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千堯單穿(四):if:朕不許。(修)

關燈
第75章 千堯單穿(四):if:朕不許。(修)

千堯自然不信。

畢竟就算是現代傳宗接代的思想還占據著主流位置,更何況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古代,而且岐岸還是皇帝,他真的有皇位要繼承,怎麽可能為了自己不選秀不要孩子。

因此千堯只當他這是為了不讓自己結婚而拖住他的緩兵之計。

畢竟他現在已經不在古代,岐岸根本管不著自己,只能用這種等價交換的方式先拖住自己。

而且他們現在只能靠隔著鏡子見面,岐岸就算真的選秀生孩子了,也能很輕易地瞞住自己。

因此千堯很幹脆地拒絕了他,“不行。”

“為何?”岐岸像是沒想到他會拒絕,不由一楞。

千堯不明白他為何還要追問自己,畢竟這是多麽顯而易見的事情。

岐岸現在只是一時間不能接受他的離開才這樣不依不饒,百般退讓,可是總有一天傷痛會隨著時間流逝,生活總會繼續下去,誰又能真的憑著一份虛無縹緲的感情度過一生。

想到這兒千堯不由嘆了口氣,剛想開口,頭頂的燈卻驟然熄滅,十一點了,宿舍樓開始熄燈。

驟然襲來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將千堯吞沒,讓他看不清鏡子中岐岸的神情。

原本想說的話似乎也突然有些說不出口,最終全部化為了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

因此千堯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只是擡起手指,在一片黑暗中摸了摸手中的鏡子。

“岐岸。”千堯緩緩說道,像是在做著一個很艱難的決定,“別再來找我了,求你。”

-

千堯知道岐岸肯定沒那麽容易聽他的話,因此第二日上完課後便把浴室和宿舍裏的鏡子全部摘下來放到了陽臺。

室友們看得很懵,問他這是怎麽了?

千堯隨口胡扯道:“在家的時候撞鬼了,我媽找的大師說一百天內不要照鏡子。”

室友聞言評價道:“千堯同學,請你學習新思想,爭做新青年,每周的青年大學習都白看了嗎?哪裏來的鬼神之說。”

“那我把鏡子搬你床邊吧?”千堯反問道。

“算了,你還是放陽臺吧。”室友立刻妥協。

從那以後,他們宿舍就養成了在陽臺照鏡子的習慣。

沒有了鏡子之後,千堯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再也不用擔心每天晚上神出鬼沒的岐岸,也不必再和他周旋。

雖然知道岐岸肯定會很憤怒,但是他相信二十一天就能養成一個習慣。

只要岐岸連續二十一天見不到自己,慢慢的就會習慣沒有自己的生活,然後把自己忘記,最後皆大歡喜。

千堯對此設想得十分完美,然而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這天他和室友在圖書館覆習完功課後一起去食堂吃飯,吃完飯千堯去洗手臺洗手,結果剛一擡頭就在鏡子裏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因為太久沒在鏡子裏看見過他,這麽驟然一見千堯還是被嚇了一跳,連忙向後退了好幾步,就這麽直接撞到了室友的身上。

室友見他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連忙伸手扶住了他,“你這是怎麽了?見鬼了?”

因為戴著眼鏡,所以千堯現在看得格外清晰,他聞言看了一眼不遠處鏡子裏正涼涼地望著他的岐岸,只覺得此時的他簡直比鬼還要嚇人。

“差不多吧。”千堯這才回過神來,拉著室友便準備離開。

岐岸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立刻上前一步,對著他叫道:“千堯,站住。”

然而千堯根本不敢理會,拉著室友便向外走去。

因為食堂的事,千堯一直回到宿舍都驚魂未定。

不是二十一天養成一個習慣嗎?這都一個多月了,岐岸怎麽還沒養成習慣?

難道他真要和這麽耗一輩子?那可不行。

所以到底怎麽辦才能讓他徹底死心,總不能因為他這輩子都不照鏡子。

“你怎麽了?從剛才起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宿舍長見他神色不對,關切問道。

千堯聞言擡起頭來,看著面前滿臉關切的宿舍長,突然回想起了岐岸剛才在鏡子裏望著他們的神情,一時間有了主意。

“老大,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宿舍長在他們宿舍年紀最大,千堯年紀最小,所以一直很慣著千堯,因此聞言自然沒有問題,“什麽忙?你說。”

“你一會兒能不能親我一下?”

“啊?”

-

“一定要這樣嗎?”宿舍長站在陽臺門口,一臉為難的樣子。

“求你了,老大,你是整個宿舍我最信任的人,我也只放心拜托你做這件事。”

“但這也太怪了吧,我是直男。”宿舍長還是有些抗拒。

千堯聞言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知道,我也是。”

“是嗎?”原本宿舍長是不會往這方面想的,但現在卻有些不確定,畢竟哪個直男能想出這麽詭異的處理方式。

“你不喜歡他大大方方拒絕不就行了嗎?”宿舍長還是不解。

“你以為我沒拒絕嗎?但那個人簡直是變態,我說我有男朋友了也不行,他非要我證明一下才相信。”

“哪個學院的啊?實在不行去找他們輔導員,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不知道,他一天到晚神出鬼沒的。”

“什麽人啊這是。”宿舍長義憤填膺,“可是他這麽死纏爛打,你發張照片就有用嗎?”

“應該吧。”千堯敷衍道,“但願他說話算數。”

“行吧。”宿舍長聽到這兒一副舍生取義的模樣,“只是為什麽一定要在陽臺拍啊?”

“陽臺沒人,在宿舍拍萬一他們倆回來誤會了怎麽辦?以後可就說不清了。”

“也是。”宿舍長被他說服,打開陽臺門和他一起走了進去。

千堯一進去便向放在陽臺的那幾面鏡子看去,然而鏡子裏卻並沒有岐岸的身影。

從前似乎只要千堯看鏡子岐岸就在,因此千堯下意識覺得自己只要到鏡子面前就會見到岐岸。

沒想到他竟然沒來,難道是剛才在食堂的時候被自己氣到了?

那他萬一不來了怎麽辦?總不能明天再騙宿舍長親他一次吧?

還沒等千堯想清楚,一旁的宿舍長已經拿出了手機,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對他說道:“趕緊拍一下,別被人看見,好怪。”

千堯原本是想給岐岸看的,但現在岐岸都不在,他親給誰看。

但自己話都說出去了,也不好收回,因此還是向他走了過去。

宿舍長見狀按照之前說好的伸手把他摟進懷裏,一邊舉起手機,一邊轉頭準備親他。

千堯原本以為自己和岐岸床都上過了,怎麽也算半個同性戀。

然而不知為何,卻對宿舍長的靠近極其排斥,下意識便想遠離。

“你別躲啊,身體離我那麽遠,咱倆哪像情侶?”

千堯聞言看向面前的等身鏡,兩人雖然肩膀挨在一起,但身體離了十萬八千裏,一眼便能看出是被硬湊在一起的。

被變態糾纏的理由本來就是千堯胡扯出來騙宿舍長的,所以他對此根本不在意,只是道:“沒事兒,隨便拍一張就行。”

“隨便拍就行嗎?”宿舍長有些懷疑。

千堯剛想點頭,誰知下一秒就見岐岸的身影出現在了鏡子裏。

千堯見狀,立刻一反常態,直接向右縮進了宿舍長懷裏。

宿舍長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懵,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千堯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

宿舍長不明白這是怎麽了?但還是迅速按下了相機。

但千堯親得太快,簡直是在蜻蜓點水,因此什麽都沒拍上。

“沒拍上。”宿舍長問道。

“親愛的,那你再重新拍一張。”千堯說著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右臉。

宿舍長則直接因為這個稱呼石化在了原地,“親什麽?”

“親我。”千堯說著悄悄看了一眼鏡子裏岐岸的臉色。

果不其然,岐岸整個人都從椅子上站起了身,正冷冷地望著他們。

千堯見狀立刻移開了眼睛,剛想加把火,讓宿舍長趕緊親自己一下。

誰知下一秒卻聽見“嘩啦”一聲,像是什麽碎裂的聲音。

千堯連忙向面前的等身鏡看去,然後就見鏡面滿是蛛紋,碎到看不清對面的人影。

“岐岸。”千堯見狀連忙上前一步,然而剛一靠近才發現面前的鏡子並沒有事兒,所以碎的是對面的鏡子。

破碎的鏡身上還印著鮮紅的血痕,因此不用猜都知道岐岸是用什麽打碎的鏡子。

“你瘋了!”千堯對著裏面的人罵道。

然而岐岸卻是只是一動不動地貼著鏡身,似乎想直接穿過鏡子,哪怕鏡面碎得不成樣子,但千堯還是看見了岐岸那雙異瞳的眸子,被破碎的鏡面反射成無數份,每一份都正死死地望著自己。

“千堯,你沒事兒吧?你在和誰說話呢?”宿舍長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千堯這才想起身後還有個人,他一點都不敢再刺激岐岸,於是連忙對他說道:“沒誰,我就是有點頭疼,在這兒休息一會兒,老大,你先回去吧。”

“你沒事兒吧,要不要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沒事兒,真沒事兒,你先進去吧。”

“好吧。”宿舍長自然看不到對面的情形,只能看到千堯突然對著面前的鏡子又叫又喊,滿目著急。

他不免覺得有些詭異,因此也不想多待,於是就這麽推門走了出去。

然而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千堯和他們說過的話。

“在家的時候撞鬼了,我媽找的大師說一百天內不要照鏡子。”

想到這兒宿舍長只覺得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算起來確實沒有一百天,所以這是真的又遇鬼了?

千堯自然不知道宿舍長的所思所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該怎麽安撫岐岸。

穿越回來實在太久了,因此千堯都有點忘了岐岸是什麽人了,居然敢這麽刺激他。

還好自己現在已經不在南鄢了,不然岐岸估計會立刻下令把他們都殺了。

但要安撫必然要解釋,不過目前看起來效果還挺好的,因此千堯有些糾結要不要解釋,畢竟要是經過這次能直接讓岐岸對自己死心,那簡直是皆大歡喜。

只是……

千堯看著鏡子裏正望著自己的人,只覺得心虛。

“你受傷了,趕快傳太醫包紮一下。”千堯低著頭說道。

然而岐岸並不理會,就像受傷的並不是他,“你躲了朕一個多月,就是為了他?”

千堯原本還以為會很難讓岐岸相信,畢竟面對的人可是岐岸,卻沒想到他竟然信得這麽輕易。

既然他都信了,那千堯幹脆順坡下驢,直接點了點頭,“是,如你所見,我喜歡上別人了,你怎麽又出現了?不是說過別再來找我了。”

千堯話音剛落,便感覺到對面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來,岐岸擡起手,像是撫摸著他的臉龐一樣緩緩撫過支離破碎的鏡面,在鏡面上留下一道血紅的印記。

“朕不許。”

千堯被他的動作看得心驚,但還是強撐著說道:“這裏可不是大鄢,還由你說了算,岐岸,這裏是二十一世紀,我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我以為你不會不明白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難道你還要我為你守身如玉一輩子?”

岐岸自然知道他說得是對的,因此也並不反駁,只是再一次重覆道:“朕不許。”

“你憑什麽這麽霸道?又憑什麽光要求我,難道你能做到一輩子不立後不選妃不生孩子?”

岐岸聞言果然沈默了下去。

千堯見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就知道岐岸之前是在騙自己。

因此剛想繼續嘲諷,然而沒想到岐岸卻先一步開了口。

他說:“朕和你保證過,朕能。”

千堯其實很想說口說無憑,然而岐岸的語氣實在太真,即使看不清他面前的神色,也依舊令人不由相信,因此千堯反而說不出話來。

“所以你也答應朕,不許找別人,行不行?”

千堯差點就答應,然而話都到了嘴邊卻又被他咽了回去。

不行,好不容易才到了這一步,他不能前功盡棄,再這麽糾纏下去,對他們誰都只會是身心俱疲。

因此千堯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回道:“我憑什麽答應你,岐岸,我現在不是你的奴才,你沒資格要求我了。”

對面聞言瞬間沈默了下去,隔著碎了的鏡子千堯看不清他此時的神情,但還是從岐岸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濃重的悲傷又頹然的氣息。

許久,對面才再次有了聲音,“好,但別再躲著朕了好嗎?”

千堯沒想到岐岸會這麽問,畢竟自己都這麽說了,以他的性格,哪裏會這麽低聲下氣。

因此一時間竟不忍心再拒絕,但也明白自己不該答應,所以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轉移話題。

“你的手還在流血,先傳太醫包紮一下。”

然而岐岸卻不以為意,甚至把手攥成拳頭,重重按在鏡子上,下一秒千堯就看見鏡面上又多了幾道鮮紅的血痕。

“你幹什麽!”千堯連忙上前一步,想要去看他的手,然而卻只碰到了冰冷的鏡身。

“答應朕。”

“你……先別說這些,你先傳太醫。”

“答應朕。”

“岐岸,你簡直是個瘋子。”

“答應朕。”

“憑什麽?這又不是我的手,反正真廢了後悔的也不是我。”

“答應朕。”

“岐遠歸!”

“答應朕。”

“行行行,我答應你還不行。”千堯很怕再這麽下去岐岸的手就會這麽廢了,最終還是妥協。

岐岸這才終於聽了他的話傳了太醫,並命人換了一面新的鏡子。

千堯也終於得以看清了鏡子裏的情形。

岐岸坐在椅子上,身旁的太醫正跪著給他上藥,整個左手慘不忍睹,鮮血淋漓,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然而他卻仿佛感受不到疼一般,一聲不吭,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一瞬不瞬地透過鏡子望著自己。

即使隔著鏡子,千堯還是感受到了他目光中所蘊含的侵略性,像是森林中最原始的頭狼,一旦認定獵物,便會死死咬住,再不松口,將他拖回自己的領地。

千堯突然意識到他差點忘了,這才是真正的岐岸。

哪怕這些日子他在自己面前收起獠牙,低聲下氣,但都掩蓋不了他骨子裏的極端和占有欲。

因此哪怕他們只能隔著鏡子見面,哪怕他們之間隔了數不清的光陰,岐岸依舊能固執地在千堯身邊劃出一片領地,讓他根本無法逃出去。

從那以後千堯便遵守了約定,把宿舍裏的鏡子都搬了回去,沒有再躲著他,除了洗澡的時候還是會用浴巾把鏡子遮住。

宿舍長對此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問他怎麽又把鏡子搬回來了?

千堯實在想不出合適的理由,只能又開始胡扯,“我媽給那個大師打電話,大師說不用等一百天了,一個月就夠了。”

“真的嗎?”宿舍長看起來並不相信。

千堯自己都不信,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真的。”

他也明白自己那天肯定把宿舍長嚇到了,因此特意把鏡子搬得離他很遠,正對著了自己。

所以從那之後岐岸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千堯睡覺的樣子。

千堯有時候半夜醒來起夜看見鏡子裏的岐岸還是會被嚇到,但後來也漸漸習慣。

只是有些好奇,“你這人都不睡覺的嗎?”

岐岸對此並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回道:“白天會休息。”

“不要熬夜啊,對身體不好。”千堯忍不住提醒道。

然而下一秒就見岐岸擡眸望向他,“你這是在關心朕?”

千堯:“……”

雖然有時候覺得岐岸實在不可理喻,但有時候千堯也是真的佩服他的精力,並十分希望他能分給自己一些。

畢竟之前請了那麽久的假,落下了不少東西,因此考試周千堯每天都背書背到痛不欲生,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個小時。

不過好在最後還是全部過了,沒有掛科。

千堯這才松了口氣,開始度過愉快的暑假生活。

岐岸也很喜歡他回家的日子,因為終於不再看見他們宿舍的那幾個人,尤其是千堯親過的那一個。

雖然之後的日子裏也沒看出來他們有多親近,但岐岸還是對那日的事耿耿於懷,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畢竟他怕千堯又用那套“你管不著我”的說辭敷衍自己,也怕千堯會生氣,然後又像之前一樣一個月不理自己。

岐岸覺得自己脾氣都快被千堯磨沒了,但很快就發現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你穿的這是什麽東西?”岐岸看著千堯身上幾乎都快遮不住身體的短衣,氣得恨不得直接從鏡子裏爬出去。

“球衣啊,我要去打球,大家都這麽穿。”

雖然不知道他要去打什麽球,但穿的這麽不正經,想必也不會是什麽正經的球。

“成何體統,你換身衣服再去。”

“穿這個打球方便,不然穿著你們的長袍馬褂去打嗎?”千堯反問。

但岐岸還是不同意,畢竟這衣服都快和肚兜差不多,連鎖骨都一覽無餘,穿了和沒穿有什麽區別。

一想到千堯要穿著這個出去被其他人看,岐岸便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千堯知道他對自己穿的衣服有多在意,之前的短袖短褲他都是花了許久才勉強接受,更何況是球衣。

千堯知道古人保守,因此還是坐過去耐心和他解釋,“現代不是古代,不必每日裹得嚴嚴實實,即使是女生也會穿著短袖出去,而且我還是男人,根本不會有人特意看的,更何況又不是誰都和你一樣是男同,那麽在乎我的身體。”

岐岸自然知道他們這兒的風俗有多開放,但依舊不同意。

“朕知道,但你就不能……”

“不能。”千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起身便要把鏡子轉過去。

岐岸見狀這才妥協,“不許轉,千堯,你……你穿還不行。”

千堯這才把鏡子重新轉了過來。

然後就見岐岸滿臉無奈地答應了他,但提了一個要求,“帶朕一起去。”

他倒是要看看千堯打的什麽球。

千堯本來不想帶的,畢竟打籃球肯定免不了身體接觸,岐岸到時候肯定又是一堆事兒。

但岐岸既然都退了一步,那麽千堯自然也不好一步不退,因此最終還是答應。

最後帶了一面可以折疊的鏡子帶著他一起去了球場。

天雖然已經黑了,但球場周圍的燈很亮,所以不至於看不清。

千堯將鏡子正對籃球場擺好,這才和朋友一起打起了球。

打籃球自然不可避免地身體碰撞,果不其然,等千堯打完後岐岸的臉都黑了,但還是故作鎮定地低頭批著折子。

千堯也沒拆穿,回去之後沖了個澡後便和爸媽一起坐下吃飯。

晚飯是他們一家人一天之中聚得最齊的時候,因此習慣性地在吃飯的時候聊天,說說今天各自身上發生的事,所以一頓飯往往會吃很久。

因為心思都在和爸媽聊天上,所以千堯並沒有註意到不遠處望著他們一家三口有些失神的岐岸。

吃完飯後千堯拿了瓶礦泉水回房間,正準備打幾盤游戲就睡覺,然而一擡頭卻發現岐岸還在批折子。

千堯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岐岸批奏折的畫面,年輕的帝王穿著厚重的華服端坐在禦案前,面前放著成山的奏折,身側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兩盞燭臺相伴。

雖然知道那人坐擁天下,然而不知為何,千堯卻在他身上感覺到了幾分孤寂。

“岐岸。”千堯走過去在他面前坐下。

“怎麽了?”岐岸聞言並沒有停筆,聲音也是淡淡,並不熱切。

千堯以為他還在為剛才自己打籃球的事生氣,於是主動問道:“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然而岐岸卻搖了搖頭,終於停了筆,“沒有。”

岐岸似乎有些累,垂眸微微闔眼,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朕只是有些羨慕你。”

“羨慕我?”千堯怎麽也沒想到岐岸竟然會這麽說,畢竟他可是皇帝,封建社會的最高統治者,擁有對所有人絕對的生殺予奪的權力,為什麽會羨慕自己?

“是。”

“為什麽?”千堯忙不疊地問,“你可是皇帝,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殺誰就殺誰,想讓我給你當男寵我就得給你當男寵,你羨慕我幹什麽?”

岐岸並沒有回答,而是突然敏銳地發現了一個問題,“你當初並不願意給朕當男寵嗎?”

千堯沒想到這還需要問,如果能有選擇,誰願意給暴君當男寵啊,每天嚇都要被嚇死。

“當然不願意了,要是我們身份反過來,我讓你給我當男寵,難道你能願意?”千堯反問。

本以為岐岸肯定又要罵自己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然而沒想到岐岸卻突然沈默了下來,似乎真的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千堯沒想到他竟然還真的想起來了,不知為何,嗓子突然有些發幹,於是擰開手中的瓶子喝了口水。

結果剛喝了一口,就聽岐岸回道:“也不是不行。”

千堯聞言只覺得嘴裏的水都差點噴了出去,但還好被他克制住。

他剛想說你開玩笑的吧。

誰知下一秒就聽岐岸繼續說道:“但只能有朕一個人。”

千堯聞言立刻有話要說:“不許雙標,你當初有了我之後可是還要選秀,我憑什麽不能廣開後宮?”

岐岸似乎沒想過這一層,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沈默了下去。

千堯見狀只覺得心情大好,終於也讓岐岸體會了一把他當時的心情。

“怎麽樣?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千堯乘勝追擊。

本以為岐岸又會給他講那些宗廟社稷,子嗣傳承,祖宗基業。

然而沒想到岐岸沈默了許久後回的卻是,“抱歉。”

“什麽?”千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瞬間楞住,臉上的笑容突然有些維持不住。

然後就見岐岸擡眸望向自己,眼中像是有無數情緒交織在一起。

“原來你那時是這樣的心情。”

————————

雖然標題已經標了,但還是再預警一下,這個番外只有千堯一個人穿回來,岐岸是穿不過來的哦[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