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微微點頭。

兩人正說著，突然，外面傳來了一聲馬鳴。

這種聲音，跑死過三四匹馬的蘇暖再熟悉不過。

走出去一看，果然是一匹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場景。

她正要上去問問，馬上的人已經利落起身，猛地跪在她的腳邊。

“夫人！”

話還沒有說出口，已經是泣不成聲。

蘇暖看了一下，有些面熟，好像是屈禮身邊跟著的人，名字應該是金木。

位置和當初的王渺差不多。

她心中一跳，“發生什麽事情了？起來說話！”

“老爺，老爺，不行了！”

“你說什麽？”蘇暖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金木說，“這是他讓我給你帶的信……”

說完，他遞上信封。

上面是熟悉的六個大字“吾妻阿暖親啟”，和上一封信一模一樣，但是內容卻是天差地別。

他說：

“吾妻阿暖，當你看你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你身邊。

柳淩風是個值得你托付一生的人，也到了我離開的時候。

你想要做的一切，我都替你做了，願你將來平安喜樂，安穩一生。”

信寫到這兒的時候，有一個墨點，寫信的人似乎停留了很久才接著寫。

“此次相見，實在是情難自禁，望阿暖莫怪。

在我走後，柳淩風身體虛弱，必須去安靜的地方修養，以便穩固靈魄，這個時候恰好是百裏景和百裏少陽對戰的時候，靈魄剛入體會沈睡一段時間，正好可以從戰事中脫身出來。

我已經和林家打過招呼，到時候你只管拿著手鐲去見，送上空間中的泥土一碗，泉水一碗，井水一碗，他們自然會照顧你平安。

等他醒來，你們自可決定去處。”

……

洋洋灑灑三頁紙，把他離開之後事情全部安排了一個遍。

信的末尾，他說：“我那一生，上能對得起天地，下能對得起百姓，卻唯獨對不起你，好在這一世圓滿了。若說有遺憾，那便是沒有親眼看到你的孩子出世，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子，喜歡什麽……

瞧我，說這些什麽，也罷，外面來人了，就到這兒吧！”

原本信件在這兒便應該結束了，但蘇暖發現下面還有一行潦草的小字，上面寫著：小光，我不壞，我只是一個在風雪天走丟的孩子，你不要怪我。

後面的字跡有些淩亂，明顯是倉皇之下寫的。

明明沒有一個字是責怪她的，偏偏讓她覺得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的紮了幾下似的，痛的她不能呼吸。

怪？她憑什麽去怪？

屈禮還有哪兒對不起自己？

她閉上眼睛，擡頭望天。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頁信紙從她指尖落下，飄散到地上，連翹蹲起身子，將信紙撿了起來，“咦，這背面怎麽還有字。”

蘇暖趕忙一把將信紙拿過來，在背面果然寫著一行小字：

願來世化作花鳥蟲獸，不願做人，為情所苦。

淚水模糊了雙眼，好半天，她才抑制住心痛，“為什麽會出事？沒有人跟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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