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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無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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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無法掙脫

面對這樣的師尊, 沐月心裏生出了一絲緊張,他面色雖極為平靜,但直覺讓她直起身離他遠了些。

“師尊, 我是臉上有東西嗎?”沐月掏出小鏡子照了照, 但臉上分明幹幹凈凈, 還是依舊的貌美動人呢。

辭鏡很快收回視線, “沒有。”

“那您為何這麽看著我?”讓沐月以為自己做了什麽壞事, 趕緊回憶了一遍但她好像確實沒做什麽。

沐月捧著茶杯喝了兩口放下,再次湊近師尊,和他商量:“師尊, 你能答應我永遠也不給我找師娘嗎?”

她還是對今日弟子們說過的話耿耿於懷,想要得到師尊的承諾, 師尊是信守諾言之人,他從未說過謊,只要他保證沐月就相信。

湊近身邊的師尊, 自然而然地趴在他的腿上, 仰著頭與他對視, 眼睛也不眨動一下。

隨著靠近,沐月身上那與她極為不搭的清苦味道再次朝辭鏡的鼻尖蔓延, 他蹙眉不語。

“師尊?”

沐月見他沈默心中升起不安, 他不回答是覺得為難嗎。

辭鏡回神,視線漸漸聚焦在她面龐。

沐月忐忑,“你不說話其實是想有道侶嗎?”

她可受不了師尊回答是。

“那阿月你呢?”

辭鏡沒有回答沐月的問題, 而是將問題重新拋給了她,那她呢,之前還對自己避而不見之人,現在卻對他如此親近。

沐月與他隔了三百多歲, 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想到什麽便去做,就像一陣無法挽留的風。

“我想啊,我想和心愛之人結為道侶,想永遠和他在一起,還想有一個我們共同孕育的孩子,甚至還想……”

“心愛之人”四個字,讓辭鏡心跳停了一拍。

“雖然我暫時沒有。”其實是有的,正是面前的師尊,但她不能說,一不敢說。

“……”辭鏡看著她,那仿佛被重重敲擊的頭漸漸恢覆清明。

原來並沒有。

他聽見了自己松口氣的聲音。

辭鏡低頭看她,語氣是深思熟慮後的認真,“阿月,你還小,思考這些太早了,只要師尊在你可以永遠無憂無慮。”所以為何要去思考那些呢。

那些並沒有那麽快樂,他見過太過最初彼此相愛但最終反目的有情人,而他和沐月是相互陪伴度過漫長歲月最親密的人。

比起那虛無的道侶契約,他們的師徒關系眾人皆知,她可以毫無負擔地依賴他,不必擔心任何事。

“我不小了,宗門裏甚至有比我還小的師妹和她大師兄結為了道侶。”看著他們甜蜜,沐月承認自己是有些心動的,即便她和師尊再親近,也無法親吻,也無法觸碰彼此。

說大師兄只是舉個例子,可她看見師尊眸色籠上一層陰霾,身上的溫和氣息也在一點一點消失。

“他不行。”沈風吟不行。

“?”

沐月怎麽聽不明白師尊這話。

“可是人家也過得很幸福,修煉也沒有落下,甚至還能結伴去游歷,在傷心之時撫慰彼此,哪裏不行。”

這些他也能做到,若沐月想要修為,他只需將自己的靈力一點點渡給她,若她傷心,自己也能給她安慰。

她的重點在於反駁師尊說的她年紀太小,或許會所遇非人,但辭鏡的重點在於她口中說的大師兄。

辭鏡只是看著他,兩人之間的氣氛少有的寂靜凝滯。

沐月方才也是一時氣話,她放緩了語氣,“師尊我知曉您是擔心我遇人不淑,但不會的,您放心。”

這世間可沒有比師尊更好的人了。

“你就當真如此篤定?”

“師尊,我知道了,現在確實太小,暫時不考慮這個。”

沐月不明白師尊為何如此嚴肅,她越說越忐忑,幾乎是硬著頭皮頂著師尊的目光強撐著說下去。

她如此說不算假話,但也有試探師尊的意思,想知道他對自己可有一丁點的男女之情,但她看不出來,師尊似乎只是站在家人的角度為她考慮,說出這番話罷了。

這幾夜她夜不能寐,之前雖也有欲念,但自己能滿足自己,但最近她變得極為渴求此事,和師尊待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都在克制自己,長此以往看得著摸不著,她會受不了的,所以她強忍心中緊張,試探地問出了師尊。

長久的寂靜,辭鏡沒有再開口,他怎能不知沐月是心不甘情不願才這般回答。

她沒說話了,基於敏銳直覺,她看了師尊一眼快步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房中。

今夜這點香好像少了,她又加大劑量,輾轉反側後才迷迷糊糊睡去。

*

沐月不甘心,又不能克制自己,想要師尊的念頭與日俱增,想他不要再將自己當做徒弟那樣對待,也想與他有更親密的關系。

可她對此事實在不擅長,到底要如何才能讓師尊喜歡上她,贈香囊這些舉動她已經做過,之前就沒用,現在自然也是無用的,若她□□,師尊必定拒絕,左思右想實在想不出法子。

沒有別的人能問,她將目光對準了靈犀,靈犀主意最多了。

“靈犀,怎麽才能讓一個人喜歡自己呢?”

靈犀狐疑地看著她,“你是想問如何拿下你大師兄吧?”

沐月自然不敢說是拿下師尊,“這你別管。”

“我這也沒什麽經驗啊,不過我看的話本倒是不少。”

“你或許可以制造有意無意的肢體觸碰,不經意間引誘他?”

靈犀給她提供了一個思路,明裏來師尊肯定會拒絕,但她裝作不是故意的,師尊還能指責她阻止她嗎?或許可以一試。

“若是不行,你也可以與他獨處一室,最好小酌一杯,或者約他在乞巧節見面,看見別的有情人你儂我儂,想必他也會有些感觸吧。”

這個倒是可以嘗試,師尊對節日也不關註,到時她只管約他過去,到了他發現不對勁也晚了,不過上回便在柳城遇到那對師徒戀的有情人,他也沒什麽反應,也不知究竟有沒有作用。

沐月懷揣著這樣的心思去了雲落閣,她的劍法日益精進,遺憾的是上回歷練沒怎麽用上,她也不知自己的劍法到底是何種水平。

“大師兄,我已練了一段時日,不如我們切磋切磋?”

“也好,如此也能知曉師妹你練到何種程度了。”

兩人站在院落中,沐月手持驚月率先出劍,鋒利的劍芒瞬間驚起地上的梧桐樹葉,沐月發絲飛揚,滿眼晶亮。

沈風吟修為壓制至金丹初期,召出寂風,認真對待這場切磋,寂風一起,強烈壓迫感猛然襲至沐月,一個來回間,她甚至還未觸碰到大師兄的衣角,止住腳步,凝神擡眸看向對面的青年,運轉體內金蓮爆發強大靈壓。

沈風吟有意控制,他雖將修為壓至與沐月同等級,但劍法和長久實戰中留下的經驗卻是沐月短時間內無法獲得的,一招一式簡單利落,看不出太大的花樣,卻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幹脆、利落、銳利,需打起十二萬分的註意力。

沐月的劍招幾乎都是由沈風吟指導,她的一舉一動沈風吟幾乎都已能提前感知,但她也同樣大概知曉他的出劍技巧,沐月沈迷於這種彼此較量卻又有創新突破的驚喜感中。

將自己心中對師尊生出的無法排解的濃烈感情盡數釋放在這場切磋上,若是沒有每日習劍消耗自己多餘的精力,她對師尊怕是會做出些更加大膽的舉動。

高度集中的精神驀然放松,沐月臉頰泛紅大口喘息,但她的精神卻不覺疲憊,這次她雖然沒有任何疑問地落敗,但還是受益頗多。

大師兄這爐火純青的劍法想必付出了不知多少的努力。

想起大師兄的出身,她對他更加敬佩。

沈風吟奴隸出身,十歲時衣衫襤褸攀上通天梯通過宗門入門考核成外門弟子,十二歲在外門弟子月試中大獲全勝入內門,暫無師尊的他在內門弟子月試中以絕對的實力打敗出身名門望族的內門第一,不日得以拜入辭鏡座下,十三歲獨自下山進入萬魔崖歷練,十四歲孤身一人進焚骸谷,十五歲進鬼蜮峽,十六歲入無情道,修至元嬰境結束宗門課業,為精進劍法其後三年將自己關入宗門煞氣沖天無人敢進的上古劍冢。

論劍,無人能比他更加出色。

切磋結束,向來不茍言笑的他眼裏生出笑意。

“師妹你的進步很大。”沈風吟沒有吝嗇自己的誇讚,他思索後又道:“或許今後每日都可劃出部分時間單獨用作實戰。”

沐月的基礎練得還算不錯,之後依舊需要進行鞏固,但也可以適量增加實戰。

今日習劍暫告一段落,沈風吟將一本劍法圖給她,“平時可以看看,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這是他曾經總結繪制的,現在倒是用不太上了,不過對沐月應當會有所幫助。

沐月接過翻開了幾頁,這本書甚至是由手動縫制的,甚至能看見那些略顯粗糙的縫制痕跡,書裏字跡說不上多好看,但極為工整,一看就知曉是認真寫下的,還用朱筆在某些圖解上作了小字批註。

她生出了一個猜測,“大師兄,這是你自己寫的?”

“嗯,親自畫下來再寫一遍會領悟得更加深刻。”

沐月拿著這本劍法圖感覺沈甸甸的,真好,她有這樣好的師尊,又有這樣好的師兄,也不知她之前是怎麽想的,竟然認為師兄冷漠嚴苛不願親近。

“那日的香可用了?”沈風吟看向沐月。

他聞到了沐月身上的安神香的特殊味道。

“用了,感覺很不錯,我睡得比往常好了很多。”

“如此就好,若用完了,隨時過來取便是。”

沐月非常感動,連連點頭。

幾番猶豫,沈風吟還是問:“你房中的東西可收起來了?”

現在沐月已經搬回無妄樓,她的那些東西若是沒收起來想必會臟,清潔術雖然能讓其一塵不染,但心理上到底是介意的,這也是沐月為何分明一個清潔術就能搞定沐浴問題,卻還要泡澡的原因。

“沒有,不過也不用收,要是我哪日要住也方便,萬一師尊又閉關了,我就來投奔師兄你。”

如此沈風吟便沒再提及。

*

沐月行動力極強,今夜就打算將靈犀給她出的主意付之行動。

夜深,沐浴完換上長裙,熟門熟路地去了二樓,輕手輕腳推開房門時,屋裏燃著一盞小燈,光線昏暗但大致能看清,沐月直接墊腳尖摸去了師尊床邊。

她一出現辭鏡睜開雙眼,映著那淡淡的火光。

“師尊,您還沒睡啊。”她裝模作樣地說,“今日我打算在這裏睡。”

她一說完,辭鏡便起身下來將床留給她,沐月卻拉住他的手,“師尊我今日頭疼得睡不著,你能幫我按按嗎?”

頭疼,辭鏡看向她的臉,女孩的臉色是不太好。

辭鏡拉過沐月的手為她診脈,還是診不出什麽。

“師尊,可以嗎?”

“我就坐在這裏,您幫我按一會兒就好。”沐月頗為期待地看著師尊。

“過來吧。”辭鏡無奈,他隨沐月在床沿坐下,卻在靠近時又聞到了她身上那清苦的氣息,她已經沐浴,這味道卻還未散去。

辭鏡壓住心裏的情緒,伸手放在沐月的太陽穴兩側,指尖輕輕用力,“這個力度可以嗎?”

辭鏡以前從未給沐月按摩過,倒是她給自己按過,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可以的師尊。”沐月閉上雙眼,雖然她別有目的,但師尊按得真的很好,她竟覺得有些昏昏欲睡了。

生出困意的她下意識靠在師尊的胸膛前,緊緊貼著他。

辭鏡按了片刻發現沐月的頭微微低著,“阿月?”

沒聽見聲音或許是睡著了,他低頭去想去看沐月的臉確認,辭鏡比沐月高,如此坐著為她按摩太陽穴像是將她擁入了懷裏,垂眸時視線猝不及防地直接落在了她的雪白的脖頸,松開的衣襟之下,那一抹圓雪直接躍入了他的眼簾。

他手下意識用力,立即擡眸不再去看,正要松開雙手將沐月抱到床上,她卻又睜開雙眼,“師尊別停。”

辭鏡手指微頓,繼續為她按揉。

夜晚格外安靜,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還有為她按揉時手臂動作時衣袖布料摩擦的輕微響動。

“師尊,不用按了。”

聽見沐月的聲音,辭鏡將手收回,沐月卻直接窩進了他懷裏,在他還未反應過來時,迷迷糊糊地說:“我好困。”

她像是忘了此時還在師尊房裏,閉著雙眼在辭鏡的目光下拉開了自己的裙帶,身體還未徹底顯露在外,就被辭鏡迅速拉過被子將她的身體緊緊裹住。

沐月像是清醒了一些,滿臉赧然,“師尊我忘了還在你房裏。”

“沒事,你睡吧,師尊先離開了。”

看著不動如山的師尊,沐月有些頭疼,即便現在他也是一副從容鎮定好似即便她脫下衣裳也波瀾不驚的模樣。

不過也慶幸於他沒有發現自己是故意為之。

師尊腳步聲漸遠,沐月取出了芥子囊裏他的本命令牌。

她握在掌心裏,輕輕摸了摸,心中生出隱秘的激動,她將令牌抱在懷裏,閉眼入睡,但她其實在時刻關註房中師尊的舉動。

她怕師尊聽見自己急速跳動的心跳聲,將令牌往下移了些,依舊與她貼身挨著。

她倒要看看冰清玉潔的師尊會如何應對。

究竟是出言提醒,還是放任。

“……”

她一直沒聽見任何聲音,被榻上師尊的氣息包裹,她格外寧靜安心,不知不覺墜入夢鄉。

在她入睡後,辭鏡出現在床邊,周身浮動著透明的水,那些水化作藤蔓朝她靠近。

沐月似有所覺,皺眉側身,將令牌牢牢壓進懷裏,辭鏡試探著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將令牌取回,但他一直未能成功。

他小心翼翼操控靈力,觸感溫柔的水將沐月的手腳包裹,這些水在瞬間凝成冰,禁錮了她亂動的手腳,耗費漫長時間,他額上甚至已經浸出細密汗水,終於將令牌順利取出。

帶著沐月體溫的令牌落在了辭鏡手中,溫熱的觸感在掌心蔓延。

阿月許是忘了令牌與他通感,她向來記性不大好。

取回令牌,困縛住沐月的冰融化水,被辭鏡收回體內。

辭鏡站在床邊一直看著睡得安然的女孩。

沐月那日讓他給她揉肚子,他並未多想,隨後的舉動也讓他在下意識合理化,可今夜他無法再繼續騙自己。

他需要找一個醫修過來,但這個醫修必定不能是萬劍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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