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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現代番外(中):if:“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成過哥哥。”(含陸硯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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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現代番外(中):if:“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成過哥哥。”(含陸硯洲)

千堯一開始還以為岐岸加他微信只是小孩子學大人,想趕時髦,不過是三分鐘熱度。

然而沒想到的是加了之後岐岸竟然很認真地每天都給他發消息。

雖然大部分都是些早安,晚安,早飯吃了什麽,晚飯吃了什麽之類的沒營養的話語。

但千堯還是每一條都很認真地回覆。

後來等他寒假開學,岐岸更是要了他的課程表,沒課的時候就會給他發消息打電話,恨不得把這一天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他。

陸硯洲和千堯不在一個大學,但在一個城市,周末來找他玩,見他一反常態十秒看一次手機,一個勁兒回消息,還以為他談戀愛了,於是笑得一臉神秘。

千堯看見他一臉賤笑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直接回道:“是岐岸。”

陸硯洲聞言還以為他在逗自己,“岐岸?別逗了,他才六歲,都沒手機。”

“有,劉阿姨剛給他買的,他還加了我的微信。”

“加你微信?”陸硯洲半信半疑,“他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沒認全呢吧,靠什麽打字?”

“語音。”

陸硯洲聞言接過他的手機,然後就見對面聊天框果然一條條全是語音。

陸硯洲隨便點開一條,然後就聽見了岐岸那臭小子的聲音。

隨即狠狠破防。

“這小子不加我微信就算了,怎麽連說話都區別對待?”

“哪裏區別對待了?”千堯有些不解地問。

然後就聽陸硯洲道:“你難道聽不出來?

他和我說話就是那副冷冰冰的,不耐煩的聲音,但一和你說話聲音裏全是感情。”

“有嗎?”千堯聞言點開一條聽了一會兒,“他不是一直這個聲音?”

陸硯洲:持續破防ing。

千堯見狀連忙轉移話題,“對了,你和那個學弟怎麽樣了?”

陸硯洲一聽不是想到了什麽,神色立刻軟了下來,有些赧然地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這是在一起了?”千堯觀察著他的反應問道。

然後就見陸硯洲點了點頭。

“恭喜你啊,終於暗戀成真了。”

“我也沒想到他會接受我。”陸硯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簡直和做夢一樣。”

“要自信,你條件又不差,喜歡你是很正常的事。”

“但我們畢竟都是男的,所以我一直不敢確定他是不是,還好他是。”

“不過你怎麽突然表白了?你不是打算暗戀一輩子嗎?”

“原本是這樣打算的,但那天我們一起回宿舍,他說他手冷,我頭腦一熱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幫他暖,他也沒反抗,一直到宿舍樓下我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對,這才突然意識到他會不會也對我有意思?然後就想試探一下,後來就在一起了……”

“怎麽試探的?”千堯滿臉的八卦。

然後就見陸硯洲不知想起了什麽,臉突然爆紅,扭過頭去沖他擺了擺手,“別問了,反正我們在一起了。”

“恭喜恭喜。”千堯見狀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以茶代酒敬他,“不過你真是認真的嗎?”

“當然是認真的,雖然才剛和他在一起,但我能感覺到他就是那個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你怎麽這麽確定?”千堯追問道。

然後就見陸硯洲神秘兮兮道:“等你也遇到那個人時就懂了。”

“可是你們都是男的,阿姨會同意嗎?”

“我會想辦法的,只要我爸媽不把我打死,我就不會和他分手。”

千堯還沒談過戀愛,然而不知為何他竟然能對陸硯洲感同身受。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後千堯都覺得自己莫名其妙,他連戀愛都沒談過,也不知道在這裏感同身受個什麽勁兒。

真是……

千堯大學畢業後繼續讀了研,畢業後沒有回老家,而是留在了當地。

岐岸依舊每天都和他聊天,千堯這麽多年也漸漸成了習慣,每天晚上睡前都會和他說幾句,當然和他說得最多的還是好好學習。

但其實這句話很多餘,岐岸不愧從小就一副學霸樣,上學之後簡直開掛一般,連連跳級。

雖然知道岐岸學習很好,但也沒想到他能好到這個地步,岐岸16歲那年就直接參加了高考,然後考到了他所在城市最好的那所大學。

千堯知道後很驚訝,畢竟當年他還是考研才考到那兒,岐岸這小子簡直不是人。

但驚訝歸驚訝,千堯還是給他買了禮物,準備等他來了後給他好好慶祝一下。

然而沒想到的是千堯卻先接到了劉阿姨的電話。

明明是喜事,但劉阿姨在那頭長籲短嘆,語氣中滿是擔心。

“雖然這孩子從小早熟,但畢竟才16,一個人在那麽遠的地方我們實在不放心,加上他年紀小,我們也怕他被人欺負,要不這樣堯堯,你不是剛好一個人住,阿姨出錢給你租個大點的房子,和你分攤房租,到時候讓岐岸和你一起住,希望你能替阿姨照顧他一下。”

千堯沒想到劉阿姨會這麽說,不免有些猶豫,但也能明白她的顧慮,加上岐岸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千堯一直把他當弟弟看,因此最終還是同意。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他便和公司請了假,忙活起了看房搬家的事。

搬家不是易事,前前後後忙碌了快半個月,等他好不容易忙完,岐岸也來了。

千堯租的是兩居室,本想把主臥留給他,然而沒想到岐岸卻堅持住了次臥。

千堯拗不過他,最終還是答應。

本來千堯還擔心兩人年紀差這麽大會有代溝,但很快便發現他多慮了。

岐岸明明比他小了十二歲,但看起來比他還成熟。

不僅包攬了一日三餐和所有家務,還記得他所有的忌口,每周的行程,甚至每天早上還會掐著點叫他起床。

自從和岐岸住在一起後千堯便再也沒有遲到過。

這種日子實在太舒服,舒服到千堯都有些過意不去,於是只能從物質上補償岐岸,有空便帶著他出去逛街吃飯買衣服。

不過比起這些,岐岸更喜歡逛超市,所以每周千堯都會和他去一次。

但這樣安逸的日子還沒過多久,他媽的催婚電話就打了過來。

自從過了27歲之後他媽就開啟了催婚模式,以至於千堯現在看見她的電話就開始害怕,但又不敢不接,只能把聲音調到最低才開始接聽。

果不其然,他媽開口第一句就是,“我給你介紹了相親對象。”

“我知道。”千堯很平靜。

“你怎麽知道的?”千媽媽聞言不由一楞。

然後就聽千堯回道:“您現在找我難道還有第二件事?”

“少貧,你見不見?也在A市。”

千堯聞言只覺得佩服,“您老人家可真是神通廣大,離這麽遠都有人脈。”

“你還好意思說,還不都是為了你,我簡直操碎了心,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托人介紹的,你可不許再找借口推辭。”

“我……”

千堯剛想說話就聽見了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他擡頭看去,然後就見岐岸走了進來,手裏不知提了什麽,一股濃郁的香味瞬間四散開來。

“什麽呀?”千堯沖岐岸比了個口型。

岐岸見他打電話本來不想過來打擾,但見他他問,還是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然後打開袋子從裏面夾起一塊排骨塞進了他的嘴裏。

炸排骨。

也不知道岐岸從哪兒買的炸排骨,竟然這麽好吃,千堯瞬間兩眼發亮,想要再來一塊。

對面的千媽媽見他久久沒有說話,聲音立刻大了起來,“你是不是又想耍什麽花招?我告訴你,不行,我都和人家姑娘約好了,這周末你必須給我去,堯堯,不是媽媽著急,實在是你都28了,也該找個對象了。”

這些話千堯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於是迅速把手機拿遠。

等他媽嘮叨完,這才回了句,“知道了,知道了,去還不行。”

“行行行。”千媽媽聞言這才高興,又叮囑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千堯掛斷後便扔了手機,有些疲憊地向後靠去。

但還是不忘沖岐岸張嘴讓他給自己餵排骨。

然而不知為何,岐岸卻在想什麽似得楞在了原地,直到千堯叫他才回過神來。

“你在發什麽呆呢?”千堯問道。

“沒什麽。”岐岸說著給他餵了一塊排骨,然後起身給他倒了杯水。

千堯不喜歡喝水,並不想喝。

但岐岸直接把他扶了起來,餵他喝了幾口下去。

千堯覺得這小子越來越沒大沒小了,不對,他本來就是這樣,從小到大連聲哥都沒叫過,從來都是直呼大名。

真是沒禮貌。

“你周末有事嗎?”岐岸一邊給他餵排骨,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嗯,相親。”

其實本來這些事不適合和小孩子說的,但岐岸從小到大就沒有過像孩子的時候,這讓千堯覺得也沒什麽好和他避諱的。

“你不是還不想結婚嗎?”

“是啊,但家裏催得厲害,見見也不妨事。”

“不妨事?”岐岸聽到這句話,手中的竹簽差點紮破手心。

“怎麽了?”千堯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沒什麽。”岐岸說著像往常起身向廚房走去,“晚上想吃什麽?”

“都行。”

“嗯。”

不知為何,雖然岐岸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但千堯還是莫名覺得他似乎有些不高興。

只是他實在想不出來岐岸不高興的點在哪裏。

直到晚上岐岸像往常一樣給他送熱牛奶。

平日裏岐岸送完牛奶後總是會在他房間裏賴一會兒才回去,但今日把牛奶放下後便直接起身離開。

平日裏千堯總覺得岐岸有些過於粘人,但如今突然不粘人卻又有些不習慣了。

於是千堯主動叫住了他,“岐岸。”

岐岸聞言轉過身來,然而對上他的眼睛後千堯卻又不知該說什麽,因此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只能像平時一樣問道:“在學校沒發生什麽事吧?”

“沒有。”

“那就好。”

“嗯,我先去睡了。”

岐岸說著伸手擰開了門,眼看就要出去,千堯再次叫住了他,“等一下。”

“還有什麽事嗎?”岐岸問道。

千堯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怎麽了,突然這麽多事,但就是有些控制不住,因此還是忍不住問出了憋了一晚上的話。

“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岐岸沒有轉身,因此千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還是能感覺到岐岸聽到這個問題後似乎頹然了些許。

“你能不能等等我?”

“什麽?”岐岸的聲音實在太小,因此千堯有些沒聽清。

但岐岸並沒有說第二遍,直接走了出去。

因為這些日子想著岐岸的事,所以千堯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最後的相親自然沒什麽結果。

然而沒想到知道自己相親失敗後岐岸那小子卻奇跡般地好了起來,又恢覆了平日裏的樣子。

所以這小子到底是什麽意思?見不得我好嗎?可是看起來不像啊。

畢竟岐岸已經把他照顧到快讓他分不清誰才是那個年長十二歲的哥哥。

算了,千堯不是一個窮思竭慮的人,既然日子恢覆了正常,那就繼續好好過。

只是之後他再也沒答應過任何相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

千堯三十歲那年依舊沒有結婚。

他媽已經從著急轉為了接受現實,甚至開始旁敲側擊,問他是不是和陸硯洲一樣喜歡男人?

陸硯洲大學畢業後就和家裏坦白了,因為這件事他們家雞飛狗跳了好一段時間,但因為陸硯洲實在太過堅決,他父母最終還是妥協。

千堯的爸媽聽說後本來還很震驚,覺得無法接受,沒想到他們的兒子更不讓人省心。

別管是男是女,陸硯洲至少有個對象,而千堯年過三十還在單身。

“你們都在瞎想什麽呢?”千堯有些無奈道,“我就是工作忙,真沒時間談戀愛。”

“知道你忙,但也不能忙成這樣吧,人家小陸還程序員呢,不比你忙,人家都有時間談。”

千堯知道反駁只會讓這個話題沒完沒了,因此只是隨聲應和。

果然,他媽估計也覺得沒勁,很快就把電話掛了。

千堯本以為終於可以安靜會兒了,沒想到陸硯洲又給他打了過來。

“你不會也是來給我催婚的吧?”千堯按下接通鍵後說道。

電話那頭的陸硯洲聞言語氣中滿是茫然,“催婚?催什麽婚?你媽又催你了?那剛好,哥們是叫你出來喝酒的,出來一醉解千愁。”

千堯原本沒打算喝酒,但正巧被催得心煩,因此最終還是答應,給岐岸發了個消息後便換了衣服向飯店趕去。

他到的時候陸硯洲已經到了,正在等他。

千堯一坐下就開始問道:“怎麽了?吵架了。”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陸硯洲立刻反駁道。

“這就奇了,我還以為你只有吵架的時候才能想起來我。”

“我什麽時候和他吵過架,那都是我單方面挨罵好嗎?”

“你還挺得意。”

“那是。”陸硯洲說著給他倒了一杯酒,“你們單身狗不懂,被罵有時候也是一種幸福。”

千堯:“……”

“行了,不開玩笑了。”陸硯洲說著和他碰了一下,“說點正事兒,你真打算這麽單一輩子啊?”

“怎麽?你也要給我介紹相親對象啊?”

“當然不是,感情這種事兒感覺還是得看緣分,只是……”

“只是什麽?”千堯問。

然後就見陸硯洲試探著提道:“你沒考慮過岐岸嗎?”

千堯聞言嘴裏的酒差點就這麽直接噴了出去,“誰?”

“岐岸。”陸硯洲看著他的反應,聲音低下去了一些。

但還是被千堯一頓臭罵。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岐岸上個月才剛滿十八歲,而我都三十了,你瘋了吧,況且我一直把他當弟弟。”

千堯說著還不解氣,恨不得拿筷子抽他,“他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居然好意思這麽說。”

陸硯洲任由他說,一句也沒反駁,只是等他說完了,這才慢悠悠地來了一句,“你真把他當弟弟?”

“那當然了。”千堯立刻回道。

然後就聽陸硯洲望著他道:“可是他沒把你當哥哥。”

“你少胡說八道了,他沒把我當哥哥難道把你當哥哥了?”

“自然沒有。”陸硯洲聽到這兒終於有了反應,“岐岸從小就是個雙標怪你又不是不知道,明明都是鄰居,對你對我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

陸硯洲話鋒一轉,“你知道我說的他沒把你當哥哥是什麽意思,別在這兒偷換概念。”

“我不知道。”千堯說著一口氣把杯中酒喝了個精光,“你今天晚上簡直莫名其妙。”

“行行行。”陸硯洲本來也沒指望一下子就能把他們之前的窗戶紙捅破,只是想提醒兩句,雖然知道當局者迷,但沒想到千堯能一迷這麽多年,見千堯反應這麽激烈,他連忙開始轉移話題,“你就當我胡說八道吧,我自罰一杯還不行。”

今晚明明是陸硯洲喝得最多,然而不知為何最後卻是千堯醉了。

陸硯洲原本想給岐岸打電話讓他來接千堯,但千堯堅決不肯,陸硯洲沒辦法,只能親自把千堯送回家。

其實他一點也不想去千堯家,畢竟岐岸也住在那兒,而岐岸這小子從小就單方面和他不對付。

不過陸硯洲還挺喜歡他,總是喜歡逗他,但長大後就不敢了。

不知道為什麽那小子總是鬼氣森森的,陸硯洲還真有點怕他。

因此下了電梯後陸硯洲本想做一下心裏建設,但又覺得離譜,他都三十了,居然怕一個十八歲的小屁孩兒?

做什麽心裏建設,這麽慫做什麽?直接敲門。

誰知他才剛擡起手,就見大門被人從裏打開。

屋子裏面竟然沒開燈,黑洞洞的,只有岐岸抱著手站在門口靜靜地望著他。

原本岐岸的臉色就不太好,看見千堯靠在他懷裏臉色瞬間更差。

陸硯洲被他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懷裏的人就已經被岐岸接了過去。

“謝謝。”岐岸把千堯抱在懷裏,對著他冷冰冰地問道,“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不用了。”

陸硯洲話音剛落,面前的門就關上了。

陸硯洲:“……”

他不理解,岐岸上輩子是和他有什麽仇嗎?

這死孩子,虧他今晚還幫他倆挑明了一下。

真是的,如果不是能看出來千堯對他也並非全無感情,陸硯洲說什麽也不會幫他。

“千堯。”陸硯洲嘆了口氣,“這輩子遇上岐岸你就自求多福吧。”

-

千堯雖然醉得暈暈乎乎,但還是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於是被岐岸放到沙發後強撐著困意睜開眼睛,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怎麽那麽討厭硯洲啊?”

岐岸沒有回答,而是接了一杯溫水走過來扶他起來喝下,這才回道:“我不討厭他。”

“是嗎?”千堯滿臉的不信,“你表現得可一點都不像。”

岐岸聞言既沒解釋也沒反駁,而是起身擰了熱毛巾細細幫他擦幹凈手和臉。

然後又從房間拿來睡衣想幫他換上。

從前千堯應酬喝醉時岐岸也幫他換過睡衣,然而不知是不是今晚陸硯洲那番話的緣故,千堯第一次感覺到了不自在,於是立刻擡手阻止了他的動作,“我自己來。”

岐岸聞言楞了一下,但還是松了手,起身去幫他放洗澡水。

千堯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剛才被他碰過的地方竟然有些熱。

肯定是酒喝多了,都怪陸硯洲,如果不是他說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話,千堯也不可能因為心煩喝那麽多。

因為太困,所以千堯匆匆泡了個澡便出來了,頭發也只草草吹了幾下便準備去睡覺。

然而剛躺下就被岐岸從被窩裏抱了起來,千堯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岐岸抱在了懷裏,緊接著耳邊響起吹風機的聲音。

“困了就先靠著我睡,我幫你吹幹。”

若是從前千堯肯定就已經聽他的話乖乖閉眼了,但今日卻怎麽都不行。

以前怎麽沒覺得,他和岐岸確實有些太暧昧了。

想到這兒,千堯腦子裏再次浮現出了陸硯洲的話。

“你知道我說的他沒把你當哥哥是什麽意思,別在這兒偷換概念。”

是的,他當然知道,也難怪陸硯洲會這麽說,都是自己這麽多年毫無邊界感的縱容,才會給了岐岸錯覺,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想到這兒千堯只覺得酒都醒了些,立刻從岐岸懷裏坐了起來,然後伸手想要接過他手中的吹風機,“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然而卻被岐岸躲過。

岐岸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一邊關掉吹風機一邊問道:“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千堯心亂得厲害,根本不敢看他,假裝沒明白一般回道,“這麽點小事兒,我自己就能來。”

千堯說著想要去拿吹風機,但卻被岐岸再次躲開。

“千堯,出什麽事兒了?”岐岸眸色幽深,望著他說。

岐岸向來沒大沒小,這麽多年千堯都習慣了,然而不知為何今日卻突然不適應了起來。

甚至覺得自己的名字被他從嘴裏叫出來格外得刺耳。

“不許叫我名字,你怎麽沒大沒小的,我說了多少次了,叫我哥。”

“哥?”岐岸聞言眉頭微挑,像是覺得他在說笑。

千堯覺得現在的自己簡直像根炮仗,整個人瞬間炸得四分五裂,“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大了你十二歲,我當然是你哥,再怎麽說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不能這麽沒禮貌,以前就算了,但以後你必須叫我……”

千堯的話還沒說完便感覺到面前的人影突然放大,緊接著唇瓣一軟,就這麽被人重重吻住。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大腦的反應極其遲緩,因此千堯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岐岸在幹什麽。

他下意識想要推開岐岸,然而已經來不及,千堯已經被岐岸壓在身下,明明才十八歲,然而卻像是山一般壓得他動彈不得。

“放……”千堯想要說話,然而反而給了岐岸可乘之機,剛才他還只是舔吮著自己的唇瓣,一開口他的舌頭瞬間滑了進來,和千堯糾纏在一起。

千堯本來喝了酒反應就慢,岐岸這個人的吻技又太好,千堯很快便被他吻到頭腦發蒙,身體發軟。

因此直到快缺氧時千堯才終於反應過來一般重重咬住了岐岸的唇瓣,很快,兩人便都嘗到了濃重的血腥氣。

然而即使這樣,岐岸也沒有立刻放開他,而是又纏綿地和他纏吻了片刻。

“哥?”

岐岸俯在他身上,擡手用拇指一點點抹幹凈唇瓣上的血,然後垂眸望向他道,“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成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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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估錯誤,還有一章,下次不預估了,就沒預估對過,還有那個學弟雖然沒名字但大家都應該知道是誰,這一世他們也在一起了[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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