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耗

敖丙的話，問住了幾個大人。

是啊，相比較之前的天地主角的待遇，人族似乎混的太離譜了。

就個體而言，打個比方，人族壽命短，而且是一代比一代短。

從初代人族尚有千年壽，而今已不足二百年。

這也是困擾人族有識之士的一個大問題，緣何生命層次代代倒退。

“哪咤的母親，殷夫人生育了三個兒子。”寸心想了想，“哪咤的大哥、二哥、以及哪咤皆天賦異稟，生來便是極好的修煉苗子。”

哪咤挺了挺胸膛，對，小爺就是這麽優秀。

“你們說這是為什麽。”寸心轉而問道。

“嗯，夫人自身稟賦便極高，是一位優秀的女性。”敖丙果斷說。

殷夫人欣慰的點點頭，期待的看向哪咤。

“我娘能吃，一頓能吃一頭豬。”哪咤苦思冥想，終於想起來了。

“混賬，老娘早就辟谷了。那是懷著你小子，你要吃的。”殷夫人追著哪咤滿院子跑，哪咤笑哈哈。

李靖與敖廣也回來看高產仙種，恰好聽到寸心在問兩個孩子。

李靖身為殷夫人的丈夫，也想到了，“夫人本身便是地仙，孕期營養充足，所以生育了三個孩子，都是極為出眾的。”

殷夫人拎著哪咤回來，哪咤還在做鬼臉。

“普通女子沒有殷夫人的修為，孕期也得不到這樣好的供應，所以她們的孩子便不如哪咤三兄弟。”李靖想了想，又說道。

“可，這與人族不如龍鳳壽命長有什麽關系。”小小的敖丙不明白。

“天地孕育龍鳳麒麟，因有龍漢大劫。孕育巫妖，又有巫妖大劫。敖丙，你可知這大劫對天地意味著什麽。”寸心拍了拍小龍的頭。

敖丙搖搖頭，“天地亙古永恒，我不懂大劫。”

敖廣說道：“最早的洪荒，不是如今四大部洲的模樣，洪荒碎了不止一次。”

“姐姐的意思是，大劫之後，天地也在衰退？”敖丙恍然大悟。

“殷夫人，連續不斷的孕育子嗣，可會對母體有損。”寸心又問道。

殷夫人點點頭：“確實有，一般生育一胎，需要多年修養。”

“一旦母體有損，後頭生育的子嗣也會資質不如前頭的。”李靖補充道，“哪咤和他的哥哥們都差著歲數。”

“所以是因為天地這母親遭受了前幾個孩子的打擊，導致有損，後頭再孕育出的人族，便先天不足？”敖丙說道。

“那要是再有大劫，天地會再受創嗎？”殷夫人想，若是自己的孩子打生打死，她一定萬分悲痛。

“原來，於天地而言，我等居然可以算是孩子。”李靖不敢置信。

敖廣掩面，他們龍族是天地最早的嫡子，龍漢大劫後已是罪人，出生便帶著罪孽。

寸心點點頭，“不錯。”

敖丙低下頭，頗為不忍，“那人族便要一直這樣孱弱嗎？”

“怕什麽，爹娘身子弱，那就多補補，補回來再生孩子嘛。奉養天地，便如奉養爹娘一般，我每日給他們吃一頭豬，保準兒養的白胖。”哪咤滿不在乎，小手一揮。

“你這孩子。”殷夫人要去揪哪咤的耳朵，怪他亂說話，手剛舉起來，又覺得哪咤說的在理，“說的也對。哪咤說的也不是不行啊，咱們既然知道癥結了，那就對癥下藥啊。”

“夫人，奉養天地，談何容易。我等人族弱小，連族群都養不活許多。”李靖搖搖頭，自己的吃飯問題都沒解決呢，何談贍養天地。

“小氣吧啦的。”哪咤哼哼哼，“還自詡天地主角呢，我看人皇幹得不咋地。”

李靖與殷夫人對視一眼，人皇確實不咋滴，連放奴都下不了決心。

“當初，大劫打碎了洪荒，造成不少水脈損毀吧。”敖丙仰頭，看向父親。

敖廣說沒統計過，他沒想過這個問題。

“混沌珠認我為主，老祖宗留下的惡果，我也該承擔。父親，我想走遍洪荒，記錄天下水脈，為族人梳理水系打基礎。”敖丙對於本族的懶散狀態有了一定了解，這一年在陳塘關，要不是敖廣親自盯著，七條大河的孽龍們也是要偷懶的。

指望龍族自己發現水脈的問題，不如先讓天劫劈他們幾次，給他們醒醒腦子。

敖廣欲言又止，他也發現族人即便身負罪孽，出不了水域，卻也一個個不思進取，修煉沒有進步就睡覺，沒有孩子就不找對象，還是睡覺。反正壽命長，不怕睡死。

這躺平的還算好，沒給族裏惹太多麻煩。

還有一波破罐破摔，搞的沿岸民不聊生，龍裔都讓他們霍霍成妖怪了。

說來說去，最重要的梳理水脈的本職工作都幹不好，難怪這麽多個會元了，龍族還是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寸心一氣之下，將混沌珠的天劫關聯上每一個龍族，也不是壞事，沒有壓力何來動力。

“我也要去。”哪咤扒在敖丙身上，“我幫你。”

敖丙點點頭，靦腆的笑了。

“敢問寸心娘娘，人族要如何做，才能讓天地恢覆舊觀。”李靖拱手，大禮參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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