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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五行殺人案(七) 淩憂與徐塵夜談,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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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五行殺人案(七) 淩憂與徐塵夜談,嫌……

淩憂走進徐塵的房間, 悄悄四下望了望。

這間房有三年都沒人入住,雖然龍門居客棧的老板說過都有讓人按時打掃,但似乎還是顯得太過幹凈了, 房間頂上就連一絲蜘蛛網也沒有,各項擺設之物更是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徐塵引著淩憂到桌旁坐下,桌子上散落著許多書, 都是與科舉應試有關的。淩憂輕輕坐下,好t奇地翻閱起桌上的書籍。她發現這些書不僅涵蓋了四書五經,還有許多關於策論和時政的抄本。顯然徐塵也十分珍惜這次上京趕考的機會, 雖然家境貧寒, 但卻準備充足。

“徐公子, 這麽晚來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只是關於那件案子……我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了解, 請別見怪。”

徐塵顯得有些拘謹, 但還是微笑道:“淩姑娘, 你盡管問。這件案子所涉及的人, 都是徐某的同學。若能為姑娘提供些幫助, 徐某自當知無不言。”

“也沒什麽特別的, 只是想問問你對一些人的看法:關於金昊和林子真, 你對他們二人了解多少?”

“這……”徐塵微微皺眉, “他們兩人的才學,我都十分佩服, 只是我與金兄的關系……姑娘你也知道, 免不得有些……緊張。至於林兄,他為人豁達和善,聽到他被害的消息, 真讓人心裏不是滋味。”

“金昊死的那天晚上,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動靜?”

徐塵的回答謹慎小心,淩憂點了點頭,又追問道。

“那日我像往常一樣,在房裏讀書,聽見有人喊走水了,才急忙披上衣服到院子裏看看。等我趕到的時候……院子裏一片混亂。我看見火已經滅了,就站在一旁觀望。直到姑娘來和我搭話,我才回房。”

“對於邱冰在眾人面前大喊大叫,指控你是兇手……你怎麽看?他為何咬定是你所為?”

徐塵沈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邱兄的指控,我實在無法理解。我與他素無恩怨,平日裏交集也不多。或許,他只是在情緒激動之下,一時沖動,才說出這樣的話。畢竟,金兄的死,對大家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他頓了一頓,又補充道:“我想邱兄也是過於激動,情急之下,又想起了我們平時有些齟齬,所以……才說出那些話。徐某也想解開這個誤會,只是聽聞他最近情緒不佳,就一直沒有敢打擾他。以後若是有機會,還是要當面和他解釋清楚為好。”

“徐公子這份心倒是好,可惜人事無常,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姑娘此言何意?”

“邱冰死了。”

“什麽時候?”徐塵瞪大了眼睛,但又很快恢覆平靜。

“就在不久前,他被人殺了。”

徐塵臉色微變,手中捏著一卷書,指節因用力而顯得有些變形,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既有震驚也有疑惑。

“這……這怎麽可能?”他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邱兄雖然性情急躁,但也不至於遭此橫禍。淩姑娘,你確定消息無誤嗎?”

淩憂點頭,微微側目,仔細觀察著徐塵的動作神態:“是我剛剛查驗的,屍首已經送到衙門去了。而且,另一位龍門居的士子,齊炎,也受到了襲擊,現在人在醫館,情況不明。”

“這……難道……”徐塵忽然站起,有些局促地看著淩憂,“難道真如邱兄所說,兇手是按照五行金木水火土的順序犯案?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哦,你也知道這個說法?”

“這幾日在龍門居中早就傳遍了。”

淩憂點了點頭,心中卻覺得有些不對勁。按照五行殺人的說法,最早是邱冰在林子真遇害的現場脫口而出的,當時並沒有其他士子在場,這個說法怎麽會在龍門居中傳播得如此之快,難道有人在暗中刻意散播消息?

她楞了一楞,徐塵心中一緊,忙問道:“姑娘,怎麽了,這件事有何異常?”

“哦,沒什麽。我正要問你,這個齊炎,你對他了解多少,他和金昊、林子真、邱冰之間,是否有什麽交集和聯系?”

“齊兄遇險,我也很驚訝。雖然我們都曾在福州書院就讀,但齊兄來得較晚,性格也……很是特立獨行,除了和資助他就讀的翟歆兄往來,對其他人都是……都是持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我們對齊兄知之甚少,翟兄死後,他既沒有回福州府,性子也更加孤僻,我一時想不起什麽和他有關、又對姑娘查案有幫助的線索。”

“也就是說,齊炎和翟歆的關系十分親密嘍?”

“在書院讀書時幾乎是形影不離,翟兄對他十分照顧。只是齊炎喜歡獨處,翟兄的那些人脈,他也不怎麽接觸,可以說,他在書院中,恐怕比徐某還要不惹眼。”

“徐公子太謙虛了,我可是聽說,你的才學,一向受到書院院士的賞識,恐怕絕對不在金昊等人之下吧?”

徐塵聽聞淩憂的誇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淩姑娘過譽了,徐某只是相信勤能補拙,因此讀書較勤,這才蒙院士錯愛。書院之中才子眾多,徐某不過是其中平平無奇的一員罷了。翟兄的才華和為人,才是真正地令人欽佩。他不僅學識淵博,而且待人接物總是那麽熱情周到。只可惜天妒英才,他英年早逝,我們得到這個消息時,大家都為他扼腕痛惜。”

“既然如此,能否詳細說說翟歆的情況,我對他的事,有些興趣。”

“翟兄是福州府士子中最耀眼的一位,他出身高門,祖父曾經擔任過府尹,據說曾祖還是朝中的大官,但他待人卻沒有絲毫架子。在才學上,更是福州府當之無愧的第一。而且,翟兄對我也十分寬厚,三年前他曾想資助我上京,只是徐某怕才疏學淺,辜負他的一片好意,所以拒絕了。平日裏我和他的交情不深,只是聽說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對陰陽五行之學頗感興趣……”

“也就是說,兇手用五行之說殺人,難免有人會把此事和翟歆聯系起來?”

“這……我不好說,還只是徐某一些不成熟的猜測。”

淩憂微微頷首,但馬上用銳利的眼光直直看著徐塵:“徐公子,你的態度……如此沈著,著實讓我欽佩。”

徐塵重新坐下,整了整衣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姑娘此言何意?”

“既然徐公子已經知道了五行殺人之說,如今對應金的金昊,對應木的林子真,對應水的邱冰,對應火的齊炎,都已遇禍,那麽說,兇手的目標就只剩下名字中帶有‘土’字的一人了。而且,我提到的這幾人,都是福州府人士,都是或曾經是福州府書院的學生,都與翟歆有所聯系——徐公子難道就不害怕,這兇手要殺的最後一個人,正是你嗎?”

徐塵聽後,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覆了平靜:“淩姑娘,徐某只是覺得,與其惶恐不安,不如冷靜下來。從這幾日發生的事看來,兇手的動機和手法雖然詭異,但總會有跡可循。我相信,姑娘和六扇門很快就能將他緝捕歸案,而不會讓他繼續為非作歹。”

“那看來,是我不能辜負徐公子的厚望了。”淩憂站起身要走,徐塵想送,卻被他攔住,“徐公子就好好備考吧,你的安全,我會讓六扇門的捕快留心。這幾日若發現什麽異常,隨時可以讓他們來找我。”

走出徐塵的房間,淩憂發現穆宇早就已經等在門外不遠處。她快步上前,低聲道:“我和徐塵談了談,暫時沒有發現什麽破綻。請派幾個捕快過來,名義上是保護徐塵,實際上卻是監視他和他周圍的動向,不能讓兇手再有機可乘。”

穆宇點頭道:“我馬上安排。我剛從醫館回來,齊炎暫時已無生命危險,有幾個捕快在那守著他。展捕頭有事進宮去了,他吩咐下來,讓我們在龍門居聽姑娘的調遣。另外,關於趙軒那邊,有些進展,可能要姑娘親自去查查。”

“趙軒,他又有什麽不尋常的舉動?”

“之前我同姑娘講過,趙軒今年以來的才學突飛猛進,而且總愛帶著書卷在晚上出門。今日他又瞞著眾人,鬼鬼祟祟地出去。捕快們跟了他一路,發現他被人接應著,進了一個大宅子的後院。據打聽,那是禮部侍郎張大人的府邸,我們不便進入。姑娘武藝高超,說不定能發現些線索。”

淩憂不由得笑了出來,這穆宇的算盤倒是精明,他們六扇門不方便查京中的大人,就推到自己這個江湖人的身上。

不過現在齊炎在醫館養病,徐塵這邊t又沒有異樣,確實只有這個趙軒值得一查了。她當即答應下來:“這個好辦,今日先放過他,等哪日他再秘密外出,我就悄悄跟上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些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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