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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左僉都禦史於謙 朱瞻基覺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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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左僉都禦史於謙 朱瞻基覺得自……

朱瞻基覺得自己說的很是明白了, 胡善祥也能猜出他是什麽心思,之所以在她這裏發牢騷,也是一時之間找不到適合處理漢王朱高煦的人。

既想趁機弄死漢王, 又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說白了, 就是既要又要, 想要名聲又想要世事雙全。

哪有這麽好的事?

但考慮到誰讓朱瞻基是自己的丈夫呢?胡善祥無奈的把於謙給推了出去。

“於謙?就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 別收拾不了漢王,反倒被漢王給收拾了。”朱瞻基嗤笑道, 雖然他現在對於謙的印象好了很多,覺得他確實如自己筆下的文章那般讓人經驗, 但多年前的第一次見面, 給他留下的文弱印象委實頗深。

“你老是找我拿主意做甚, 這不是你們老朱家的事麽!”

話音剛落, 胡善祥便感覺到朱瞻基那委屈的眼神一直纏繞自己不放, 無奈嘆氣道:“要不派人直接把漢王殺了, 給你自己留下個數值相殘的名聲,要不就派人去游說, 游說的人我都給你說了,成不成的就看天意了。”

胡善祥可是記得, 歷史上朱高煦造反失敗的時候,據說被於謙給罵的瑟瑟發抖,把她都給驚呆了。

老天奶啊,朱高煦是什麽人啊,被親爹永樂大帝責罵都不服氣的人,居然被於謙給訓的那叫一個狗血淋頭,你就說於謙的口才了得不!

朱瞻基想要名聲, 也想做仁君,不到萬不得以,是絕對不能派人將漢王殺死的。

兩人在床上聊到了深夜才入睡,第二日淩晨四點半,天還沒亮就得爬起來去給張太後請安,胡善祥打著哈欠讓宮人給自己收拾,而朱瞻基也早早的去上朝了。

去給張太後晨昏定省的路上,看著黑乎乎的天空,胡善祥莫名感覺這皇後還沒太孫妃和太子妃舒服呢。至少做太孫妃和太子妃的時候,她只用隔三差五的去給張太後請安就夠了,做了皇後反倒是沒有了躲懶的機會。

在古代社會,若是當皇後的帶頭不守規矩,恐怕皇帝第一個就看不過去。

哎,昨天晚上還想著明天一定要早早起床呢,誰知道,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啊!

張太後現在是有孫萬事足,除了朱瞻基正在上朝沒過來,婆媳兩人帶著朱祁鈺和朱皛皛美美的用完了一頓早膳,然後例行公事一般,胡善祥照常找些自己暫時不明白的宮務向張太後請教,然後再帶著人回宮去。

朱祁鈺這是被帶去讀書,朱皛皛偶爾和哥哥一起,偶爾被張太後留下讓宮女陪玩,有時候也會跟著胡善祥回宮。

今天,她倒是極為粘親娘,胡善祥想了想,自己最近確實有些忽視女兒了,就帶著她往禦花園游玩去了。

時值初春,禦花園裏到處是萬物覆蘇、生機盎然。肉眼可見的新鮮冒出的嫩綠枝芽和正待長大的花骨朵。

見女兒高興,胡善祥索性喚來宮人,令人在禦花園裏架了兩架秋千,母女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蕩著,三月清爽的風吹在臉上,倒是覺得舒服的很。

而朱瞻基這邊,下朝後,果然單獨留了於謙說話,並悄悄地說服漢王的重任交給了他。於謙現在已經被任命為左僉都禦史,在於謙鄭重的態度下,朱瞻基滿意非常,嗯,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漢王跪地痛哭流涕的場景了。

胡善祥是開了上帝視角,所以知道朱高煦那暴脾氣的性子,也絕對不會動於謙,畢竟那可是他親爹和親哥都捧著、敬著的人物。雖然於謙不是武將只是文官,但既然胡善祥覺得於謙有那個能力對付漢王,朱瞻基自然相信她的決斷。

而朱瞻基勸服於謙也就兩句話。

“朕和漢王乃是親叔侄,實在不忍心對他刀劍相向。”

這話你自己說說就算了,傳出去誰信啊,就好像永樂皇帝和建文帝不是親叔侄似的。

“若是朕親自下令殺了漢王,豈不讓天下百姓認為我皇家人不講親情,後人又該如何看待我大明?”

所以這就是,即使當初仁宗活著的時候,漢王都逼宮了,也能保下一條命的緣故嗎?嗯,你們當皇帝的確實挺心黑的。

雖然心底吐槽的不要不要的,但是於謙還是鄭重接受了皇帝的人物。

“陛下有令,臣在所不辭,微臣願意前去勸解漢王。”

“好好好,那這件事就有勞於卿了。”朱瞻基嘴角勾著笑,滿意的點點頭,覺得這是自己看於謙最識時務的一次。

做為顧命大臣的三楊看著被皇帝留下的於謙,也能猜到幾分皇帝打的什麽主意,紛紛做視而不見的態度。能夠以最微不足道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利益,所有人都不會反對。

只是,三人離開後卻不約而同的想到,先帝啊,當今心裏是有成算的,哪裏用得著他們三個老骨頭啊。

幾天後,漢王府。

朱高煦難以置信的問下人:“你剛剛說誰來了?”

他不是已經被朱瞻基那小兔崽子給圈禁了嗎?怎麽還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府裏?隨即朱高煦又反應過來,哦,肯定是皇帝派來的,他就說麽,沒皇帝的命令,怎麽會有人敢上他漢王府,連老三朱高燧現在都不敢來見他,從漢王府門前過都得繞一個大圈。

畢竟漢王府四周守衛和埋伏的人手都不是吹的。

“回王爺的話,是左僉都禦史於謙於大人。”下人小心翼翼的回稟道,聲音略帶顫抖,頭一點也不敢擡。

“於謙?”

朱高煦把這個名字在唇齒見饒了幾圈,皺著眉踱步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這個名字熟悉。

“難怪本王覺得耳熟呢,原來是他啊,這官升的倒是挺快的,不愧是老大的狗腿子。”

因為三楊和昔日的東宮舊臣吸引了大批的火力,所以對於這個曾經敢直言不諱怒罵他爹,還沒被他爹給人道毀滅的人物,朱高煦還是挺感興趣的。曾經他還想著找機會見識見識這個叫於謙的,只是後來因為種種事情耽擱下來,沒想到,現在他成了階下囚了,倒是有機會見到這人了。

“王爺,您看,要不屬下去把人給打發了?”下人為難的說道,雖然他家主子是漢王,但現在也就是個被囚禁、腦袋隨時不保的存在,但他也不敢得罪主子,畢竟自己的生死也只在漢王的一句話裏。而於謙卻是皇帝面前的紅人,自己王爺現在能不得罪,還是盡量不要得罪的好。

朱高煦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道:“見,當然要見了,他既然敢大張旗鼓的出現在本王的府邸,必然是小皇帝的意思,本王倒要看看朱瞻基想要借於謙的嘴說什麽?”

於是,下人領命而去。

片刻後,一張板著面孔的於左僉都禦史跟著漢王府的下人出現在了朱高煦面前,下人退去後,於謙正義凜然的走到朱高煦幾步遠處的距離,對著朱高煦恭敬的行了禮。

“臣都察院左僉都禦史,於謙,見過漢王殿下。”

朱高煦坐在上首位置,仔仔細細、自上而下、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番這個自己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於謙,饒有興致的道:“原來你就是於謙啊。說起來,本王對你是早就有所耳聞了,後來還以為你得罪了本王的父皇後,墳頭草都幾米高了,沒想到你居然還能活著,看來命還挺硬啊。”

朱高煦這話說的毫不客氣,就差直說於謙你怎麽還沒死了。換成其他臉皮薄的文人,可能早就又氣又惱了,但於謙性格沈穩,對漢王的嘲諷不以為意。

只是認認真真的把皇帝的意思轉述給漢王道:“王爺,您嘲諷臣沒用,臣聽過比您更惡毒多倍的詛咒,要是較真兒,怕是早就氣死了。臣只是封陛下的命來勸您的,你已經錯了一次了,是先帝陛下顧念手足之情,令陛下寬帶您。王爺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心生怨懟。”

“現在陛下地位穩固,您就算有再多的手段也掀不起絲毫風浪,何不回頭是岸?臣來之前,陛下有言在先,只要您現在停手,某些事情,陛下可以當做不知情,或者從未發生過。”

不知怎的,聽到於謙的最後幾句話,朱高煦只感被羞辱,破防大喊道:“當做不知情?或者從未發生過?他想的倒是美!”

“本王做都做了,還怕他治罪不成?就朱瞻基那小小年紀就蜂窩煤似的心眼兒,他說的話本王能信?你騙鬼去吧!”

朱高煦簡直想呵呵呵呵了,朱瞻基被老爺子教的八百多個心眼兒子,被老大那黑芝麻湯圓教的扮豬吃老虎。要不是上次自己兵行險著被抓住關起來,還不會發現這父子倆的黑心肝呢。

他就說,明明老大在老爺子面前總是一副唯唯諾諾,讓他瞧不起的模樣,怎麽兒子心眼兒賊多,原來不止有老爺子的言傳身教,而是他爹也是個黑的。

先讓自己被老爺子誇的找不著北,盡心盡力給大明江山,給老朱家賣命,讓他以為自己是未來的皇位繼承人,勤勤懇懇,不計生死的跟著老爺子上戰場為大明歷盡汗馬功勞。

就在自己以為自己眾望所歸,儲位唾手可得之後,立馬就被這祖父孫三代從天堂打入了抵禦。

老天爺,誰能懂他啊!他朱高煦不但有一個蔫壞蔫壞的父親,還有一個蔫壞蔫壞的大哥,現在好了,兩人都死了,他還得被他們的孫子、兒子給欺負!

啊!啊!啊!太過分了!!!

老子不反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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