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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怎麽可能 於謙帶著好消息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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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怎麽可能 於謙帶著好消息回宮……

於謙帶著好消息回宮覆命去了, 而待在漢王府的朱高煦卻覺得奇怪極了。

平常對他極其不待見的王妃突然變得溫柔可親了起來,前些日子還慫恿他造反的下屬,現在居然清一色的和他一起投降。

不是, 你們勸他謀反時的堅定呢?

變臉這麽快的嗎?!

朱高煦:“……”

“王爺, 您都投降了, 那我們家裏也都是有老婆孩子要養活的呀……”

“是啊王爺, 屬下還得奉養八十歲老娘呢……”

這理由, 一個比一個離譜,也一個比一個真實, 感情就他一個是真傻子啊!

“好,好, 好。”

朱高煦無語的點點頭, 忍不住碎碎念的罵起來。

紫禁城中。

接到好消息的朱瞻基高興極了, 覺得朱高煦雖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很令人煩心, 但有時候還是很識時務的。於是, 一高興, 朱瞻基第二天就把朱高煦提溜到了朝堂上,要讓滿朝文武看看他們老朱家的溫馨的親情。

嗯,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在欲蓋彌彰,但當官的, 睜眼說瞎話的技能是必備的。

第二日,朱高煦滿臉木然的走入大殿,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甘不願的準備給皇帝行大禮,所有人都能看的出來他的不情願,但皇帝擺明了態度要息事寧人,其他人也不敢雞蛋裏挑骨頭,只能默默在心裏告訴自己, 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朱瞻基也不為難自己這位二叔,還沒能朱高煦下跪,就開口攔了下來。

“二叔請起,自己人,就不用多禮了。”

於是,朱高煦這廂膝蓋還沒碰到地板上呢,就瞬間直了起來,站起身來也不說話,就那麽直勾勾的看著前方的朱瞻基。

朱高煦不說話,朱瞻基話匣子就打開了。看在朱高煦這麽識時務的份上,朱瞻基勢必要給他一些面子的,好讓外人看來,自己這個侄子對叔叔的態度還是極其尊敬的。

而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讓天下所有的官員和百姓都覺得,有他這麽好的親侄子當皇帝,漢王如果還是要謀反,那就太太太太不識好歹了。或許漢王半夜醒來,想到自己忘恩負義的行徑,都會罵自己一聲該死!

“謝皇上。”朱高煦絲毫不知道客氣二字怎麽寫,直接回答道。

朱瞻基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覺得這人半輩子的狗脾氣是真改不了。而自己的脾氣是真好啊,想起曾經如何被漢王他們冷嘲熱諷,自己登基後也沒對他下死手。

朱瞻基深深地吸了口氣,想起和善祥私下聊起如何處理二叔時的話題,直截了當道:“皇爺爺和父皇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二叔,如今二叔知錯能改,也算不負皇爺爺和父皇的期望。只是二叔以後便不必回封地了,就還留在京城的漢王府吧,門口的錦衣衛朕已經撤下,還望二叔日後能夠謹言慎行,別再被引誘犯下彌天大錯。”

其實胡善祥是覺得把朱高煦關起來或者殺死是挺可惜的,畢竟朱高煦打仗真是一把好手。明初能打仗的將領太少了,雖然朱瞻基也是個六邊形戰士,但是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他不像朱棣一樣,有個隨時能頂上監國的太子,大臣們也不會放心讓他禦駕親征。

但朱高煦的不穩定性太高,把軍隊交給他,滿朝文武包括皇帝,怕是誰都睡不安穩,得一直提防著漢王隨時可能會謀反。所以,他們覺得還是把漢王一直關起來最好。

但朱瞻基卻不想落下一個囚禁親叔叔的名聲,和朱允炆一樣“青史留名”,所以就只能先想辦法把漢王給收服了,然後再敲打敲打,讓朱高煦再沒有謀反之心,最後的價值也要榨幹了,對大明和他豈不是真正的兩全其美?

對朱瞻基的心思毫不知情的朱高煦:就我是冤種被,被你們祖孫三代欺負。

朱高煦冷哼一聲,懶洋洋的道:“都聽皇上的。”

呵呵,他就知道,朱瞻基不殺自己就不錯了,能把自己從圈禁的狀態放還自由之身就是開恩了,除非是瘋了才會讓自己帶著妻兒回封地。

“既然如此,二叔就謝恩吧!”朱瞻基認真道。

咦?不是說一家人不用多禮嗎?

朱高煦擡頭看去,確定朱瞻基沒有說笑,於是在心底裏罵罵咧咧,面上卻恭恭敬敬的行禮退下。

朱瞻基看的滿意非常,嗯,被關了那麽久,總算是有長進了。

一時間,這叔侄兩人的關系仿佛顛倒了個。

收拾了漢王,其他暗地裏的陰謀家也就不足為慮了,只是一想到支持漢王一而再再而三謀反的,居然全都是老朱家的血脈,朱瞻基就想學學朱允炆,把他們都給削了。

只是想想朱允炆削藩失敗的下場,朱瞻基告訴自己不能急,為了不引起他們的激烈反抗,還是要徐徐圖之。

後宮中,張太後得知漢王朱高煦被皇帝無罪釋放的消息,十分的不高興,和胡善祥聊天的時候說起來,語氣很是不滿。

“瞻基這孩子也不知是怎麽想的,就這麽放了漢王,這不是養虎為患嗎?”

“當初先帝還在的時候也是如此,他們倆真不愧是親父子,漢王逼宮謀反,犯得可是殺頭的罪過,看在血脈親情的份上,先帝只把他給圈禁了,瞻基究竟是怎麽想的,居然就這麽大搖大擺的釋放了。”

張太後難以置信,要不是顧忌自己的身份,怕給兒子添麻煩,她早就直接跑到前朝去質問了,也不會只像現在這樣只拉著胡善祥一個勁兒的吐槽。

胡善祥卻不多言,只是不停的奉承,賠笑道:“皇上仁善,漢王到底是皇上的親叔叔,總不能真讓皇上背負上殺親叔叔的名聲。”

確實,張太後也知道,這壞名聲一旦背上,無論如何也是洗不掉的,前頭那位建文帝不就是如此?

只是說歸說,怨歸怨,張太後到底還是抱怨道:“哼,名聲。先帝倒是註意名聲,文武大臣哪個不說他寬厚、大度、仁善?可是那又如何?太祖在世時,咱們一家差點被漢王給欺負死。先帝在位時,就是不肯對兄弟下狠手,咱們差點在地下團聚。”

想起當初那驚心動魄的一夜,張太後就心有餘悸。即欣慰丈夫和兒子的寬厚,又時常對他們恨鐵不成鋼,你說你們倆這脾氣,怎麽不和太宗皇帝學學呢。

兒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張太後也就不好再說什麽,省的被人私下議論了去。於是便時常逮著胡善祥不停的碎碎念,只聽了四五天的功夫,胡善祥就感覺自己快抑郁了,此時她只有一個想法,總結一下,那就是張太後太閑了,要給她找點事情做。

仔細想想這話也沒錯,宮務被胡善祥接手了,朱祁鈺被朱瞻基帶去前朝讀書了,回來後宮玩的時候少之又少,朱皛皛倒是在後宮的時間多,但她年紀小,坐不住,又是個人來瘋,在後宮各花園到處亂跑,時不時的再去前朝逛逛,留下張太後一個孤寡老人。

可偏偏按照後世的觀念看,張太後此時也才不到四十歲,很不到開啟養老生活的時候,卻已經開始了孤寡人生,又不像後世一樣有豐富的娛樂生活,可不得抑郁了。

打麻將她倒是有興致,可宮裏的宮人都是人精,一個勁兒的給太後餵牌讓她贏,這一次兩次的,次數多了,張太後哪裏會看不出來,慢慢的就覺得沒意思了。

還不如當初她和胡善祥婆媳倆對付漢王妃和趙王妃呢,牌桌上見真章,那才是真開心。

胡善祥想了想,讓人整理了最近民間發生的有趣的小故事,和落魄士子們新出的話本子給張太後送過去。這一舉動立馬起了效果,從這天開始,張太後就徜徉在了書海中,沒有繼續找胡善祥過去說話,終於讓她耳邊徹底安靜了。

只是,還沒消停半個月,這一日去給張太後請安的時候,胡善祥就又被留下,張太後拉著她的手,開始給胡善祥說起自己這段時間看書的觀後感了。

“你說現在的讀書人,書裏寫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一個富家千金,因為手帕丟了,被男人撿到,就得嫁給他,否則便是辱沒了清白?”

“什麽樣的情況下,千金小姐才會被男人看到腳,還覺得清白就沒了,必須以死明志?”

“官府不但不管,還和文人一起誇讚這樣的女人忠烈?還給這樣的家族送貞節牌坊?就這?”

“照這說法,是不是出門被人看到臉或者手的女人,都得找棵數去抹脖子了?這些寫書的人也太誇大其詞了。皇後你說說,這樣的書居然也能賣的出去,不怕被人把店鋪給砸了嗎?”

張太後難以置信,她當年可是跟著婆婆徐氏一起參戰,在北平和滿城婦女抵抗住了李景隆數十萬大軍的奇女子。後來雖然避居後宮,但也是萬萬看不上書中這樣的女子行徑的,對這些畫本子的作者抹黑女子形象的行為非常的氣憤。

胡善祥聞言蹙了蹙眉,讓人把話本子拿過來給自己過目。一目十行的瀏覽了幾頁後,胡善祥也和張太後一樣變得氣鼓鼓的。

見此,張太後氣倒是消了一半,心有餘悸的說:“日後這些書啊,本宮還是不看了,都拿去燒了。還有,等皛皛以後識字多了,也別讓她看,省的被改了脾性,也喜歡上什麽落魄學子之類的。”

胡善祥張了張嘴,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道:“只怕書中所寫並非虛假,而是有例可循。”

張太後突然瞪大了眼睛,問道:“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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