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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陽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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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陽中學

“這就是稱手的工具?”

虞禮看著手中這個半米不到的紅色皮搋子發出疑問。

在校門口一番尋找之後,終於在一個類似於垃圾口的地方看見了一個黑色的櫃子,緊閉的櫃門上寫著‘自動售賣機’,除此之外便是各種標著不同價格的按鈕,而這裏的標價都是以善念為單位。

於是她選了其中最便宜的一善念的按鈕按了下去,系統提醒善念減少一的同時,從垃圾口裏掉出來這麽個東西。

——【主人,皮搋子雖然作為最基礎的清理工具,但它不僅具有耐磨損、易上手等功能還具有進階屬性,只要不斷給它餵汙染物,它的清理強度就會發生變化,作用能力也會越來越強....】

虞禮面無表情的打斷:“所以它現在的清理強度是多少?”

——【額....當前它的清理強度值為0,但是只要使用恰當還是可以發揮作用的....】

系統還在喋喋不休,虞禮懶得聽下去,邁開腳步徑直朝著學校走去。

濃霧肆意,陰冷充斥著整座學校。

虞禮雖然嫌棄皮搋子但畢竟是花了一點善念值買來的,於是還是拿在了手上,只是默默的在系統裏把‘芭蕾舞者’啟動了,好得可以做個預防的作用。

走進‘明陽中學’,正對大門口的是一棟五層樓的教學樓,看裝修風格推斷少說有好幾十年的歷史了,走廊是半人多高的實心白墻,上半部分並沒有封窗,這和如今的大小高校明顯不同,現在大部分城市裏學校無論是走廊還是窗戶亦或是廁所裏的小窗口都會被安上牢固的鐵絲網,乍一看和監獄的裝修風格挺像的。

教學樓前方建有兩塊草坪,上頭荒草雜亂的生長著,中間是一條主道直接通往教學樓,道路一邊豎著三塊公告欄。

虞禮走進一看,上面貼著各種通知告示,顯示的時間已經距離現在一年多了,很多字跡變得模糊不清,紙張也殘破不堪。

沒什麽特別值得註意的,除了有一個處分的公告以及一個失蹤的尋人貼在最不顯眼的小角落裏,讓她多看了兩眼。

學生張執福因糾集多人校內鬥毆導致嚴重不良影響,予以警告處分一次,並通報全校;

而另一個失蹤的學生叫做趙書恒。

這兩個告示末尾顯示的時間都在2023年的十二月,前後相距不到一周的時間。

虞禮猜測兩者多半有些聯系,這兩個之中會有一個是她接下這單的雇主嗎?

她擡頭朝著漆黑的教學樓望去,恍然間似乎看到幾個黑色的身影在三樓的走廊上走動,準確來說是在跑,因為眨眼間黑影又變到了四樓的位置。

但下一刻又不見了,莫非是她眼花了?

不疑有他虞禮邁開腳步走進教學樓,從一樓走廊窗戶看進去,教師裏空空蕩蕩,只淩亂擺放著桌椅,奇怪的是桌椅上都擺放著書本和學具,甚至大部分書本還都是打開的,黑板還密密麻麻寫著板書。

似乎並不像荒廢了許久的樣子,就像是突然上課上到中途全校師生都憑空失蹤了一樣。

正當虞禮想要踏進‘高一三班’的教室時,突然城市的上空傳來一陣巨大的鐘聲。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虞禮在心中默默數著,直到第八下鐘聲才停下。

也就在第八聲鐘聲落下時,整座學校瞬時亮起了燈光,耀眼的燈光刺的虞禮有些睜不開眼下意識擡眼擋了擋。

原先漆黑的教室、走廊、室外的小道,就連之前敗落的門口保安亭也亮起了燈。

不僅是這座學校而是原先寂靜黑暗的城市一時之間都像活了過來,從一座死城變為一座繁華的大都市。

喧囂嘈雜的聲音像爆開的煙花一樣傳入虞禮的耳中。

她的眼前不再是之前黑暗中空空蕩蕩的教室,而是一間坐滿了學生的教室,只見學生們或坐或站,有的在埋頭寫著作業,有的則三兩個聚在一起說鬧著....

原來這就是枉死城的介紹裏說的日夜顛倒,但是連個過度都沒有到點了直接變?

“張執福楞著幹啥?快點這邊!”

一個男生的聲音從虞禮身後傳來。

她轉身看見一個十五六的男生站在離她兩三米之外的樓道口看著她。

虞禮躊躇的指了指自己問對方:“我嗎?”

那男生並不像其他學生穿著校服,而是套著一件黑色的衛衣,頭發亂糟糟的像是被汗水浸濕了,劉海留的老長,其中一只眼睛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很像八九十年代的非主流殺馬特發型。

男生嫌棄的嘖了一聲:“等會最晚到有你好受的。”

扔下一句半是威脅的話那男生就轉身往樓上跑去,但跑到轉角處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原地的虞禮又忍不住催促了一句:“還不快點跟上!”

於是虞禮便跟著這個男生一路來到五樓,這一層只有走廊燈是亮著的,似乎教室都是一些多媒體教室,而現在並沒有班級在裏面上課。

“同學你剛剛叫我張執福是嗎?”

一直走在前面的男生聽到虞禮的問話頓時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她:“不叫你張執福那叫你什麽?”

男生的眼神裏升起疑惑但更多的像是再看一個白癡。

虞禮小心的笑了笑,腦袋飛速運轉,張執福不會就是剛才在公告欄上看到的那個被通報警告處分的學生吧?一個學校裏同名同姓的可能性雖然也存在但當下明顯不可能是巧合。

男生見虞禮停在原地似乎明白了什麽,靠了過來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只要你待會照著軍哥說的做,膽子放大一點就沒事。”

“快走快走不然軍哥等不及有我們好看的!”

軍哥又是誰?虞禮步履艱難的被男生拽著往前走,實在是沒搞清楚狀態就被帶到這裏了,這劇情走的太快了。

男生的力氣大的出奇,沒一會就把虞禮給拽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教室門口。

就在男生要推開門的時候,虞禮伸出手一把止住了對方的動作。

“張執福你怎麽回事?”男生語氣裏的怒氣值明顯上升了好幾度。

虞禮連忙開口:“我突然忘記了今天是幾月幾號來著?想問問你。”

“十二月二十號啊!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虞禮得到答案便放開了男生的手,點頭表示:“是是是我又想起來了。”

果真此刻的她就是處分上的那個張執福。

為什麽她會變成張執福呢?雇主讓她來明陽中學清理邪念,邪念是什麽都還沒搞清楚?現在又無緣無故變成另一個人,難道雇主就是這個叫做張執福的學生?

正想著,男生已經將門直接推開了,接著虞禮便被一個拉拽直接被對方推進了教室裏。

她下意識想要從系統裏取出匕首但轉念想到手中的皮搋子,便止住了。

打算先看看情況。

教室裏沒開燈,但從別處照進來的光足以讓人看清教室裏的場景。

至少在虞禮看來是很清晰的。

教室的中間位置被空了出來,桌椅全都被擺在了周圍一圈,那裏四散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

而最終的空地上則是跪坐著一個男生,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他們這是在進行什麽奇怪的儀式嗎?虞禮不禁想到有一些恐怖片裏學校的學生總愛私下裏搞些奇奇怪怪的活動。

“阿名怎麽回事?來的這麽慢!看把我們書恒都等睡著了。”

那個女生怪裏怪氣的發出聲音,虞禮懷疑她在故意掐著嗓子說話。

未等虞禮做出反應身後的被叫做阿名的男生便一把將她推了一下,這一下直接將她推到了跪坐的男生面前,好在她用手中的皮搋子在地上撐了一下,才沒有直接載在男生的身上。

而阿名卻跟著上前一腳踹在了那個男生身上。

男生從原本的跪坐姿勢被猛地踹趴在地上,仍是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虞禮註意到男生伏在地面上的手憑空抓了抓又縮了回去。

虞禮皺起了眉頭算是對當前的狀況有了一些頭緒。

這幫混小子是在這學校無人註意到的角落梨搞霸淩那一套。

而眼前這個可憐兮兮的男生正是被欺淩的對象趙書恒,而她要做的就是清理邪念,至於邪念那十有八九就是眼前這幾個半大不小的少年了?

但為何‘芭蕾舞者’小人沒警示汙染源呢?

阿名踹完趙書恒便徑直走向那坐著的三人,隨後朝著中間那位討好問候:“軍哥!還不是張執福一下課就跑沒影了,我找了好一會才找到。”

看來這個軍哥就是組織者了,虞禮的視線看過去,但那三人剛好都背靠窗戶,還被一半的窗簾遮擋住了,看不清長相。

就在她打量之際,坐在中間的軍哥也起身朝著她緩緩走了過來,他的身後還跟著那個女生,一時除了地上趴著的趙書恒幾人的目光都看向虞禮。

她抓緊了皮搋子,想著待會是掏出匕首好一點還是用一次那個娃娃比較靠譜。

實在是眼前這幾人就和常人沒有區別,清理邪念難道指的是直接讓她殺人嗎?

對方靠近還剩不到一米的距離,虞禮舉起皮搋子指向軍哥:“等一下!”

她的聲音清透有力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力。

但對方幾人似乎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軍哥身後的女生率先發出一聲嗤笑繼而是阿名和另一個男生,最後便是距離虞禮最近的軍哥。

此刻虞禮能看清軍哥的臉,是一張粗狂油膩的臉,上頭布滿了許多疙瘩,在暗中就像小蟲子一般讓人惡心。

兩片豐厚的嘴唇上下翁動著,扯起一個猥瑣的笑。

“張執福可以啊!都學會帶工具了,來給我們趙書恒大帥哥試一試看看喜不喜歡?”

軍哥邊說邊彎下身去一把揪住趙書恒的頭發,將男生一直趴在地面上的腦袋給拽了起來,仰面朝上。

虞禮看到了那是一張十分秀氣好看的臉,甚至透著一點女生的氣質。

淩亂的發絲貼在男生額前,下面是一雙好看圓亮的眼睛,在這黑暗的教室裏似乎能看到裏面射出的光彩,他的臉頰明顯被打過,又紅又腫。

窗外射進來的光正好落在趙書恒的臉上,像一只馬上要被拉進泥沼之中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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