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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北朔 “為何還沒把他給朕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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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北朔 “為何還沒把他給朕抓回來?”……

千堯快走到客棧時便感覺到有些不對。

他也說不準不對在哪裏, 只是近乎本能地停了下來。

“怎麽了?哥哥。”小麥子察覺到他的動作,也連忙跟著停下。

然後就見千堯有些奇怪地望著不遠處的客棧。

“沒什麽。”千堯搖了搖頭,試圖壓下心中的那抹不安。

“哥哥,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們再去醫館看看?”雖然千堯已經退了熱, 但小麥子知道他身體不好,因此總是很關註他的身體。

“沒事,只是……”

千堯也不知該怎麽說,因此只是搖了搖頭, 然後便想擡步繼續向前。

只是剛走了沒幾步便再次停下, 腦海中有什麽如閃電一般閃過,心中的那股怪異在一瞬間凝聚成形。

他終於明白了到底哪裏不對勁。

現在正是飯點,正是客棧最忙的時候,怎麽會如此冷清?大廳裏一個人都沒有,這不合常理。

千堯想到這兒立刻伸手拉住了小麥子。

小麥子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停下腳步跟在他身後。

“好像有點不對勁。”雖然千堯沒有任何證據,但還是憑著本能決定先不進去,而是把小麥子拉得又遠了些,然後用銀子讓一個路人先進去試試。

果不其然, 那路人剛進去沒多久就又出來, 走過來對他說:“掌櫃的說今晚不開張,讓我去別處吃。”

“客棧除了掌櫃的還有別人嗎?”千堯連忙問道。

“沒有,就掌櫃的坐在櫃臺前正在算賬。”

“這樣啊。”千堯點了點頭, 對他說了聲,“多謝。”

“客氣。”那人說著沖他拱了拱手, 示意告辭。

“哥哥,到底怎麽了?”小麥子見狀忍不住問道。

千堯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不知道,只是感覺我們最好趕緊離開這兒。”

-

千堯察覺不對後連買的那些東西都顧不上便拉著小麥子向外跑去,果不其然剛跑出去沒多久,就見城門口突然開始戒嚴。

小麥子看著不遠處的情況一臉的驚魂未定,“哥哥,我們什麽時候被發現了?”

“不知道。”千堯搖了搖頭,只覺得慶幸,還好身上值錢的東西和銀子他們都隨身帶著,不然說不定都熬不過明日。

但這裏肯定不能再繼續待下去,馬隊也指望不上了,因此千堯和小麥子只能憑著兩條腿繼續向前。

官府的人似乎發現了他們,一路追得很緊,因此千堯他們東躲西藏,哪裏荒涼往哪裏鉆,最後別說客棧,千堯甚至快看不見人煙。

不知走了多久,連馬車都雇不上,因為再走就是草原,根本沒有人願意往那裏去。

千堯自然能理解,畢竟如果他能選擇,也不會想往那裏去,但他們別無他選,因此只能準備了充足的水和幹糧繼續向前。

但冬日的草原環境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惡劣,地廣人稀,晝夜溫差極大,因此他們常常走很遠都看不到一處人煙。

所以剛走沒多久千堯便有些後悔,或許不應該這麽匆忙得做下決定。

這條路實在太遠,憑他們兩個說不定都無法走出草原,更遑論去到北朔。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他們死在半路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退回去,只能繼續向前。

然而更不妙的是,在他們走進草原的第三日,再次下起了雪。

這次的雪比前些日子的那場還要大,風雪撲在臉上,如同刀刮,無孔不入地往他們身體裏鉆,千堯很快便受不住,但也明白停下來就是死,因此只能逼著自己繼續向前。

但實在是太冷了,千堯很快便覺得自己整個人已經麻木,身體仿佛四分五裂成了無數碎片,每一片都想要朝著不同的方向散。

“哥哥。”小麥子的情況也不比他好到哪裏去,但還是努力撐著他的身體,拖著他繼續向前。

直到兩個人的體力全都耗盡,這才一起坐在了一處背風的雪地裏休息。

兩人相互依偎著,可是身上卻沒有絲毫暖意。

千堯能感覺到熱意和生命正從他身體裏流失。

小麥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狀態的不好,努力揉搓著他的手,想要讓他暖和一點,但根本沒有用,千堯整個人就像一塊石頭一樣冰。

“哥哥,你和我說說話。”小麥子整個人已經慌張到了極點,拼命叫著千堯。

千堯原本有些困,見他這麽害怕,只能努力逼著自己清醒。

“對不起。”千堯此時心中全是悔意,“當初不應該答應你把你帶出來的,我什麽規劃都沒做好,全憑沖動做了這件事,結果反而害了你。”

小麥子聞言搖了搖頭,把他抱進自己的懷裏,替他擋住風雪,“哥哥,我一點都不怪你,我每天都很開心,即使是現在也很開心。”

千堯聽到這兒有些想哭,但整個人都被這漫天的風雪凍住,連眼淚都流不出。

他真的很沒用。

無論是小麥子還是小穗子,年紀都比他小,可是關鍵時刻卻都是他們護著自己。

自己卻從來都保護不了他們,甚至還把他們一次次拖進危險裏。

和穿來時不同,千堯那時怕死怕得厲害,所以盡自己所能去討岐岸的歡心,可現在他似乎已經什麽都不怕了,唯一怕的就是拖累了小麥子。

他死就死了,小麥子可怎麽辦?當初不應該把他帶出來的,一旦出來,豈止是自己沒有回頭路,小麥子也同樣沒有。

一旦被抓到岐岸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這該怎麽辦?

想到這兒千堯拼命想要替小麥子想一條出路,但大腦一片麻木,什麽也想不出,只是覺得困,想就這麽睡過去。

耳邊似乎有人在叫他,千堯努力想要回答,然而根本開不了口,只能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越來越困,直到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

千堯沒想到自己還會醒過來。

“哥哥!”最先聽到的是小麥子的聲音。

千堯睜開眼,然後就見小麥子正滿眼通紅地坐在他的旁邊,緊緊握著他的手,旁邊還圍了許多他不認識的人。

這是哪兒?

千堯想要問,卻說不出話,只能擡眸緩緩地打量了起來。

然後就見他似乎躺在一個蒙古包式樣的房子裏,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很是暖和。

“哥哥,你終於醒了。”小麥子的激動根本壓抑不住,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落在他手上。

千堯見狀連忙想擡手替他擦幹凈眼淚,只是卻沒什麽力氣。

周圍的人見狀端來了一碗熱水餵他喝下。

千堯這才覺得好受了些。

“謝謝。”千堯對著他們說道。

“不客氣。”

那些人雖然穿著少數民族的服飾,但卻會說官話,因此交流倒不算困難,所以千堯很快便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就在小麥子也快撐不住的時候,他們難得幸運了一回,遇到了正在轉場,要把牲畜遷至冬季牧場的牧民。

千堯和小麥子所在的位置剛好是他們轉場時會駐紮休息的一個點。

因此他們看著兩個快被凍僵的人,迅速從駱駝上取下氈房搭建好,然後把他們兩個抱了進去,又用煤球生了火給他們取暖。

小麥子的身體素質要好些,很快就醒了過來,一醒過來就要找千堯,守著千堯半步也不肯離開,直到千堯醒過來。

“原來是這樣。”千堯聞言掙紮著坐起身來,很認真地向他們道了個謝。

那些人聞言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還給他們送來了剛做好的羊肉和熱羊奶。

吃完飯後千堯只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只是手被凍傷了,不過這裏的人對此很有經驗,讓他抹了一些治凍傷的藥,保證幾天就能好起來。

千堯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本想給他們一些錢,但卻被拒絕。

“又不是什麽大事,哪裏用得著這些。”

那些人堅持不收,因此千堯本想幫他們做些別的事來表示感謝。

只是如今外面下著雪,牛羊都被聚在了一起,只需要餵餵幹草就好,也沒什麽活要幹,因此千堯只好放棄了這個念頭。

外面的雪太大,一時半會兒肯定趕不了路,但千堯也沒有太擔心,畢竟官府的人也不可能在這種天氣下跑來抓他們,因此千堯難得放松了些。

千堯還是第一次住這種氈屋,不免有些好奇,明明看著也不比磚墻厚,但卻能很好地抵禦風寒,加上屋裏燒著煤球,因此很溫暖。

千堯其實挺好奇草原上的煤球是從哪裏來的,然後就聽那些人解釋道:“這是用牛糞做的。”

“牛糞?”千堯很是驚訝,完全沒看出來,而且也沒有味道。

“是啊,這都是我們老祖宗傳承下來的生存智慧。”

千堯聞言更加好奇,“對了,還沒有問過你們是哪個部落的?”

雖然千堯對草原上的部落一無所知,但他很感謝這次的救命之恩。

若是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報答他們。

然後就聽他們回答道:“卡葉部的。”

“卡葉部。”千堯聞言楞了一下,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個部落聽起來很熟悉,但怎麽也想不起來。

直到晚上收拾東西的時候看見了一枚玉佩,這才終於想了起來,這不是之前在獵場時那個多羅世子所在的部落。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想到這兒千堯拿起那枚玉佩,這是當初小世子送給他的禮物,因此千堯離開皇宮時猶豫了一下還是帶了出來。

他還記得小世子說過以後在草原上遇上困難隨時找他,這個玉佩可以換一個請求。

想到這兒千堯心動了一下,或許可以求他幫自己逃到北朔。

但這個念頭剛一出來便立刻被他重新按了回去。

不行。

畢竟現在岐岸正在四處追捕自己,他說不定也知道這個消息,岐岸是君王,正常人怎麽可能為了一個他小太監而忤逆君主的意思。

更何況要是他真的幫了自己必然會得罪岐岸,以岐岸的性格說不定到時候會直接遷怒他們全部。

而千堯已經實在不想再連累任何人了。

因此千堯本打算等雪停了便直接離開,可沒想到的是,他竟會在這裏碰見多羅。

小世子成婚之後看起來成熟了許多,沒了當初的盛氣淩人,面上竟能看出幾分沈穩。

但這份沈穩在看到千堯之後如同面具一般寸寸碎裂。

他似乎第一時間並沒有認出千堯,直到走到千堯面前看了半天才震驚地喊出了一句,“小太監?”

千堯被這個稱呼嚇得差點伸手捂住他的嘴。

小世子也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吩咐周圍的人都下去,這才繼續說道:“你怎麽會在這兒?你不是太監嗎?不是應該呆在陛下身邊,怎麽會出現在我們草原?陛下呢?陛下是不是也在?”

多羅疑問太多,直接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千堯根本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當然他也一個都回答不出來。

畢竟多羅可是卡葉部的世子,千堯不確定他要是知道了一切會不會直接把他和小麥子綁了送回去。

“怎麽不說話?”多羅上下看了他兩眼,面前的小太監哪裏還有當初在獵場時光彩照人的模樣,穿著灰色的粗布麻衣,整個人灰頭土臉,要不是身上的衣服還算幹凈,簡直像個小乞丐。

“你怎麽一副逃難的打扮?怎麽?鄢都打仗了?沒聽說啊。”

千堯聞言更加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因此只能搖了搖頭。

“那你怎麽成這樣了?”多羅聞言更加好奇,隨即一個可能性從腦海中浮現了出來,“你不會是從皇宮裏逃出來的吧。”

千堯聞言下意識搖了搖頭,但他的否認顯然沒有什麽說服力。

“你可真是好大的膽,你不要命了。”多羅滿臉的震驚。

千堯知道事已至此根本瞞不下去,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因此只能沈默了下來。

“可是究竟是為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多羅滿眼的疑惑。

千堯根本沒辦法解釋,畢竟解釋了他也不會懂,因此只能繼續搖頭。

多羅見問了半天千堯一句話都沒有,不免有些疑惑,“你是不是變成啞巴了?”

“不是。”千堯聞言只能開了口。

多羅見他還能說話,這才松了口氣,“那你倒是說啊,到底發生什麽了?”

千堯不知該怎麽說,也不想連累他,更知道這些事更加瞞不了多久,畢竟多羅這次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今年草原受雪災嚴重,凍死了十數萬頭牛羊,他父汗派他親自去鄢都稟報,並請求賑災,只要到了鄢都,多羅必然會知道自己正在被追捕的事。

因此有些自暴自棄道:“陛下在追捕我們,若是你想,可以把我們綁了送回鄢都。”

“追捕?”多羅聽了更加震驚,“為何要追捕你?你到底犯了什麽罪?你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嗎?”

千堯聞言不知該怎麽說,因此只是搖了搖頭,“沒有犯罪,只是不想繼續在宮裏呆下去。”

“你可真是大膽啊。”多羅沒想到竟是因為這個原因,不由又感慨了一句。

千堯沒說話,只是蔫蔫地立著,等著多羅把他綁起來。

然而沒想到的是多羅卻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千堯聞言有些不解地擡起頭。

然後就見多羅滿臉開心地坐了下來,“沒什麽,只是沒想到陛下也有吃癟的一天。”

“陛下吃癟你這麽開心?”千堯有些奇怪地問。

然後就聽多羅回道:“是啊,誰讓他當初突然給我賜了個悍婦。”

千堯聞言也有些好奇,“那你和世子妃……相處得還好嗎?”

“還好。”多羅不知想什麽,痛苦地挑了挑眉,但說出口的話卻是,“已經被本世子收拾得服服帖帖,柔情似水。”

千堯看他的表情其實不太像,但人艱不拆,因此還是很配合地回道:“世子殿下威武。”

世子擺了擺手,只想趕緊略過這個話題,“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要往哪兒逃?”

千堯見他沒有把自己送回去的打算,這才放心道:“我想去北朔。”

“北朔?”多羅詫異了一瞬,不過轉念一想也是,畢竟整個南鄢都是岐岸的,若是想要從他手下逃掉,除了西疆外也只能去北朔,而西疆那地方鬼去了都得被毒死,因此北朔便成了最佳的選擇。

“可是北朔那麽遠,你怎麽去啊?”

“等雪停了,我想買一匹馬。”千堯說了一下自己的打算,但很快便被多羅否了。

“幾個月的路程,就憑你們兩個小太監和一匹馬可不行。”

千堯其實也明白,但似乎也沒別的辦法了。

多羅見他沈默了下來,突然有些好奇地抵著下巴問道:“千堯,你還記不記得我送過你一個玉佩?”

千堯聞言立刻點了點頭,他自然記得,甚至現在還帶著,但為什麽要這麽問?

下一秒多羅就解了他的惑,“那你為何不用那個玉佩求我?我不是說過可以用那個玉佩換一個請求嗎?”

千堯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迅速搖了搖頭。

多羅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什麽意思?”

“這件事牽扯進去很危險,我不想連累你。”千堯回道。

在千堯開口之前多羅腦海中閃過千萬種理由,獨獨沒有想到會是這個。

因此不由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你就這麽小瞧我?”

多羅說著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我們與北朔有貿易往來,給你們兩個小太監換身衣服混進馬隊裏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你連累不到我。”

“真的嗎?”千堯聞言立刻擡起頭來。

然後就見多羅拍了拍他的肩膀,“騙你做什麽。”

多羅說著掀開氈房的簾子向外看了一眼,外面的雪花紛紛揚揚,一刻也不曾停歇。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養好身子,然後和我一起等雪停,等雪停了我出發去鄢都,你和那個小太監去北朔。”

“多謝。”千堯知道雖然他說得容易,但肯定還是擔著風險的,因此十分感激道。

然而多羅卻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說了可以換一個請求就是可以,本世子雖然不能一言九鼎,但也一言八鼎。”

千堯聞言立刻化身馬屁精,“世子殿下威武。”

-

“陛下。”

新任的宰輔有些猶豫地開口道。

面前的帝王聞言終於從奏章中擡起頭望著他,只是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宰輔見狀,只覺得身上突然涼了幾分,開始後悔來當這個出頭鳥,畢竟誰不知當今陛下的秉性。

自從陛下即位後,文武百官便已經見識遍了他的手段。

因此朝堂之上早已不敢再有什麽異聲。

只是從前陛下手段雖狠,但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因此一般也無人自討沒趣,去置喙他的決定,只是這次……

“大相公突然求見所謂何事?”岐岸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宰輔聞言連忙擡起了頭,然後就見陛下正在示意他坐。

宰輔見狀連忙謝了恩,匆匆坐了過去,剛一坐定,便有人奉上了一盞茶水。

陛下的手邊自然也多了一盞茶,然而不知為何,宰輔卻突然覺得周圍的空氣似乎冷了下去。

這種感覺不知從何而來,但還是讓宰輔莫名想要立刻退出去,但他心知不可能,因此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臣近日聽聞陛下突然停了立後大典的準備,敢問陛下是何原因?”

“最近忙,顧不上。”岐岸明顯不欲解釋。

宰輔自然聽出來了,也明顯看出了岐岸臉上不悅的表情,但立後一事事關重大,不是可以任性的事,因此只能繼續勸道:“陛下,立後一事事關重大,且吉期已定,實在不好延誤,更何況立後之後才是妃嬪入宮,若是立後大典延期,後面的事自然也要延,但陛下已即位許久,卻還未有一子,宗廟昌盛,子嗣繁衍,事關千秋萬代,因此微臣今日即使冒死,也不得不勸諫幾句。”

“朕知道了。”岐岸似乎一點都不想再聽,說完便示意他退下。

宰輔見狀立刻跪了下去,“陛下,您所謂的近日忙碌可是因為那宦官出逃一事?”

宰輔剛說完便覺得殿內有什麽瞬間變了,一股無名的威壓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但他還是堅持說了下去。

“聽聞陛下已追捕那逃宦多日,不僅動用了寒刃司,甚至下令各級州府也跟著尋找,這實在是太過浪費人力物力,不過是一個宦官而已,陛下何必如此……”

“啪!”

宰輔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聲巨響打斷。

宰輔腿上一熱,低頭看去,這才發現面前是碎掉的茶盞。

青玉的茶盞剛一觸到地面便四分五裂,裏面的茶水處處飛濺。

“陛下!”

宰輔沒想到自己只是提起那個宦官便會引得陛下震怒,立刻把頭低了下去。

然後就聽見岐岸毫無感情的聲音,“退下。”

“陛下……”

宰輔還想再勸,然而這時莫存卻突然走了進來回稟道:“陛下,寒刃司首領求見。”

“讓他進來。”岐岸立刻道。

宰輔聞言便知肯定和那個小太監有關,因此只能行禮後退了出去。

剛一出去便聽見裏面隱隱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宰輔不由停下腳步聽了片刻,果不其然……

真是美色禍國。

-

岐岸聽著寒刃司首領的匯報,越聽越覺得一顆心不受控制地向下沈去。

破廟,生病,風寒……

所以離開他就是為了在外面過這樣的日子?

一股怒意不可抑制地升起,可是他又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

“然後呢?為何還沒把他給朕抓回來?”

寒刃司的消息網遍布全國,每日海一樣的消息從全國各地傳到他這裏,可是那麽多消息裏,偏偏沒有一條是他想聽的消息。

“屬下該死!最後發現他們的地方是褚縣的一家客棧,官兵在店內發現了他們的行李,只是人出去了,因此本想等他們回來便抓捕,可是沒想到他們卻再也沒有回來。”

岐岸沒有說話。

寒刃司首領也明白這是陛下發怒前的表現,因此連忙繼續說道:“寒刃司的人立刻趕到協助,發現他們在許多家商店買過遠行的東西,還在一家馬隊付了定金。”

“馬隊,他們要去哪兒?”岐岸聞言立刻問道。

然後就聽不遠處跪著的人回道:“北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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