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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婚 一生甚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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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婚 一生甚愛之

千堯原本是沒想那麽快答應的, 但岐岸就是個無賴。

他不答應岐岸就一直親,然後就……

反正他最後還是答應了當岐岸的皇後。

想到這兒千堯便有些睡不著,然而剛翻了個身就被身旁的人重新拉進了懷裏。

“怎麽了?”岐岸的聲音中已經透著困意, 但還是強撐著問道。

千堯聞言只能又把身翻了回來。

他今晚原本是打算吃完飯就出宮的, 畢竟小麥子和小黃還在家等著他守歲。

但他準備離開時岐岸卻說宮門已經下鑰了。

千堯聞言看了一眼天色,“今晚宮門下鑰這麽早?”

“嗯。”岐岸面不改色心不跳,“特殊的日子下鑰就是比較早。”

“可是我以前在宮裏時並沒有聽過這樣的規矩。”千堯狐疑道。

“剛定的。”岐岸回道。

千堯:“……”

雖然知道這不過是借口,但兩人這些日子見面的時間確實比較少, 千堯也不舍得就這麽離開, 因此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岐岸這次沒再說讓宮人給他收拾出一間屋子的話,因此兩人就這麽順理成章地睡在了一起,這次是一床被子。

千堯原本是有些擔心會發生什麽的,畢竟他知道岐岸有多重欲,剛才還對他又親又抱,好幾次都明顯差點把持不住。

因此千堯本來還有些糾結要是他想做些什麽的話自己該作何反應?

是稍顯順從還是欲拒還迎?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岐岸竟然真的只是抱著他睡覺。

好好好。

既然岐岸都沒有主動,千堯自然不可能主動,因此便也只是像從前一樣被他抱著睡覺。

但是一閉眼就想到剛才的事,然後便覺得有些睡不著。

岐岸明顯也發現了, 把他重新拉回懷中後便開口問道:“怎麽了?還不困?”

“嗯……”

“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告訴朕。”岐岸說著安撫似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側頸。

千堯被他蹭得有些癢, 下意識縮了縮脖頸,“癢。”

“好。”岐岸說著沒再蹭,而是對著剛才那塊地方吻了吻。

千堯有些受不住, 總覺得再這麽下去會發生些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於是連忙試圖轉移話題道:“岐岸。”

“嗯?”岐岸聞言停下了動作, 垂眸看向他,“說吧,朕在聽。”

千堯像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因此猶豫了片刻後才繼續說道:“你真的要立我當皇後啊?”

“嗯,聘禮不是都已經給你了,怎麽,想反悔?”

“不是,可是我是男人,不會生孩子,你真的立我為後的話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你不遺憾嗎?”

岐岸聞言動作微頓,像是思考起了這個問題,然而卻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問道:“你會遺憾嗎?”

“我?”千堯被他問得楞住。

“是啊,你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你遺憾嗎?”

“我……”千堯還是第一次思考起了這個問題,他和岐岸身份不同,對於子嗣的需求程度自然也不同,因此千堯下意識一直覺得岐岸沒有子嗣這個事兒更重要,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

因此他似乎也是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若是答應的話,他也不會有子嗣。

會遺憾嗎?

應該不會吧,因為在岐岸身邊時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的父母很恩愛,因此千堯從小耳濡目染的就是孩子是父母愛情的結晶。

他對岐岸自然是有感情的,岐岸對他更不用說,如果他們之間可以有一個孩子的話千堯必然是想要的,可惜他們不能生,那沒有也不是不行。

畢竟在千堯的心中,伴侶終究還是要比孩子更重要些,因此千堯搖了搖頭。

岐岸像是意料之中,笑著吻了他一下,“朕也是。”

“可是我們不一樣。”千堯說道。

“哪裏不一樣。”

“你有皇位要繼承。”

“這倒是。”

“那怎麽辦啊?”千堯看他漫不經心的模樣,覺得那句皇帝不急太監急照進了現實。

這到底是誰的江山啊?這人怎麽一點都不著急?

岐岸見他真的急了也不再逗他,笑著回道:“放心吧,朕都想好了。”

“想好什麽了?”千堯連忙問道。

“朕已經在宗室子弟中挑好了人選,等他再大些,就會過繼到朕的名下,由朕親自教養。”

千堯聞言便知岐岸這是早就謀算好了,這似乎也是最好的辦法。

只是……

千堯還是不受控制地想到他十歲為質,在異國受辱多年,臥薪嘗膽,回來後又在戰場廝殺,歷經奪嫡之亂,成為皇帝後勵精圖治,好不容易才一統天下,可是到頭來這麽多年的心血將來終有一天卻都會交給別人。

真的不遺憾嗎?

“又在想什麽呢?”岐岸看千堯的神色便知他又在胡思亂想,於是捏了捏他鼻子問道。

然後就見千堯不知怎麽,突然撲進他的懷裏,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道:“岐遠歸,你真的不遺憾嗎?”

岐岸聞言瞬間明白了他的癥結所在,伸手抱緊了他,“你覺得朕是為了寬慰你才那麽說的嗎?”

千堯沒說話,但岐岸怎麽會不明白,於是把他從懷裏拉了出來,逼他看著自己。

“千堯,不是,朕真的不覺得遺憾,南鄢的新版圖由朕一手鑄就,雖然沒有子嗣,但只要南鄢存在,他年史書工筆,朕就是他們繞不開的一筆,朕會和南鄢一起存在,這裏的每一寸土地都有朕的遺志,所以朕一點都不覺得遺憾,這一生的抱負朕已經實現,唯一的遺憾只剩下還沒有娶到你,所以千堯,願不願意和朕一起名留青史?”

千堯聞言擡眸望著他,久久都說不出話,許久才憋出一句,“你娶男後,只會是罵名。”

岐岸聞言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將他攬進懷中。

“那朕也願意,千堯,願不願意和朕罵名留青史?”

千堯聞言頭埋在他的懷裏,像是在聽他的心跳聲,許久,才小聲但堅定地回了一句,“岐岸,我願意。”

-

新春剛過,上元佳節。

一道皇令如同驚雷一般傳遍整個大鄢。

自即位起後宮便空無一人的帝王終於下旨立後,本應是普天同慶的事,然而朝臣卻亂作一團,紛紛上表請求陛下收回成命,因為他想立的竟然是一個男子。

這實在是太過荒謬,畢竟哪朝哪代都沒有立男後的先例。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日知道陛下好男風,但立男後實在太過超出眾人的底線,因此一時間物議如沸。

不過皇帝皆不理會,而是以一種強硬的姿態頒布了詔書,昭告天下,他要立前老太師,集賢殿大學士,千佑之孫千堯為後。

此令一出,舉世皆驚。

然而無人能撼動這位帝王的命令,因此很快,反對之聲盡消,剩餘皆是祝福之聲。

立後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所以千堯並沒有一直待在皇宮,而是抽空回了一趟酒坊。

誰知一進去就看見了許久未見的葉長生。

千堯一看見他瞬間想起了自己曾經隱瞞他的事,轉頭就想走,但還是晚了一步。

“跑什麽?”葉長生上前一步道,“您現在可是未來的皇後娘娘,我還能吃了您不成?”

千堯聞言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你已經知道了。”

“如今這天下如今還有誰不知,我原本是來鄢都準備待考,誰知剛一到就聽到這麽大的消息,好啊,你口風可真夠緊的。”

千堯知道葉長生並不是真的生氣,於是立刻補救道:“對了,馬上便要殿試了,今日你想喝什麽酒,我請。”

“少轉移話題。”葉長生說著拉著他坐下,“我就說難怪你敢那麽形容陛下,原來是你們之間的小情趣。”

千堯聽得很想捂他的嘴。

“所以你就是之前那個把陛下迷得神魂顛倒的小太監?可是為何大家又說你已經不在了?”自從知道千堯被立後,葉長生便一下子想通了許多事,但這件事卻怎麽也想不通。

千堯是把葉長生當朋友的,因此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和他說了從前的事,當然,隱瞞了岐岸吃過葉長生的醋一事。

不過葉長生還是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既然如此,那陛下是不是知道我曾和你相過親的事?”

千堯支支吾吾,“應該知道吧,但你放心,他知道你不知情,不會計較的。”

“是嗎?”葉長生並不相信,“你從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千堯:“……”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葉長生也不在意,“我相信陛下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千堯只能點頭,“他……確實不是。”

但千堯其實也沒有太有底,因此殿試剛過他便跑去找了岐岸問葉長生的情況。

岐岸自然知道他的想法,語中含酸,“就這麽不放心朕?”

“哪裏。”千堯把周圍的宮人屏退,這才坐到岐岸腿上主動安撫,“陛下英明神武,豈會和一個小小貢士較勁。”

“朕和他較勁?朕何時和他較過勁?朕甚至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誰叫什麽,模樣如何。”

“那他殿試答得怎麽樣?”

“不過如此。”

“你剛才還說連他長什麽樣子都不知。”

岐岸:“……”

“好了,陛下從來公允,定然不會因私情好惡影響判斷。”千堯抱著他親了親。

岐岸果然就吃這一套,神情立刻軟了下來,“朕自然不會,”

所以他大概在什麽位次?

岐岸聞言沈吟片刻,“也是有點才華,但不多,大概也就是二甲。”

千堯相信岐岸的判斷,也沒再多說,只是回了句,“陛下英明。”

後來揭榜,千堯和葉長生一起去看,果然是二甲,雖然名次不高,但葉長生也已經很是滿意。

放榜不久後,葉長生便被授予了官職,只是任職之地在地方,雖然離鄢都有些遠,但山清水秀,富庶安寧。

千堯本來聽到這麽遠還有些懷疑是不是岐岸在從中作梗。

不過葉長生卻很滿意,“陛下果然如我所想,神武英明。”

千堯很想說你粉絲濾鏡不要太厚,他都快給你趕出南鄢了。

然而葉長生卻解釋道:“我名次並不算高,按理說是派不到這麽好的地方的,這個地方我聽說過,極其富庶,易出政績,看來陛下是對我寄予了厚望,希望我能多在地方積累經驗,然後再回鄢都,逐漸進入權力核心。”

千堯:“是……嗎?”

“陛下苦心,不敢辜負,我定會好好努力,爭取早日調回鄢都。”葉長生說著還沖皇宮的方向行了個禮。

千堯覺得自己都快被他說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道:“你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

“只是……”葉長生說著突然為難了起來。

“只是什麽?”千堯問道。

“只是路途遙遠,這樣一來,我便要早早出發,你的立後大典我便不能觀禮了。”

雖然有些遺憾,但千堯還是立刻回道:“沒關系,我到時候提前把喜糖分給你吃。”

“那我也早早給你備下賀禮。”

果不其然,葉長生很快便要出發,臨行前千堯去送他,他也給千堯準備好了禮物。

千堯一打開,是一對和田玉做成的玉璧,環環相扣,精妙至極。

“多謝。”千堯很是喜歡。

“不客氣,願你和陛下永結同心,白首不離。”

葉長生說完後便上了車和他告辭。

千堯看著遠去的馬車,心中的不舍瞬間達到了頂峰。

於是晚上回去時拿著玉璧給岐岸看,還說了葉長生對他們的祝福。

岐岸正在批折子,但還是看了一眼。

“所以葉長生以後還能回鄢都嗎?”千堯問道。

“看他自己的造化。”岐岸一邊批折子,一邊淡淡地回道。

“你真的沒有授意什麽嗎?”千堯還是有些不信。

岐岸懶得理他,直接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朕不至於。”

“那他以後還能回鄢都嗎?”千堯還是有些不死心。

岐岸很想說給了他那麽好的地方他都升不回來,也不必再做什麽官了。

但千堯心中對他成見太深,解釋了也沒用,因此幹脆也不解釋,依舊是那句話,“看他自己的造化。”

不過千堯很快便沒工夫再想葉長生的事了,因為他要大婚了。

雖然因為立後程序的繁瑣,岐岸其實已經給了他很長時間來做心理準備。

但等這天到來時,千堯還是緊張到不行。

這日岐岸一大早便起來,祭告天地祖宗,然後下達制文。

千堯則穿好吉服在千家等待。

岐岸今日親自來迎親。

其實原本是沒有這個環節的,但是岐岸固執地加了進去。

很快,吉時到,大門大開,千堯擡眸,然後看見一身喜服,頭戴冠冕的岐岸站在門面,沖他伸出手來。

千堯笑了一下,把手遞了過去。

立後是國之重事,因此雖然走的是從千家到皇宮的那條路,但岐岸迎親這日,整個鄢都的主要街道全部鋪滿紅毯,兩側的樓上全部掛滿了紅綢彩燈,沿途擺滿了喜糖,以示天下同慶。

婚禮上的一切都預演過千百遍,每一步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宣讀冊文,頒發冊寶,百官朝見。

因為不是女子,所以千堯穿的同樣是男子的婚服,所以沒有蓋頭,因此他可以看到文武百官對他的朝見與祝福。

千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緊張到手心都冒了汗。

身旁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伸手把他牽住,“別怕。”

千堯聞言回過頭,然後就見岐岸正望著他。

千堯回握住他的手,似乎真的就沒那麽怕了。

緊接著便是飲合巹酒,吃長壽面……

等一套禮下來,千堯已經累得快坐不住。

岐岸自然看出來了,替他脫了身上沈重的冠冕,幫他松緩。

“累了吧。”岐岸說著替他揉了揉腰和肩。

“嗯。”千堯說著靠到了他的懷裏,拍著胸口道,“今日緊張死我了。”

“緊張什麽。”岐岸笑著說。

“你大場面見慣了自然不怕,我還是第一次見。”

“也是,那今後多見見便習慣了。”

“這樣的場合以後還有嗎?”千堯一聽立刻坐了起來。

“是啊,多的是,不過你要是不想也可以不見。”

“嗯……沒關系,其實也沒什麽,我畢竟是皇後,也不能光領工資不幹活。”

岐岸聞言被他逗樂,“都聽你的。”

“嗯。”千堯說著重新靠進他的懷裏,一擡眸就見岐岸正望著自己。

不知怎麽,兩人的視線剛一對上,剛才輕松的氛圍瞬間變了味,空氣仿佛一下黏稠了起來,變得有些旖旎。

岐岸一點點向下,離他越來越近,千堯只覺得心臟好像一下子跳得快了起來,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然而不知為何千堯今晚卻格外動情,剛一碰到便軟了身體。

岐岸也同樣很快便有了反應,然而就在千堯已經準備好下一步的時候,岐岸卻又突然停下。

千堯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然後就見岐岸正望著他,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怎麽了?”千堯抿了抿唇瓣,有些不解地問。

然而岐岸卻只是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說道:“今日你也累了,改日吧。”

說著便放下他想要起身,但千堯哪裏肯,一下子將他拽住。

自從岐岸將他放出宮後他們就沒再做過,哪怕後來自己答應了他,他也沒有逾越過半步。

千堯一直以為他是想等到新婚之夜,可是今日他們已經成婚,岐岸卻還是如此,這讓千堯萬分不解。

他了解岐岸對他的欲望有多深,而且明明也有反應,為什麽不繼續做?

但這些話千堯問不出口,因此只能說道:“我不累。”

“怎麽會不累。”岐岸說著俯身吻了吻他,“來日方長。”

千堯聞言卻只覺更加生氣,再也忍不住,終於問出了出來,“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對我沒興趣了?”

岐岸沒想到他竟會想到這裏,連忙解釋,“不是,朕只不是不確定你是否真的想和朕做這種事。”

千堯沒想到岐岸居然會這麽想,畢竟他從前可是想做就做,哪裏會考慮這些事。

雖然有些害羞,但千堯覺得自己今日要是不主動開口,岐岸大概今晚真會就這麽過去,因此連忙說道:“我願意。”

“真的嗎?”岐岸似有不信。

千堯點了點頭,然後沖他伸出手,“岐遠歸,替我更衣。”

話音剛落千堯便看見岐岸一怔,隨即喉頭微微滾動,然後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把他抱進了懷裏。

解開他衣服的那一刻岐岸似乎還有些不信,咬著他的耳朵有些沮喪道:“可是你為何沒有反應?”

千堯聞言這才明白了問題的癥結所在,估計是因為從前岐岸即使那樣努力他都沒有反應那次給岐岸留下了陰影。

想到這兒,千堯只覺得整個人都燙了起來,小聲解釋,“又不是誰都和你一樣那麽禁不起撩撥。”

岐岸聽到這兒終於放了心,語氣中都添了幾分戲謔之意,“所以你的意思是朕還不夠努力?”

“好了。”千堯聞言直接擡手捂住了他的嘴,“別說了。”

然而沒想到下一秒便感覺到手心一熱,岐岸在舔吻他的手心。

千堯連忙收回了手,“你……”

“不說也行,叫聲夫君。”岐岸說著吻了吻他的唇瓣。

千堯突然有些後悔,這人真是得寸進尺的一把好手,早知道剛才就不挽留了,就應該拉著他睡覺才對。

但事已如此哪裏還有後悔藥,因此千堯糾結片刻,還是喊了聲,“夫君。”

話音剛落,就見岐岸眸色暗了下去,俯身直接吻住了他。

“卿卿。”

千堯很快便為自己難得的主動付出了代價。

明黃色的帷幔層層落下,遮住了裏面的春色,不知過了多久,一只素白的手像是受不住一般從裏面伸出,緊緊抓住了明黃色的紗帳,但很快便似沒了力氣一般松開,緊接著被另一只手拽了回去。

-

千堯當了皇後後覺得和之前似乎也沒什麽不同,因為後宮就他一個人,所以他要管的事情便少了許多,更何況還有岐岸給他幫忙。

因此千堯除了搬回皇宮住外也沒覺得和從前有什麽不同。

千堯原本是想帶上小麥子的,但小麥子不願意回皇宮,繼續住在了千家,只是和他提了個要求,想要搬到他的房間住。

千堯自然沒有什麽意見,反正他大概以後也不會回去住了,房間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留給他住。

但還是忍不住調侃他,“這麽大人了還離不開我呀?”

誰知一句話竟然把小麥子的眼淚逗出來了。

雖然千堯沒有弟弟妹妹,但他在網上刷到過不少哥哥姐姐結婚弟弟妹妹哭成淚人的視頻。

因此大概也能明白小麥子的心情,於是連忙抱住了他,“好了,我們不是每日都還是能見面的嗎?又不是見不著了。”

小麥子也沒反駁,只是窩在他懷裏哭了許久,然後說了一句,“哥哥,你要幸福啊。”

“你也是。”千堯立刻回道,“小麥子,你也要幸福啊。”

一開始小麥子還有些接受不了,但後來也漸漸習慣了,畢竟千堯幾乎日日都出宮,所以他們差不多每日都會相見。

雖然成了親,但岐岸沒有給過他任何束縛,因此千堯還是能做自己的事。

岐岸也一直都很支持,直到千堯說他想去外地一趟,考察一下生意。

“一定要去嗎?”岐岸明顯有些不願意。

“嗯,雖然我現在生意做得越來越大,但酒品還是有些單一,你也知道不同的糧食釀不同的酒,鄢都附近的糧食種類太過單一,要想長久發展,必然要不斷創新,而且我也想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供我擴大經營。”

“可是朕不放心。”岐岸聞言放下了筆。

千堯見狀坐在他腿上,環住他的脖頸,開始吹捧,“陛下,這天下都是您的,您有什麽不放心的。”

“話是如此,可是山高路遠,萬一出了什麽意外,你要朕怎麽辦?”

“不會的,我保證會好好照顧自己。”

“你的保證……”

岐岸話沒說完,但千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一點都不相信。

“您就信我一次,我身邊不是有寒一在,您可以讓他監督我。”

“可是……”

“我保證日日都給您寫信。”

“但……”

“哎呀,求您。”

岐岸被他磨得沒辦法,最終還是同意,只是依舊有些不願意,當晚便生悶氣一般拉著他做了許多次,還讓他同意了幾個從前不肯的姿勢。

因為做得太過,第二日千堯差點沒下來床,但好在還是換來了岐岸的同意。

之後千堯便開始為出行做準備。

岐岸也替他操心,恨不得把整個皇宮給他一起塞進馬車裏。

千堯原本還笑話他,覺得他像一只護崽的老母雞,哪有這麽誇張,不就是幾個月而已。

然而等他登上馬車,離岐岸越來越遠的那一刻,千堯卻也開始忍不住難受了。

怎麽辦?現在就想讓車夫掉頭了,但最後還是硬生生被他忍了回去。

第一日還好,千堯到了客棧便開始岐岸寫今日的見聞。

第二日醒來便收到了岐岸的回信,全是細碎的叮嚀,讓他不要貪涼,不要急著趕路,註意安全,多註意休息。

千堯把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從沒覺得過岐岸這麽像老媽子過。

但回信時還是耐心解釋,沒有貪涼,沒吃冷飲,路上的行程很慢,還看了不少風景,一路很安全,而且有寒刃司的人在,誰敢欺負我?

寫完後千堯看了又看,在寄出去前還是沒忍住多添了一句。

陛下安否?

第二日千堯展開信,第一句就看到。

朕安,卿卿安否?

都老夫老夫了,岐岸還這麽叫他,千堯很是不好意思,但又拗不過他,因此便也隨他了。

兩人就這麽一日一封書信,倒也不覺得不見面的日子難熬了。

但也這只讓千堯撐了兩個月,後來書信甚至都無法慰藉他的思念,好在千堯出門時偷偷帶了一件岐岸的常服,晚上抱著它睡覺,這才覺得好了些。

因為太過想念,千堯有時候還會跟衣服說話。

“真奇怪,以前分開那麽久都沒想過你,現在才兩個月而已,人還真是善變。”

想到這兒千堯覺得自己有些軟弱,於是抱著衣服翻了個身,想要讓自己振作一點,結果翻了個身後更想了,於是又翻了回來。

“真是的。”千堯把頭埋進岐岸的衣服裏,“怎麽這麽想你?”

因為牽掛,所以之後千堯的效率明顯高了許多,只用了三個月便忙完了所有的事,然後便準備回程了。

確定回去的那一刻,千堯立刻給岐岸寫了信。

因為離得太遠,岐岸的回信慢了許多。

千堯隔了許多日才收到回信,依舊是細細碎碎的叮嚀。

但最後一句是:朕等你。

千堯從前一直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像是無根的浮萍,隨便落在哪裏都可以。

可是現在卻不同,他像是突然有了紮入土壤的根莖,即使飄搖萬裏,也依舊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漫無目的,因為有人在那裏等著他回去。

因為有人等待,所以即使車馬遙遙,也不覺得苦,只是覺得慢。

雖然岐岸給他的都是好馬,腳力很快,回程只用了一個月,但千堯還是覺得度日如年。

千堯原本是想給岐岸一個驚喜不告訴他。

但岐岸說過要來迎接他,加上千堯也想早點見到他,因此最終還是沒忍住,和他透露了具體的日期。

果不其然,第二日快到城門口時千堯就看到了岐岸的身影。

千堯沒想到他居然迎到了這裏,不免有些驚訝,但也顧不上譴責他怎麽又這麽任性,馬車剛一停下便向城樓奔去,剛跑到城樓上,就見岐岸正在不遠處等著他。

“岐遠歸,我回來了。”

-

【武帝,高宗次子,生時天有異象,漫天赤光,司星閣言不吉,且天生異瞳,故不為高宗所喜。武帝十歲,鄢朔交戰,鄢敗,帝為質。帝為質六載,受盡折辱,然不改其志,終回故國,後入軍營,十六上戰場,十八獨率精兵深入北朔,收覆十城,天下皆驚。後稱帝,三年破北朔,後又破西疆,天下一統,立不世之功,元嘉盛世由此而始。】

【然帝好男風,一生唯立一男後,無子。男後千氏,集賢殿大學士,贈太師千佑之孫,擅經商,以酒起家,後涉及絲茶、當鋪、錢莊等多行,為一時巨富,然性情淡泊,所賺之資大半充於國庫以佐帝,帝後和睦,天下太平。】

【後帝過繼高宗之兄,和親王之子,帝後悉心教導,使其文武雙全,不足及冠,已名冠鄢都,其亦孝順異常,敬愛帝後,後為孝宗。】

【武帝一生,文韜武略,創不世之功,唯男後一點為人詬病,然帝不以為意,與後恩愛異常,一生甚愛之。】

——《鄢史·武帝本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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