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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身份互換(二):“岐岸,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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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身份互換(二):“岐岸,求你。”

千堯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奇怪,岐岸怎麽可能不知道小皇帝的名字。

直到看著奏折上岐岸寫的名字,才突然明白了過來。

他不是在和小皇帝說話,而是在問自己。

他在問自己的名字。

千堯原本還想裝傻,但因為太過震驚,一時間沒忍住,直接轉身向後看去,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岐岸。

然後就見岐岸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你看出來了?”千堯知道岐岸是在帶著答案問問題,掩飾已經沒有必要,因此幹脆直接問道。

然後就見岐岸點了點頭,又問了一次,“所以你叫什麽名字?”

“我……也叫千堯。”千堯也沒想到這麽巧,居然會和小皇帝重名,也不知道岐岸會不會相信。

岐岸聞言倒沒有表現出驚訝,只是望了他片刻,然後回了句,“這麽巧。”

千堯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就信了自己,這才松了口氣,同時也不免有些好奇,岐岸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

岐岸聞言放下手中的朱筆,點了點頭奏折上千堯剛才寫下的那一行字。

“陛下四歲啟蒙,字再無長進也不會寫成這個樣子。”

原來是在這裏暴露了,但這個千堯確實沒辦法,畢竟他確實不怎麽會寫毛筆字。

“只有這個嗎?”千堯繼續問道,畢竟岐岸表現得實在是太淡定了,就像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自然不是。”岐岸說著垂眸看向他,“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便察覺出了些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雖然知道岐岸不一般,但千堯還是沒想到他能敏銳成這個樣子。

“太多了。”岐岸不知想到什麽,笑了一下,“不過最明顯的還是眼神。”

“眼神?”

“是,他可不會像你這樣溫和地看我,他眼裏全是恨意。”

千堯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個,原來小皇帝這麽恨岐岸,不過代入一下千堯似乎也能理解。

“好了,你問了我這麽多問題,該我問你了。”岐岸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問。”千堯連忙回過了神。

然後就聽岐岸問道:“你是誰?來自哪裏?”

“我……”這個問題難回答倒也不至於,只是他們所處的時代不同,千堯覺得岐岸應該會很難理解。

因此只是道:“我應該算是一抹游魂,也不知怎麽,一睜眼就附進了這具身體。”

“這樣嗎?”岐岸淡淡道,既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你不覺得我說的很匪夷所思嗎?”千堯對於他的淡定實在是有些不能理解。

畢竟若是有人和千堯說他是一抹游魂,現在附在別人的身體上,千堯一定會覺得這人有病。

然而岐岸卻很輕易就接受了這件事,“是很匪夷所思,但也並非不能接受。”

千堯聞言瞬間明白了他為什麽身為一個宦官卻能走到如今的地步,這人的心理素質和接受能力確實不是一般的強悍。

“那你會揭穿我嗎?”千堯有些警惕地問道,畢竟這人權勢滔天,小皇帝不過是他的傀儡。

現在正巧有了借口,因為千堯有些不確定他會不會就此順水推舟把他推下皇位自己做皇帝。

岐岸似乎已經洞悉了他的想法,笑了一下,“不會,這江山姓千。”

千堯聞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畢竟推翻一個政權並沒有那麽容易,在幕後定然輕松於臺前。

於是千堯立刻表示自己會乖乖做好一個吉祥物,絕不會令他為難。

千堯本以為從那之後自己應該就可以過上好吃好喝,混吃等死的日子。

然而沒想到岐岸卻給他請了太傅從頭教他讀書寫字。

千堯對此很是不解,既然岐岸想掌握權柄,那麽快快樂樂地把自己養廢不好嗎?為什麽還要讓自己識字讀書?

但畢竟現在命都捏在人家手裏,因此千堯也不敢多問,老老實實地重新開始了上學讀書的苦日子。

他是文科生,學這些倒不算難,只是在這裏上學不比現代,每日天不亮就得起,然後背書,學習,中午吃完飯連午休的時間都沒有,便要去上駟院學習功夫和騎射。

這對於千堯來說簡直是要了命,每日下來可謂筋疲力盡。

千堯對此也更加不解,雖然看起來像是折磨,但千堯能明白岐岸這是在培養自己。

可是他為什麽要培養自己?

難道將來真的會將權柄歸還?但一般權臣哪裏有好下場,他也不怕殞命。

這個人實在太奇怪了,千堯實在想不明白他,這日練習騎馬時又想他想到跑神,一不小心從馬上摔了下來。

雖然立刻便被旁邊的侍衛扶起,但膝蓋處還是擦破了些皮。

這下宮裏可謂是大亂,看護他的侍衛,教他騎馬的師父跪了一地,太醫幾乎全部聚集到了寢殿裏。

千堯對此很是驚訝,覺得實在沒有必要,畢竟只是擦破了些皮,沒必要這麽興師動眾。

然而讓他更沒想到的是岐岸也來了。

岐岸昨夜幫他批了一夜的折子,這會兒應該在休息,也不知道是誰通知的他。

“聽聞陛下今日墜馬受傷了。”岐岸問道。

“只是一些擦傷,不嚴重。”千堯連忙說道。

“是嗎?”岐岸說著示意殿內的人都退下,然後向千堯走近,掀開了他的被子。

剛才為了方便太醫查看傷口,千堯只穿了裏衣,不過大家都是男人,千堯也不在意,本想卷起褲子讓他查看傷口。

然而沒想到岐岸卻自己握住他的腳踝,將他的腿放到了自己腿上,然後一點點卷起了褲子。

其實這也沒什麽,然而不知為何千堯卻覺得有些怪異,莫名生出了幾分不好意思,下意識想把腿收回來,然而剛一動作就被岐岸按住。

“別動。”岐岸說著將他的褲子卷到了膝蓋處,然後查看起來了上面的傷口。

傷口不大,只是有些深,哪怕太醫已經處理過,依舊看起來有些血淋淋。

岐岸見狀不知從哪裏掏出一瓶藥粉,輕輕替他倒在了傷口處。

這藥也不只是什麽做的,覆在傷口處疼得厲害,然而千堯的腿剛一動,便被岐岸按住。

“忍一下,這藥治外傷很有效。”

千堯疼得呲牙咧嘴,但聞言還是回了句,“多謝。”

“陛下客氣,今日伺候陛下的人不力,奴才已經讓他們全部領了罰。”

“不必不必,是我自己不小心……”千堯連忙說道。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岐岸打斷,“陛下永遠都不會有錯,所以只能是奴才們的責任。”

岐岸說著替他把褲子理好,把他的腿放下,“所以陛下若是不想下面的人再受罰,還請自己多當心。”

千堯覺得這話有點不講道理,但也確實是這個時代的規則,他也只能適應。

之後的日子裏他專心了許多,這樣的事也沒有再發生過。

時間一晃而過,千堯在這裏已經呆了五年。

岐岸給他請的太傅都是大儒,因此哪怕他天資一般,五年下來也基本學得有模有樣了。

現在的千堯已經能夠獨立批閱奏折,也不再懼怕上朝。

岐岸也一點點把權力還給了他,不再像從前那樣越俎代庖,夜夜替他批閱奏折。

但千堯對此並不開心,因為實在是太累了。

在當皇帝之前千堯對這個職業充滿了濾鏡,然而等他真的當了才發現原來這麽累啊。

每天要上朝,見大臣,了解各國局勢,還要批閱那沒完沒了的,如山一樣的奏折。

其實剛開始批折子的時候千堯還挺興奮的,覺得自己終於拿回了一部分的權力。

但後來才發現這折子不僅每天都要批,而且根本批不完。

到了最後千堯看見折子都有些想吐,因此十分想讓岐岸把這份權力全部拿回去。

岐岸聞言用扇子點了點桌面,“身為帝王怎可如此懶怠?”

經過這五年的相處千堯已經不再怕他,加上岐岸這些年親力親為教了他不少東西,因此兩人已經算得上是亦師亦友的關系。

所以千堯甚至敢和他撒嬌,“岐岸,求你。”

岐岸聞言似有無奈,但還是拿起朱筆替他批了起來。

這種事自然不能外傳,因此千堯每每都是讓宮人出去,然後岐岸替他批折子,千堯則躺在榻上休息。

此時正是盛夏,但屋內有冰鑒還有瓜果消暑,一切實在太過愜意,因此千堯吃完了西瓜後便靠在榻上沈沈睡去。

等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岐岸的折子看起來已經批完了,正坐在禦案前看書。

千堯的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床薄薄的被子。

“什麽時辰了?”千堯一邊問一邊坐起身來。

“戌時,陛下該用膳了。”

“也好,朕正好有些餓了。”千堯說著起身走到他面前,“折子已經批完了嗎?”

“批完了,只是還剩下幾份需要陛下親自批閱。”

在千堯心裏岐岸的權力是大於自己的,因此一時間想不出有什麽事是他做不了決定的,於是拿起一份他身前擺著的還未批閱的奏折看起來。

然後就見是大臣們在提議選秀一事。

這件事最近早朝時便已經有人提過了,不過千堯現在這副身體才十九,按照現代人的觀念才剛成年不久,因此千堯還有些接受不了這麽早成親,所以一直推脫說要再議。

沒想到大臣們這麽不死心,紛紛上奏折催起了選秀之事。

“都是選秀的事啊。”千堯翻了好幾本,無一例外全都是。

“是,事關陛下,自然要陛下親自定奪。”岐岸說道。

千堯聞言覺得有些奇怪,岐岸這人看似溫和,實則專斷,從小到大替他做過的決定數不勝數。

更何況選秀這件事他應該是能猜到自己的態度的,怎麽突然讓自己做起決定來了?

還沒等千堯想清楚,就聽岐岸再次問道:“所以千堯……你想選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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