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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為何躲著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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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為何躲著師尊

那夜之事沐月始終無法忘懷, 每每想起就想鉆進地縫裏。

偏偏司命還告訴她一切都弄錯了,只能試圖用時間沖淡這一切。

最後一堂課結束,沐月今日沒有前去萬藏樓, 畢竟她已經查到自己想知道的內容, 而且若是去萬藏樓需要拿出師尊的令牌。

想到令牌通感, 她就更不想去了, 可她又不想回戚雪峰。

沐月覺得悶在心裏不是辦法, 將目光對準身旁的靈犀,試探地開了口:“那個,我昨日看了個話本。”

“怎麽了?”

“我對裏面的情節有點好奇。”

“什麽情節?”靈犀狐疑, 沐月閱書眾多,沒有她不看的, 什麽都啃得下,什麽情節竟讓她如此耿耿於懷。

“我看那本書裏徒弟對師尊以下犯上,你對此怎麽看?”

“?”

“你不是經常看嗎?”靈犀驚訝地問。

不過她也經常看, 雖然她有師尊。

“這不是突然好奇了嗎?你回答我就完了。”

“都是話本了管他的, 要是師尊長得好, 實力強,又溫柔貼心, 要什麽給什麽, 就像你的師尊,忍不住以下犯上多正常。”

“徒弟愛上師尊,甚至膽敢生出以下犯上霸王硬上弓的想法, 難道師尊就沒有責任嗎?他掌握分寸,不給徒弟任何幻想,或者絕情幹脆一點,那她也不至於如此死心眼兒。”

“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麽?”靈犀見鬼地看著沐月。

“真的只是好奇!”

“管他是不是師徒, 兩人彼此喜歡就在一起,要是師尊確實對徒弟無意,那徒弟就不要再糾纏了,早日放過自己,也放過她師尊。”

“不過,書是書,咱們這兒要真發生這種事兒,師徒想要在一起怕是不易。”

“你不會對你師尊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企圖,才在看了這話本後感同身受了吧。”

“瞎說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我大師兄。”

話本裏有兩個極端,要麽師尊打死不願接受,將其視為禁忌,要麽輕而易舉便接受,仿佛習以為常,沐月也搞不清楚師尊對此會是什麽態度。

他好像和書中所說的都不太一樣,對那夜之事不聞不問將其無視。

或許是不想戳破那層窗戶紙免得彼此都尷尬,也或許是他真的忘記了,畢竟他喝了不少酒。

“你要是產生這樣的想法其實也是人之常情,沒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君子論跡不論心嘛!”靈犀理解地拍拍沐月的肩。

她就不會產生這樣的煩惱,畢竟她的師尊是個古板嚴厲胡子還花白的糟老頭子。

若是她是沐月,有這樣謫仙般的師尊,那估計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今日你有別的安排嗎?”靈犀問她。

正發愁去哪兒的沐月眼前一亮,“你有安排?”

“聽說有弟子約海晏清切磋,就在比試臺,我想去湊湊熱鬧,你要去嗎?”

“去!”

沐月正愁不知道去哪兒,能待多久待多久,只要不回戚雪峰不面對師尊就好,雖然她遲早都要回去的。

這就是從小與師尊住一起的壞處,現在她想避開都難。

“儲殷你要去嗎?”沐月問。

“你們去吧。”

“他啊這種活動總是不去的,咱倆去就好了,反正他又不喜歡看。”

“走吧我們得趕緊去了,若是晚了估計只能在最外面,肯定看不見。”

兩人頗為歡快地走向比試臺,臺下人群擁擠,一些弟子是沖著海晏清的容貌來的,還有一部分只是想要旁觀他和別人對戰,多少能從他的對戰中學到一些技巧。

人群喧鬧,熱鬧的氣氛沖散了沐月心頭的煩悶。

被人群包圍的海晏清,身形挺拔地站在比試臺中央,一個笑容便能讓臺下弟子怦然心動。

“長得是真好看,從現在開始,他暫時取代了沈師兄在我心裏的位置,畢竟他現在還沒有回來。”

“對了,你大師兄到底幹嘛去了,好長時間沒在宗門裏看見他了。”

“我也不知,師尊只說他有事要辦。”

說起大師兄,沐月想起到司命昨夜的話,他似乎說的是,歷情劫的是大師兄,所以大師兄也是天界之人?竟這麽巧地和師尊成了師徒。

大師兄歷情劫那就和她沒有關系了,反正丹藥和天珠司命已經承諾給她,沐月也想過司命會不會只是哄騙她的,但事到如今她除了信任也沒有別的選擇。

不管如何,至少她心裏沒有再壓著懸而未決之事,她終於能夠放松,至於師尊,他既然都沒什麽反應,她就當什麽也不知道好了,雖然確實有點難。

切磋並未持續太久,雖然有源源不斷的弟子上臺主動與海晏清比試,但幾乎都不是他的對手。

“實力確實不錯,估計需要你大師兄與他較量一二。”靈犀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切磋結束,靈犀打算回去了。

“我要回去練習制符,還有一大堆符紙等著我,仙尊可真好,都不給你布置課業。”

靈犀多麽希望有個這樣的師尊,修為能夠讓自己徒弟在人界橫著走,還不會嚴格要求徒弟。

她準備離開,但是發現沐月站著沒動,“你不回戚雪峰?”

“我過一會兒回去。”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沐月看著靈犀的背影逐漸消失在眼前,她一時想不到去哪兒,思來想去打算去梅林,梅林道路兩旁已經成了弟子們的固定交易場所,有什麽想賣的,或者想要交換的靈器或者丹藥就會前來此地。

她去逛逛,隨便打發一下時間。

梅林每日都挺熱鬧,弟子們自己做的小攤上擺放的東西不多,有想要交換的東西,就在旁邊擺張字條說明自己想要交換什麽。

沐月沒什麽想買的,她過來純純就是打發時間。

有人無聊,註意到來回走動的她,數了數,她來來回回竟然走了有十次,實在不明白這裏的東西到底有什麽好看的。

她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只是無事可做,又無處可去,天色漸晚,弟子們準備收攤走人,沐月也得走了。

到底是肉體凡胎,她今早沒吃飯,中午去弟子膳堂吃了點,現在早就餓了,開始想念起師尊做的香噴噴的飯菜。

或許,是時候該辟谷了,如此一來,她也不必面對面坐著與師尊吃飯。

沐月打定了主意,她得琢磨琢磨該怎麽辟谷,這次是定然不能再詢問師尊。

她無奈踏上回峰的路,趕在最後一縷光亮墜入大地時,走到無妄樓前,大門依舊是開著的,她躊躇片刻,終於走進屋裏。

她一進門就聽見師尊的聲音,溫雅柔和像是三月春風。

“回來了。”辭鏡看著進門的女孩。

沐月在接觸到師尊目光的那一刻身體微僵,她盡量裝作自然地移開視線。

“吃飯了嗎?”

她又默默看回去,師尊神色坦然,那夜之事對他而言似乎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師尊喝醉或許當真已經將那夜的事情忘記了。

可若是忘記,他應該不會將她抱起來放到床上,給她蓋上被子。

但一切皆有可能,沐月決定試探試探。

沐月察覺師尊一直看著她,這才想起師尊剛才問她吃飯了嗎,她從回憶中抽離,輕聲回答:“師尊我還沒吃。”

“那過來吃飯吧。”辭鏡起身,走到擺滿飯菜的桌邊。

沐月走過去坐下,吃上熱騰騰的飯菜,心裏的緊張無措稍微緩解。

“多吃點。”辭鏡關心道。

“好。”沐月吃著碗裏師尊給她夾的菜,短暫的寂靜後,她主動開了口,語氣帶著試探,“師尊,您還記得前夜我做了什麽嗎?”

“還有我是怎麽進入您的房門的?”

辭鏡見沐月主動提起,頓了下後回答:“為何怎麽問?”

沐月對上師尊淡如水的雙眸,瞬間緊張,生怕他察覺什麽,“我忘了前夜是怎麽進的您房門,擔心我發酒瘋做些稀裏糊塗的事情。”

“此事你無需擔心。”辭鏡慢慢開了口。

嗯?

沐月忐忑等待,卻得到師尊這個回答。

這是什麽意思,是師尊記得但是不會在意,讓她放寬心,還是說他其實也記不清發生了什麽。

“師尊,若是我做了什麽,請你一定不要放在心上,都是我喝醉了一時糊塗。”

她沒有聽見師尊的回答。

他只是一直看著她,漫長的寂靜讓她心跳越來越快,她忽然感覺屋裏有些熱,師尊的目光讓她差點敗下陣來,強忍著沒有狼狽地移開目光。

在她快要撐不住時,師尊終於開了口,“好。”

沐月用最快的速度將飯吃完,就要將碗筷收走,她的手腕卻被師尊輕輕握住了,昨晚觸碰師尊的感覺兜頭湧來,她的小臂浮出雞皮疙瘩。

“師,師尊?”沐月艱難開口。

“給我吧。”

沐月看向自己手裏的碗筷,“不用了師尊,我很快就能收拾好。”

她端起碗就要離開,但是師尊始終握住她的手腕,兩人陷入了僵持,她也不知道師尊這樣究竟是何意,只是想要趕緊離開。

“阿月。”

沐月聽見師尊突然這樣叫她,也沒有下文,讓她更是忐忑。

“怎麽了師尊?”

“你是不想見我嗎?”

沐月聽見這句話,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慌忙解釋,“我沒有不想見您,只是……只是想去洗碗。”

“真的麽?可是你今日遲遲才回,回來後似乎也在躲著我。”

“哪裏,師尊您肯定是感覺錯了,我怎麽會躲著您。”沐月這話說得很小聲,沒有半點信服力。

可辭鏡沒有計較,大約幾息之後,他揚唇笑了,“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想見師尊。”

“以後也不要躲著我好嗎?”辭鏡說話時一直註視著沐月的雙眸,讓她很難說不,她也無法說不。

“若是可以的話,師尊想要你早點回家。”辭鏡溫柔地提出了他的請求,這樣簡單的請求,她又如何能拒絕。

“可以嗎?阿月。”

師尊微垂著眸,眼中映著柔溫暖的燭光,他的低聲細語似乎帶著蠱惑,讓她根本無力抵抗。

“我會早點回來的。”垂死掙紮的沐月放棄抵抗。

這句話說出,想要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雖然她也可以拒絕,但她不想師尊失落。

一高一低,燈光下,辭鏡寬闊的身軀遮住了沐月的身體,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人對望,在沐月準備退開時,她看見師尊伸出了手,修長如玉的手指離她越來越近,在即將觸碰到她臉頰旁的碎發時,她抿唇偏頭躲開了。

辭鏡的手停在半空。

“頭發亂了。”他將手收回,輕聲道。

沐月心跳劇烈,自己將臉頰的碎發挽至耳後,“多謝師尊。”

說完她便端著碗去了廚房。

收拾好一切,她再次踏入屋中時,沒有在竹樓正堂內看見師尊的身影,輕舒一口氣,快速跑進房裏,將門鎖上。

背靠在緊閉的房門,她的還沒有平靜。

師尊的舉動分明和之前沒什麽不同,可她總覺得不一樣了,無論什麽動作,她都會自動回想起昨夜。

她得冷靜冷靜。

沐月走到桌邊倒了杯茶,茶水早已涼透,一口灌下冰涼的茶水,躁動的心終於平靜了些。

但是沒有平靜太久,司命再次找來。

沐月生怕司命又突然說出些令她恨不得一頭撞死的話。

【又來找我做什麽?】沐月沒好氣地問。

他不是說了師尊歷妄心劫她幫不上忙嗎?一來找她準沒好事。

【之前本君說過這情劫是你大師兄歷的吧?】

沐月皺眉,司命專門提起她大師兄是想做什麽?直覺告訴她沒好事。

見沐月不答,司命咳了咳繼續道:【是這樣的,你可能也需要助你大師兄歷一下情劫。】

【你瘋了?】

沐月能理解他們想盡一切辦法讓師尊渡過情劫,她的大師兄莫非也是天界哪個大人物?

【我明白你的為難,之前幫你師尊歷劫你心裏邁不過那道坎,但是現在你就無需煩惱了,只要你幫你大師兄歷了情劫,不會少了你好處。】

天大的好處她也不幹。

【只要你幫你大師兄歷了情劫,本君不僅助你修成人身,還直接讓你飛升成仙,賜你洞府,仙婢成群,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沐月還真就好奇了,這個大師兄究竟是什麽不得了的人物,能讓司命如此下血本。

司命不信這個程度沐月都能拒絕。

【我大師兄是天界哪位?】沐月好奇地問。

【這你別管,總之只要你完成,好處不會少了你的。】

【若我失敗了,豈不是白幹?】沐月又道。

【即便你失敗,也賜你一座擁有數百仙婢的洞府,並且,天帝還會欠你一個人情。】

天帝的人情?聽起來虛無,但有時比實際的好處更有用,天帝也有自己的威儀,必然不會因小失大,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應當不會拒絕。

沐月現在好奇的是,她大師兄和天帝似乎關系不淺。

【你等我考慮考慮。】沐月隨口道。

現在輪到司命著急了,但他也沒辦法,只能道:【盡快給我答覆。】

沐月聽出司命語氣裏的急切,終於開心了一些,她也得讓他好好感受感受這焦灼的心情不可。

至於他說的事情,她得好生想想。

最近她急需轉移註意力,尤其是昨夜與師尊親密接觸過後,她擔心自己徹底栽進去。

目前她需要和師尊保持距離,但她實在沒有理由,或許大師兄就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她記得自己小時候總喜歡跟在師尊身後,對於那個冷若冰霜的大師兄有些畏懼,和其他峰關系親近的師兄妹們完全不一樣,師尊見此有意培養她們師兄妹的感情,特意叮囑大師兄教她練劍。

奈何沈風吟過於嚴厲,八九歲還沒有沈風吟大腿高的沐月寒冬臘月每日寅時就起,在他手下強撐著練了半月的劍,然後病了,一病不起,病好後沐月緊緊抓住師尊的袖子,打死不願再去,師尊了解了前因後果摸了摸她的頭,便沒有再強求。

不過現在來看,大師兄雖嚴厲,但在教導別人練劍一事上極有天賦,沐月現在的劍法中都能窺見沈風吟的影子。

僅僅半月時間,就讓她受益終生,或許她還能趁此機會找大師兄學習學習,順便也能躲一躲師尊,若是可以,她還能尋個方便學習的借口,順勢在大師兄那裏住下,就能避免與師尊見面了。

而且大師兄的皮相確實好,她多看看他的臉,說不準就不再對師尊如此上頭。

沐月覺得自己就是天才!

至於司命所說的好處,她是個俗人當然也是會心動的,可以先答應下來,若是完不成也沒有任何壞處。

只是不知道,大師兄究竟何時回來。

次日,沐月走出房門,她一想到自己以後或許有借口暫時避開師尊,稍微放松。

中途,她反覆幾次掙紮後主動問:“師尊,你可知大師兄何時回來?”

辭鏡擡眸,女孩的嬌艷的臉躍入眼簾,他的目光不經意落到她輕輕開合的唇瓣上。

他恍然回神,“我今日收到消息,下午就回。”

說完他微頓,“他與你說了?”

若沐月不知,應該不會如此恰巧地詢問,或許大弟子一並將要回宗的消息告知了沐月。

可他們關系向來不怎麽親近的。

沐月震驚。

竟然才問就回來了,這麽巧的嗎?

辭鏡看出了沐月的驚訝,知曉她應當是誤打誤撞,“到時我有事要與你大師兄說,你若是想去,我們可以一起。”

“好!”

辭鏡多看了沐月幾眼。

往日,她不是對這個師兄避之不及的嗎?不過師兄妹能夠親近一些是好事。

但是他不知,很快他便不這麽認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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