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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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十一月中旬，兩場雪過後迎來了宜城的冬季。
每到年末換季聞希禾都會生一場病，這次也不例外。前一天她就察覺到身體的異常，當天開了兩場會，身體熬不動了。她堅持了兩天，最終還是請假休息。
聞希禾住到了家裏，阿姨每天都變著花樣地給她做吃的，雖然是病著，但聞希禾一點也沒瘦。
前一天夜裏聞希禾嘔吐不止，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她洗漱後下樓，發現客廳堆滿了東西，她站在樓梯間一時無法落腳。
她慢步走過去，看著林婉依正在整理這些東西。
“家裏來人了嗎？”
林婉依正忙著，聽到聲音才知道她下來了。她點點頭，“你哥剛才來了，送了好多東西來。你嫂子知道你生病，特意煲了湯，還給你訂購了兩套衣服。”
林婉依指了指旁邊的盒子，“喏，都在這裏呢。還有你餘清阿姨買給你的，這一早來了好多人，我就把庫房的東西拿出來整理一下，年關來往走動都用得上。”
“你怎麽沒叫醒我啊，還是來看我的，結果我睡懶覺呢，多不好。”聞希禾氣自己睡太久。
“你哥知道你睡著，我是要叫醒你的，但他不讓啊，東西送來就走了。”
聞希禾彎腰去看林翊送來的樂高，嘴裏嚷著，我哥怎麽這麽好啊。
陽光灑滿整個客廳，聞希禾在這一片暖陽裏終於有了精神，開始打量著滿地的東西。
她打量著眾多盒子，看重了一套茶盞，“媽，我能看看那個嗎？”
林婉依頭都沒擡，“喜歡哪個你挑去。”
聞希禾打開盒子，對著陽光端詳了會，確實是頂好的東西。
“我這套房子是我前同事幫我看的，還給了內部最低價。房子正在裝修，我想著送她點什麽，我看這個就不錯。”
“那正好，你拿去送人吧，這一套也十分拿得出手了。”林婉依說這是她生日時孫珍阿姨從拍賣場拍下送給她的禮物，“你有用得到的地方，就拿去吧。”
母女兩人聊了會天，談嶼逢就打來了視頻通話。
她沒接通，很快掛斷了電話，回給他消息:“等會打給你。”
她坐在地上有一會了，回信息的時候，林婉依催她起來，“地上涼，一會又要肚子疼了。”
“那我上樓去。”聞希禾將東西拿上了樓。
剛剛關門，聞希禾就撥通了電話。
“臉色還是有點差。”接通後，談嶼逢的第一句話。
“已經好多了。”可頌跑到她身邊，聞希禾順勢抱過它躺回了床上。生病之後她懶惰的多，沒什麽事都躺在床上度過整日。
出差再加上聞希禾回家，算起來兩個人也有一周多沒見了。
“現在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只是有點沒力氣。”
談嶼逢靜靜盯著她好幾秒，過會才應了一聲。
聞希禾沈沈笑了，“有點想吃蛋糕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電話那端的人沈默幾秒，“是想見你。但你能堅持下來嗎？”
“沒那麽脆弱。”聞希禾立馬起身，手機放在床上，鏡頭也跟著調轉到天花板。聞希禾去翻衣櫃裏的衣服，翻找了一半想起來林婉依說的話，舒唯給她定制了衣服的。
“半小時後見，我在家等你。”
掛了電話，聞希禾下樓去，發現林婉依還忙著。
她悄聲坐到林婉依身旁。
“幹嘛？”林婉依瞥她一眼。
“最近在家待的悶了，我想出去走走。”聞希禾手攀上她肩膀。
“去吧。”林婉依頭都沒擡，“早點回來，別著涼。”
聞希禾點頭如搗蒜。
人都走到門口了，林婉依停下手，看著聞希禾的背影叫停她。
“怎麽了？”她回過身。
“把小談叫來吃晚飯吧。”
聞希禾笑了聲，“好的。”
…
談嶼逢來聞家吃飯，家裏向來都做得許多吃的，這次也不例外。
平常她也叫談嶼逢來吃飯，沒有兩個孩子談戀愛就刻意避開的道理。
飯後幾個人在客廳聊天，聞希禾測了體重，胖了一斤。
“還是家裏夥食好。”上班時候自己做或者點外賣，很難吃出好味道。
“依著你吃平常那些東西，那你這傷風感冒也是要去醫院了。”林婉依說女兒總吃沒營養的。
“打工社畜，我也沒辦法啊。”
後面太無聊，聞希禾已經開始玩起了小游戲。晚餐過後夫妻兩個總是要出去走走，今天又約了餘清兩人。
“小談，廚房裏還有阿姨剛做的蛋糕，想吃什麽你就說。你和小閃玩吧，我和你叔叔出去走走。”
“好，謝謝阿姨。”談嶼逢起身，三個人走出了門外。
一局消消樂結束，談嶼逢走回來。
“介意去你房間看看嗎？”
“不介意啊，走吧。”聞希禾收起了手機，和他上樓去臥室。
不得不說林婉依的審美永遠在線，這間房子是聞希禾上小學時裝修的，現在看來都不幼稚，整間屋子存放著聞希禾從小到大的東西，擁有她成長的印記。
談嶼逢翻看著書架上的書，都是她大學時候的專業書，以及上班後需要用的資料。
她的整個大學時期他都沒參與。談嶼逢靜靜看了會書，心思卻不在這上面。
“大學有很多人追你嗎？”
聞希禾正在整理櫃子裏的玩偶，聽到他的問題一楞。她認真回憶了一分鐘才回答，“還好吧，沒有很多人。”
“就沒有一個合適的嗎？”談嶼逢放下書，走過去。
“也許有吧，但當時沒有談戀愛的心思。”聞希禾拿過兔子玩偶抱在懷裏，給他展示她生活裏的重要物品，哪怕是個玩偶。
談嶼逢接過來，放在手裏捏著玩，“不談戀愛可惜了。”
聞希禾沒理他，談了你又不高興。
閑來無事，聞希禾拿出林翊早上帶給她的樂高，坐在了地上開始拼。
“林翊送的？”談嶼逢坐下來，陪她一起消磨時間。
“是。”
“簡直和親哥一樣。”談嶼逢笑了。
“對，和親生的沒兩樣。”
聞希禾從記事開始，林翊待她就像親生的一樣好，從來不計較什麽。雖然他不喜歡述說，但聞希禾總能明白他。
“他認可你的。你知道他的，他只是不願意講而已。”
談嶼逢明白，再和她多說了幾句，“別在我們兩個關系上為難。你也知道他不是不待見我，見面吵幾句嘴都是平常事。”
聞希禾嗯了聲，她也習慣了。
她人還在病中，坐了會就累了。聞希禾又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聽著床下談嶼逢拼積木細小的聲音。
談嶼逢也不高興一個人玩了，跟著她一同躺到床上。
床墊很軟，躺下的回彈力度讓他有些不適應。這會，他撐起手臂側目她，“我房間那個床墊很硬，你估計住不習慣，怎麽不說？”
“我住的挺好的啊。”聞希禾不在意，也說她根本沒住上幾天，“下班累了倒頭就睡。再者說，我住你這裏，怎麽還挑三揀四啊。”
她笑瞇瞇的去撓他下巴，逗小貓似的習慣帶到他這裏了。談嶼逢由著她鬧，只是聽她最後一句話，知道是玩笑，到底還是和她認真掰扯，“挑三揀四也是應當的。”
“談總好氣度。”
談嶼逢手伸過去，兩個人鬧了會，聞希禾就禁不住了，舉手投降。她還虛弱著，這麽一會已經流汗且沒力氣。
他們聊了會年底的安排，聞希禾說想出去走走。談嶼逢也不管那時候到底有沒有時間，點頭答應，“年前出去吧，玩夠了再回來。”
“行啊。”聞希禾笑起來，她總是知足現下的生活。
周一覆工，聞希禾到了公司後先處理了請假沒顧得上的工作，叫了助理來匯總，用了兩個小時總算將手頭的事忙完了。
午休時候她和雲漫一起去食堂吃飯，雲漫和她透露，“老板今天心情不大好。”
“因為什麽？”目前聞希禾是一問三不知的狀態，休假這幾天她幾乎斷聯。
“上周線下活動現場有人來鬧，說用了我們品牌的粉底液，臉就過敏了，嚷著毀容了要我們賠償，也不讓現場的人買我們的產品。”
“她後來開始砸東西，人家工作人員早早布置好的場地全毀了。還有人拍了視頻發到網上，咱們公司被人罵的兇，還有一些公眾號轉發，發酵的厲害。上午有人工作失誤，任總發了好大的火。”
聞希禾對這件事全然不知情，問她，“確定是我們產品的問題嗎？”
“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她們的目的達到了，公司股價跌了，這就是他們想要的。連帶著你手上那個聯名款，後期銷量也不好了吧。不過還好這款火爆，不至於讓咱們太丟臉。”
“那公關呢？也不能由著他們亂說吧，報警了嗎？”
“當天就報警了，只是事情轉折也需要時間。”雲漫擺了擺手，“算了不提這個，估計最近公司氣壓低，咱們註意點就行了。也不過就是上司罵咱們，底下的人工作分的多了，還是罵咱們。區別就是，一個當面罵我們，一個是背地裏罵我們。”
聞希禾忍不住笑了，“你倒是看得開。”
“那能怎麽辦呢，誰工作上不跌跟頭？反正做好手頭上的工作吧。”
下午緊急開了很長時間的會，聞希禾甚至忘記了吃晚餐，放在旁邊早涼透了。只是她沒忘記吃藥，晚上十點多，因著沒有吃飯的緣故，她胃有些不舒服。
好在事情終於處理完可以回去休息了。
告別了同層的同事，聞希禾等電梯的時候回了談嶼逢的信息，“下班了。”
對面秒回，“在樓下等你。”
電梯門開，聞希禾關掉手機。她看清電梯裏的人，邁步進去，“任總。”
任瀾沖她點了下頭，“這麽晚才回去？”
“是，剛處理完工作。”
任瀾說自己都下樓去了，才發現手機忘帶了，“這記性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倒是你，生病了就多休息，熬這麽晚身體怎麽行。”
“不把事情辦好，我也放不下心。”聞希禾莞爾。
空間安靜了幾秒，任瀾問她，“自己回去嗎？”
“男朋友來接。”
任瀾再偏頭去看她，“談嶼逢，是你男朋友嗎？”
上次宴會時候沒深入下去的話題在這裏延展，聞希禾沒有隱瞞，“對。”
任瀾笑笑，“才子佳人，祝福你們。”
“謝謝任總。”
電梯到了一樓，任瀾先一步出去了。她無論說什麽，聞希禾都是寵辱不驚的樣子，沈靜安寧。
走出公司的這段距離，聞希禾說起這次活動的事，讓她寬心，事在人為，總會好起來的，公司的所有人都在努力。
任瀾從不說累，但聞希禾看得清她眉眼處的疲倦。她拍了拍她肩膀，“我明白，也辛苦你了。”
落雪後的夜晚無風，比早上通勤時舒服的多。
任瀾離開前說，“後悔沒早點把你挖來。”
馬路對面停著一輛豪車，在夜晚裏著實張揚。聞希禾小跑過去，談嶼逢替她開車門，上車後再遞給她一盒舒芙蕾。
聞希禾要落淚了，“我真的餓死了。”
“晚餐沒吃飽？”
“根本沒吃。”聞希禾迫不及待打開咬了一口，談嶼逢聽後皺眉，但她繼續簡短說了公司的事，他沒打斷她。
“回去還有吃的，路上先墊一口。”談嶼逢提了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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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兩場雪過後迎來了宜城的冬季。
每到年末換季聞希禾都會生一場病，這次也不例外。前一天她就察覺到身體的異常，當天開了兩場會，身體熬不動了。她堅持了兩天，最終還是請假休息。
聞希禾住到了家裏，阿姨每天都變著花樣地給她做吃的，雖然是病著，但聞希禾一點也沒瘦。
前一天夜裏聞希禾嘔吐不止，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她洗漱後下樓，發現客廳堆滿了東西，她站在樓梯間一時無法落腳。
她慢步走過去，看著林婉依正在整理這些東西。
“家裏來人了嗎？”
林婉依正忙著，聽到聲音才知道她下來了。她點點頭，“你哥剛才來了，送了好多東西來。你嫂子知道你生病，特意煲了湯，還給你訂購了兩套衣服。”
林婉依指了指旁邊的盒子，“喏，都在這裏呢。還有你餘清阿姨買給你的，這一早來了好多人，我就把庫房的東西拿出來整理一下，年關來往走動都用得上。”
“你怎麽沒叫醒我啊，還是來看我的，結果我睡懶覺呢，多不好。”聞希禾氣自己睡太久。
“你哥知道你睡著，我是要叫醒你的，但他不讓啊，東西送來就走了。”
聞希禾彎腰去看林翊送來的樂高，嘴裏嚷著，我哥怎麽這麽好啊。
陽光灑滿整個客廳，聞希禾在這一片暖陽裏終於有了精神，開始打量著滿地的東西。
她打量著眾多盒子，看重了一套茶盞，“媽，我能看看那個嗎？”
林婉依頭都沒擡，“喜歡哪個你挑去。”
聞希禾打開盒子，對著陽光端詳了會，確實是頂好的東西。
“我這套房子是我前同事幫我看的，還給了內部最低價。房子正在裝修，我想著送她點什麽，我看這個就不錯。”
“那正好，你拿去送人吧，這一套也十分拿得出手了。”林婉依說這是她生日時孫珍阿姨從拍賣場拍下送給她的禮物，“你有用得到的地方，就拿去吧。”
母女兩人聊了會天，談嶼逢就打來了視頻通話。
她沒接通，很快掛斷了電話，回給他消息:“等會打給你。”
她坐在地上有一會了，回信息的時候，林婉依催她起來，“地上涼，一會又要肚子疼了。”
“那我上樓去。”聞希禾將東西拿上了樓。
剛剛關門，聞希禾就撥通了電話。
“臉色還是有點差。”接通後，談嶼逢的第一句話。
“已經好多了。”可頌跑到她身邊，聞希禾順勢抱過它躺回了床上。生病之後她懶惰的多，沒什麽事都躺在床上度過整日。
出差再加上聞希禾回家，算起來兩個人也有一周多沒見了。
“現在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只是有點沒力氣。”
談嶼逢靜靜盯著她好幾秒，過會才應了一聲。
聞希禾沈沈笑了，“有點想吃蛋糕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電話那端的人沈默幾秒，“是想見你。但你能堅持下來嗎？”
“沒那麽脆弱。”聞希禾立馬起身，手機放在床上，鏡頭也跟著調轉到天花板。聞希禾去翻衣櫃裏的衣服，翻找了一半想起來林婉依說的話，舒唯給她定制了衣服的。
“半小時後見，我在家等你。”
掛了電話，聞希禾下樓去，發現林婉依還忙著。
她悄聲坐到林婉依身旁。
“幹嘛？”林婉依瞥她一眼。
“最近在家待的悶了，我想出去走走。”聞希禾手攀上她肩膀。
“去吧。”林婉依頭都沒擡，“早點回來，別著涼。”
聞希禾點頭如搗蒜。
人都走到門口了，林婉依停下手，看著聞希禾的背影叫停她。
“怎麽了？”她回過身。
“把小談叫來吃晚飯吧。”
聞希禾笑了聲，“好的。”
…
談嶼逢來聞家吃飯，家裏向來都做得許多吃的，這次也不例外。
平常她也叫談嶼逢來吃飯，沒有兩個孩子談戀愛就刻意避開的道理。
飯後幾個人在客廳聊天，聞希禾測了體重，胖了一斤。
“還是家裏夥食好。”上班時候自己做或者點外賣，很難吃出好味道。
“依著你吃平常那些東西，那你這傷風感冒也是要去醫院了。”林婉依說女兒總吃沒營養的。
“打工社畜，我也沒辦法啊。”
後面太無聊，聞希禾已經開始玩起了小游戲。晚餐過後夫妻兩個總是要出去走走，今天又約了餘清兩人。
“小談，廚房裏還有阿姨剛做的蛋糕，想吃什麽你就說。你和小閃玩吧，我和你叔叔出去走走。”
“好，謝謝阿姨。”談嶼逢起身，三個人走出了門外。
一局消消樂結束，談嶼逢走回來。
“介意去你房間看看嗎？”
“不介意啊，走吧。”聞希禾收起了手機，和他上樓去臥室。
不得不說林婉依的審美永遠在線，這間房子是聞希禾上小學時裝修的，現在看來都不幼稚，整間屋子存放著聞希禾從小到大的東西，擁有她成長的印記。
談嶼逢翻看著書架上的書，都是她大學時候的專業書，以及上班後需要用的資料。
她的整個大學時期他都沒參與。談嶼逢靜靜看了會書，心思卻不在這上面。
“大學有很多人追你嗎？”
聞希禾正在整理櫃子裏的玩偶，聽到他的問題一楞。她認真回憶了一分鐘才回答，“還好吧，沒有很多人。”
“就沒有一個合適的嗎？”談嶼逢放下書，走過去。
“也許有吧，但當時沒有談戀愛的心思。”聞希禾拿過兔子玩偶抱在懷裏，給他展示她生活裏的重要物品，哪怕是個玩偶。
談嶼逢接過來，放在手裏捏著玩，“不談戀愛可惜了。”
聞希禾沒理他，談了你又不高興。
閑來無事，聞希禾拿出林翊早上帶給她的樂高，坐在了地上開始拼。
“林翊送的？”談嶼逢坐下來，陪她一起消磨時間。
“是。”
“簡直和親哥一樣。”談嶼逢笑了。
“對，和親生的沒兩樣。”
聞希禾從記事開始，林翊待她就像親生的一樣好，從來不計較什麽。雖然他不喜歡述說，但聞希禾總能明白他。
“他認可你的。你知道他的，他只是不願意講而已。”
談嶼逢明白，再和她多說了幾句，“別在我們兩個關系上為難。你也知道他不是不待見我，見面吵幾句嘴都是平常事。”
聞希禾嗯了聲，她也習慣了。
她人還在病中，坐了會就累了。聞希禾又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聽著床下談嶼逢拼積木細小的聲音。
談嶼逢也不高興一個人玩了，跟著她一同躺到床上。
床墊很軟，躺下的回彈力度讓他有些不適應。這會，他撐起手臂側目她，“我房間那個床墊很硬，你估計住不習慣，怎麽不說？”
“我住的挺好的啊。”聞希禾不在意，也說她根本沒住上幾天，“下班累了倒頭就睡。再者說，我住你這裏，怎麽還挑三揀四啊。”
她笑瞇瞇的去撓他下巴，逗小貓似的習慣帶到他這裏了。談嶼逢由著她鬧，只是聽她最後一句話，知道是玩笑，到底還是和她認真掰扯，“挑三揀四也是應當的。”
“談總好氣度。”
談嶼逢手伸過去，兩個人鬧了會，聞希禾就禁不住了，舉手投降。她還虛弱著，這麽一會已經流汗且沒力氣。
他們聊了會年底的安排，聞希禾說想出去走走。談嶼逢也不管那時候到底有沒有時間，點頭答應，“年前出去吧，玩夠了再回來。”
“行啊。”聞希禾笑起來，她總是知足現下的生活。
周一覆工，聞希禾到了公司後先處理了請假沒顧得上的工作，叫了助理來匯總，用了兩個小時總算將手頭的事忙完了。
午休時候她和雲漫一起去食堂吃飯，雲漫和她透露，“老板今天心情不大好。”
“因為什麽？”目前聞希禾是一問三不知的狀態，休假這幾天她幾乎斷聯。
“上周線下活動現場有人來鬧，說用了我們品牌的粉底液，臉就過敏了，嚷著毀容了要我們賠償，也不讓現場的人買我們的產品。”
“她後來開始砸東西，人家工作人員早早布置好的場地全毀了。還有人拍了視頻發到網上，咱們公司被人罵的兇，還有一些公眾號轉發，發酵的厲害。上午有人工作失誤，任總發了好大的火。”
聞希禾對這件事全然不知情，問她，“確定是我們產品的問題嗎？”
“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她們的目的達到了，公司股價跌了，這就是他們想要的。連帶著你手上那個聯名款，後期銷量也不好了吧。不過還好這款火爆，不至於讓咱們太丟臉。”
“那公關呢？也不能由著他們亂說吧，報警了嗎？”
“當天就報警了，只是事情轉折也需要時間。”雲漫擺了擺手，“算了不提這個，估計最近公司氣壓低，咱們註意點就行了。也不過就是上司罵咱們，底下的人工作分的多了，還是罵咱們。區別就是，一個當面罵我們，一個是背地裏罵我們。”
聞希禾忍不住笑了，“你倒是看得開。”
“那能怎麽辦呢，誰工作上不跌跟頭？反正做好手頭上的工作吧。”
下午緊急開了很長時間的會，聞希禾甚至忘記了吃晚餐，放在旁邊早涼透了。只是她沒忘記吃藥，晚上十點多，因著沒有吃飯的緣故，她胃有些不舒服。
好在事情終於處理完可以回去休息了。
告別了同層的同事，聞希禾等電梯的時候回了談嶼逢的信息，“下班了。”
對面秒回，“在樓下等你。”
電梯門開，聞希禾關掉手機。她看清電梯裏的人，邁步進去，“任總。”
任瀾沖她點了下頭，“這麽晚才回去？”
“是，剛處理完工作。”
任瀾說自己都下樓去了，才發現手機忘帶了，“這記性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倒是你，生病了就多休息，熬這麽晚身體怎麽行。”
“不把事情辦好，我也放不下心。”聞希禾莞爾。
空間安靜了幾秒，任瀾問她，“自己回去嗎？”
“男朋友來接。”
任瀾再偏頭去看她，“談嶼逢，是你男朋友嗎？”
上次宴會時候沒深入下去的話題在這裏延展，聞希禾沒有隱瞞，“對。”
任瀾笑笑，“才子佳人，祝福你們。”
“謝謝任總。”
電梯到了一樓，任瀾先一步出去了。她無論說什麽，聞希禾都是寵辱不驚的樣子，沈靜安寧。
走出公司的這段距離，聞希禾說起這次活動的事，讓她寬心，事在人為，總會好起來的，公司的所有人都在努力。
任瀾從不說累，但聞希禾看得清她眉眼處的疲倦。她拍了拍她肩膀，“我明白，也辛苦你了。”
落雪後的夜晚無風，比早上通勤時舒服的多。
任瀾離開前說，“後悔沒早點把你挖來。”
馬路對面停著一輛豪車，在夜晚裏著實張揚。聞希禾小跑過去，談嶼逢替她開車門，上車後再遞給她一盒舒芙蕾。
聞希禾要落淚了，“我真的餓死了。”
“晚餐沒吃飽？”
“根本沒吃。”聞希禾迫不及待打開咬了一口，談嶼逢聽後皺眉，但她繼續簡短說了公司的事，他沒打斷她。
“回去還有吃的，路上先墊一口。”談嶼逢提了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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