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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占便宜上癮的皇帝 永樂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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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占便宜上癮的皇帝 永樂十七年……

永樂十七年的七月無疑是個好日子, 不但殺得倭寇膽寒的遼東總兵劉榮,因功被皇帝封為廣寧伯,鄭和與許道中也帶著尋到的良種從海外滿載而歸。

不但帶回了胡善祥描述的良種, 還有讓她目瞪口呆的又一群進貢給皇帝的動物, 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愛好, 都這麽喜歡給皇帝進貢奇珍異獸, 大概也是覺得這是他們那裏的特色之一, 大明沒有的吧,所以物以稀為貴?

朱棣見得多了, 幾乎每一次鄭和帶著使臣回到大明,船上都會載著這些奇珍異獸, 見得多了也就不稀奇了。什麽忽魯謨斯國進貢的獅子、金錢豹、西馬;阿丹國進貢的“麒麟”, 聽到這兒朱棣的臉有一瞬間的黑了, 隨機又恢覆了過來, 但心裏卻打定了主意, 要把這個“麒麟”扔的遠遠的, 別再讓他看見,被人當傻子似的糊弄, 有一次就夠了。

至於後面祖法爾特使進貢的長角馬;木骨都束進貢的花福鹿、獅子;蔔剌哇國進貢的駱駝、鴕雞等等,朱棣也就聽了一耳朵就過了,直接就吩咐下去按等級對下西洋的將士進行賞賜。①

朱棣本想將這些藩國進貢的奇珍異獸想從前那般關起來,等打獵的時候再放出來充當獵物,但突然想起自己的孫媳婦太孫妃打著自己的旗號,把這些奇珍異獸廢物利用後,生意做的還挺熱火朝天的,再看這些小東西就不那麽不以為意了。

他輕輕咳了一聲,動靜很小, 沒有讓正在朝見的使臣聽到,只有距離他幾步遠的朱瞻基和太子朱高熾聽到了,父子倆同時轉頭,兩張臉同樣帶著疑惑的望著他。

怎麽說呢,這父子倆人單論五官來看,其實還挺像的,但是太子朱高熾吃的肥頭大耳的,滿臉橫肉,哪怕為人再怎麽溫良寬厚,和豐姿俊秀的朱瞻基這麽一對比,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瞬間讓朱棣心裏一哽。

怎麽覺得這個大兒子長得比他還顯老?

朱棣簡直沒眼看,閉了閉眼,不耐煩的沖著太子道:“沒你的事,朕找瞻基。”

說罷,不理一臉受傷模樣的太子,又沖著朱瞻基招了招手,把人叫到了跟前。

今天又是太子朱高熾被自個兒的親爹嫌棄的一天,朱高熾被他爹的態度打擊的都有習慣性了,被當著滿朝官員拂了面子,也沒事人似得沖他爹漏出了一個理解的笑就站直了身子繼續做聚精會神狀。

朱瞻基就更習以為常了,他們祖孫三代的日常就是他爹被他爺爺嫌棄,讓後找他去救急,回回如此,有一回不一樣,他朱瞻基還不習慣呢。

“爺爺,有什麽事要瞻基去辦嗎?”朱瞻基走到朱棣面前,乖巧的低下頭顱,側耳做傾聽狀。

朱棣把看向他們的視線一一瞪了回去,此處特制他那個彪悍的二兒子漢王,等所有人都識相的低頭,不再關註他們之後,朱棣才輕輕地開口問道:“太孫妃那個動物園生意如何?”

啊,這個。朱瞻基聞弦歌而知雅意,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家皇爺爺恐怕是看上了自家愛妻的小本生意。

他爺爺以前也沒這麽不要倆啊?

朱瞻基以為皇爺爺是看胡善祥的奇珍動物園生意火爆,鄭和又恰到好處的從海外運回來了一批的奇珍異獸,所以有心效仿,派人在民間也開一間動物園搶生意。

畢竟開動物園這生意在他們大明還是獨一份的,皇帝如果真有心分一杯羹,他這個給人當孫子的還真阻止不了。

於是,朱瞻基只能苦著臉,卻沒有隱瞞的回答道:“還不錯,每日光顧動物園的百姓也不少,聽說生意挺火爆的。”

朱棣瞬間意動了,想到這麽多的奇珍異獸再送到太孫妃的動物園,不知道能給他換回多少的銀兩,雖然最近一船又一船的白銀從日本島運回大明,但對於窮怕了的朱家人來說,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沒有讓出去送人的道理。

“那這一次鄭和帶回來的奇珍異獸也歸你們了,但是也不能讓朕吃虧,畢竟是乘坐朕的寶船運回大明的,你們就給朕一個運輸費好了。”

皇帝的話音落下,朱瞻基瞬間僵住了,他家皇爺爺坐擁天下,按理說不該缺錢吧,尤其最近一船一船的銀兩往國庫和皇帝的私庫運送,怎麽還是這麽一副胡善祥口中地主老財的守財奴模樣。

朱瞻基委屈的沖著朱棣訴苦道:“爺爺,那是你孫媳婦的產業,我一個大男人哪能朝女人的嫁妝伸手,咱們大明就沒有這種沒出息的男人。”

為了不接皇帝的話茬,朱瞻基甚至把自己和全天下的男人都拉出來做擋箭牌了。

但朱棣是千年的老狐貍了,早就進化的雷打不動的,什麽樣是真情流露,什麽是假做姿態,他什麽沒見過?因此他根本不信朱瞻基面帶哭意的訴委屈。

朱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的好聖孫道:“那真是太孫妃的嫁妝?我怎麽聽說動物園的門匾還是朕禦筆親題?怎麽這是打著朕的旗號行事還不敢支會朕一聲?”

雖然處在深宮遠離民間,但朱棣可不是那種耳聾眼瞎的帝王,當初太孫和太孫妃奉承著讓他給動物園題字,他就知道兩人打的什麽主意了,無非是怕有人故意搗亂,所以借著他的題字告訴所有人,這座動物園可是有著皇帝當靠山的,你們有什麽壞心思,敢打壞主意的都給我收回去了,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朱棣敢斷定,奇珍動物園開業這麽長時間,居然連一個鬧事的人都沒有,連他家老二老三都沒派有派宵小搞事,就知道他這個鎮山太歲有用的很。

朱瞻基被人當面接了短,這下臉苦臉都擺不出了,有心想答應皇爺爺吧?但那到底是太孫妃的產業,不先支會胡善祥一聲實在說不過去,想到胡善祥本就因為天花疫病的事,對皇爺爺沒有處置那些在其中推了一手的人有微詞,最近好不容易平覆了些心情,再聽到皇爺爺想沖她的產業伸手,不知道會如何的大發脾氣。

想到回去以後,告知了胡善祥此事,自己家宅不寧的跡象,朱瞻基就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心裏暗暗腹誹,他家皇爺爺也太會占便宜了吧。

“行了,你回去跟太孫妃說上一聲,讓她趁早派人去將這些異獸帶走。”

還不待朱瞻基拒絕,朱棣就剩餘的話一頓輸出,然後讓人退回了太子身邊。

接下來,朱瞻基渾渾噩噩的跟在皇帝和他爹身後做背景板,心裏思忖著回去該怎麽給胡善祥交代,連頻頻沖他示意有話要說的許道中給他打眼色都沒瞧見,氣的許道中差點吹胡子瞪眼,最後為了不引起漢王等人的主意,只能先按下不提。

朱瞻基回到青宮的時候,胡善祥正和孫妙涵、吳心儀帶著一個小女官在打麻將,邊娛樂心情,邊聽著宮女們打聽到的前朝的盛景,對此,胡善祥只能搖頭含笑,哪怕這樣萬國來朝覲見的盛景已久在大明永樂年間發生過數次,依然讓這些整日在後宮覺得無所事事的女官、宮女們樂此不疲的想看上一眼。

胡善祥從不拘著她們,甚至還挺喜歡聽她們講解,總覺得比聽說書先生有趣多了。

說起來自從海南的百姓再不用遭受天花疫病的災害後,胡善祥和吳心儀的關系倒是走的近了些,主要是吳心儀好像自從在她面前把自己的底子捅出來之後,好像就自帶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氣魄,和初見時假模假樣的做作相比,現在的吳心儀更像是個有了主心骨的人,有了自我,而胡善祥恰恰最欣賞這樣的女子。

“你們仨玩的還挺開心的。”

朱瞻基回宮的一路上都在想著該怎麽和胡善祥說皇爺爺的意圖,結果一回到住處,連個伺候招呼他的人都沒有,往寢宮裏一看,自己的太孫妃正帶著許道中的夫人和他朱瞻基的太孫側妃打麻將呢,好一副和諧的畫面。

這左擁右抱的,還一副笑得開花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胡善祥才是太孫呢。

說笑的聲音立刻戛然而止,宮女們紛紛俯身行禮,見太孫的臉色不太好,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太孫回來了?”胡善祥招呼了一聲,見朱瞻基虎著臉不發一言,於是沖孫妙涵和吳心儀打了個眼色,示意她們倆先出去等著,然後把宮女也清退了出去,才上前對這自家夫君噓寒問暖。

“渴不渴,餓了沒有?這兒尚食局剛做好的點心,我嘗了一個覺得可口的很,你快嘗嘗。”

胡善祥做低伏小的把人哄好,朱瞻基用過了茶水和點心,心裏想著事,也不敢真的把戲給做過了,胡善祥沒哄幾句,就自己緩解了過來。

朱瞻基輕咳了一聲,拍了拍身邊的椅子,示意胡善祥先坐下,自己有話要說。

“那個,鄭和回來了你知道吧?”

“知道啊,我就是知道才把妙涵叫進宮裏來的,許大人肯定也一起回來了,皇上要設宴犒勞他們,等晚宴結束肯定特別晚了,所以我提早把姐姐叫進宮來讓他們夫妻團聚。”

說道這裏,胡善祥朝門外看了幾眼,疑惑的沖朱瞻基問道:“對了,你既然回來了,那許大人呢?他沒跟你一起過來嗎?”

朱瞻基僵硬了一下,他這才想起為何在朝堂上的時候,許道中為何頻頻沖他使眼色,原來是暗示自己等等他。

但是,好像,可能,他朱瞻基當時沒當一回事,把人丟下就直接回來了。

糟了,要不派個小太監去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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