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身份互換(一):皇帝千堯x宦官岐岸

關燈
第94章 身份互換(一):皇帝千堯x宦官岐岸

“陛下,陛下,您終於醒了!”

千堯睜開眼睛,頭頂是從未見過的明黃色紗幔,昏黃的燈光影影綽綽,耳邊似有許多人聲。

好冷……

千堯想要開口,然而卻說不出話,只能感覺到有人把他扶起,然後用銀匙一勺一勺地給他餵下一碗極苦的藥汁。

喝完後千堯終於覺得身上暖和了些許,意識也逐漸清明。

千堯側過頭,然後看到了……許多古裝打扮的太監和宮女?

這是怎麽回事?千堯眼睛都瞪大了些許。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室友的惡作劇,但很快便發現並不是。

畢竟惡作劇怎麽可能搞出來這麽大的動靜。

所以他這是穿越了?穿的似乎還是皇帝。

這是什麽夢裏才會出現的劇情,也太爽了吧,直接走上人生巔峰。

但很快千堯便高興不起來了,因為之後的幾天裏他大概了解了一下有關這個朝代的情況。

然後就發現他穿的這個朝代名為“鄢”,並沒有在歷史上出現過,目前天下共分三國,分別是北朔,南鄢,和西疆。

他所在的南鄢雖富庶,然而兵力卻不強,常年為其他兩國所虎視眈眈。

而他雖然是皇帝,但今年只有十四歲,且雖為皇帝,並無實權。

皇帝年紀太小沒實權倒也正常,因此一開始千堯還以為權力應該把控在太後或外戚的手上。

然而沒想到的是都不是,他的母親早亡,外祖家也並不強勁,能當上皇帝純粹是命好,因為當初他的哥哥們奪嫡奪得異常慘烈,七敗俱傷,下場淒慘。

而他因為年紀小躲過一劫,最後先皇年紀大些的那些皇子死的死,殘的殘,只剩下了他。

於是他便在先皇最信任,也是當朝最有權勢的宦官岐岸的扶持下登上了皇位。

當初登上皇位時千堯才剛滿十歲,如今已經四年。

而這四年裏,雖然千堯是皇帝,但大家都明白背後真正的掌權者其實是岐岸。

若只是這樣也就算了,畢竟歷史上宦官專權雖是少數,但也不是沒有。

千堯也能接受,但他不能接受的是,從千堯登上皇位後岐岸便夜夜宿在千堯的寢殿,且不許宮人伺候。

這自然引得眾人浮想聯翩,都傳當今聖上朝為天子夜為孌,夜夜供千歲狎玩。

千堯聽到這兒已經不止是覺得倒反天罡了,簡直是惡心至極。

原身小皇帝今年才十四,若真如他們所說,那個什麽狗屁大太監不就是妥妥的戀童癖。

都閹了還這麽惡心,看來是還沒閹割幹凈,等到他能掌權,千堯第一件事就是給那個狗宦官多閹幾遍。

但很可惜,他現在別說掌權,命都捏在那狗宦官的手裏。

據說小皇帝這次之所以會昏迷就是因為失足落進了水裏。

難怪他剛醒來的時候會覺得那麽冷。

現在是冬天,園子裏的水冷得都結了冰,雖然小皇帝很快就被救了起來,但還是凍病了好幾日。

雖然千堯從前沒當過皇帝,但他看過電視劇,皇帝身邊無論到哪兒都是一堆宮女太監,怎麽會輕易掉進水裏。

果不其然,這其中也有內情,據說是因為小皇帝不聽話,狗宦官給他的教訓。

千堯聽得簡直義憤填膺,雖然還沒見到岐岸的面,但對他的印象已經低到不能再低。

這不就是一個心狠手辣,工心於計,陰險狡詐的戀童癖。

真是惡心。

但惡心的同時,千堯對於這個素未蒙面的宦官也產生了不可抑制的恐懼。

畢竟據宮人所說,岐岸是罪臣之後,但即使以這樣的身份入宮,還是得到了先皇的信任,且當時眾位皇子奪嫡也有他參與其中,並在其中攪弄風雲,才致眾皇子內鬥到只剩下千堯一個,再加上現在皇帝年幼,他大權在握,因此千堯很清楚自己沒有能力和他抗衡。

所以這穿越得是什麽啊,怎麽當了皇帝還這麽憋屈?

還沒等千堯想明白自己今後該怎麽辦?就聽小太監進來通傳,“陛下,岐內官說晚上會來看您。”

千堯沒想到這麽快就要見到岐岸,面上瞬間血色盡失。

畢竟他們都說岐岸從前夜夜都和小皇帝同宿,若是岐岸想行不軌之事,他該怎麽辦?

不行,不能讓他得逞。

千堯不是同性戀,更何況現在這具身體才十四歲,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他都接受不了這件事。

可是若是不聽話的話,以這狗宦官的行事風格,說不定會再讓人把他推進水裏去。

這可真是左右都是個死。

思來想去千堯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只能偷偷藏了一把吃水果的銀叉在枕頭下用來防身,雖不知能有多大的作用,但終歸聊勝於無。

畢竟千堯這幾天下來已經明白了他現在的處境,何止是沒實權,根本就是沒有權力。

他想要把匕首都被宮人以,“內官大人不許您身邊出現利器。”為由拒絕,這把銀叉還是他偷偷藏的,真不知道到底誰是皇帝。

雖然知道枕頭下面有銀叉,但千堯還是擔心不已,畢竟小太監說岐岸會武功,千堯現在又只有十四,因此千堯很怕他直接用武力強迫自己。

可是無論再害怕,到了定好的時間,岐岸還是來了。

“陛下,內官大人來了。”隨著小太監的通傳,千堯擡起頭,然後先看到了門外窗紙上的一道薄影。

雖然只是一道影子,也能看到來人身形的修長,儀態的端方,看起來並不像是平日裏見過的那些弓腰駝背的小太監,倒像是世家大族的公子。

這個猜測在岐岸進來時得到了印證。

岐岸並沒有穿太監服,而是著一身黑色長袍,腰身緊束,襯得身姿更加挺拔修長。

千堯這些日子聽盡了有管他的傳言,本以為他定然是個年紀很大,面容猥瑣醜陋的老太監。

然而沒想到並不是,岐岸竟然意外得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年紀,面容俊美近妖,卻不陰柔,長眉入鬢,鼻梁高挺,唇形偏薄,說是宦官,但看起來更像是將軍。

這倒是令千堯很是意外。

“陛下。”岐岸虛虛地沖他行了個禮,然後便直起身來,向他走去。

千堯不明白他這是要做什麽,下意識直起身向後退了些許。

然後就見岐岸接過了宮女手中的藥碗,示意殿內的宮人都下去。

千堯其實不想讓他們都出去,畢竟面前的人雖然在笑,然而千堯總覺得這笑不過是掛著的一層皮,看起來讓人莫名生出一股懼意。

但千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畢竟他也明白到自己只是面前人的傀儡而已。

“陛下?”面前的人叫道。

千堯聽見他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岐岸遞過來的銀匙。

千堯其實很不明白為什麽古人喝藥一定要用湯匙,這麽難喝的東西難道不應該一口氣直接喝完?

這些日子以來他都是讓宮人晾涼了一口悶的,誰知今天還沒晾好岐岸就來了,還要親自餵他喝藥。

真是假惺惺。

但千堯自然不敢說出來,乖乖地張嘴喝下了他餵過來的藥,然後苦得他臉差點皺成了包子。

“岐,岐內官,我自己來。”

千堯說著接過他手中的藥一口氣喝了下去,喝完後便迅速拿起旁邊碟子裏的蜜餞塞進了嘴裏。

因為實在太苦,千堯連吃好幾顆蜜餞才緩了過來,正想再喝幾口茶水,誰知一擡頭就見岐岸正望著自己。

千堯有些不明白他在看什麽,但也不敢多問,畢竟他不是原身,根本不知道他們原來的相處方式,因此只能秉持少說少錯的原則,只說了一句,“水。”

“是。”岐岸說著起身給他倒了杯茶水。

千堯喝完,這才舒服了些許。

喝完後千堯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生怕他在這裏留宿,正想著該怎麽才能讓他離開。

然而沒想到的是,岐岸卻先一步說道:“陛下,時候不早了,不如早些安置。”

千堯聽到這兒只覺得心臟都停了一瞬,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岐岸已經扶著他向下躺去。

千堯看著面前的人,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僵硬了起來。

但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一邊順從地躺下一邊從枕頭下摸出那根銀叉攥進了手裏。

岐岸見他乖乖躺好的模樣極淡地笑了一下,千堯看著他臉上的笑,只覺得一顆心跳得快要從胸前跳出去。

然後就見岐岸俯身,向他一點點靠近……替他蓋好了被子。

千堯還沒反應過來,岐岸便已經起身離開。

不對,也不能說是離開,而是走向了不遠處的禦案。

千堯有些不明白他要做什麽,於是隨著他的身影微微側身擡起頭來,然後就見岐岸十分自然地在他的龍椅上坐下,拿起一份奏折看了起來。

雖然千堯這些日子裏已經充分了解了岐岸的權力有多大,但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感到了震驚,他還在這兒呢,是不是有點太不避諱了?

但更不避諱的還在後面,只見岐岸把奏折看完後,直接拿起桌上的朱筆批了起來。

好好好,果然岐岸才是大鄢的真皇帝。

不過這樣也好,千堯十分樂觀地想,反正他也不會寫毛筆字,既然折子有岐岸來批,那他應該暫時不會有暴露的風險。

這麽一想,千堯倒也沒那麽生氣。

之後的日子裏岐岸沒再像之前那樣消失,而是日日都在,白日照顧他,夜裏則替他批折子。

這倒是讓千堯對岐岸有些改觀,畢竟這些日子以來岐岸確實沒有做過什麽越界的事。

所以宮中那些什麽夜夜狎玩,其實是在批折子?

但千堯並沒有掉以輕心,畢竟他現在還沒痊愈。

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對病人下手,這也可能是岐岸暫時不碰他的原因,因此千堯並沒有掉以輕心。

千堯的病不算重,又吃了幾日的藥便大好,等他恢覆得差不多,便要開始上朝。

聽到上朝千堯本來還有些心虛,畢竟他哪裏見過這種場面。

果不其然,等他到了大殿,看著下面烏泱泱的一群人便覺得恐懼。

好在整個朝會都有岐岸在一旁提點,千堯這才勉強撐了下去。

上過早朝後便是用膳,大概是病好了的緣故,千堯食欲大振,吃得津津有味。

然而正吃得開心時,千堯突然感覺到了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千堯擡起頭,然後就見岐岸正垂眸望著自己。

“岐內官在看什麽?”千堯問道。

然後就見岐岸笑了一下,“沒什麽,只是覺得陛下的口味變了許多。”

“是嗎?”千堯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但還是故作鎮定。

“是,陛下從前不愛吃這些。”

千堯聽到這兒有些不明白,既然他不愛吃為什麽還要上?

他也完全沒有考慮過這一茬,畢竟千堯還以為禦膳房做的肯定全是他愛吃的。

但千堯當然不可能承認是因為這具身體換了靈魂,因此只是故作淡定道:“人是會變的。”

岐岸對此不置可否,“陛下說得是。”

千堯見他似乎是信了,這才放下了心,繼續吃了起來。

然而沒想到岐岸下一句說的卻是,“陛下確實變得更加討喜。”

-

因為岐岸的那句話,千堯心裏一直有些不踏實,總覺得他似乎發現了什麽。

但又覺得不可能,畢竟他一個現代人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都很難相信穿越這種事真的會發生,更何況是古代人。

岐岸怎麽可能會察覺到他的身體裏已經換了一個人?

所以那句話應該就是單純的評價吧,千堯努力安慰自己。

好在之後岐岸也沒有再說過什麽奇怪的話,千堯這才放心。

直到這日岐岸照例屏退了殿內眾人後開始準備批折子。

不過不同的是,他今日讓千堯先批。

千堯別說批閱,看都不一定能看懂,因此連忙謊稱頭暈想要躲避,但岐岸卻很堅持。

千堯見狀只能過去,硬著頭皮拿起一份奏折看了起來,因為不習慣繁體加豎排,所以看得很費勁。

好不容易看完後岐岸讓他批閱。

千堯只能又拿起朱筆,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

剛寫完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輕笑,緊接著右手便被人握住,岐岸的手很涼,像是一塊滿是寒氣的玉。

“陛下的字可真是毫無長進。”

岐岸一邊說一邊握著他的手一筆一劃地在奏折上寫著什麽。

千堯一開始還以為是批覆,然而沒想到並不是,而是他的名字。

岐岸,岐遠歸。

“內官這是何意?”千堯看著奏折上的名字有些不解地問。

身後的人聞言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不緊不慢地對著他說道:“這是奴才的名字,那麽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

岐岸不是ltp哦,只是批折子,都是誤會,ltp不得好死!成年之前沒有感情戲,不過番外不會太長,所以會有時間大法[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