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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緊張的局勢 “母後,太子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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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緊張的局勢 “母後,太子帶著……

“母後, 太子帶著善祥和孩子們回宮的時候,發現宮外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兒,讓善祥提醒您多做準備, 千萬別被某些人趁虛而入了。”胡善祥輕聲的按照朱瞻基的提醒說到。

張皇後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竟然連宮外有發生了變故, 看來局勢的確讓人覺得焦灼了。可是大明自從建國以來, 便不允許後宮幹政, 她一介婦道人家根本做不了主,唯一的一畝三分地也局限於後宮的宮務之中, 就這,還總是有心思詭譎的小人在皇上面前挑撥, 讓她總是無計可施。

然而, 作為掌管後宮多年的實際掌控人, 張皇後到底鎮定非常, 她定了定神,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要被一個又一個的壞消息給擾亂心智。

“你放心好了,有些事自然逃不過本宮的眼睛, 誰若是敢動手,本宮就讓她知道什麽叫自取滅亡。”

胡善祥欣慰的點了點頭, 卻也害怕有人鋌而走險,對張皇後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母後,不然太子殿下不在宮中的這段時間,祁鈺和皛皛的功課還是先暫停吧,就說兩個小家夥著了涼,剛剛養好身體,要在鞏固一段時間。省的引起有心人的懷疑, 趁機接觸他們。”

給兩個孩子報病嗎?其實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兩個孫兒都是張皇後最喜愛的,胡善祥這個愛子的母親都提出來了,張皇後愛屋及烏,自然不會拒絕,她知道這不可能是胡善祥自己的一家之言,沒有瞻基的點頭,她這個兒媳婦也不敢大大咧咧的在她面前提出這個建議,沒有多想,便點頭應了下來。

“畢竟是你親生的,你看著辦就好。別怕,這些事本宮比你一個小輩有經驗多了,只要我們以防萬一,提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等瞻基主持先帝的冥誕平安歸來,一切混亂就都會過去。”

張皇後的果斷和謹慎不是胡善祥能比的,她知道朱瞻基把胡善祥和兩個孩子留在宮中就是出於對自己這個親生母親的信任,他們的安全全權托付給了張皇後,因此,對兒子的信重,張皇後也只能無奈又高興的表示理解了。

得了張皇後這番保證,胡善祥也像是得了一個定海神針,她就不信了,外有朱瞻基,內有張皇後和姐姐嚴密防護,還會有人不知死活的朝他們一家下手。

“兒媳謝過母後愛護之恩。”胡善祥感激的對著婆婆行了謝禮,對自己有這麽一個為兒媳著想、寬容的婆婆感到高興。只要他們婆媳之間沒有齟齬,一致對外,她相信那些魑魅魍魎的手段到最後都是無用之功。

回到東宮後,兩個孩子或許是興奮勁兒終於熄滅,累的還沒有醒來,胡善祥也不讓人叫醒他們,去看了看兩個孩子,就自個兒回殿內休息去了。

兩人都不知道,被他們牽腸掛肚的朱瞻基此時還在京城之中,並沒有去往南京。正確的說,去南京的是易容成朱瞻基的齊都,而朱瞻基本人還在胡善祥他們回到京中的私宅之中。

這其實是朱瞻基和朱高熾的有意為之,朱高熾知道兒子一旦正式離開京城,去往南京,那一路上遭遇的刺殺必然不會少,看先前朱瞻基協通胡善祥從郊外的莊子上回京就知道了,那些隱藏在暗中的人沒有對楊士奇動手,任由他出入京城,可卻偏偏在朱瞻基的回京路上布下重重殺機,目的不要太明顯了。

“太子殿下,您是大明的國本,國之儲君,現在皇上身體不適,若是出現了什麽意外,而您此刻又不在京城,沒有人能夠主持大局,可想過這樣做會引起什麽樣的混亂嗎?皇後和太子妃還有兩個小殿下也會隨時陷入危險之中,您此時出京實在是太冒險了,還是好好想一想再做決定吧。”

“殿下,您即使不顧及自己,也不估顧忌江山社稷,皇上,皇後和太子妃他們也不顧忌了嗎?”

想起許道中和齊都一起勸解他的畫面,朱瞻基也只能說服自己,只這一次對皇爺爺不孝了,虧欠的,他以後都會補上的。

“罷了,不去就不去吧。那一切就拜托給齊都你了。道中不能出京,漢王他們都知道他是我的人,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他們立刻就會知道。所以我這邊也沒有多餘的經驗告訴你了,你自己見機行事,若是他們真下死手趕盡殺絕,你能跑就跑吧,盡量保住性命。”

時間緊迫,朱瞻基他們也不敢耽誤,當即讓齊都換了自己的衣服,裝扮的和朱瞻基差不多有七八分像,就帶著人領了皇命快馬加鞭的出京了。而朱瞻基這邊也小心翼翼的換了裝扮,打扮的讓熟悉的人站在面前都看不出他是誰。

一路上,齊都也把自己的機智和謹慎展現的淋漓盡致,他裝扮的朱瞻基模樣不說,形態上讓人覺得惟妙惟肖,又因為遮遮掩掩的,陪同的大臣們還以為這位太子殿下感染了風寒,所以才總是遮著臉,生怕傳染給他們,讓他們覺得感恩的同時更是沒人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兒。

暗中觀察的人即使覺得莫名其妙的很,怎麽那位據說文武雙全的太子殿下總是遮遮掩掩的,不讓人看見他的真實面容呢?但看著周圍的大臣和侍衛都沒有異議,而且經過了他們一段時間的觀察,也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的地方。

直到時間長了,這位太子殿下還是半遮著臉接見臣子,才被一位他們這方的大臣察覺出了什麽不對,驚慌失措的傳來了消息,原來這位太子殿下當真是人假扮的,而真正的朱瞻基早已經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無蹤了。

漢王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是如同遭到了晴天霹靂一般,情緒異常的暴躁,焦急的在房間內來來回回的踱步,地上早已經扔了一地的碎瓷片,可以看到剛剛漢王究竟是發了多大的火。

即使發洩了怒火,他的氣也沒有消失,邊來回走邊憤憤不平道:“不可能,朱瞻基那小兔崽子怎麽可能會知道我們的計劃,上次回京路上被人截胡,沒能把他們一家給滅口就算了,在眼皮子底下都能讓他給逃走,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現在好了,連朱瞻基的影子都不見一個,還沒有找到他究竟藏在哪裏嗎?莫非是屬烏龜的不成,還真是能藏啊!”

趙王坐在椅子上,看起來非常的淡定,但緊皺的眉頭卻表明了他的在意:“二哥別著急,別忘了太醫院還有咱們的人在,據線人傳來的情報來看,皇上的醫案已經盡在他掌握之中,大哥他沒有多長時間了,朱瞻基此時不敢冒頭,那就一輩子就別出現了,只要朱高熾死了,京城周圍被咱們的人防禦的密密實實的,那小兔崽子休想踏進京城一步。”

“哼,只要他趕不回來,您就可以先他一步登基,到時候,就算他再從天而降,也已經晚了,您是皇帝塵埃落定,只要心裏又成算的大臣,都不會為了他跟您作對。現在他躲起來,也不過是困獸之鬥,說不定私底下正歇斯底裏的想對策對付咱們呢。”

呵呵呵,只要一想起來朱瞻基此時不知如何的暴跳如雷,朱高燧就高興的只想樂呵。

但朱高煦卻沒有朱高燧那麽欣喜,他總覺得事情不會如他們所想那般發展,那可是朱瞻基啊,老爺子手把手教導出來的好聖孫,真的會這麽簡單的就被他們倆給套進陷阱裏去嗎?

“你就這麽確定朱瞻基那小子不會在這之前趕回來?還是讓京城周圍的人盯緊點,別出了什麽岔子,咱們已經不止一次在那小子身上栽了跟頭,事到如今,不能再出現任何差錯了,否則全家都得跟著掉腦袋。”

趙王朱高燧聞言,一下子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謹慎的在心裏想了又想,決定還是再派兩路人馬,一路盯緊宮中的太子妃,一路沿途查找,看能否找到朱瞻基的躲藏之處。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路人馬重新整理回匯報的消息令漢王和趙王暴躁不已,東宮裏被皇後和太子妃保護的密密匝匝,人手根本插不進去,只能讓人暗中渾水摸魚的去試探皇後和太子妃是否知道些什麽。而宮外,依舊找不到朱瞻基的身影,雖然他們都知道主持先帝冥誕的朱瞻基是假的,但此時此刻,這樣勁爆的消息是萬萬不能放出來的,否則,一切都都會被擺在明面上了,他們的狼子野心也就天下皆知,這並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而朱瞻基現在也是足不出戶,就連躲藏在自己的私宅裏也從頭到腳的將自己偽裝了個徹底,他絕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無論怎樣的困境,朱瞻基都會盡可能的想辦法應對,首先他得確保自己平安無事,時刻保持警惕,防止自己意外被人發現而帶來危險。

宮內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不同尋常,神經敏銳的宮人幾乎都能察覺出氣氛的詭異和緊張來,他們不知道這樣的情況因何而異,但不約而同的保持著低調不冒頭的做法。

這個時候,誰冒頭就是自己找死啊,都是宮中的老人了,誰還不知道槍打出頭鳥的道理?

尤其是在聽說東宮的兩位小殿下紛紛因為風寒而閉宮修養,連書房都不去了,只在東宮內隨意走動,聰明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就算是剩餘的愚昧之輩,也知道跟著聰明人有一學一,不冒頭,不高調,盡可能的避免出頭會遇到的麻煩和風險。

胡善祥這般當機立斷的隔離做法,還讓月影和月心覺得納悶,但她們兩個都是胡善祥這邊的鐵桿黨,自然是胡善祥怎麽說她們就怎麽做,絲毫沒有被外界的詭異氣氛影響,張皇後也表現出了皇後的風度和威儀,被人問起胡善祥和兩個皇孫時,也是盡可能的滿口好話,對外人口中胡善祥這舉動的質疑和猜測都是力挺,不讓他們身上有任何烏七八糟的麻煩。

胡善圍這個當姐姐的就沒有胡善祥那麽好躲懶的,被人問起的時候,也是三分憂心,七分欣慰的道:“好在兩個小殿下的風寒都好多了,只是太子妃這個當娘的不放心,想讓兩個孩子多療養一段時間再放出去玩,省的兩個小殿下又玩瘋了,顧不了自己的身體,再讓皇上和皇後娘娘擔心就不好了。太子妃娘娘這麽做,也是一片慈母之心作祟,夫人們心裏知道就好,可千萬別再往外邊說了,省的給太子妃娘娘惹來非議,罪過就大了。”

被胡善圍這不容拒絕的連連要求,那些進宮探望的夫人們也不好再說什麽,便紛紛硬是後告退了,連太子妃和小皇孫們的面都沒有見到。

胡善圍去向張皇後覆命的時候,言道有些夫人們被拒絕後不置一詞,有些確是覺得太子妃太過囂張跋扈,連她們這些朝廷命婦的面都不見,未免太過份了。張皇後卻神色平淡的道:“不用去管那些人,不過是一些墻頭草罷了,等太子回了京,皇上自然會收拾他們,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天威不可犯。太子如今不在京中,太子妃自然要小心行事,有你的幫襯,那起子小人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這其中的某些人或許是真的愚蠢,但有些可是故意給漢王和趙王來打前鋒的,是人是鬼,張皇後不想知道,反正塵埃落定後,他們都會被清理一空了,早晚都要死的人,何必放在心上給自己添堵。

在這一點上,胡善圍也是十分的認同,張皇後這人的決策和判斷力十之八九都是對的,有這麽一個人坐鎮後宮,她這個女官也幹的頗為輕松,還能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去東宮看看自己的妹妹和兩個侄兒和侄女。

身為朝廷命婦的一員,孫妙涵也不可避免的被邀請著一起去探望太子妃了,好些夫人都覺得孫妙涵曾經痛失太孫妃的位置,所以和胡善祥必然是見不得面,甚至齟齬頗深的,只是面對她們這些外人的時候,總歸要保持風度。

沒想到這一次還是沒能讓她們看到好戲,再一次令不少人失望不已。尤其是和漢王、趙王私下有關聯的人家,更是恨鐵不成鋼的,覺得孫妙涵難怪只能嫁給一個臣子呢,活該被太子朱瞻基看不上。

而孫妙涵是自家事自家知,她才不會上某些不懷好意之人,挑撥離間的當,真當她是傻的不成?

從宮裏請安回到許府後,孫妙涵就把宮中這些詭異之人的嘴臉一一告知了許道中,提到某些言語犀利的小人時,更是憤恨不已,然後被許道中摟在懷裏安慰,又是夫妻倆給兒子撒糖的一日,小小的許真歪著腦袋,看了看被父母無視的自己,只能無力的捂住了眼睛。

晚上,許道中坐著不引人註意的馬車從後門而出,到達朱瞻基私宅的時候剛好朱瞻基也還沒有入睡,正下著棋等著他,見他過來忙道:“這兒也沒有外人,不用多禮了,快給我說說,宮中的情況如何了?母後和善祥她們都沒事吧?還有祁鈺和皛皛,有沒有鬧著要找我。”

朱瞻基焦急的問道,差點沒把許道中給堵得啞口無言,許道中無奈的笑了笑,也知道朱瞻基此時感情至上,挑著知道的簡單的說了幾句。

知道宮中的家人都平安無事,朱瞻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來,總算是知道關心關心下屬的心裏問題,總之,又是一番畫大餅,雖然吃不著,但是看著還是挺香的。

“道中,多謝你了,這些日子我不方便出頭,多虧你在外幫我斡旋。”

被認定的君主肯定,是作為臣子的榮幸,許道中心中閃過一股暖洋洋的感覺,一主一臣互相的說起了推崇的話,片刻後,才就著棋局邊下邊交流情報。

兩人都美有想到的事,時局的穩定不過是暫時的,不過短短的幾日後,許道中又一次在夜幕深沈的晚上感到了朱瞻基的私宅,和前兩次的不慌不忙相比,許道中這一次急匆匆的行為讓朱瞻基都吃驚不小。

而更令朱瞻基大驚失色的則是許道中帶來的關於皇帝朱高熾的消息。

“殿下,臣聽聞陛下最近的情況越來越差,身子時好時壞,太醫們都說要做好最壞的準備。其中有為性劉的太醫,不知從何處給陛下開的藥,讓皇上白日裏能精神百倍,但是一到了夜裏就昏昏沈沈的,其他的太醫勸皇上別再吃著藥了,不然身體受不了藥性,只是都被皇上給拒了。”

想起自家夫人的醫術也很不錯,曾經也是破格進入太醫院的女太醫,就算是現在,在家裏做研究和照顧孩子,醫術也沒有落下,被許多太醫們奉為師傅。許道中傲嬌的同時,眼裏也閃過一絲憂慮:“太子,我夫人也說了,皇上的身體確實已經不行了,那個劉太醫的藥只怕是為了拖住皇上的病情,讓皇上好過的同時,生命力也會盡快的流逝。”

朱瞻基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眼中的擔憂和憤怒清晰可見,怒吼道:“簡直豈有此理!”

他憤怒到一拳頭砸在了桌上,桌面都被他的全力一擊砸出了清晰可見的裂痕。

“哪個劉太醫?”

許道中看著再一擊怕是就會四分五裂的桌子,啞口無言了半晌,在朱瞻基緊迫的目光下,把自己打探出的消息一一交代了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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