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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晚了 “千堯,還要繼續騙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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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晚了 “千堯,還要繼續騙朕嗎?”……

千堯沒想到岐岸會在這個時候主動提起陸硯洲。

這些日子以來千堯怕引起他的誤會, 反而適得其反,因此一直忍著沒有求過情,連消息也只是讓小穗子偷偷去打聽。

本以為岐岸應該已經能放下戒心, 然而沒想到他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提起。

因為太過突然, 所以千堯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努力放松了身體。

既然岐岸已經知道他們從前的關系並不一般,因此千堯自然不可能全盤否認, 只能先承認一點。

“若說一點都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畢竟奴才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後來也一起在家塾裏念書,師從同一個先生,多年同窗,不可能毫無情誼,但也只是同窗之情,除此之外奴才與他之間真的沒有什麽,僅此而已,求陛下相信奴才。”

岐岸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像是在等他繼續。

“而且自從成了陛下的人後,奴才心裏便只有陛下,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是嗎?”岐岸聽到這兒終於有了些反應, 只是神色依舊淡淡,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是。”千堯聞言立刻點了點頭, 試圖讓岐岸相信。

話音剛落千堯便見岐岸笑了笑。

千堯見狀以為他這是終於信了自己,連忙也跟著討好似地笑了一下。

然而沒想到的是下一秒就見岐岸用手指擡起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那朕若是讓你在朕和他之間選一個, 你選誰呢?”

千堯聞言有些不明所以,“奴才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必明白,朕要你選一個就行。”

這其實是一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甚至不需要任何猶豫。

但千堯還是頓了片刻,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不能輕易做出這個決定。

岐岸似乎有些不滿他的猶疑,擡著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千堯感覺到了輕微的痛意,這才回過了神,連忙說出了那個“正確”答案,“奴才自然選您。”

“是嗎?”岐岸聞言瞬間放松了鉗著他的力氣。

千堯感覺到後連忙回了句,“是。”

然後就見岐岸面上的表情有所和緩。

“好。”岐岸說著松開了鉗制他的手,“朕再信你一次。”

“謝陛下。”千堯聞言連忙說道。

岐岸沒再說什麽,只是擡起手。

千堯見狀連忙跪過去給他更衣。

只是更衣時腦海中總是忍不住回想起剛才岐岸所說的那幾句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岐岸到底是什麽意思?

因為心中有事,所以千堯替岐岸更衣時難免有些心不在焉。

岐岸很快看了出來,“不是說今晚絕不敷衍嗎?”

千堯聞言這才想起了剛才的保證,臉紅了一下,連忙道:“奴才不會敷衍的,奴才只是在想陛下剛才的話。”

千堯說著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生氣,這才繼續問道:“陛下剛才給奴才的選擇是什麽意思?”

“你覺得呢?”岐岸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千堯聞言搖了搖頭,“奴才愚鈍,猜不到,奴才只知道無論是什麽選擇,奴才都會永遠選擇陛下,奴才的心是陛下的。”

“是嗎?”岐岸說著,擡手摸了摸他薄薄的耳骨,像是在把玩一件合心意的物件。

“是,奴才說的都是真的。”千堯說著還把他的手拉到了胸口處,“奴才之心,天地可鑒。”

千堯本以為自己都這麽說了,岐岸總應該信了吧。

然而不知為何,卻見岐岸突然頭疼一般擡手揉了揉太陽穴。

“陛下,您不舒服嗎?”千堯連忙問道。

然而岐岸卻沒有回答,只是擡眸,靜靜地盯著他看。

千堯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正想再多說幾句,然而剛一開口,便聽岐岸打斷了他的話。

“那如果朕殺了他呢?”

“什麽?”千堯聞言有些沒反反應過來。

然後就聽岐岸望著他,一字一頓道:“如果朕把陸硯洲殺了,你還會選朕嗎?”

千堯聽到這兒不由楞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努力擠出一個笑,“陛下別和奴才開玩笑了。”

“如果不是開玩笑呢。”

“可是……”千堯看著他面上的神色確實不似作假,心中的不安也逐漸濃重了起來,連忙祈求一般爬過去握住了他的手腕,“可是他並非主使,只是見過那刺客一面,而且還是那刺客主動找的他,說不定是有人在刻意構陷,比他牽涉更深者也不過是流放,他實在是罪不至死。”

千堯知道岐岸介意自己和陸硯洲的關系,因此努力想讓自己的話顯得公正客觀,所以只陳述了事實。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話音剛落便聽岐岸道:“關於遇刺一事,你如何了解得這麽清楚?”

千堯聞言便立刻意識到了不妙,他似乎說得有些太多了,於是連忙閉了嘴,但還是晚了。

“比他牽涉更深者也不過是流放,你是如何知道的?”

穿來這麽久,千堯也能感覺到這裏前朝和後宮的涇渭分明。

一般後宮很少會知道前朝的事。

所以千堯很快便明白自己暴露了主動打探的事。

但自然不能承認,因此連忙道:“奴才也是偶然聽到有宮人在傳才知道了一些。”

“宮人?”岐岸神色更淡,“你那個禦膳房的朋友嗎?”

千堯聞言瞬間怔住,心中的猜測也更加被驗證,自己的一切果然都在他的監視之中。

想到這兒千堯只覺得遍體生寒,他不知道岐岸到底知道多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解釋。

“小穗子從前是奴才的伴讀,與奴才一起長大,也認識他,所以才……”

然而千堯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岐岸打斷,“所以才掏空心思,拼命打探他的消息,是嗎?”

“陛下……”千堯被堵得說不出話,畢竟岐岸說的都是事實。

“能忍這麽些日子都沒和朕開過口,真是難為你了。”

“陛下。”千堯連忙聞言連忙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求您相信奴才,奴才和他真的沒有什麽,奴才的心裏真的只有您,奴才……”

千堯的話還沒說完,手便被岐岸甩開。

下一秒,下巴便被岐岸鉗住,被迫擡起,“千堯,還要繼續騙朕嗎?”

岐岸的手用了力,因此千堯有些疼,但卻不敢動作,只能被迫擡頭看向他。

千堯本想說自己沒有撒謊,可是一對上岐岸的眼睛,便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剛才的溫情早已散去,岐岸的眼中只有看透一切的涼意。

“朕賞你的東西呢,還剩幾件?”面前人說著,鉗著他下巴的手一點點下移,扣住了千堯的脖頸。

雖然岐岸並沒有用力,但有一瞬間千堯還是覺得似乎有些有些喘不過氣。

千堯以為自己已經夠小心,但岐岸明顯還是已經全部知道了。

千堯這些日子雖然沒有去找岐岸求情,但把所有的銀子都給了小穗子,讓他用來打探消息。

雖然千堯的月例還算豐厚,但這種事使銀子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因此最後千堯甚至把岐岸私下賞賜給他的幾件東西也給了小穗子。

這些東西沒有登記造冊,所以即使流轉也不會被人發現。

千堯本以為已經足夠小心,沒想到還是被岐岸發現。

“怎麽不說話?”岐岸說著,扣著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

千堯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望著他,大腦已經空白一片。

只能隱隱感覺到,岐岸對他和陸硯洲的誤會已經深到根本不是幾句解釋就能解開的地步了。

果然,岐岸見他不置一詞,眼中的神色更淡,“難怪當初他會幫你逃跑,朕當時還在好奇你一個小太監竟然指使得了朕的禦前侍衛,現在看來,當初的那場逃跑也並不一般,他並不只是幫你出宮,而是想和你雙宿雙飛,是嗎?”

“甚至你是假太監的事都有他的手筆,為何讓你成為假太監,因為從一開始他便謀算著要把你從朕的皇宮裏帶出去,千堯,你們兩個可真是好大的膽。”

千堯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岐岸說得全是事實。

但也明白自己絕對不能承認,因此只是拼命搖頭,極力否認,“不是,真的不是……”

岐岸不知為何,頭似乎更疼了,連掐著他脖子的手都松開了一些,但很快便再次收緊。

“憂思過甚,驚懼過度也是為了他,就因為朕關著他,你就擔心到連飯都吃不下。”

“……奴才沒有。”

千堯還想反駁,然而面前的人已經根本不聽他的解釋,掐著他脖子的手驟然用力。

千堯很快便感覺到開始喘不上氣,有一瞬間,千堯覺得面前的人似乎真的會殺了自己。

“還敢說不是,他幫你逃跑,你為他奔走,連朕賞你的東西都全部拿了出去,為他憂思過甚,為他吃不下飯,你就這麽放不下他。”

千堯已經說不出話,只是拼命抓著他的手臂。

岐岸見他面色開始變得通紅,這才卸了力。

千堯得了喘息,連忙趴在床上拼命喘著氣,整個人驚懼不已。

可是岐岸依舊沒有放過他,再次掐著他的下巴逼他擡起頭來。

千堯眼前因為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一下。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但這次岐岸卻沒有幫他擦,只是用拇指重重摩挲著他的下巴。

“你也不必四處打聽了,朕不妨告訴你,他已經死了。”

“什麽?”千堯聽到這句話,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應該只是在嚇唬他吧,就像之前帶他去暗獄一樣,只是為了讓他聽話。畢竟陸硯洲可是陸家的人,更何況也不是主謀,再怎麽說也要顧及一下陸家。

因此千堯滿是不信地搖了搖頭。

“不信嗎?”岐岸見狀淡淡地笑了一下,“朕允你明日去陸家一觀,屍體已經送了回去,明日正好出殯。”

千堯聽到這兒心已經徹底涼了,但還是有些不死心地攀著面前人的胳膊哀求道:“陛下,別騙奴才了,奴才知錯了,可是奴才沒有騙您,奴才真的只是把他當作朋友而已,您不要再嚇唬奴才了,求求您了,奴才聽話,奴才會想辦法把您賞的東西弄回來,絕對不會再打聽他的任何消息,也絕不會再想他,只求陛下留他一命。”

“晚了。”岐岸說著終於擡手像往常一樣替他擦幹凈眼淚,可是說出的話卻冷硬無比,“朕說了,他已經死了。”

“不會的,陛下如此寬仁,您知道的,他並非主謀,只是被牽連到了,罪不至死,更何況他父兄皆為朝中重臣,為陛下效力多年,陛下不能寒了他們的心。”

“就算這件事罪不至死,那之前呢?幫你躲過凈身,幫你逃跑,哪件不是死罪?”

千堯被堵得說不出話,可是他還是不敢相信岐岸會真的殺了他。

只能拼命搖頭,“可是……”

岐岸似乎已經不耐煩,千堯剛一開口便堵住了他的話。

“千堯,別忘了你的身份,朕對你已經夠縱容了。”

岐岸的話像是一盆冷水,讓千堯瞬間清醒了過來,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理智告訴自己岐岸沒必要用假話騙他,但情感上還是無法相信。

雖然他和陸硯洲見面的次數並不算多,但陸硯洲一直在盡心盡力地幫他。

所以千堯實在做不到那麽理智地一下子把他放下。

因此最後還是不死心地又確認了一下,“陛下,他真的死了嗎?”

話音剛落便見面前的人淡淡地望了他片刻,這才輕描淡寫地回道:“真的死了。”

-

其實應該已經習慣了。

畢竟自從穿過來後,千堯也算已經見慣了生死。

死人似乎已經成了平常事,所以他明白自己應該表現得克制一些。

畢竟岐岸還在懷疑他,要是再為陸硯洲傷心欲絕,他們之間的嫌疑就更洗不清了。

因此千堯想要努力表現得平淡些,至少不能哭。

是的,不能哭。

千堯努力告誡著自己,可是不知為何,眼淚卻還是怎麽也控制不住。

意識到自己在流眼淚後,千堯連忙死死咬住唇瓣,很快,嘴裏便嘗到了淡淡的血腥氣。

下一秒,一只手分開了他的唇瓣。

千堯擡起頭,然後就見岐岸的臉突然在他面前放大,狠狠吻住了他。

千堯現在實在沒有心情,下意識想到推開他,但最終還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哭什麽?這麽傷心嗎?”這個吻很短,因為身下的人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千堯已經沒有力氣再解釋,因此只是搖了搖頭。

面前的人見狀,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一邊伸手緩緩解開他的衣服一邊問道:“你說以前與他以名字相稱。”

千堯不明白他為何又突然問起了這個,但已經沒有心力再去探究,因此只是點了點頭,回了句,“是。”

誰知話音剛落就聽岐岸繼續開了口,“這個問題朕也問過他,你知道他是如何回朕的嗎?”

千堯不知道,但憑感覺便知道自己肯定回答錯了。

果不其然,緊接著便聽岐岸說道:“他說你喚他哥哥。”

千堯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閉上了眼睛。

可岐岸依舊沒有放過他,手指溫柔地撫著他的臉龐,可是聲音卻無比冰冷。

“你也這麽喚過朕,還記得嗎?”

千堯自然記得,那還是上次出宮時千堯無意中叫出來的。

岐岸一開始很喜歡,可後來不知為何,卻突然問自己有沒有也這麽叫過別人?

所以從那個時候便已經開始懷疑他們了嗎?

千堯想不明白,岐岸也沒給他時間去想,見千堯又跑神,直接擡手鉗住了他的下巴,逼千堯看著他。

“所以你叫哥哥的時候,想的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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