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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婚後日常(六):if:千堯也能聽到心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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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婚後日常(六):if:千堯也能聽到心聲(下)

千堯原本還在猜測岐岸的想法,沒想到下一秒他就如此坦白地說了出來,因為這句話,千堯心中壓抑了一晚上的怒氣瞬間散去了些。

他就知道岐岸哪裏是這麽清心寡欲的人。

但他昨日生的氣還沒有散盡,所以千堯一點都不想主動,因此並沒有睜眼,而是假裝還睡著,只是把身體往左側了側,讓岐岸可以親得方便些。

想親就親唄,又沒不讓你親。

可誰知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然而沒想到的是岐岸卻並沒有如他所想,而是像昨日一樣冷冰冰地起了身。

千堯聽到岐岸起身的動靜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聽到大門開合這才終於意識到了什麽,猛地睜開了眼,然後就看見了岐岸離開的背影。

不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本千堯還在思考他們之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但現在已經沒了心情,因此幹脆不想了,洗漱完後就出了宮,查看起了櫃上的生意。

鄢都的店面現在幾乎都是小麥子管著,這麽多年下來他積攢了不少經驗,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所以千堯看了一圈也沒看出什麽問題。

不過他沒看出櫃上的問題,小麥子卻看出了他的問題。

“哥哥,你怎麽了?面色這麽難看?”

千堯沒想到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於是去照了一眼鏡子,看起來確實很差。

但他自然不好說明原因,總不能說是因為岐岸突然不親他了吧。

但小麥子和他相伴這麽多年,怎麽會猜不出來,於是壓低聲音問道:“是因為陛下嗎?”

自然是因為他,所以千堯並沒有反駁。

小麥子畢竟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不敢妄議君主,因此說到這兒就不敢再問了。

但他終究還是擔心千堯,於是只能勸解道:“陛下畢竟是陛下……”

“我知道。”千堯明白他的意思,雖然這些年岐岸對他已經到了溺愛的地步,給了千堯不小的底氣。

但岐岸畢竟是皇帝,若是有一日他想把這些都收回,千堯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想到這兒,千堯積攢了一日的怒氣突然就散了,全部轉化成了淡淡的無力。

若是岐岸真的膩了,有了新人,他又能如何呢?

畢竟這裏不是二十一世紀,他身為帝王還能和自己一雙人這麽久已經是奇跡了。

但理解歸理解,千堯還是接受不了,所以如果岐岸要是真的有了新人的話,那他就主動和離。

不過雖然千堯已經把自己開解得差不多,但等晚上回到皇宮的時候還是不受控制地難受了起來。

尤其是在聽到莫存過來傳旨說岐岸折子還沒批完,讓他先睡時,這種難受一下子到達了頂點。

從前岐岸也常常有折子批不完的時候,但都會拿回寢殿批,如今倒是主動留在了思明殿。

千堯知道他是個工作狂,若是從前他也不會多問,但現在正沒安全感,於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就陛下一個人在嗎?”

莫存似乎沒想到會有此一問,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回君後,只有陛下一個人在。”

莫存從不在他面前撒謊,但再怎麽說他終究不是自己的人,所以千堯對此半信半疑,終究還是沒忍住自己去了一趟思明殿。

到了之後才發現莫存果然沒說謊,思明殿裏真的只有岐岸一個人,他也真的正在批折子。

岐岸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過來,擡起頭來,然後就見千堯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左看右看,似乎在找著什麽。

“在看什麽?”岐岸問道。

千堯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因比連忙回了句,“沒……”

“是嗎?”岐岸似有不信,但卻沒有多問,只是叮囑道,“不早了,早些安置。”

千堯這兩日本就委屈,見他又是這麽冷淡,難過到眼淚差點就這麽掉下來。

但他自然不可能哭,畢竟他都三十多歲了,因為這種事情掉眼淚算什麽男人。

於是千堯立刻收回了想要叫他一起回去睡覺的想法,轉身想要離開。

然而沒想到剛轉過身,就聽見岐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忍住。”

千堯聞言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向他,剛想問岐岸要忍住什麽?

誰知下一秒又是一道聲音傳來,“根本忍不住,想抱著他一起睡覺,想親他,想親。”

千堯聽到這兒猛地睜大了眼睛,倒不是因為岐岸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而是岐岸一直都沒有開過口。

但剛才那又確確實實是岐岸的聲音,只是比他平日的聲量要低一些。

所以他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幻聽?

還沒等千堯想清楚,就聽那道聲音還在繼續,“怎麽楞住了?發呆也好可愛,想過去把他抱進懷裏。”

“不行,忍住,你還在生氣。”

千堯只覺得整個人精神都快錯亂了,明明岐岸一直坐在那裏嘴都沒張一下,但為什麽千堯卻一直能聽到他的聲音?

自己難道真的是幻聽了?還是岐岸說過的……心聲?

可是岐岸不是說他每次聽完心聲頭都會疼很久嗎?自己為什麽並不覺得頭疼?

還有,生氣,生什麽氣?

自己什麽時候惹他生氣了?

不是,自己怎麽這麽快就接受了這聲音是岐岸心聲的設定?

千堯腦海中正在天人交戰,不遠處的岐岸終於有了動靜。

大概是見他太久沒有動作,岐岸忍不住問道:“怎麽了?還有什麽事?”

千堯聞言這才終於回過神來。

“沒,沒什麽。”因為剛才的事太過離奇,所以千堯並沒有貿然提起,只是說道,“你不隨我一起回寢殿嗎?”

千堯話音剛落,就又聽見了那道聲音,“擔心朕?他心裏果然還是有朕的。”

千堯聽得一陣茫然,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岐岸張嘴回道:“你先回去吧,朕還有些折子要批。”

千堯這才終於反應了過來,所以岐岸這是在和自己置氣?

可是他到底什麽時候惹岐岸生氣了?

不過雖然暫時弄不清楚原因,但只要不是對自己膩了就行。

想到這兒千堯心中的壓抑了一日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甚至生出了幾分戲弄的心思。

他倒是要看看這人的嘴能有多硬,於是施施然地走了過去。

岐岸原本心思就不在折子上,餘光瞥見他過來,正在朱批的字瞬間亂了一瞬,但卻依舊沒有擡頭,而是佯作不知。

一旁的宮人見狀早已退下,千堯這才沒了顧忌,在他腿上坐下,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主動勾引,只是靜靜地把頭埋在他的懷裏。

岐岸見狀,擔心瞬間壓過了其他情緒,手中的朱筆再也握不住,隨手扔下,連忙向懷中看去。

“怎麽了?”

千堯很想說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但還是硬生生忍住,只是默默地靠在他的懷裏,硬生生擠出了兩滴眼淚來。

岐岸本就擔心,看見他的眼淚更是心疼到不知所以,畢竟這麽多年除了在床上,他哪裏讓千堯掉過眼淚。

一時間也顧不上自己還生著氣,先一步道起歉來。

“是因為朕嗎?是朕不好,朕這就隨你回去。”

千堯沒想到這一招對岐岸這麽有用,本想見好就收,但轉念一想他還不知道岐岸到底為什麽生氣,因此還是繼續演了下去。

於是搖了搖頭,眼淚汪汪地從岐岸懷裏擡起頭來。

“岐岸,你是不是對我膩了?”

岐岸還沒開口,他的心聲便先一步跑了出來。

【怎麽可能!】

千堯聽到這兒一顆心瞬間放下,但還是眼淚汪汪地看著岐岸。

岐岸果然急了,“別胡思亂想,沒有的事。”

“那你為何這兩日對我如此冷淡?”千堯立刻追問道。

岐岸聽到這兒不知為何瞬間沈默了下去,似乎並不願意多提。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心聲早就把他賣了個徹底。

千堯聽到了陸硯洲三個字。

因為這個名字,千堯才終於反應了過來岐岸到底在生什麽氣。

隨即覺得不可思議,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人竟然還會因為陸硯洲而生氣。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絕世大醋精?

況且他和陸硯洲什麽也沒幹啊?只不過是一個月前他去滄州考察生意時偶遇了一次。

他甚至都已經忘了陸硯洲在滄州,也沒想到會遇見。

畢竟滄州那麽大,能碰到確確實實是個偶然。

千堯當時都已經準備離開,臨行前怕路上餓,所以尋了一家客棧吃飯。

吃完後準備離開,誰知剛一出門便見不遠處一道人影無比眼熟,因此不免多看了幾眼。

大概是自己的目光太過明顯,那人似有所覺一般回過了頭,千堯這才發現那人竟然是陸硯洲。

陸硯洲看到他時明顯晃神了一瞬,整個人像是被釘住,直楞楞地望著他,不過很快他便回過了神,擡步向千堯走了過來,行了個常禮,然後叫了聲,“君後。”

千堯對於陸硯洲的感情一直是很覆雜的,也明白他對自己的感情同樣如此,因此並沒有多聊,只是寒暄了幾句。

見他手中抱著看起來剛出爐的糕點,油亮亮的幾乎把油紙浸透,於是好奇地問了一句,“這是什麽?”

然後就聽他回道:“玉香閣的糕點。”

“哦。”千堯聽過這家點心,鄢都極有名的老字號,幾乎開遍了南鄢。

千堯本來還擔心陸硯洲過得不好,但如今看來似乎還不錯,也終於放下了心,於是只聊了幾句便和他道了別。

千堯思來想去也沒想起他們說過什麽越界的話,也不知道岐岸到底在生個什麽氣。

大醋精。

更何況……千堯突然意識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這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但岐岸為什麽這兩日才開始生氣?

寒刃司匯報得晚了?

不可能,千堯知道寒刃司的效率,只怕他和陸硯洲前一日剛見面,岐岸第二日就已經知道了。

那為什麽到昨日才發作?

還是其實已經發作了?只是他還不知?

想到這兒千堯不禁開始回憶了起來,因為有了線索,千堯這次很快便回想起了一些不對勁。

比如他剛從滄州回來的那晚,雖然他們小別勝新婚地做了三次,但岐岸在床上一句讓他臉紅的話都沒說,只是很沈默地和他做。

再比如做完之後抱著他去內室清理時也沒再繼續,平時可都是要再來幾次。

再再比如,岐岸這個月都沒有主動牽他的手,都是千堯主動去牽的他。

再再再再比如,岐岸這個月都沒叫過他卿卿了。

所以他這是已經生了一個月的悶氣了嗎?只是自己昨日才發現。

想到這兒千堯再也裝不下去,雖然眼角還掛著淚,但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岐岸原本還在緊張,沒想到下一秒卻看到了他的笑,不由一懵,更加摸不準千堯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岐岸剛想問問他到底是怎麽了?

誰知下一秒千堯便笑著撲進了他的懷裏,笑個不停。

“大醋壇子。”千堯笑話他道。

千堯今日的言行實在沒個章法,讓岐岸十分茫然,正不知所措,卻見懷中的人突然仰頭,擡手環住了他。

“醋壇子,我只愛你,別生氣了。”

岐岸聽到這兒便知道他這是猜到了,但哪裏肯承認,畢竟他堂堂君王,生一個庶人的氣,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死。

因此只是道:“朕沒生氣。”

“好好好。”千堯立刻順著他道,“是我小人之心。”

千堯說著靠到他的懷裏,一邊默默聽著岐岸的心聲一邊解釋。

“那日只是偶然遇見。”

【朕知道。】

“只寒暄了幾句,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朕知道。】

【你都知道還生什麽氣?】千堯也跟著腹誹。

但嘴上還是撿著他喜歡的繼續道:“我對他從來都沒有別的感情,你是知道的。”

【朕知道。】

“我只愛你。”

【朕也是。】

千堯聽到這兒,從未覺得心聲居然如此好用,同時不由感慨,要是岐岸的嘴能和他的心聲一樣坦誠該多好,他們的溝通該有多麽暢快。

但擡起頭,岐岸的嘴巴依舊緊閉。

千堯有些無奈,最後決定不和他繼續廢話了,仰頭吻住了他。

岐岸很快便打開了齒關,開始回吻。

果然,岐岸還是身體比較誠實。

-

知道了癥結所在,千堯哄他可謂十分容易,一個晚上就讓岐岸把那點醋意拋到了九霄雲外。

因為可以聽到心聲,還聽到了不少岐岸從沒和他講過的甜言蜜語。

因此千堯最近過得可謂十分暢快。

但岐岸並不知道,只是有些好奇,千堯最近不知為何常常突然就會忍不住笑起來。

千堯自然不會告訴他原因,只是默默享受著這份秘密。

直到聽到的內容開始越來越不對勁。

自從誤會解除後,兩人便恢覆了正常的夫夫生活。

他們兩個那方面一直挺頻繁的,因此千堯一直以為自己是能滿足岐岸的。

直到聽到岐岸的心聲後才發現原來並不是。

岐岸的內心和表面簡直是兩個人。

內心簡直像是有什麽饑渴癥,無時無刻不想對他抱抱親親。

千堯看書。

岐岸:【好可愛,想親。】

千堯吃飯。

岐岸:【想抱到懷裏餵。】

千堯給他送糕點。

岐岸:【不想吃糕點,想……】

千堯每次聽到這兒都想讓他住腦,不要再繼續想下去。

他還以為這麽多年岐岸對自己早就膩了,現在才發現原來並不是。

因為岐岸每日內心的想法實在太黃暴,千堯白日時甚至有些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畢竟岐岸雖然不會做什麽,但那些想法和眼神簡直像是在扒他的衣服。

青天白日的,他還要臉。

因此千堯越來越害怕聽到他的心聲,好在這莫名其妙的功能只出現了幾日便下了線。

發現聽不到岐岸心聲時千堯終歸還是有些失落,但更多的還是松了口氣。

“怎麽了?”岐岸摟著他,輕輕吻了吻他的脖頸。

千堯下意識想要逃開一些,畢竟剛做完,他脖子上全是汗。

然而剛一動作就被岐岸拽了回去,然後抱得更緊。

千堯見狀沒有再動,生怕岐岸會按照剛才心裏想的,把他綁起來,在腳踝上掛上鈴鐺和金鏈。

“怎麽了?”岐岸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走神,再次問道。

“沒什麽。”千堯立刻回道,並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他心聲的事。

畢竟岐岸這麽要臉,要是知道了自己聽到了那麽多他的變態想法,估計會把自己氣死。

氣死事小,要是破罐子破摔,真的一一實踐,那他估計得被岐岸折騰死。

“累了?”岐岸繼續問道。

“嗯。”千堯連忙點了點頭。

然後就感覺到岐岸親了親他,把他抱起,向內室走去。

“你睡吧,朕給你清理。”

“好。”千堯回答完後便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然後閉上了眼睛。

不過臨睡著前,他還有幾句話沒說完。

“岐岸。”

“嗯?”

“我愛你。”

千堯話音剛落,便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腳步一頓,下一秒,他抱著自己的雙臂立刻收緊。

“我也愛你。”

“還有,一會兒清理的時候不許再繼續。”

岐岸這次沒有應,只是抱著他繼續向前走去。

“你聽見沒有。”千堯只覺大事不妙,強睜開眼睛。

然後就聽面前的人已讀亂回道:“我也愛你。”

“你……”

千堯就知道跟這狗東西沒辦法好好說話,因此最終還是妥協道:“最多一次。”

“還有,我也也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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