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卷: 乾坤錯亂心未語,血海崢嶸不全人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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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親人般的溫暖。編輯無視之。

22、巧計脫困

“你進來我便告訴你啦!”梁讚重覆道。心中卻早就打定主意,只要大門一開,先一槍結果了金定宇再說,如果說“放我出去”那局面就掌握在他人的手裏,對自己自己肯定不利。

金定宇對梁讚的話信以為真,圍著鐵屋轉了好幾圈,可是那鐵屋裏裏外外都被熊熊大火包圍,幾個救火的下人又被他殺了,現在別說是找什麽入口,就算走近一些都是極難。猛然間鐵屋外的一處墻皮被大火燒得脫落,露出了裏面一大塊紫紅色的墻壁。金定宇走近一看,發現此處乃是用花崗巖築成,外面墻皮一落,此處就再也燒不著了,四周的火也過不來,他用手裏的馬鞭抽打了兩下,那石頭紋絲不動,看樣子不是一般的厚,單憑人力無法打開,再看那花崗巖墻的下面卻是用紅磚砌的,仿佛是一個狗洞,回頭找了個鐵鍁,三下兩下把那些碎磚打爛,裏面的一股熱浪襲面而來,他趕緊向旁一閃,問道:“小子,死了沒有!”一邊說著,一邊把鐵鍁舉在半空,心裏暗想:只要這臭要飯的一露頭,我先將他拿住,再逼問他那藏寶圖的下落,若是不說就把他再扔回這大鐵爐裏去!

梁讚和他也是一樣的想法,只是沒想到原來那狗洞就在墻角,大小僅容一個人爬著通過,薛不凡那麽高大的身軀肯定是過不去的,林振豪早就給彤兒留了退路,自己當局者迷,竟一直沒發現。如今狗洞大開,卻把強敵引來,早知如此不如不呼救的好。

“還不出來,等著在裏面熏死嗎?”金定宇不耐煩地催促道。

梁讚心知肚明,此時要出去等於羊入虎口,要想活命萬萬不能。那狗洞又如此狹窄,就算自己有一把手槍恐怕到時候也要受制於人。所以盡管鐵屋裏已經炙熱難耐,但金定宇越是催促,他反而越是不急,“你進來啊,裏面有人要救,救了人,我就把東西給你!”

金定宇心中一動,笑道:“小滑頭,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你騙我進去想做什麽?難道想暗算我?救人的話,出來再說,不急不急。”心中卻想:這麽大的火看你小子能撐到幾時!

梁讚心中焦躁,偏偏這個金定宇不肯上當。眼看著大火已經要把師父的衣服燒了,心中一動,緊忙爬了兩步將火壓滅,再把那身衣服團成個球,順著狗洞丟了出去,眼看著洞口鐵鍁唰地落下,這要是自己冒然出去,恐怕就要落入敵人的手裏。

“這位大哥,你的鐵鍁沒拿穩嗎?”

金定宇道:“是啊,外面的火也不小,拿不住也是正常的。”他等著梁讚回話,這時裏面又忽然沒了聲音,“小子,你燒死了嗎?”

梁讚伏在洞口努力呼吸著外面的一點空氣,依然不做聲。

金定宇連催促幾次,依然一點動靜也沒有,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裏面低聲細語,似乎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在說著什麽話,他豎起耳朵仔細聆聽,方才聽得清楚。只聽梁讚道:“大小姐,你從後面的密道先走,我把這個王八蛋拖住再說。”

那女聲輕輕道:“不嘛,人家要和你一起。爹剛把我托付給你,我就是你的人啦。”

梁讚又道:“說什麽胡話,你我夫妻一場,我怎麽能叫嬌妻落入賊人手中?”

那女聲道:“可藏寶圖……”

梁讚道:“藏寶圖就在柴房後面的的草屋裏,打開後門……那裏面有個大缸……”

“別說,當心叫人聽去!”

金定宇聽到這裏,哪裏還會遲疑,想也沒多想一下,飛一樣地趕奔後面的柴房,生怕別人先一步奪走了藏寶圖,一腳踢開門見裏面不過一捧草席,一個鋪蓋卷,以及半個破碗,剩下的都是些雜物柴草,一擡頭見角落裏果然有個小角門,被狂風風吹得開開合合,三步並作兩步推開角門,才發現是個茅房,梁讚所說的大缸其實就是個當作糞坑的器具而已。好在現在是隆冬時節,裏面的汙物早凍成了冰,還不算太臭。

“奶奶的,死太監把藏寶圖藏在這個地方,鬼才找得到。”越是這樣骯臟汙穢的地方,他人越想不到,金定宇反而就越相信藏寶圖就在這裏,怒罵了幾句,便用手中的鐵鍁在糞坑裏挖了起來,那缸還挺深,這下倒好,金定宇一人就把林家堡裏積攢了大半年的排洩之汙清理了個遍,北方冬天的糞便混合著尿水被凍在一起,硬梆梆的成坨成塊,累得他汗流浹背,也沒挖到底,就更別說什麽藏寶圖了。

其實林彤兒那時早已昏迷,屋子裏一男一女的對話,全是梁讚一人所為,他剛過舞象之年,童音尚未全退,所以可以學女子說話,那金定宇和林家大小姐也不熟悉,隔著一道墻,哪裏聽得出真假?加上他也太過大意,又是一介草莽,萬萬沒想到這年紀輕輕的小叫花子會有如此心機,能當著面他這個老江湖的面扯謊,自己平白無故做了掏糞的工人還不知情。

梁讚在鐵屋裏聽到外面腳步漸遠,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少許,“總算騙到了這個老鬼!”他扒下薛不凡的一只靴子從洞口扔出去,見外面沒什麽動靜才施展縮骨功鉆了出去。回頭看看那四面是火的鐵屋,真覺得鬼門關裏走了一遭。剛剛要一走了之,忽然想起林彤兒還在裏面,也不知生死如何,心中不免又猶豫了一下,“就這麽走了太不仗義了,但那個臭丫頭總是欺負我,死了就死了吧,自己逃命要緊。”走了兩步,看看自己手裏的槍,又想:“不過我剛才說她是我老婆,既然是老婆……那就不能不救了,更何況我答應了林堡主……”狠了狠心道:“死就死吧,做一次好人!”

想到這他又折返回來,從狗洞裏鉆進去,一瘸一拐地走到林彤兒身邊,蹲下身子,道:“要是有氣的話,我就帶你出去,你要死了,林堡主……也別怪我不救你的女兒!”說著探了探林彤兒的脈搏,感覺還有一些生氣,便笑道:“好老婆,算你命大!”

那狗洞設計的十分狹窄,梁讚不施展鎖骨功也無法鉆進鉆出,好在林彤兒嬌小玲瓏,梁讚才能輕易地把她拖出洞口,搖晃了兩下,林彤兒一接觸新鮮空氣,這才悠然轉醒,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流下,“爹……我們已經死了嗎?”

梁讚故意學著粗嗓子,道:“大小姐,你管誰叫爹?叫夫君才對嘛。”

本以為林彤兒定然要破口大罵,可她卻皺著眉頭說道:“夫君?你是誰?”

梁讚仔細一看,只見林彤兒雙眼通紅,一雙漆黑的眸子光彩全無,竟然已經瞎了。

就在這時,一只枯瘦的手從裏面探出,一把抓住林彤兒的頭發,薛不凡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大逆不道,全都大逆不道!”#####某Q群裏發表言論,無人回覆。覺得大周日就我一人水群,心生不滿,辱罵群主並索要加班費,被T。其實我是個文藝青年。

23、故園無歸路

梁讚怎麽也想不到薛不凡死而覆生,如今他拼盡最後一點真力,一邊氣急敗壞地叫嚷著,一邊向裏面拉扯著林彤兒,林彤兒護著頭發拼命掙紮,可哪裏能有薛不凡的力氣大,只覺得頭皮都要被扯下來,卻只有驚恐大叫的份。

梁讚情急生智,撿起地上一斷燒著的樹枝,將彤兒的烏黑的青絲燒斷,又拼命把她推到一旁,將火踩滅,這才算暫時救了她一命。

他一身的武藝全都是薛不凡傳授,他會縮骨功,薛不凡如何不會?盡管狗洞狹窄,卻還是從裏面探出半個身來,只是肚子太不爭氣,無論如何也不能把腸子裏的肥油縮減半點,整個身子便卡在狗洞裏。此時鐵屋裏已經烈焰飛騰,他的兩條腿連同肚皮被烤得皮開肉綻,卻還不住地猛蹬。臉上也已經被燙得面目全非,一只眼睛瞪著梁讚,破口大罵:“大逆不道,你對得起皇上嗎?對得起老佛爺嗎?”

梁讚看到薛不凡的慘狀,只覺得戰戰兢兢,“師父,滿清早就亡了!再說……我是個漢人,長在中華民國……對那個大清也沒什麽印象,不能算大逆不道的。”

“放屁!你是我的徒弟,就得聽我的話,殺了這丫頭,我告訴你怎麽化解密宗三十六要義的心法!”

林彤兒哭道:“對,你殺我吧,叫我去見我爹,然後我們全死了就算了。”

梁讚看看手中的槍,又看看林彤兒,漠然搖搖頭,對薛不凡說道:“師父,你傷那麽重已經不可能活著了,臨死之前就當做件好事,救我一命,有徒弟在,年年還能給你燒紙,我死了,你在泉下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薛不凡咬牙說道:“你不死,我怎麽去見老佛爺,怎麽去見先帝?”

梁讚嘆了口氣,“原來你剛才是騙我的,就算我殺了彤兒,你也會想辦法叫我死,可做徒弟的還不想死,師父,對不住了,我走了……”說著攙起彤兒,便向外面的花廳走去。

薛不凡咬緊牙關,拼命向外掙著身子,“你別走,等我出去,非要了你的命!”

林彤兒哭著說道:“小叫花子,你殺了他啊,等他真的出來就糟了!”

梁讚回頭看了一眼,見薛不凡一只手已經倒按在墻上,果然又向外掙出了一點,他也不得不佩服薛不凡的毅力,自己和彤兒不死,他便用最後一口真氣始終吊著他的殘命。梁讚長嘆一聲道:“師父,你長年在東陵守墓,一點也不知道北平的狀況,這輩子都做人家的奴才就有那麽好嗎?你待皇帝忠心,可皇帝對你們這些太監又有半點情誼嗎?”

“雜家一片忠心,做到問心無愧也就是了!”薛不凡怒沖沖地說道。

梁讚冷笑一聲,“好個問心無愧,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講,末帝宣統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將所有的太監趕出紫禁城了,從此這個世上再沒有太監這個行當,你就算對滿清再忠心又能如何?用斷子絕孫換為代價換來的飯碗,皇帝一句話就叫它粉粉碎碎,這就是你問心無愧的好處?那些被逐出紫禁城的太監,投河的投河,上吊的上吊,末帝可曾掉過一滴眼淚?你獨自一人緝拿盜匪,宮裏可曾派一兵一卒?如今皇帝尚在亂世茍且,自身難保,更何況你這個早被他人遺忘的不全之人!”

“原來你知道不全之人是什麽意思,好啊,好啊……這些事雜家都不知道,你又是怎麽知道?”

梁讚從現代過來,自然對民國的事知道不少,卻不便對薛不凡一一言講,只得道:“我家裏雖窮,買不起新聞紙,卻也聽過街上的號外,此事京津兩地,盡人皆知,唯有你這個一心覆仇的愚忠太監還傻不楞登,毫不知情。你在我家養傷,我怕你傷心難過所以從未提起,早知你這樣執迷不悟,真應該早點告訴你,或許林堡主一家也就不用死了。”

薛不凡被烈火焚身,此時竟連痛也不喊一聲,想必已經是傷心難過到了極點,兩眼血淚迸流,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就算皇上棄我,我也不能對不起皇上啊……”

梁讚見他果然傷心欲絕,連引以為傲的雜家自稱也不再提,只好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師父,你和大清一樣,都已經無可救藥了。”

這邊攙起林彤兒向外要走,哪知薛不凡大叫道,“你別走!任務未完成,雜家死也不瞑目!”

梁讚回頭一看,大吃一驚,那薛不凡披頭散發,終於從狗洞裏掙脫出來,只是他的雙腿已經燒焦,碎皮碎肉淩亂地貼在腿上,此時正倒立著向這邊奔來,手掌在地上一撐,半個身子淩空而起,另一只手成鷹爪狀直取梁讚的咽喉,真好像老鷹撲食一般迅捷。以他的武功就算沒有雙腿,梁讚也不是對手,現在再不是猶豫的時候,梁讚終於擡起了手,對著薛不凡的頭開了一槍,子彈穿過薛不凡的腦袋,屍身重重地跌在梁讚的腳邊,那只未瞑的眼睛還死死地盯著梁讚,充滿了悲憤與怨毒。

梁讚只覺得脊背發冷,這才想起自己的還是光著膀子的,剛才在火爐之內也不覺寒冷,此時一身的冷汗,寒風一吹,毛骨悚然。

雖然他和林彤兒逃出生天,可一想到世上再無親人,最親近的師父又這樣死在自己的手上,梁讚的心情能好到哪裏去?不過他還是仗著膽子用手輕輕將薛不凡的眼睛合上,嘆息著說道:“師父,徒弟送你一程。你和林堡主在西天路上結伴走好吧。”

轉過身又攙起林彤兒,說道:“大小姐,那個姓金的盜匪聽到槍聲定然趕回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點走吧。”

林彤兒一個女孩家又能有什麽主意?雖然林振豪葬身火爐,現在也不是悲傷的時候,只覺得這一天之內經歷的事情,比她這輩子經歷的還要多,如今雙目已盲,也只好跟著這個小叫花子走了,那藏寶圖究竟在哪裏,自己是死是活,將來又該如何生存,似乎都已經不太重要,腦海裏一片空白,只是不斷地回想著林振豪臨死前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梁讚問她,她也只是喃喃地隨口道:“那些賊們有馬!”

梁讚點了點頭,牽著林彤兒的手到了花廳,在遍地屍體中隨便撿兩件皮衣,也不管是否合身匆匆地給自己和彤兒披上,心中卻想:“幸虧大小姐瞎了,不然看到這滿地的屍體和殘破的家園,恐怕又要大哭一場。”

番外:作者書友群

刀刃向外,鬼門大開。過了此刀,從此便是天青寨的鬼,人間的一切與你無關……(進群你就知道,群裏的人從來不說話。)

作者書友qq群:262130549

將來該作品的有聲小說會在第一時間在群內發布,另外群內還有作者以往作品的鏈接,以及一些網站發不出的補充版的內容。

歡迎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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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白羊(作者十八貓:轉載請註明)

很久沒聯系朋友突然發短信劈頭蓋臉地問我:你死了沒有?

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過去的朋友了。為了證明我還沒死,必須站出來說點話了。

在朋友圈裏每個人似乎都成了陌生人,因為那裏的人和我認識的人是那麽不同,所以我不喜歡聊微信,這似乎與時代脫軌。畢竟在朋友圈裏的每個人都在分享著自己的快樂與悲傷,分享著自己或者別人的感悟,而唯獨我沒有,故此人們覺得我死了。

溝通基本靠吼的年代早已經過去,現在的通訊越來越發達,電腦、微信充斥著每個人的生活,各種各樣的信息鋪天蓋地而來,不管你是否願意接受,都必須去參與別人的生活,哪怕是陌生人。

朋友圈裏似乎所有的人都是哲學家、詩人,我喜歡看大家發的東西,卻很少發表意見,也很少轉發。沒別的原因,可能只是因為我比較懶吧,懶的另一個解釋叫做疲倦。圈裏有個朋友,名字叫那時花開,不知怎麽就成了我的朋友,我也沒加過她,平時也不說話,但是她每天都要轉發十幾條消息,除了偶爾曬一曬的美食,其餘大部分都是廣告,也不管人家是否喜歡看,就是要發出來給你看。面膜啊,唇膏啊什麽的,最離譜的一次是發了個“縮陰”藥品的廣告。我終於忍無可忍對她說:我是男的好不?你叫我縮陰……難以想像。

別以為我說這個可能教壞小朋友,現在的小孩比我懂得恐怕還要多。中學上生理衛生課時遇到了這方面問題,老師還可以說:自己閱讀。但現在有了手機,有了微信,某些話題再也沒有隱諱的必要,反而更需要正確的引導。

遠離城市,遠離手機,遠離電腦,所以前段時間我去一個小縣城呆了幾天,想重新體驗一下小時候的平凡生活。

那裏號稱是丹頂鶴的故鄉,一路上我的腦子裏總是不住地回想著兒時的一首歌:“經過那片蘆葦坡,你可曾聽說,有一位女孩她曾經來過……還有一群丹頂鶴輕輕地,輕輕地飛過。”

美好的暢想一下,我和女孩走在一望無際的碧綠草場,那裏有一處清冽如鏡的湖水,丹頂鶴從頭頂的白雲深處向著天邊的夕陽飛去,一會排成S一會排成B,呱呱呱地叫著。那是種回歸大自然的美好,多麽愜意的景色。

可是我失望了,沒有蘆葦、沒有女孩,也沒有傳說中的丹頂鶴,因為那天剛好有雨,在賓館睡了一上午,下午才放晴,等我再想去的時候他們說保護區關閉了。這就是我悲催的回歸自然之旅。

百無聊賴之下便想著拿起手機看看朋友圈,寧可耗光這個月的流量,也要看看朋友圈裏又發生了什麽新鮮事。把所有的消息看完,才發現時間不過耗掉了半個多小時,就連那時花開的消息也看光了,這時我才發現原來看朋友圈並不耗費多少時間,關鍵是你在什麽時候去看它。

小縣城裏果然聊微信的很少,順便看了一下附近的人,離我最近的是52公裏。不知道是微信出問題還是信號不好,總之那天附近居然沒有一個人。那時我才忽然有種與世隔絕的感覺,很痛苦。

只不過這也讓我知道了一件事,不管身在何方,智能手機這個怪物融進了我的生活,我沒可能離開它,就像瓶子裏的魔鬼,一旦放出來,再也收不回去了。因為我是屬於城市裏的現代人,一切都無從逃避。

回來的時候幾個朋友送我,其時是個艷陽天,走的是一條鄉村的小路,兩旁綠柳成排,剛剛開墾的田地,苗還未曾發芽。時不時還有農人趕著一群滿身灰土的羊被我們超過。

身後的朋友忽然沈默了,問她為什麽不說話,她笑了笑說:其實我很喜歡看路兩邊的這些東西。

我不禁望向窗外,忽然想起了一句非常諷刺的事,原來“灰色的白羊”這個邏輯錯誤的詞匯其實是成立的。似乎我自己就是那只灰色的白羊,向往純潔,卻往往一路風塵,正被人趕著奔向前方。

零星飄飛的柳絮,在陽光下似乎閃爍著微光,點綴著這趟無聊的逃離之旅。

晚上又身處繁華的城市中,聽一個喝醉了的朋友痛哭流涕地講述著生活的種種不幸。在我看來值得理解,也報以同情,卻無從勸慰,因為我不是那個人,無法體會她的感覺。身處在燈紅酒綠的世界裏,自然就少了鄉村旅途中隨性一瞥的那種境界,可我還是想告訴她:我們真的離得開現在身處的生活嗎?不過“灰色的白羊”也始終是白羊。

24、野地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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