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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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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臆想

殿內靜謐無聲, 婢女們早已退下,辭鏡那銀白如瀑的長發鋪陳於地,宛如月華傾瀉。

他面容緊繃, 額間沁出細密的汗珠。

沐月緊咬唇瓣, 試圖堅守最後的理智, 然而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殿中唯一的男子, 她的師尊。

昔日那神聖不可侵犯的身影, 此刻在她眼中卻成了難以抗拒的誘惑。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渴望,想要撕開他那嚴絲合縫的衣襟,窺見他動情時的模樣。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師尊中藥後的情景, 想象著他是否會流露出男女之間最原始的沖動。

沐月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心中默念清心訣。

她深知自己那微薄的道德防線即將被這合歡香摧毀殆盡, 一邊分神克制自己,一邊動用靈力抵禦藥性,對她的消耗實在太大, 索性放任自己沈溺於臆想之中, 畢竟師尊對此一無所知, 君子論跡不論心,想想罷了。

小腹處熱浪翻湧, 沐月感覺自己仿佛被投入了滾燙的油鍋之中, 她咬緊牙關,強撐著不讓自己失態。

若師尊不在,她或許還能自行解決, 但此刻他在場,沐月尚未喪心病狂到在他面前自瀆。

“師尊,你……”沐月一開口,便羞憤欲絕, 那聲音嬌媚得令她自己都感到不堪。

她本想讓師尊背過身去,但話未出口,便發現自己那薄弱的意志已被藥性徹底粉碎。

蝕骨的癢意和空虛感席卷而來,她的腦子昏沈,毫無理智可言。

她跌跌撞撞地靠近師尊,在他睜眼的瞬間,軟軟地靠在了他的身上,感受著師尊寬闊胸膛傳來的力量感,她心中得到了些許慰藉。

辭鏡那雙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眸緩緩睜開,他下意識地想要推開沐月,但她卻緊緊地埋入他的腰間,一雙藕臂牢牢地圈住他的腰身。

聞著師尊身上清冽的氣息,沐月的眼神越發迷離,她的臉頰不斷在他腰上輕蹭,手指顫巍巍地攀至他的胸口,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及師尊的衣襟時,被一雙大手牢牢按住。

“師尊,我就抱著您,不做別的。”沐月此刻的話語顯然毫無信服力,為了達到目的,她已放棄了所有底線。

“沐月。”辭鏡頭一次連名帶姓地喚了她的名字。

沐月的眼神只清明了一瞬,雖然她吸入的合歡香沒有師尊多,但畢竟只是金丹初期的修為,而辭鏡已是大乘期巔峰,他尚能保持一絲理智,但對沐月而言卻是極難的。

此刻的辭鏡很清醒,並非上次醉酒之時。

沐月是他一手帶大的徒弟,他們是師徒,沐月已經喪失了理智,他作為師尊不能放任她繼續,況且沐月現在的舉動只是因為被藥物控制,而非真的對他生出了超出師徒情誼的感情。

辭鏡抿唇不語,眼中情緒看不分明,他用靈力束縛住沐月的身體,坐在一旁緊閉雙眼調息。

沐月的啜泣在他耳邊回蕩,他穩住心神,試圖不聽不看。

可最終,還是被旁邊減弱的哭聲擾亂了心神,將束縛沐月的靈力收回。

辭鏡起身,將已經逐漸平靜下來的沐月打橫抱起,走向殿中央的大床,俯身將她放下。

正要離開,沐月的手臂緊緊圈住他的脖頸,辭鏡一時未註意,便俯身在沐月身上,比往常濃烈許多的甜香,混合她身上宛如從骨子裏透出的幽香,朝他彌漫而來。

辭鏡心神顫動,正要將她的雙手自自己脖頸拉下,滿眼淚意的女孩卻埋首在他頸邊。

脖頸處滾燙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之前醉酒那夜的記憶接連在眼前閃過。那時他放任了,可現在他不能。

辭鏡的手僵住,沐月的滾燙的唇輕輕觸碰著他的耳垂,張開唇瓣,含住了他微燙的耳廓,辭鏡問著身下的女孩,“阿月,我是誰?”

沒有聽見回答,辭鏡伸手握住沐月的手腕,阻止她不安分的手,她才喚出了“師尊”二字。

“那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麽?”

“我……我。”沐月卻始終說不出清晰的字句,只是想要靠近師尊,與他更加親近,她說不清,她也不知自己在做什麽。

理智與本能的掙紮,終究是理智占據上風,辭鏡翻身將她換了個方向,讓她背對自己,他的手輕顫,禁錮住她亂動的手腳。

“阿月忍忍,很快就好了。”辭鏡低聲道。

他卻感覺到懷裏的女孩渾身顫抖,甚至低頭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臂,辭鏡沒有阻止。

“師尊……”

滾燙的淚水和哭聲讓他心中豎起的高墻隱隱生出裂痕。

耳邊只能聽見阿月的哭聲,平時受傷也只會笑著說師尊我沒事的她,這次卻哭鬧不止。

他再次陷入掙紮,世俗禮法、師徒情誼、藥物所控,近乎讓他難以理清思緒。

卻在這時,耳邊響起女孩幾縷低啞的哼吟聲,他看向懷中之人,卻只能看到她的發頂。

她……在自瀆。

偶爾幾絲動情之聲在他耳邊縈繞不絕,終於在夜深之時得以停息。

……

辭鏡放開了懷中已經陷入沈睡的女孩。

終於舒緩的沐月一夜好眠,睡得安然,辭鏡卻是整夜未睡。

*

沐月醒來時,心中泛起一絲異樣,仿佛有一段記憶被悄然抹去,卻又似錯覺般難以捉摸。她只記得自己被那藥力所困,痛苦難耐,再醒來已是晨光熹微。

她瞥了一眼身下的床榻,急忙尋找師尊的身影,卻在殿中的金椅上發現了靜坐如松的他,看來師尊並未被那合歡香所擾,幸好她未曾失態。

不知是藥效未清還是其他緣由,她見到師尊,心中竟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渴望,她不禁想象,師尊若是對心愛之人動情,會是何等模樣?是否如書中所言,越是溫柔禁欲之人,一旦破戒,在情事上越是放縱,師尊會是那樣的人嗎?

她甚至萌生了與師尊共赴雲雨的念頭,沐月覺得自己瘋了,定是那合歡香的餘毒未清,昨夜之前,她恨不得躲著師尊走,而今夜之後,竟因那該死的合歡香,對師尊生出了旖旎之念。

沐月看了辭鏡太久,他擡眸,隔著帷幔看向床上的女孩,片刻又匆忙移回了視線。

門口傳來的婢女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寂靜,沐月拉上錦被遮住自己的身體。

在辭鏡發話後,門外的婢女依次進殿,本想為辭鏡更衣,卻發現他早已穿戴整齊,她們在看見床上坐著安然無恙的沐月,心頭震驚卻不敢表露,“大人可還需要奴婢們為您更衣?”

“不必了,出去拿件女子穿的衣裳過來。”

沐月心裏一松,她可不想被人伺候,更不想在師尊的臉皮子底下被人扒光了。

做戲做全套,辭鏡知曉沐月並不喜歡她身上的穿著,芥子囊裏雖有,但穿著別的衣裙出現必然會引起這些妖物的懷疑。

很快婢女便將衣裙拿回來,可沐月在看見那暴露的裙子後,嘴角抽抽,算了,昨夜那衣不蔽體的輕紗她都穿了,今日穿上又能如何。

婢女退出殿內,沐月本想和師尊說上一句,卻見他已經轉過身背對著她。

果真是最最守禮的師尊。

沐月莫名生出了師尊若是看著她更衣會是什麽反應的荒唐想法,沐月在想,她到底怎麽了,以前她雖奔放,卻不至於如此。

懷著這樣的心思,沐月快速換上婢女送來的紅色薄紗長裙,走到了師尊身邊。

現在完成歷練,找到靈犀和儲殷他們才是緊要之事,等找到他們再去捉拿地宮中的大妖,目前她和師尊已經解決了一個鼠妖,還有一個赤瞳和金爪,暫時只有這三人,但不確定是否還有其他大妖。

“師尊,我們現在出去找靈犀她們?”

沐月沒想到自己會中合歡香,耽擱的這些時間也不知靈犀如何了。

辭鏡:“昨夜我已交代好將她帶到側殿。”

沐月沒想到師尊考慮竟如此全面,前半夜辭鏡分身乏術,後半夜那藥性勉強消解才吩咐下去。

“那師尊我們快去!”她想盡早見到靈犀。

辭鏡看著她沒說話,他原以為阿月醒來後會對他避而不見,就像上次,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為何她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呢。

辭鏡斂眸走出大殿。

沐月跟在師尊身側,大門兩側垂首靜候的婢女見此頭垂得更低,往日大人都會速戰速決,只會留下一堆骨頭,這次留了這女子一命就罷了,竟還將她帶在身旁。

兩人來到側殿,辭鏡進殿沒有擡眸,合上房門後他轉身背對床榻。

沐月立即跑到床邊,靈犀也如她剛才那般手腳無力無法說話,但應當還沒有為她梳洗,身上穿著的還是之前那身衣裙。

她已經恢覆靈力,替靈犀解開禁言術,又往她嘴裏塞了顆解毒丹。

“靈犀你沒事吧?”

靈犀見到出現的沐月,險些熱淚盈眶,她靈力和體力竟失,還無法說話,雖隨著時間流逝體力勉強恢覆了些,但她不甘心才開始就動用傳召符結束此次歷練,便一直等待合適的時機,以為的危險遲遲未來,她也越發不安,方才終於聽見動靜以為終於來了,卻沒有想到來人會是沐月。

“我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你恢覆體力還需等上一會兒,先不要著急,咱們暫時安全了。”沐月安撫道。

“你是怎麽找到這兒來的?”她可是躺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外面應當有那些妖物值守,沐月就這麽從大門口進來了?

靈犀一直躺在床上,也無法看見大門處的位置,只能聽見門開的聲音,自然也沒有看見化形成墨影的辭鏡。

“這個出去後我再與你說,咱們現在身處妖窩,得盡快找到儲殷。”

大概一刻鐘的時間,靈犀的靈力逐漸恢覆,她這才坐起身,誰知一起來就瞧見大門處的陌生背影,心中一驚,立即催動靈力準備隨時迎戰。

“別怕,這是我師尊。”沐月連忙解釋,“現在你就待在床上別下來。”

“……仙尊?”靈犀反應了好一會兒。

“嗯。”

她想問仙尊為何這副打扮,又為何看著矮了些,但心裏還是有數,沒有問出口,等出去了她要好好問問沐月不可。

沐月又召了個婢女進門,讓她將抓來的三個男修一起帶來,婢女們卻連忙跪下,“大人饒命,其中兩個男修關押在地牢,奴婢們能帶來,可還有一個更厲害的被困在赤焰窟,奴婢們實在無法進入。”

她們心想大人分明知曉這是在故意為難她們嗎?莫不是想要了她們的命。

赤焰窟,聽名字就知道是個不簡單的地方,她們口中更厲害的應當是海晏清,這些弟子中只有他是元嬰鏡,元嬰的他竟然都能被困住。

不過她又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儲殷就行,若是離星洲就更好了,就該將他關在那樣的地方好好受受苦。

“將關押在地牢的兩人帶來便是。”辭鏡開口。

聽出了他語氣裏的不耐,婢女們連忙應是,轉身出了殿門。

一旁戰戰兢兢躺著生怕自己露餡的靈犀求救地看向沐月,在她過來後連忙道:“之後我們怎麽辦?”

“我計劃著救出儲殷他們後,再仔細查探出這地宮內究竟有幾個大妖,得知具體的數量再將其一舉抓獲,這些小妖就留給宗門處理。”

畢竟這個地宮內的小妖怕是上萬不止,僅靠她們必然是不行的。

也不知後面的幾只小隊是否也如她們一般落入妖物的陷阱。

不多時,兩個被眾多婢女扣押過來的少年郎君出現在沐月她們面前。

她還沒沒來得及仔細看兩人,就被師尊擋住了視線,沐月這才意識到她的穿著有些不妥,便站在辭鏡身後沒動。

滿臉戾氣的離星洲在看見辭鏡身後的沐月後,眼神微凝。

儲殷臉色也極為難看,可不管怎麽掙紮,也無法逃脫縛仙索的禁錮。

“退下吧。”辭鏡看向靜候吩咐的婢女。

“是。”

婢女們極規矩地依次退下。

沐月從師尊身後探出個頭來,看向嘴被堵住滿臉殺氣的兩人,知曉他們在想什麽,“這是我師尊,並非妖物。”

話落,她果然在兩人臉上看出了怔楞。

解釋一番,沐月思索著怎麽將他們身上的縛仙繩解開,師尊卻已經擡手為兩人松綁。

現在除了海晏清,幾人都已聚齊,沐月捏了個口訣換回原來的衣裳,幾人開始商議如何救回海晏清,他雖是外宗之人,卻也不能在萬劍宗歷練途中出事,況且便是其他修士,從小接受正派之風熏陶的他們也不會棄他於不顧。

“我們人多不利於行動,你們三人就在殿內,我與師尊前去赤焰窟。”沐月直接敲定。

儲殷和離星洲雖也想一同前去,但也知曉沐月說得有理,便也沒有出聲。

正要離開赤焰窟,沐月收到傳訊,打開一看是大師兄。

原來已經有弟子也掉入地宮,以防萬一選擇一開始便動用傳召符回到宗門。

此符能夠無視大部分結界和空間限制將弟子傳送回設定好的位置,每張傳召符售價極為昂貴,動輒便是幾百萬上千萬靈石一張,也只有萬劍宗才能拿的出如此數量的傳召符。

這些弟子說明了他們遇到的情況,沈風吟聽聞後便向沐月發來了傳訊。

【目前已有弟子動用傳召符回宗,你現在情況如何?】

【大師兄我沒事,此次歷練若是順利或許兩日就能結束,勞煩你告知宗門,提前讓捉妖隊做好準備。】

【好,師妹你萬事小心,不要強撐,若是遇到危險記得動用傳召符。】

不舍得用傳召符,準備博一把而喪命的弟子大有人在,沈風吟往日對這些毫不在意,但這回他卻叮囑了沐月。

沐月正要收起玉牌,卻發現了師尊看著她,突然對上他那張屬於鼠妖的臉,她還是有些不適應,下意識往旁邊避開些許。

辭鏡沈默片刻後問:“在看什麽?”

“大師兄問起我們現在的情況,我正告訴他呢。”

辭鏡瞥向沐月手中的玉牌,卻是沒有答話,他多少知曉自己這個大弟子,沈風吟向來不善與人接觸,他也極少與人同行,他這個師尊和沈風吟的對話也寥寥可數,簡單幾字便結束。

可方才沐月卻和他聊了不短的時間,她的臉上還出現了笑容。

他險些忘了,沈風吟都已同意沐月住進雲落閣,兩人的關系比他想象的親近。

辭鏡自以為十分平靜,可一旁的離星洲卻看得分明,他諷刺一笑,“仙尊這是怎麽了?”

辭鏡視線一轉極冷淡地看向離星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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