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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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金玉之家

楔子 青山城內有一條河,從西到東,貫穿整個城市,並最終東流入海。 青山地方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城內基礎設施完善,隨著信息網絡技術的飛速發展,這裏的人們知足常樂,幸福感指數不斷攀升。 青山派出所臨河而建,也算是本地的一個特色。夜晚來臨,白天喧囂的街道開始安靜下來,警察陸陸續續開始下班,除了看門的警衛,只剩了小唐一人,今天他值班。 淩晨四點半,睡意朦朧的小唐被電話鈴聲驚醒,他迅速起身,接通電話。 “餵,你好,這裏是青山派出所。” “警察,這有個死人,我發現一個屍體!”電話那邊的人嗓門頗大,聲嘶力竭,生怕小唐聽不清楚,想必是位老人。焦急中,他還在努力規範自己的措辭,想讓自己更專業一點。小唐猜想應該是早起出來進行晨練的。 “請您說明具體位置。” “位置,你等等,我看看啊,”老人停頓了一下,“這不就是青山派出所嘛。” “什麽?”小唐放下電話,從衣架上拽下外套就往外跑。 他跑出辦公室沒看見所謂的屍體,跑出派出所門口也沒看見屍體。當他向河邊望去的時候,看見了一個拿著手機打電話的大爺。 小唐跑到他跟前兒,彎腰撅腚扶著膝蓋,氣喘噓噓地問:“大爺,大爺,屍體呢?” 大爺顯然還沒有從正給警察打電話到馬上看見警察就站在眼前的神奇場景中反應過來,張著嘴巴,說不出話。 “大爺?”小唐大口喘著氣,有點頭暈,大約是起急了。 “哦,哦,那兒,看,那兒。”大爺用手指著碧綠的河水上漂浮的屍體,磕磕巴巴地說。 “餵,”白紫蘇接通電話,丈夫李智昨天睡得晚,這麽早被電話吵醒,他嘟囔著,有點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妻子是派出所所長,電話需要24小時待命,結婚這麽多年一直如此,雖然習慣了,也不免有些怨言。 白紫蘇所在的青山派出所剛配合刑警端掉了一個詐騙窩點,沒日沒夜的蹲點、追捕,今天也是好不容易在家休息,沒想到這麽早又有事。 “好,我馬上過去。”白紫蘇接完電話,又躺下,定了定神,掀開被子起身,轉念一想,又回身吻了吻丈夫…

楔子

青山城內有一條河,從西到東,貫穿整個城市,並最終東流入海。

青山地方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城內基礎設施完善,隨著信息網絡技術的飛速發展,這裏的人們知足常樂,幸福感指數不斷攀升。

青山派出所臨河而建,也算是本地的一個特色。夜晚來臨,白天喧囂的街道開始安靜下來,警察陸陸續續開始下班,除了看門的警衛,只剩了小唐一人,今天他值班。

淩晨四點半,睡意朦朧的小唐被電話鈴聲驚醒,他迅速起身,接通電話。

“餵,你好,這裏是青山派出所。”

“警察,這有個死人,我發現一個屍體!”電話那邊的人嗓門頗大,聲嘶力竭,生怕小唐聽不清楚,想必是位老人。焦急中,他還在努力規範自己的措辭,想讓自己更專業一點。小唐猜想應該是早起出來進行晨練的。

“請您說明具體位置。”

“位置,你等等,我看看啊,”老人停頓了一下,“這不就是青山派出所嘛。”

“什麽?”小唐放下電話,從衣架上拽下外套就往外跑。

他跑出辦公室沒看見所謂的屍體,跑出派出所門口也沒看見屍體。當他向河邊望去的時候,看見了一個拿著手機打電話的大爺。

小唐跑到他跟前兒,彎腰撅腚扶著膝蓋,氣喘噓噓地問:“大爺,大爺,屍體呢?”

大爺顯然還沒有從正給警察打電話到馬上看見警察就站在眼前的神奇場景中反應過來,張著嘴巴,說不出話。

“大爺?”小唐大口喘著氣,有點頭暈,大約是起急了。

“哦,哦,那兒,看,那兒。”大爺用手指著碧綠的河水上漂浮的屍體,磕磕巴巴地說。

“餵,”白紫蘇接通電話,丈夫李智昨天睡得晚,這麽早被電話吵醒,他嘟囔著,有點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妻子是派出所所長,電話需要 24 小時待命,結婚這麽多年一直如此,雖然習慣了,也不免有些怨言。

白紫蘇所在的青山派出所剛配合刑警端掉了一個詐騙窩點,沒日沒夜的蹲點、追捕,今天也是好不容易在家休息,沒想到這麽早又有事。

“好,我馬上過去。”白紫蘇接完電話,又躺下,定了定神,掀開被子起身,轉念一想,又回身吻了吻丈夫的臉頰,輕手輕腳地關了門走進還算寂靜的清晨。

路上,她一邊開車,一邊給刑警隊打電話。小唐是新來的,再加上很久沒有過命案,很多程序他還不清楚。

白紫蘇到現場的時候,屍體已經打撈上來,四周圍上了警戒線。因為是淩晨,群眾還不多,小唐和輔警也還應付得過來,目前看現場秩序維持的還不錯,也沒有破壞現場。

白紫蘇是第一個到達出事地點的。

“白姐!”小唐老遠就看見了白紫蘇窈窕的身影,趕緊打招呼。

白紫蘇點了點頭,又想到他看不見,便揮了揮手。

“一會兒刑警和技術鑒定科的人就會過來,咱們維持好秩序,馬上就要到上班時間了。”白紫蘇說。

小唐吐了吐舌頭,倒底是白紫蘇,辦事就是周到。小唐很喜歡這個年輕的女派出所所長,能力強,人也親切,而且從來不會因為自己能力強就斥責下屬,也很少指責他人。

太陽照耀著晨霧,給陰郁的早晨增添了一絲溫暖。隨著時間的流逝,熙熙攘攘的人群漸漸圍攏在案發現場,刑警隊那邊的人也過來了。

刑警隊長卓凡穿過人群,繞過警戒線,直奔屍體的方向。

“卓隊,你過來了。”白紫蘇打招呼。

“嗯,又要辛苦了,白所長。”卓凡苦笑,他們剛剛合作完一個案子。

“唉,我們說到底還是給你們打下手。”

“什麽情況?”

“我也是剛到沒多久,我們所的小唐接的報警電話,晨練的一個大爺發現了河上的浮屍,死者是女性,具體的還是等你們專業的人來看。”

卓凡點點頭。白紫蘇邏輯清晰,工作認真負責,這是他們在一起工作時留給他的印象。卓凡很讚賞她的一點就是在很多事情,作為女性,她總是理智為先,從沒有因為情緒影響到自己的判斷。

技術鑒定科的工作人員已經著手勘驗現場,法醫也開始對屍體進行初步檢驗。卓凡掀開屍體上的苫布,屍體的臉部已經浮腫,但面目還算清晰,如果是認識的人,肯定能辨認出來。

“白所長,你看這個人是不是你們管轄片區的。”卓凡招呼白紫蘇。

別看白紫蘇是警察,她是怕看這些東西的,每次需要他們出死人現場的時候,她都要做很多次心理建設。因為家族遺傳的胃病,即使案件結束後,她也會很久都吃不下飯。可是,現在卓凡在叫她,她只能從一米開外的地方走過去看看,好回答卓凡的問題。

白紫蘇強裝鎮定,畢竟所裏的幾個同事也都在,不能丟了面子。

可是,當她看到屍體的臉時,卻一下癱軟在了地上,整個人好像丟了魂兒,幾個同事趕緊跑過去扶著她。

卓凡疑惑地回頭,看見白紫蘇眼神呆滯,臉色鐵青、蒼白,似見了鬼一般。

“媽!”一聲尖叫劃破了青山已被朝霞映紅的天空。

金玉之家

上世紀 90 年代,青山人民醫院結合社會資本自建了一批房屋,或免費分配、或以優惠的價格賣給醫院的醫生、護士或其他工作人員,算是一種福利。

那個年代還不流行高樓大廈,也沒有什麽統一規劃,所以醫院建的房屋裏既有樓房也有平房。

大致布局是一排平房,一排樓房,樓房最高也就五層,如果有無人機拍攝,俯瞰下去好像學生地理課本上的農業立體生態化養殖模板。

沈青格是人民醫院的醫生,醫院的第一批自建房剛起來的時候,她和丈夫白芷就卯足了勁,決心要從窄小的出租屋裏搬出來。

他們從信用社取出定期存款,又找親戚朋友借了一點兒,就買了第一批自建平房裏的一座。

房子交付後,他們趕緊把一直寄住在爺爺奶奶家的白凡煙接了過來,可以說凡煙是四歲以後才真正的和父母以及姐姐白紫蘇生活在一起的。

凡煙家的房子雖然是平房,但是很寬闊,而且有前後院。紅墻白瓦,從遠處看不遜色於一座別墅。

可惜,後來醫院又在她家那排房子的南面建了一排五層樓房,然後又建了一排平房,又建了一排樓房,終於才終止了這種迷一般的操作。

年幼的凡煙雖然覺得這種布局很有趣,但是也很奇怪建房人的腦袋裏倒底裝得什麽,才想出這種奇葩的布局。

“因為以前老百姓喜歡寬敞的大平房,後來時代變了,人們崇拜樓房,又後來發現樓房不如平房賣的好,又建了平房,可是最終他們才明白,賣得好與壞不在於平房和樓房,而是地段還有城市發展的變化。”沈青格總是用成人的思維和她的孩子們聊天,所以從她的嘴裏你永遠不會聽到“吃飯飯”這種話。

白芷也正是看重了沈青格在那個年代裏所表現出的這種鮮見的性格。

五六十年代出生的女性,都浸淫了封建思想的殘毒,在白芷看來,她們愚昧、保守,缺乏主見。白芷在外當兵回來,轉業成了法官。

他見識了外面的世界後,思維認知多少要超出一般的男人,所以對自己的另一半要求也高。

白芷和沈青格的婚姻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產物,但白芷一直堅信他們倆是自由戀愛。

“我和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你,否則沒人能壓彎我耿直的脖子。”新婚之夜,白芷抱著溫暖白嫩的沈青格時這樣說,“那你呢?”

有時候,男人也需要表達出來的愛。

沈青格出身書香門第,太祖那一輩就是讀書人,到她父母這輩,也都是青山本地的大學老師。從小在書籍浸染中長大的沈青格深谙這一道理,她點點頭,吻了白芷一下,算是回答。

不過,從大戶出來的人在情愛這方面是很懂得克制的,更懂得細水長流的妙處,所以沈青格輕易不會肆意表達對白芷的愛意。除了情愛之外,這種門戶出來的人更懂得有比情愛更重要的東西。

所以,到死沈青格也不會告訴白芷,當時選擇和他在一起是因為自己的父親沈岳山告訴她,白芷家是中醫世家,家庭背景好,法官工作也穩定,這是一樁門當戶對的好親事。

至於男人,還得慢慢相處,看長遠發展,不能單純因為喜歡或不喜歡就決定是否結婚。

沈青格知道父親總是對的,好在白芷長得一表人才,對她也好,最後接受了這段姻緣。

其實,在沈青格心裏從未體驗過烈焰般的愛情,她總是想,也許這輩子自己期望的那種蕩氣回腸的愛情也只存在於書裏吧。

白家三代單傳,可是到了白芷這一代頭胎卻只生了一個女兒。白家老爺子白敬亭、老太太趙春萱重男輕女,無法忍受白家的香火由一個女娃娃繼承。

於是,在計劃生育政策緊張的狀況下,白老爺子想盡辦法,又給白芷兩口子弄了一個生育指標,這才有了第二個女兒。

當然白敬亭又失望了,又開始給兒子施壓,想要一個孫子。可是,性格倔強的沈青格不願意,說什麽也不願意再生了,再加上白芷已經是正式的公務員編制,政策不允許,白老爺子只能作罷。

白敬亭明面上屈從於當時現實的各種限制,他卻要求兒子和兒媳搬出去住,不願意天天看著他們生氣。

兩個孫女的名字都是白家老爺子起的,老大叫白紫蘇,老二叫白凡煙,均取自中藥的名字。

沈青格本來自己已經在心裏想好的名字也沒有派上用場,想著自己沒有給白家生個兒子,就在起名這件事上讓了步。

誰成想,白芷和沈青格搬進醫院自建房的第二年,沈青格就又懷孕了,生出來,是個兒子。

白老爺子樂得手舞足蹈,頭昏腦脹,當下“賜名”——白敬天。後來發覺這個名字和自己好像哥倆,就又隨了紫蘇和凡煙的起名規則,改成“白景天。”

第三個孩子出生後,白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他們還在青山城的新區買了一個大平米的房子,又過了幾年買了車,三個孩子都上了大學。

白家順風順水、春風得意的日子在沈青格五十五歲那一年發生了轉折——剛剛從醫院退休的沈青格中風了。

作者的話

白描

作者

2022-05-15

希望和大家一起期待白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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