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溫柔的吻

關燈
第37章 第 37 章 溫柔的吻

氣氛灼熱, 半開的木窗吹入的夜風未能吹散絲毫熱氣,屋中靠得極近的兩人誰也沒有動作,卻能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手腕上握緊她的手就像鐵索, 師尊向來都是溫柔似水的, 可今夜他的氣息, 他的手, 還有他的雙眸, 都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她的腦子糊成一團漿糊,什麽也理不清楚,什麽也無法思索。

“阿月。”辭鏡啟唇喚她, 沐月下意識擡頭與他對視,眼神一顫, 便又匆匆垂下眼。

辭鏡修長的手指觸碰女孩的臉頰,拇指指腹輕柔地在她的脖頸摩挲。

能感受到沐月的顫動的經脈,還有她肌膚上突然浮出的細小顆粒, 他不受控制地輕輕撚過。

“……”

那突如其來的感覺讓沐月的身體瞬間繃緊, 顫栗感一路竄到尾椎。

而後, 腦子發懵的她看著師尊低頭,朝她靠近。

他的氣息越發濃烈, 讓她頭暈目眩。

彼此間最後那絲距離徹底消失。

柔軟又微涼的觸感雨點般落在她的唇瓣。

沐月呼吸近乎停滯。

耳根滾燙, 沐月睜著大大的眼睛,腦中一片空白。

“阿月……閉眼。”唇上的觸感分離,很快再次觸碰, 剛才微涼,現在卻燙得她想要立即遠離。

她一動,腰上的手便將她摟緊,讓她無法離開。

緊緊閉上雙眼, 卷翹的睫毛顫抖,掃在辭鏡的面龐,很癢,他呼吸微亂,啟唇輕輕在女孩唇瓣碾磨。

極致的緩慢,沐月快要喘不過氣。

師尊溫柔卻夾雜著陌生意味的低語在她耳邊拂過,沐月更加不知該怎麽辦了。

沐月以為師尊是不會這些,可在師尊的舌尖試探著探入時,她的臉紅得徹底。

……

細微的水聲流竄,沐月渾身發軟整個身體都靠在師尊身上,辭鏡的手攬在沐月腰間,抱著她起了身。

突然騰空沐月下意識摟住師尊的脖頸,她意識到師尊走的是床的方向,將頭埋入了他的胸口,她渾身輕飄飄的,感覺今夜的事情就像是做夢。

眼神不清明的她擡頭看著近在眼前的師尊,她更覺是夢。

今日她喝了酒,是喝醉了嗎?沐月忍不住想,只是這個夢觸感未免也太真實了些。

後背接觸到柔軟的被子,沐月顫抖地看著朝她俯身的師尊。

辭鏡停下,他克制地註視著沐月的雙眼,“阿月,你願意麽?”

他緩慢地說出這句話,還在詢問沐月的意願。

沐月聽不太清他在說什麽,眼神有些渙散,黑色的長發鋪散在素凈的床上,粉色裙擺也散開著,那雙往日十分靈動的眼眸此時有些迷離,含著瑩瑩水光。

“願意嗎?”他離她更近,嗓音越發沙啞。

辭鏡的雙眸裏含著她從未見過的情動之色,這個本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詞匯。

“我……”沐月努力睜開雙眼,在辭鏡的註視下開口,“嗯。”

隨著她的話響起,辭鏡眼中的情緒再無處可藏,他俯身,輕柔繾綣的吻落在沐月的額心。

描繪她的眉眼,她顫抖的睫毛,鼻尖,還有那微張的唇。

辭鏡手指游移,停留在她圓潤的肩頭,輕輕用力正要將她衣裳褪離,沐月卻阻止了他的手,微顫著身體極小聲地說:“師尊,還沒沐浴……”

辭鏡眼神閃動,是的,還沒沐浴。

他太著急了。

“那師尊抱你去沐浴。”

辭鏡將床上的她抱起,讓她的頭埋入自己的頸窩,抱著她走進浴室。

將她放下,辭鏡就要離開,沐月卻緊緊拉住了他的手,“師尊不和我一起洗嗎?”

“阿月你先洗,師尊隨後再去。”

她看著師尊離開水霧彌漫的湯池,脫下衣裳緩緩入水,泡在溫暖的泉水中。

醉意被催發,越發不清醒的她靠著池壁閉上雙眼。

一墻之外,周身籠罩在昏暗夜色裏的白衣男子坐在桌邊,心跳還未放緩,窗外吹入的夜風沒有撫平他心中的燥意,緩緩垂下眼眸,纖長睫毛遮住了他眸中浸染的欲望。

獨自坐在房裏他稍微清醒了些,他被沐月前去神仙樓與那男子觸碰的畫面擾亂了心神,放縱了自己,可現在距離發現沐月中了合歡香不過十來日,解藥隨時可能尋回,他就要以為她治病為由哄騙現在被藥物控制的沐月嗎?

辭鏡發現自己竟是如此骯臟之人。

他擡眸,夜色濃墨般漆黑,金色小字傳至百密閣,很快那邊就有了回音。

【暫且沒有尋到解藥的蹤跡。】

【便是一絲一毫也沒有嗎?】辭鏡又問。

【沒有。】

看著那躍動的燭火許久,他看向浴室,但始終沒有看見沐月出來的身影。

“阿月?”辭鏡喚她。

始終沒有聽見絲毫聲音,他腳步一頓,擡腿走入霧氣繚繞的溫泉池邊,看見睜開雙眸迷糊看著他的女孩,“師尊?”

“洗好了嗎?”辭鏡匆忙移開視線,目光落在遠處漾起波紋的水面。

“洗好了。”沐月毫無避諱地起身,下一秒身體就覆蓋上素白的長衫,她看著眼前的師尊,動作略微遲緩地穿上了這件過分寬大的長衫。

她擡腳走了兩步,差點栽倒在地,索性看向站在霧氣中的男人,展開雙臂朝他撒嬌,“師尊抱我。”

辭鏡抱著懷中之人來到床邊,已然清醒的辭鏡卻沒有離開,單手掀開被子將沐月放到床上後自己也隨她一起躺下,伸手將她攬入了自己懷裏。

放在沐月腰肢的手輕顫,溫暖、柔軟,辭鏡緊緊將她抱住。

擁著懷中女孩,辭鏡只是用手輕撫她柔軟的長發,吻了吻她的發頂,沒有其他逾矩的動作,沐月卻不甘於此,總覺缺了什麽,她掙紮著去吻他的唇,辭鏡頓了片刻,低頭,回應了她的吻。

耳鬢廝磨,唇齒都是師尊的味道,沐月渾身顫抖,眼中沁出了淚水,唇瓣發麻,想要後退,卻始終未能得償所願。

辭鏡只是細致緩慢地吻著她,放縱卻又克制,沐月在他過於漫長細致的吻中生出潮水般湧來的困意,輕輕閉上雙眼。

……

垂落的床幔遮住了窗外的光亮,辭鏡早已醒來,懷中的女孩還睡著,她身上長衫被揉皺散亂著,他拉過衣襟遮住她瑩白的肩膀,輕輕放開她,放輕動作起身下床。

才走出房門,他就收到聞人潯的傳訊,說是合歡香有了最新消息,但不確定這消息是否可靠。

辭鏡斂眸下樓,卻看見了樓外站著的沈風吟。

已經不早,原以為師尊會在,卻發現這無妄樓大門緊閉,沈風吟正打算離開,卻發現門被打開了,他與辭鏡四目相對。

略微遲疑後沈風吟向他行禮,“師尊。”

他方才似乎看見了師尊唇上的傷痕,他竟也會受傷嗎?沈風吟不知但也沒問。

“你前來可是有事找我?”辭鏡看向他。

“倒也不是大事,只是我今早才發現師妹上次來練劍時將課本落在了我那裏,擔心她上課會用,就提前送來了。”沈風吟看向辭鏡身後,但並未看見沐月的身影。

“給我吧。”辭鏡接過沈風吟遞來的課本,他翻了幾頁,卻在上面看見了沈風吟的字跡。

註意到看著那處,沈風吟道:“上次師妹習劍結束後問了我一些課本上的問題,我便做了些批註。”

沈風吟說完微頓,他發現師尊神情稱不上好,但他不清楚原因。

“師尊,東西我已送過來就先離開了。”

得了師尊的首肯他轉身離去。

辭鏡拿著課本上樓,此時沐月終於醒了,昨夜發生的事情回籠,她下意識去看身旁,但已經空無一人,沐月有點摸不準自己昨夜到底是做夢還是真的了。

下床後她走到鏡前,在看見自己略顯紅腫的唇和身上分明不屬於她的長衫後,她意識到似乎是真的,她從頭到腳皮膚紅得徹底,捂住自己的臉,現在回想起來渾身燥熱,差點站不住腳。

僅僅只是親吻,就讓她如此,若……沐月搖搖頭不敢去想。

試探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並不疼,只是有些癢癢的,她若是這樣去上課定是不行的。

連忙取出芥子袋裏的藥膏,細細塗抹在紅腫的唇瓣,可如此觸碰又讓她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師尊在她唇上廝磨輾轉的觸感……

辭鏡進門時看見的正是這一幕,她微傾著身體,在塗抹自己的唇瓣,目光觸及沐月泛紅的唇,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昨夜的失態。

“師尊?”沐月塗抹完唇上清涼,看見出現在門口長身玉通身氣質清雅的師尊,更加無法將他與昨夜聯系起來。

沐月看了他一眼,低頭從他身邊跑開,她擔心自己現在面對師尊會暈過去。

她的手腕卻被輕輕握住了,師尊的指腹在她手腕血管處輕動,掌心的熱度燙到她的皮膚,沐月渾身一顫,轉頭去看師尊。

“你的課本落在韞之那裏了。”辭鏡低頭看她,將課本遞過去。

沐月拿到課本,紅著臉瞥了眼師尊,“師尊我快要遲到了,就先走了!”

她快速下樓,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

沐月這一整日心情都很好,上課也面帶笑容。

“你昨晚不是被你師尊抓回去了嗎?”被當場抓住她沒受罰嗎?竟然還笑得出來。

“那不叫抓,那叫擔心我將我帶回去。”

“你別以為我們沒有聽見那屋裏的動靜,你師尊真沒罰你?”靈犀實在好奇,昨晚瓷杯碎裂還有重物落地的聲音,沐月如此匆忙被帶走,按理說她師尊沒道理不生氣,畢竟徒弟去廝混去了,若是她師尊輕則法規抄寫門規,重則抽鞭子。

沐月這回這回卻沒說話了,昨夜那樣算罰嗎?想著她又紅了臉。

“你這是什麽表情?”靈犀沒逃過她眼裏的羞怯。

這完全一副春心萌動的模樣。

“你不會是還在想那玉珩公子吧?”靈犀只能往他身上想,總不能是沐月師尊吧。

說到這裏沐月想起正事,“那賣身契呢?”

“在我這兒呢,昨夜我替你問了,那玉珩公子不願離開神仙樓。”

果真如此,沐月有些頭疼,不行放學後她必須去神仙樓一趟,這錢花了怎麽也得保住這玉珩公子的清白,不然她這錢花得多冤枉。

看沐月打算將賣身契歸還的舉動,靈犀知曉她可能確實不打算將玉珩公子帶回宗門,不過也是,若她自己有單獨的洞府也就罷了,可她是隨她師尊住在一起,豈能將那玉珩公子帶回戚雪峰,除非她不想活了。

放學沐月就帶著賣身契去了神仙樓,她有點擔心師尊知曉,但昨日是估計是她晚歸了師尊擔心才找來的,今日她早些時候回去就行。

沐月一進門媽媽就熱情前來接待她,把她當成了大財主,“小姐今日可是來找玉珩的?昨夜您突然離開我就想著您是暫時有事,玉珩就在屋裏呢。”

“小荷快將小姐帶去三樓。”

沐月隨小荷去了玉珩的房裏,一踏入房門她就問到花香,比昨日在他身上聞到的還要強烈些,他正坐在屋中用絹帕細細清理琴弦,似乎並未註意到門口的沐月,她看向窗邊發現放著許多花草。

他擦完古琴起身看向沐月,“小姐來了。”

“可要喝茶?”他說著就要去倒茶,沐月出聲阻止,“不必了,我前來只是為了問問你是否當真不願離開這神仙樓。”

玉珩擡腳走向她,掀開眼簾,視線停留在她的面龐,“小姐若是能帶走玉珩,玉珩自然願意。”

“抱歉我不能帶你走。”沐月果斷拒絕。

“那玉珩寧願待在這神仙樓,小姐您不必再勸了。”他不懂沐月為何如此執著地想要讓他離開這神仙樓,回想昨夜他匆匆瞥見的那突然出現的男子面容,玉珩開口問:“您如此,可是因為我與你的心上人有幾分相似?”

身處在這神仙樓,玉珩並非是遲鈍之人,沐月時常看著他,像是透過他在看別人。

而且他最知自己的價值所在,早在之前就有人說他與那萬劍宗的仙尊有個兩分相似,許多爭相買他那些男修女修怕是看中了這一點吧。

無法觸碰那高高在上宛若明輝的仙尊,便想著能夠肆意折辱他這個與他有幾分相似手無縛雞之力之人。

昨夜,他聽見了多少人口中驚嘆的仙尊二字呢,只因為他有著他的半分影子。

雖然昨夜是他第一次見到現實中的辭鏡,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他活在那位仙尊的陰影之下,但可笑的是那人並不認識他。

回想昨日他抱著沐月離開,玉珩定定地看著面前女子

他知曉仙尊有一頗為寵愛的女徒弟,莫非就是她麽?

“並非如此!”沐月急忙道。

玉珩笑而不語,他轉身回去坐下,繼續撫弄琴弦,“小姐你走吧,你花的錢我會與媽媽說的,盡可能讓她退您。”

“真的?”沐月聽到這兒來了精神,連忙問。

“……”

玉珩看了她一眼。

“但媽媽究竟是否願意盡數歸還玉珩卻也不能和您保證。”

他們去找了媽媽,得知沐月的來意她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我們這裏還沒有這樣的道理,小姐您既然買了玉珩就要為他負責才是,若您不想要自然也是可以的,我們將他趕出這神仙樓就是。”

反正讓她歸還這四萬靈石她是萬萬不幹的,到手的鴨子飛了可怎麽行。

“那我還是自己離開吧。”玉珩從沐月身邊走過,決定離開。

“等等。”沐月叫住他,轉而繼續與媽媽交代,“我也不讓你退回這贖金,你讓玉珩公子繼續住在神仙樓,但他只能賣藝不賣身,如此也能為您賺錢不白住您的。”媽媽略一思忖,欣然應允,這感情好,能繼續為她掙錢還能不歸還這四萬靈石。

不過她還是裝作一副為難的模樣,“這……”

沐月見此改了口,“不行算了。”

“誒誒誒,行行行,小姐您可是我們神仙樓的貴客,您這點小請求我們怎會拒絕,您盡可放心我們會好生照顧玉珩,絕不讓他失了清白。”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難聽,沐月也沒計較,早點解決她早點回去。

“那你就安心待在這神仙樓。”沐月對玉珩說,說完她就禦劍飛往萬劍宗。

門口的媽媽和玉珩看著飛身離去宛若仙人的沐月,皆是驚嘆,媽媽隨後又對玉珩說:“你呀就好生待著,指不定哪日那仙子就幸了你,你的好日子也就來了。”

玉珩沒有作答,轉身進樓。

沐月自認為問心無愧,但她在看見遠處的戚雪峰後還是忍不住心虛,就像是她在外養了個小情人,還惡趣味地養了和師尊相似的小情人。

她連忙制止自己的思緒,又在亂七八糟想些什麽東西。

才一落地,沐月就看到屋裏坐著師尊,而他此時此刻也隔著窗戶與她對視。

沐月觸及師尊那溫柔的笑容,心臟再次無序地跳動,她停頓片刻走進屋裏,來到師尊身邊坐下,昨夜與他親密的觸感揮之不去,便是看著他,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而她沒註意,辭鏡眉眼中的笑容慢慢散去了。

他聞到了濃烈的花香,幾乎徹底掩蓋了沐月身上的氣息,這絲味道他在昨夜去找沐月時聞到過。

上次她是因為燃了沈風吟送她的香,那這次還是燃香嗎?

“阿月,你才從雲落閣回來嗎?”他輕聲問。

沐月略一遲疑,神仙樓一事已經了結無需再讓師尊煩心,她總覺得師尊若是知曉會不開心的,但她也不會說輕易就會露餡的謊,“我今日沒去,那個我和靈犀她們多聊了會兒。”

“原來是這樣。”辭鏡還是看著她,垂眸看向她的手,輕輕將她的手牽過籠在掌心裏。

沐月心跳漏了半拍,微微的酥麻感在手中蔓延,她強忍著沒有將手抽出。

“那還有做其他事情麽?”辭鏡每問一句,手上握住沐月的力道就增加一分。

被師尊緊緊握住手,沐月思緒混亂,差點就說出了真相,“沒有啊,我和他們聊完就回來了。”

辭鏡的目光停留在沐月的唇上,不似早上的紅腫,已經恢覆如初,應當是沒有被別人碰過的,如此一想,昨夜的這觸感湧入腦海。

他想自己或許才是被合歡香控制的那一方。

視線緩緩下移,落在沐月的脖頸,衣襟,最後回到她的長發,還是早上的珠釵,發絲也不見絲毫淩亂。

沐月觸及師尊這仿佛有形的目光,渾身僵硬,在師尊伸出觸碰到她的唇瓣時更是身體一顫。

恍然的辭鏡沒有意識到自己早已伸出手指,他的視線落在沐月的唇瓣,指尖輕輕陷入,摩挲時不經意間觸碰到了沐月的舌尖,一閃而逝的柔軟。

“師師尊?”沐月呆若木雞。

辭鏡擡眸,他的雙眸不知在何時籠上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晦色,就像陰雲天濃重的霧氣,幾乎將眼前的沐月吞噬。

她在師尊身上又感受到了那悄無聲息蔓延而來的侵略性。

昨日床幃間師尊按住她後頸,阻止她後退,瀕臨窒息卻也無法逃脫的感覺再度蜂擁而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