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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掉書袋子的禦醫 額,也不能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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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掉書袋子的禦醫 額,也不能這……

額, 也不能這麽說吧。

“牛痘雖然是用來預防的,但對治療天花應該有幾分效果吧。”胡善祥為難的輕輕錘了下腦袋,她真的記不了太多關於天花和牛痘之間的聯系。

畢竟前世當她聽聞牛痘和天花的時候, 這個病癥早已被根除, 胡善祥也只是在新聞中瞄過一眼, 所以這也是為何她明知道禦醫院的禦醫醫術不怎麽樣, 孫妙涵又才讀幾本醫術, 兩方醫術都虛的很,還無所顧忌的直接就把牛痘可以治療天花疫病的消息在民間啊散播出去。

一個人甚至數十人的力量怎麽比得上整個大明有能力的醫者, 好東西當然要分享出去,奇思廣義怎麽都比敝帚自珍要好的多, 這也是為何明明已經過了半個月的時間, 牛痘的研究已經停滯不前, 但無論是前朝還是民間, 提到胡善祥依舊滿口稱讚, 信任有加, 卻幾乎很少有人覺得治療天花的牛痘是皇室撒出來的彌天大謊。

太孫妃可沒用這條消息換取任何的好處和利益。

“牛痘其實也是一種和天花類似的病毒,但其毒性要遠遠小於天花病毒, 所以接種牛痘與其說是預防治療,倒不如說是以毒攻毒。”

胡善祥看著這樣為家人擔憂的吳心儀, 心裏突然生出了幾分惻隱之心來。

孫妙涵被自己以名利勾起了學醫術的野心,吳心儀為自己的家人委曲求全的來求自己,她們都有關心在乎的家人,那她胡善祥呢?

不期然間,胡善祥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宮外的家人,這一輩子的父母,接著朱瞻基眼神溫柔堅定的畫面突然浮現。是啊, 她胡善祥也有自己在乎的人,胡善圍在宮裏安全的很,胡善祥每天都能和她見面,但半個多月了,胡善祥只能靠著書信一解思念之情,突然,胡善祥心中浮起一股沖動來,她想出宮去見朱瞻基一面。

不是才半個月沒見就思念如狂,而是明知道朱瞻基故意對著她訴委屈,雖然很假模假樣,但朱瞻基不清楚牛痘和天花的危險性,這幾乎是被漢王和皇帝趕鴨子上架,在危險的邊緣瘋狂徘徊。

如果不是為了給朱瞻基積攢功績,當日朱瞻基奉命出宮的時候,胡善祥肯定出言阻止了,雖然她明知道沒什麽用。

“那到底牛痘能不能治療天花病人啊?”吳心儀幾乎半是絕望,半是希望的問道。

只希望太孫妃不要在玩她了,她真的接受不了除了肯定之外的答案了。

“可以。”

胡善祥無奈的點了點頭,給了一個讓吳心儀驚喜若狂的答案。吳心儀登時就激動的歡呼起來,高興玩了才發現自己還當著胡善祥的面在手舞足蹈的,立時就手忙腳亂的收拾起來,轉眼就又是一副甜美可人的模樣。

這下,吳心儀再沒有半分遺憾和不甘,帶著急切的問道:“說來,這都半個月過去了,那群禦醫怎麽還沒把牛痘給研制出來,朝野上下都看著呢,這速度也太慢了些,難怪都說禦醫院的禦醫不靠譜呢,我看起止是不靠譜,比那江湖騙子都略有不如呢。”

胡善祥驚奇的看向吳心儀,她還從不知道這宮裏除了她,居然還有人對禦醫院不滿呢,當下疑惑的問道:“那群禦醫得罪你了?”

吳心儀撇撇嘴,很是不屑的表情,反正都把自己的底掀開給太孫妃看了,也就不介意再多說幾句了。

“臣妾冬日的時候,感染了風寒,以為禦醫開服藥喝了就好,誰知喝了一個多月的苦藥渣子,身體才恢覆了過來。在宮外的時候,臣妾也不是沒在冬日得過風寒,但幾乎都是吃三五服藥就好了,還從來沒有病過這麽長的時間。如果不是藥材都是難得的好藥,臣妾幾乎都要懷疑用來熬藥的是不是都是過期沒了效用的。”

吳心儀這麽一說,胡善祥瞬間就明白了,宮裏的禦醫們只敢給貴人開些溫補身體的藥方,哪怕明知重癥需下重藥,但明哲保身之下,誰都不敢提出來,這也就造成了在所有人的眼中,禦醫們都是醫術不濟的庸醫,給人問診看病還不如民間的大夫管用,至少人家是真的藥到病除。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就能說到一起去,在吐槽不靠譜的禦醫一事上,兩人突然惺惺相惜的有了共同話題,說了幾句後,胡善祥借口有事要忙,就把吳心儀給送走了,臨出門前,吳心儀看了一眼桌上的書信,心知肚明胡善祥是要給在宮外的朱瞻基寫回信,很是善解人意的起身離開,給人騰出空間。

人走之後,胡善祥便起身去找了太子妃。

她相信母子連心,太子妃對在宮外的朱瞻基一定也很是擔心其安全問題,這時候能派個可靠的人去看看,能讓她安心不少。

得知胡善祥的來意後,太子妃很是迅速的就答應了胡善祥的請求,兩人一同去找了太子。

太子朱高熾聽完了太子妃和胡善祥的來意,沈吟了片刻,室內有些安靜,陷入沈默之中的朱高熾在心裏游移不定,他其實也很擔心兒子瞻基,但瞻基的差事是皇上親自委派,不可能推拒的了,但任務沒有徹底完成,牛痘還沒有研究出來,瞻基就只能一日日的逗留在宮外,這讓他這個太子也分外憂心。

太孫妃的提議很合他的心意,畢竟除了胡善祥,這個時候還真沒一個讓她和太子妃都放心的人去看望兒子了。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就不攔著了。”老好人朱高熾當下撫須道。

“太好了,我那兒準備了些東西,還要讓善祥給瞻基帶過去呢,也不知道這些日不見,瞻基是瘦了還是胖了,肯定是瘦了,這孩子,慣是報喜不報憂的性子。”太子妃說著,不由生出一種兒大不由娘的心來。

就這樣,帶著自己準備的,和太子妃給兒子的好意,滿滿一大車的行禮,胡善祥面癱著臉出了宮門。

離別莊還有幾步的路程,朱瞻基已經騎著馬飛快的奔來接人了。

“不是說不讓你過來嗎?”朱瞻基勒停了馬,居高臨下的說道,對胡善祥的自作主張很是不滿和擔憂。

胡善祥對著沒胖也沒瘦的朱瞻基欣慰一笑,總算是可以給太子妃交一個滿意的答卷了,她兒子沒吃苦,沒瘦也沒胖,不知道這個答案太子妃高興不。

反正胡善祥挺開心的,她也不在乎朱瞻基的態度,隨意的問道:“聽說禦醫們對牛痘的進度還沒有一點進展?”

才問一出,朱瞻基瞬間僵硬,冷冷的臉再也擺不出氣勢,眨眼間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轉身就垂頭喪氣的像只霜打的茄子。

別說,朱瞻基今日穿了件藍紫色的飛魚服,還真像是一只大茄子,看得胡善祥突然餓了。

“那群禦醫一個個的都是徒有虛表的廢物,也不知道是怎麽通過禦醫院的選拔進來的,只會掉書袋子,真遇到事了,一個個的一點用場都派不上。”

朱瞻基咬牙切齒的吐槽,騎在馬上和馬車並肩行走,邊把這些日子在別莊上和禦醫們的鬥智鬥勇講給胡善祥聽。

“哈哈哈,我就知道。”能把朱瞻基氣成這幅模樣,那群禦醫也是本事大的很了。

“我來的時候,讓人去把京城有名的大夫都請了過來,既然禦醫們不靠譜,那就大家一起上,奇思廣義,我就不信這麽多人一起研究,進度還會一籌莫展。”胡善祥有些心虛的想,就是其中夾雜了一個剛開始學醫沒幾日的女大夫,希望朱瞻基不要介意。

“太好了。”朱瞻基高興的道,然後開口挑刺說:“最好都是有真才實學、德高望重的大夫,你不知道,我現在看到那群只會掉書袋子的呆子,簡直恨不得把醫術都給塞進對方的嘴裏,除了會背幾篇藥方,其他的事一竅不通,讓他研究牛痘簡直和要他的命似的。”

胡善祥聽了覺得很是好笑,古人的治病救人的定義都在開藥或者針灸上鉆研,像以毒攻毒、給沒有生病的人種植會使人感染病癥的牛痘,在大夫們的眼中或許有些天方異談了。

模模糊糊之間,胡善祥突然明白了牛痘的研究停滯不前的原因。

胡善祥剛到了別莊上半個時辰左右,京城有名的大夫們陸陸續續的都被請來了,朱瞻基讓人把他們帶去禦醫研究牛痘的屋子,侍衛卻忐忑的看向胡善祥,心一橫說道:“太孫你還是去看看吧,這群大夫裏有一位女子,那群老大夫都接受不了,老大不願意與人共事了。”

“女人?”朱瞻基驚奇的問道,看侍衛一直小心翼翼的往胡善祥的方向瞅,正想問原因呢,就聽胡善祥略帶尷尬的開口了。

“哦,是許夫人。”

朱瞻基轉頭不敢置信的看向胡善祥,就聽她說道:“許夫人近來一直默默在鉆研牛痘,對牛痘的特性非常了解,比任何人也要關註進度,所以我派人將她也叫來了,相信有她的加入,我們一定能盡快將牛痘研究出來。”

胡善祥嘿嘿一笑,沖朱瞻基漏出一張燦爛的笑顏,將朱瞻基拒絕的話堵了回去。

幾乎一大半的醫者都對一名女子與他們共事極為不滿,這不滿的態度也變成了嘴邊的話,被他們說出了口。

孫妙涵不置可否,對這些不讚同的切切嘈嘈一概置之不理,她研究到了重要的地方,如果不是胡善祥特意相邀,她根本不會搭理請人的侍衛。

而對於那些自命不凡的醫者,胡善祥直接告訴他們,不想杏林揚名的可以走人,在她這裏,大夫不分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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