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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病發 “劉太醫本名劉金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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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病發 “劉太醫本名劉金懋,但……

“劉太醫本名劉金懋, 但是來歷不太清楚,卻深得陛下的信任,所以微臣覺得其中恐怕有些什麽陰謀。”關於這位劉太醫的來歷查不清楚的太多, 由不得許道中不懷疑。

朱瞻基臉色凝重, 沒想到父皇那裏居然出了如此大的紕漏, 而自己卻一無所知, 看來他們還是小看那些暗地裏的人了。他緊緊地握著拳頭, 這一刻恨意到達了頂峰。

只希望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父王即使對這個劉太醫有信任也能有個限度, 他咬牙切齒道:“你讓咱們在太醫院的人無務必把父皇的藥渣差個一清二楚,決不能有絲毫的懈怠, 如果出了什麽問題, 本太子絕對不會放過這些太醫。尤其是這個劉金懋, 必須嚴查, 哪怕只有一絲懷疑, 也不能放過。”

許道中也是覺得這個劉太醫身上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 由不得他不鄭重的應下:“殿下放心,微臣明白, 這段時間為了大家的安全,您不能出面, 臣已經派人去調查了。只是陛下那邊,我們的人手也滲透不進去,劉太醫更是深受陛下的信任,想要讓他露出馬腳來,恐大為不易。”

朱瞻基的眼神變得猶豫起來,手裏無意識的捏著身邊的椅背,聽了許道中的話, 沈思了片刻後,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斬釘截鐵道:“既然如此,我就親自進宮找父皇談談。”

落下這句話後,朱瞻基再也不管不顧,大步流星的往門外走去,步伐堅定,仿若一切荊棘都不能阻擋他的決定。許道中蹭的瞪大了眼睛,似是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的威力居然這麽大,而後,想起他們此刻是什麽情況,心中一急,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上前攔在了朱瞻基的面前,急切道:“殿下此舉萬萬不可。”

“皇上命您去主持先帝冥誕,您卻私自返回京城,若是這樣不管不顧的進宮,被漢王的人知曉,怕是又會遭到攻訐。還有那些對皇上登基不滿的人,只怕會以此為由,攻訐皇上和您父子繼位不正,到時候反倒是入了那些人的圈套。”

被許道中這麽一欄,朱瞻基雖然停下了腳步,眉頭卻皺的更深了,眼裏也蔓延上了一絲痛苦之色,但語氣卻堅定的不容置疑:“道中,我顧不上那些了,那是我的親爹,我不能讓他出事,而且此事事關重大,無論是我還是父皇那裏,都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拖延不下去也要拖延。

雖然君臣有別,但現在危急關頭,自己的頂頭上司脾氣簡直直線上竄。要知道,他們的身邊可都是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讓朱瞻基自主行動就是在給他們的安全暴漏危機,平日的朱瞻基還是挺冷靜的,但一碰到和家人安危相關的事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許道中理解,但身為臣子,他不能縱容朱瞻基的行為。

好說歹說的,把張皇後和胡善祥還有兩個孩子一起拿來半威脅半安危,總算是把朱瞻基這暴脾氣給壓了下來,心裏的火也不知道澆滅了沒有,反正許道中覺得自己離開小院回許府的時候,朱瞻基總算是安靜了下來,就是看著背影挺孤單的。

也是,父母妻兒都不在身邊,聽說皇上出了事也不能出現去探望,當兒子的怎麽可能不傷心?!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突然像顆驚雷般讓無數人震驚非常——皇上突然昏倒了。

這是皇上第二次毫無預兆的說昏迷就昏迷,完全不給人適應的時間,讓所有的人都震驚不已。許道中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的時候,心下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太子殿下會不會不管不顧就突然回宮呢?

胡善祥被這一波接一波的噩耗都惹得頭疼,覺得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紀,或者平時沒少被兩個孩子氣的,年紀輕輕的,就生了偏頭疼的病。

張皇後更是在知道消息的時候差點也不上皇帝的後塵,沒頭一歪就暈厥了過去,她也不敢暈啊,生怕自己再萬一出點什麽事,自己家裏就真的全軍覆滅了。

她當即命錦衣衛圍住了給朱高熾問診的太醫,各位太醫的府邸也被暫時圍了個密密匝匝,保證連只狗都進出不能,然而誰都沒想到的是,就在張皇後向眾太醫質問皇上的病情為何會反覆並突然惡化的時候,錦衣衛統領卻一臉凝重的過來稟報,說是趕到劉金懋太醫府上的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只剩下府中的仆人被盡數捉拿,而劉太醫極其家人,早已不知去向。

當即在場的不少人都面面相覷,無聲吶喊:這是早一步得到消息,已經逃之夭夭了?

可是不對啊,他們這些太醫剛一得到消息就被“請”了過來,這個劉金懋怎麽就不見蹤影了?好家夥,原來罪魁禍首是他啊,總算被抓到了,他們就說呢,明明按照皇上的醫案情況來看,身體應該趨近康覆了才對,怎麽突然情況就急轉直下了?

好小子,你可真是害人不淺啊!

總算是逮到了這顆最大的老鼠屎,當即從太醫的隊伍裏三三兩兩的出來人指認劉金懋的來歷不清楚,醫術不精之類的,氣的張皇後差點失去理智。

這背後絕對有人指使!

張皇後怨恨不已自己竟然忽視了這麽久,急急道:“將錦衣衛所有的精銳都派出去,本宮一定不會放過他,死活不論,讓東廠的人也去,本宮就不信了,他還能上天下地了不成!”

胡善祥在張皇後身邊幫她撫慰著顫抖的身體,衣服下的胳膊用力攙扶,有幾次都感覺自己差點被張皇後壓到在地,從自己這位婆婆用力抓住自己的胳膊的力道就能看出她近乎失去了冷靜和理智,看著對方堪稱瘋狂的眼睛,莫名覺得和朱瞻基像的很,有一瞬間,胡善祥都覺得自己看到了不知在何處的朱瞻基,一樣的瘋狂,一樣的絕望。

張皇後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皇帝必須安然無事,否則她不介意開本朝之先河,背上無盡的罵名,讓這幫玩忽職守的太醫給自己的丈夫陪葬。

看著他們一個個戰戰兢兢,給皇帝診脈後簇擁在一起商議個不停,一個站出來出頭的人都沒有的鵪鶉樣,胡善祥和張皇後同樣心煩的不行,這幫庸醫。

“商議夠了沒有?誰能給本宮一句確定的話,皇上的身體到底怎麽樣了?”張皇後冷冷的說道。

太醫們齊齊身體一震,你看我,我看你,一推四五六,全都不敢當那個出頭鳥。最後,在張皇後越來越冷冽的目光下,才有一位年齡老邁的太醫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但還是跟鵪鶉一樣,被張皇後打量的目光嚇得顫抖不止。

“啟稟皇後娘娘,臣等商議了一下,皇上的身體原本是該康覆的,但不知何時開始,吃了一種看似恢覆身體,實則透支底子的藥,讓皇上的身體精氣虧損不止,因為發現的太晚,以臣等的醫術也無能為力,現下也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其餘的太醫也紛紛低下了頭顱,一副臣等無能,求皇後娘娘治罪(寬恕)的模樣。

看著眼前太醫們一副無能無力的確定模樣,張皇後難以置信的眼中滿是憤怒,她一遍又一遍的重覆道:“你們這些太醫是整個大明朝最頂尖的人才,連皇上這普普通通的小病都治不好嗎?要你們有什麽用?”

如果不是確定自己的醫術確實治不了皇帝的病,又有身份的隔閡在,太醫們真想把這位醫鬧的皇後懟回去:說的那麽輕松,你行你上啊!

皇上年輕的時候,他們其中的一些老人就奉先皇的命給皇上診治了,可身體是皇上的,又不是他們的。這位雖然不是無理取鬧的病患,卻總是在他們問診過後不聽醫囑,自顧自的該吃吃,該喝喝,如今可好,身體總算是撐不住了,還要怪他們醫術不精。

他們只想在腦門上刻一個大大的“冤”字來表示他們的清白,蒼天啊,來場六月飛雪吧!

張皇後還想再質問太醫們幾句,盡情的發洩她的怨氣,兒子不在身邊,兒媳不好口出惡言,好險的就快要輪到皇帝身邊的太監宮人了,正當他們已經跪下戰戰兢兢,埋頭準備接受來自皇後的怒氣噴薄的時候,朱高熾適時的清醒了過來。

所有人霎時都送了一口氣,胡善祥就默默站在張皇後身邊,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原本怨氣沖天的張皇後在朱高熾清醒的那一刻,渾身的怨氣散了個一幹二凈,非一般的撒開了附在胡善祥胳膊上的手,一下子就撲到了朱高熾躺著的床榻上,望著他的眼睛滿是悲傷和心疼。

要不怎麽說還得是少年夫妻老來伴呢,就算是朱高熾此時又虛弱又胖到和年輕時判若兩人了,張皇後這態度有過之無不及,若是演戲,胡善祥也只能道一聲張皇後演技高超,無人可及了。

朱高熾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妻子張皇後那憂慮的眼神,霎時間心疼不已。他的身體還很虛弱,聲音也無力的很,但還是強撐著安慰道:“妍兒,別怕,朕還能堅持住。快傳朕的旨意,另太子速速返回京城,朕要等太子回來。”

直到此刻,朱高熾終於明白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情況。他以為他還能給自己的瞻基再堅持一段時間,沒想到病情惡化來的如此之快,讓他措不及手,為今之計,只能命人快馬加鞭讓太子盡快回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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