙,沒敢和師尊對視,“師尊早。”

“阿月早,昨夜……睡得可還好?”

沐月磕磕巴巴地道:“挺好的,我睡得很好。”

“如此就好,可頭疼?”辭鏡擔心沐月宿醉身體不適,她也不願吃解酒丹,不過看她的臉色還不錯。

“不疼。”

沐月說完,忐忑地和師尊說:“那我去找靈犀她們去上課啦!”

今日她們需與部分擎雲門弟子上課,學習借鑒他們的修煉方式。

“去吧。”

沐月走出四合殿,那股子心跳加速的感覺終於漸漸恢覆如常,她先去找了靈犀,因萬劍宗弟子到來,擎雲門有意調整弟子的上課時間,每日固定上午兩堂。

其餘時間萬劍宗弟子自行安排,可隨長老前去藏經閣閱覽書籍,也可隨其他擎雲門弟子參觀宗門內外,並不設限,若想要自行修煉也可前往宗門內專門為弟子修築的修煉室。

上課時萬劍宗弟子與擎雲門弟子交錯而坐,方便為其解答疑惑,若有想要了解之事也可詢問旁邊的擎雲門弟子。

沈風吟為管束萬劍宗弟子與海晏清並排而坐。

海晏清那日也在飛舟之上,聽聞了沐月和沈風吟的謠言,他輕聲問:“沈兄,你與沐姑娘之間的傳言可是真的?”

沈風吟瞥了他一眼,沒想到他是如此八卦之人。

“我與她只是師兄妹關系,海兄還是不要亂猜得好。”

“如此便好。”海晏清笑了笑。

沈風吟微微皺眉,不明白他此話為何意。

海晏清的師尊也就是擎雲門掌門有意讓他接近沐月,他本就被沐月看光過,若必定要與某宗某派的姑娘以結秦晉之好,倒不如是沐月。

他雖與她相處不多但也不排斥,況且她師尊是人界響當當的玉翎仙尊,不過若她與沈風吟之間的事情為真,那他就無需再耗費力氣了。

沈風吟不知他的目的,卻也不打算多管閑事,繼續研究師尊給他的那本無情道修煉典籍。

一旁的海晏清瞧見,更是放心,沈風吟既修的是無情道,與沐月之間就更沒有其他可能了。

海晏清原本並無此種打算,奈何師尊催得緊,回到擎雲門他也有足夠的理由接近她。

前排的沐月認真聽課,才來擎雲門對什麽也好奇,看著眉清目秀的年輕長老,她與靈犀下課湊在一起聊得火熱,時間悄無聲息過去,上午的課結束,她們自由活動。

沐月和靈犀打算去弟子交易所在的清峪河兩岸瞧瞧,或許這裏的弟子們交換之物會與她們的有些不同。

兩岸依舊如此熱鬧,沐月發現都是些尋常法器,倒是沒有她特別喜歡之物。

來到比試臺,這裏有萬劍宗弟子正與擎雲門弟子切磋,但來者是客,擎雲門弟子倒也只是友好地比試,點到即止。

沐月和靈犀儲殷他們原本只是來此瞧瞧,卻有弟子叫住了她。

“聽說沐月姑娘在月試中大顯身手,於某想要於姑娘切磋一二。”

此人沐月沒有任何印象。

面前之人名叫於辛,實力在擎雲門內門弟子中能排進前十,大家都未想過他會為難沐月。

有弟子悄悄嘀咕:“於師兄這樣不好吧,況且仙尊可是來了。”

這裏有人知曉沐月的身份,只是見過她的人極少,不過於辛都已說出沐月的名姓,大家自然也知曉了她就是仙尊弟子。

“或許你們想太多了,剛才不也有許多萬劍宗弟子與咱們切磋的麽,況且仙尊也不是這般小氣之人。”

儲殷看著這個叫於辛的弟子,主動上前,“我與你切磋。”

“你就是儲殷儲兄吧?”於辛認得他。

“我想先與沐月姑娘切磋,儲兄還請稍等片刻。”

沐月也想看看自己的劍法精進到何種程度,上回在徐玉山沒有發揮的餘地。

“儲殷,我來便是。”沐月直接上了比試臺。

“沐月姑娘果然爽快!”

周圍弟子心想這於辛還當真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怕仙尊找他麻煩。

沐月站在比試臺上,與他相對而立。

“於某誠心想與你切磋,並無惡意。”

“還請放心,我並非計較之人。”沐月平心靜氣地道。

“來吧。”

沐月召出驚月,與於辛對戰。

她出劍速度極快,幾乎看不清如何出劍又何時出劍的,於辛幾乎沒有反應時間,好在足夠紮實的實戰經驗讓他尚且能夠自如應對,幾息之間,兩人已交手數個回合。

沈風吟與海晏清來此,正好看見此次切磋,看著臺上劍招利落,游刃有餘的沐月,沈風吟心中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欣慰與驕傲,或許師尊教導沐月時便是此種感受。

“我竟在沐月的劍招中看出了沈師兄的影子。”有熟悉沈風吟劍法的萬劍宗弟子驚異開口。

“她們是師兄妹,或許沈師兄指導了沐月。”

又過了幾息,沐月劍尖在距離於辛的一指距離停下。

勝負已分。

於辛喘著氣,卻見沐月臉不紅心不跳,半分沒有疲憊之態,甚至還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你輸了。”

於辛皺緊眉頭,“我們再比一次!”

他顯然不甘心。

“可我不想比了,於公子抱歉了。”

沐月還想與靈犀去別處逛逛呢,她來這裏也不是為了切磋的,本想看個熱鬧誰知竟自己上臺切磋了一回。

沐月贏得輕松,不存在任何運氣之說,擎雲門弟子們皆震驚地看著她。

萬劍宗弟子已在她與離星洲的月試中提前震驚過了,不過此次還是十分驚訝,之前她贏可以說是僥幸,但這次她卻分明是毫無懸念的壓倒性勝利。

所以……她如今又進步到何種程度了?弟子們紛紛咋舌她這堪稱神速的進步。

不管怎麽說沐月也是他們萬劍宗弟子,大家都很高興,反正是這擎雲門的於辛挑釁在先,沐月將他贏得堂堂正正。

瞬間感覺倍有面子,萬劍宗弟子這腰板挺得更直了。

“以前或許是我看走眼了,沐月師妹是後起之秀也說不定,仙尊當真慧眼識珠,早早將沐月看中收為關門弟子,我們啊,還是目光太過短淺看不透本質!”

“原來如此!”

“不過我倒是覺得少不了沐月的努力,沈風吟沈師兄原本不也是從外門弟子晉升內門的麽。”

“哈?”

“你以為他一來就是仙尊弟子?”

許多入門不久的弟子當真以為如此。

“所以一切皆有可能,唯有實力才是立身之本,不行,我得去認真修煉了。”

此次切磋沐月可謂出盡了風頭,擎雲門掌門也無法說什麽,畢竟是他們宗門弟子主動提及,不過如此也好,沐月實力越強,兩宗結親自然更好。

沐月還不知自己引起怎樣的轟動,正與靈犀買了路邊的零嘴往嘴裏送。

她看向身旁的儲殷,狀似隨意地道:“儲殷,之前你教我制茶,我嘗了,感覺味道挺好的。”

儲殷一頓,迅速看向沐月,“你喝了?”

“對呀,我不能喝嗎?”沐月疑惑,“雖然是送師尊的生辰禮,但他煮了讓我喝,我就喝了。”

儲殷上前一步,及時克制自己上前檢查的舉動,“只是此茶寒涼,你不宜多喝。”

“那沒事我喝得不多。”

儲殷不著痕跡地觀察沐月的臉色,似乎並未有何異樣,但他也不確定,畢竟此物帶來的後果並非一兩日就能顯露。

沐月沒有錯過儲殷的異常,所以,這茶確實有問題,師尊沒有詳細告知她,回去她得問問。

正說著,沐月聽見靈犀喊她,她順著靈犀所指的方向一看,卻見師尊與一姑娘並肩而行,隔了一個湖泊,師尊和那姑娘就站在游廊之中,兩人似乎靠得很近。

沐月腳步停下。

“之前我似乎從未見過仙尊與哪個姑娘走得近,這誰啊?”靈犀好奇地問。

“這姑娘好像還送了什麽給仙尊,看著相處還挺融洽。”

“此人不會以後成你師娘吧。”靈犀嘀咕,並非她胡亂猜測,便是之前仙尊與那雪瑤仙子也沒有親密之舉,但卻與這姑娘離得如此近,這周圍還只有他們兩人,她自然心生猜測。

“你怎麽不說話?”靈犀察覺沐月默不作聲,只一味盯著那邊,有些奇怪地問。

隨後恍然大悟,“你肯定是吃醋了!”

她也能理解沐月吃醋,這樣一個對自己如此好的師尊,若有了愛侶自然不會全心全意待她了。

可都是這樣的,師尊嘛,不過她倒是不會有這樣的煩惱,她那師尊日日看著都煩。

“習慣就好啦,咱們也沒辦法,若你師尊當真有了心愛之人,你總不能拆散他們吧,況且你也會有心儀之人,若你和沈……啊你不喜歡他了,總之你以後若結了道侶遲早也會和師尊分開的。”

“還是那句話,除非,你成了那個師娘,哈哈哈哈開個玩笑。”靈犀說話毫無顧忌,一邊說著一邊打趣沐月。

沐月還是一言不發地盯著師尊的方向,靈犀笑了會兒不敢笑了,神情有些嚴肅。

“你咋不說話?”

沐月不想說,沒心情說,她很煩躁,很想沖過去將兩人拉開。

但理智阻止了她行動。

“你別這樣啊,你這樣怪讓我害怕的。”靈犀心驚肉跳地看著沐月。

沐月終於收回視線,苦巴巴地說:“我就是仔細看看什麽情況。”

“你……”靈犀狐疑地看著她。

沐月方才很反常,她若跳起來靈犀反而不覺得如何,但偏偏她一言不發,仿佛在壓抑自己。

“你想多了。”沐月沒什麽心情與靈犀解釋,而且她確實很生氣,很憤怒,心裏還酸得要死,這種情緒極為不對,可她又無法控制自己。

“走,我們過去看看。”靈犀拉住她往游廊走。

沐月很想離開,但又忍不住跟著靈犀走,她們出現在辭鏡附近時,他有所感應地擡頭,正好瞧見沐月。

辭鏡眼底生出溫柔笑意,他走向沐月,“阿月,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沐月說出口想要反悔已經來不及,也不知她怎麽就把這句話禿嚕出去了。

見師尊微楞,沐月連忙搶救,一副風輕雲淡並不在意的模樣,“我的意思是,我們四處逛逛,恰好看見您。”

沐月掃了眼師尊身旁的姑娘,沒出聲。

“這就是仙尊您的小徒弟沐月吧?”柳青笑得溫和,與活潑的沐月和靈犀比起來要端莊得多,處處皆是大家閨秀的風範。

“嗯,這兩位是阿月的好友。”

沐月聽著師尊耐心向這姑娘介紹她與靈犀她們更是不高興,但她又不能說什麽,只是極為正常的介紹罷了。

“阿月,這是擎雲門的長老,你叫她柳青長老即可。”

“柳青長老。”沐月說得不情不願,雖然對人家不該抱有敵意,但她就是不舒服,她就不該來這兒,早早離開眼不見心不煩。

“哇您好厲害,看著如此年輕就成了長老。”靈犀滿眼敬佩。

柳青長老聞言溫柔一笑,“我並不年輕了,與你們仙尊相差不多。”

聽這話,兩人似乎還是舊識。

沐月不想問,靈犀主動替她問:“您與仙尊很早就認識了嗎?”

“說起來認識了快有兩百年了吧,不過修為倒是遠比不上你們仙尊。”

話語之間沐月莫名聽出了些許親昵。

“那你們是朋友嗎?”靈犀又問。

沐月連忙悄悄拉了拉她的手,靈犀這才有所收斂。

柳青長老看了辭鏡一眼,“應當是吧,這就要看你們仙尊如何想了。”

後面的對話沐月不想再聽。

“那就不打擾師尊和柳青長老了。”沐月說完拉著靈犀就走。

“我還想多打聽打聽呢,看樣子這柳青長老對你師尊有點意思,就是不知道你師尊怎麽想的了。”

“但我覺得應當不成,畢竟她們認識這麽多年,要能成早成了。”

“不過也不能過於樂觀,畢竟她與仙尊是舊識,勝算很大啊。”

“我確實沒聽說過仙尊的風流韻事,不過誰知道之前他們有沒有發生過什麽。”

“靈犀!”沐月忍無可忍。

“阿月,原本我還不怎麽確定,但我現在確定了。”

靈犀突然的話讓沐月有些慌張。

“什麽?”

“你不會是喜歡你師尊吧?”

沐月心頭一跳,她連忙道:“你瞎說,我不喜歡他。”

“我方才就覺得你不對了,故意多說了兩句,現在更覺得不對勁。”

“你若當真喜歡上你師尊……可怎麽辦啊。”靈犀一臉憂愁。

雖說仙尊對沐月確實很好,可那是對徒弟呀,況且沐月還是被他帶大的,若沐月喜歡上他,對他產生大逆不道的念頭,仙尊知道了肯定無法接受的。

沐月完蛋了。

之前她說沐月成為這師娘就好了,也是開個玩笑,真要實現……根本不可能!

總不能真像話本裏那樣下藥霸王硬上弓吧,即便如此,估計也得虐個百八十回,最後能不能成都還不一定。

“不然你放棄他好了,天涯何處無芳草。”

才說著,便聽見身後仙尊那極為好聽的聲音,她轉身看去,連忙戳了戳沐月的胳膊,“阿月你師尊來了。”

靈犀看見仙尊面龐,突然靈光一閃,恍然想起沐月花重金買下的玉珩公子。

那時說他與仙尊有幾分相似……

她以為沐月心系沈風吟,沒有往此處想過。

可現在……

莫莫非沐月是在搞替身?

細思極恐,靈犀快把自己嚇死了。

連替身都能搞出來。

那距離沐月真正搞仙尊豈不指日可待?

靈犀一想更覺驚恐萬分。

沐月可不知靈犀心裏在想這些有的沒的,拉著她就想走,卻被出現在眼前的師尊攔住了去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