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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侍寢 “朕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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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侍寢 “朕伺候你。”

千堯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就是面前的人還真是一如既往得惡劣, 大家都是男人,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但很快便反應過來,狗皇帝不是在問他這個, 而是在問這種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他身上?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可是太監。

“陛……”千堯想要解釋,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為恐懼太盛的原因,嗓子幹啞得不成樣子,一時間竟發不出聲音。

大腦一片空白,這些日子在心中醞釀了許久的解釋瞬間全都忘了, 只能擡眸求饒地看著面前的皇帝。

“怎麽不說話?”面前的人說著撐著身子坐起身來, 眸色淡淡地望著他,手中還微微用力捏了一下,“不打算給朕一個解釋嗎?”

雖然狗皇帝並沒有用力,但千堯還是能感覺到自己立刻軟了。

這種突然被中斷的感覺很難受,但千堯已經顧不上了。

連忙軟手軟腳地從禦榻上爬起來跪下,“奴才……”

然而剛一開口便卡住了,大腦紛亂一片,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因此只說了一句就停下了。

然後在原地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此時的舉動有多不合規矩, 於是又連忙從床上下來, 在龍床前重新跪下。

“奴才,奴才……”

千堯一邊回話一邊拼命回憶著之前自己想的解釋,可是好不容易想起來後才發現自己的解釋還沒有完善好, 只要皇帝有心去查,必然會牽扯到陸硯洲和陸家。

前段時間陸硯洲才剛剛因為幫他而被打了六十大板, 因此無論如何千堯都不願意再牽連到他。

可是這樣的話,他也實在想不到什麽更合理的解釋了。

畢竟能在皇宮大內裏玩這樣偷天換日的手段,肯定不是千堯一個罪臣之後所能做到的。

因此千堯結結巴巴了半天, 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似乎只要把自己埋進地底,就可以暫時逃避掉所有的懲罰。

但他知道這不過是掩耳盜鈴。

很快,面前的人便從龍床上坐起身來,垂眸看向他。

千堯一對上他的眼睛,只覺得肝都被嚇得顫了一下。

之前他給過自己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因此千堯根本不敢去想這次狗皇帝又會用什麽方式罰他。

“陛下饒命……奴才知錯了陛下……”

千堯給不出任何合理解釋,因此只能拼命地磕頭。

然而還沒磕幾個,就被一只手擡起了下巴。

千堯被迫擡起頭,眼前因為不受控制流出的淚水而變得霧蒙蒙的,怎麽也看不清面前人的神情。

又或者是根本不敢看,因此千堯竭力避開面前人的眼睛。

可是和他預想的不同,面前的人並沒有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勃然大怒,大發雷霆,而是擡起手來,堪稱溫柔地用指腹擦幹凈了他臉上的淚水。

然而說出的話卻讓千堯不受控制地膽寒了一下。

他說:“朕已經饒過你一次了。”

“陛下。”千堯聞言一顆心重重沈了一下,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掉下,他想求饒,可是卻連面前人的袖子都不敢碰。

“奴才,奴才……”千堯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滿眼哀求地望著他,好半天才鼓起勇氣抓住床沿,離面前的人近了一些,“千家血脈只剩下奴才一人了,奴才只是不想令家族絕後才行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但奴才絕對沒有在後宮中行過穢亂之事,絕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不想令家族絕後?”

“所以你打算怎麽不令你們千家絕後?”面前的人聞言勾了勾唇角,似乎覺得有些好笑,只是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

“太監這輩子都出不了宮,所以你是打算在朕的後宮給朕戴綠帽,給你們千家覆仇?”

“沒有!奴才絕對沒有。”千堯聽到這兒連忙否認道,畢竟封建社會對於女子的貞潔有多看重千堯是知道的,一般男人都受不了不忠,更何況面前的人還是擁有最高權力的皇帝。

因此一時間也忘了忌諱,下意識握住了面前人的胳膊搖頭道:“陛下,求您相信奴才,奴才真的沒有這個想法。”

“是嗎?可是你讓朕怎麽相信你呢?”面前的人任由他握著胳膊,垂眸望著他。

“奴才,奴才……”千堯也被問得楞住了。

他這些日子都在想該怎麽解釋,但卻一直沒有去想過被發現後的後果,又或者是他根本不敢想,畢竟整個後宮中只能有皇帝一個真正的男人,所以被發現後皇帝肯定會要麽殺了他要麽閹了他。

無論是哪種後果千堯都不敢面對,這也是他一拖再拖的原因之一。

皇帝見他呆呆楞楞的模樣便知道這是被嚇到了,有些不忍,於是把他拉了起來,重新拉進了懷裏。

千堯一開始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要懲罰自己,沒想到卻被拉到了狗皇帝的懷裏,一時間不由楞住。

遲緩的大腦似乎終於開始運轉,千堯以為事情有了轉機,於是連忙擡起哭得通紅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

“奴才真的不敢,陛下再饒奴才這一次吧。”

“饒你?”面前的人聞言笑了一下。

不知為何,千堯看著他臉上的笑卻更覺得害怕,因此十分心虛且討好地又小聲叫了句,“陛下……”

然而下一秒整個人便重新緊繃,他那處重新被人握住。

“你知道的,後宮真正的男人只能有朕一個。”皇帝一邊說著,一邊把他攬在懷裏,下巴抵著他漂亮的脖頸,輕輕吻了一下。

千堯不明白他的意思,卻又不敢動,只能靠在他懷裏,很快身體便軟了。

“舒服嗎?”意識朦朧間,耳側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千堯這才回過神,重新想起了自己此時的處境,身體下意識動了一下想要坐起,然而剛一動作一只手臂便從他腰間穿過,反而將他摟得更緊。

身體上的反應是最誠實的,狗皇帝的手法太好,因此哪怕這種情況下千堯還是有了反應,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才沒有洩出聲音。

手指本想抓身下的床單,但卻被身後的人攔住,因此千堯只能抓著他的袖子,把他明黃色的寢衣一點點收緊。

“陛下……”

千堯沒談過戀愛,欲望也不重,這種事自己弄的時候都很少,剛何況還是這樣被別人幫忙,羞恥到整個人恨不得埋進他的懷裏。

千堯無數次想用旁邊的被子把自己遮起來,卻又不敢,因此只能拼命往身後人的懷裏鉆。

身後的人似乎被他的行為取悅。

很快,千堯便脫了力一般倒在了身後人的懷裏。

緩了片刻,被沖擊到四散的理智才終於回籠。

千堯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於是連忙直起腰來看向面前的人,整個人瞬間紅到幾乎快燙起來。

這種情況又不能直接叫水,因此千堯只能先拿起不遠處的軟帕幫他擦拭起來,剛擦拭幹凈,就聽面前的人問道:“知道方才朕為什麽幫你嗎?”

千堯的大腦還是遲緩的,根本想不出來,因此很是誠實地搖了搖頭,然後小聲試探道:“陛下,您是原諒奴才了嗎?”

然而話音剛落就見面前的人像是在笑他的癡心妄想一樣搖了搖頭。

千堯見狀,只覺得心都涼了。

剛才的快意如潮水一般褪去,此時此刻周身浸潤的全是涼意。

“那,那陛下……的意思是?”

千堯的話音剛落,就聽面前的人道:“按宮裏的規矩處理,在那之前,讓你最後快活一次。”

千堯聽到這兒只覺得手一軟,連軟帕都沒力氣拿,整個人被抽走了骨頭一般直接癱軟在了床上,隨即腦海中便突然回想起他第一次在這裏上廁所時在恭房裏看見那幾只蘆葦管時的場景。

“不要。”千堯剛一想到這兒便再也忍不住,爬過去跪在他面前拽住了他的衣袖,還沒開口,眼淚就先掉了下,“求求陛下,不要這樣對奴才,奴才保證絕對不會做對不起您的事的,從今之後奴才一定半步不離您的身側,如果您還是不放心,可以派人一步不落地跟著奴才,只要您別閹了奴才,您讓奴才做什麽都行。”

“……做什麽都行嗎?”面前的人聞言,突然問道。

千堯見他似有動搖,連忙拼命點頭道:“是,什麽都行。”

“那就……”

岐岸望著面前的千堯,故意拖長了音調。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見了小太監受到驚嚇的神情。

岐岸莫名心情大好。

他知道自己過分,但看著小太監小兔子一般張惶的模樣,卻還是忍不住逗弄。

他很早就知道了千堯是假太監的事情,當時的第一反應自然是立刻處死,但那時小太監一邊跪在他身前一邊悄悄擡眸打量他的神情實在太過靈動,因此岐岸想了想,終究還是饒了他一命。

畢竟這樣可愛的小太監確實不常有。

無論是他身邊還是整個皇宮,所有的宮人似乎都是一樣的,和這個皇宮一樣從根裏透出沈沈的死氣。

只有小太監不同,像是一株和周圍所有人都不同的花草,靈動而又充滿生機。

因此每次和他靠近,岐岸都覺得自己似乎能從身上這幅沈重的軀殼裏離開一會兒,暫時喘一口氣。

至於他是真太監還是假太監,岐岸並不在在意。

只要派些人暗中看著他就好,雖然他還沒開始選秀,但也不希望後宮出現什麽穢亂的事情。

好在小太監一直很乖巧。

因此岐岸一直容忍他隱瞞這些秘密。

在圍場時岐岸幾次情動,但看他那麽害怕被發現,還是忍了下來。

但岐岸沒想到他竟會這樣暴露。

真是……

既然如此,岐岸也沒必要再忍耐下去,因此望著他的眼睛繼續說完了接下來話,“那就給朕侍寢。”

千堯聞言猛地擡起頭,“侍寢?”

“是啊。”話音剛落就見面前的人正望著他,好整以暇地反問道:“不是答應了給朕當男寵?”

-

千堯擡眸看著不遠處的人。

雖然狗皇帝的性格實在惡劣,但千堯也不得不承認,他對工作還挺盡心。

昨日才剛能起身,今日便開始上朝,回來後便坐在禦案前看折子,一直看到了現在。

千堯擡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鐘,已是亥時,平日這個時候狗皇帝已經該就寢,但今日他卻還沒動。

直到莫總管上前提醒,他這才沐浴更衣。

千堯伺候他洗漱完後像往常一樣把手遞給他,被他抱著睡覺。

可是閉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

大腦根本不受他管控,一遍遍回想那日的事情。

那天千堯已經做好了被狠狠懲罰的準備,可是沒想到狗皇帝真就這麽放過了他,甚至沒有追問到底是誰幫他成為的假太監的事。

只說要他侍寢。

侍寢……

雖然從答應成為他男寵的那一刻起千堯就知道終究有這麽一天。

可是當這一天真的要來臨,千堯才發現他對於這種身份的轉變其實並沒有適應。

畢竟他真的不是男同,但似乎也不怎麽喜歡女生。

他前十九年的人生中有十八年都獻給了好好學習。

剩下的一年獻給了游戲。

因此千堯還沒考慮過談戀愛和取向的事情。

他父母對他要求嚴格,因此千堯從小到大都沒對什麽人心動過,因此驟然讓他去想,一時間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對哪個性別更心動?

不過現在看起來心不心動似乎也不重要了,畢竟他馬上就要和另一個男人上床了。

想到這兒千堯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然後擡眸看向面前正在熟睡中的人。

長得這麽帥,怎麽是男同?

但轉念一想也幸好是男同,不然現在自己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

想到這兒千堯一時間竟不知是該悲還是該喜。

大概是看到自己那日被他的話嚇到,狗皇帝難得有了一絲人性,並沒有立刻讓他侍奉,而是寬宥了他幾日時間緩沖。

甚至還抱著他說出了一句類似保證的話語。

他說:“別怕,朕會好好待你。”

但千堯的恐懼自然不是他的一句話可以消弭的。

千堯依舊很害怕,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罪臣之子的事狗皇帝已經知道了,逃跑的事也知道,甚至他是假太監的事狗皇帝也知道了。

他所有的秘密狗皇帝都已經一覽無餘,且寬恕了他,按理說應該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

所以他只需要正常侍寢就好,那他究竟在怕什麽呢?

怕和狗皇帝的親密接觸嗎?

可是這些日子他們之間的親密接觸已經夠多了,更親密的也有過了,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排斥,所以侍寢應該也沒什麽吧。

可是……為什麽還是有些不甘心?

可是無論他甘不甘心,侍寢的日子終究還是來了。

這日天色剛暗,便有一個太監來教授了他男子行房的事宜。

千堯按著他說的做了準備,然後才重新穿好衣服來到寢殿裏。

狗皇帝依舊在批折子,但卻不似平日專心,剛聽見門口的動靜便擡眸看了過來,不知為何,今日的眸色似乎比往日要更深。

千堯一想到待會兒要做的事便尷尬到不敢看他,於是連忙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然而沒想到下一秒就見狗皇帝端起面前的茶盞把裏面的茶水緩緩喝盡。

然後對著千堯道:“茶。”

千堯聞言連忙重新奉了一杯茶過去。

誰知剛一走近,便被面前的人拉著手腕扯進懷裏。

千堯被他嚇了一跳,但還好他的動作幅度不大,不然這茶肯定已經灑了面前人一身。

因此千堯第一反應是先查看有沒有燙到他,見沒有後連忙向身後看去,然後就見寢殿內的宮人不知何時已經退了出去。

千堯這才放了心,但很快便又意識到宮人這麽主動肯定是知道一會兒會發生什麽事情。

一想到上個床會被這麽多人知道,千堯便尷尬到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然而面前的人並沒有繼續給他尷尬下去的時間,而是扣住他的腰,作出了一個禁錮的姿勢,然後擡眸望著他道:“怎麽不奉茶?”

千堯聞言這才想起來自己手裏還有一杯茶,連忙想要遞給他,可是面前的人卻並不伸手接,只是一味地望著他。

這是還要自己餵嗎?

真是的,他三歲的小侄子都不用他餵水喝了。

但吐槽歸吐槽,千堯面上並不敢表露出不滿,還是立刻端起茶杯準備餵他。

然而沒想到剛擡起手就被面前的人止住了動作。

千堯有些不解,然後就見他頗具暗示意味地按了按自己的唇瓣。

很隱晦,然而千堯卻莫名懂了。

隨即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句話,你們男同玩得可真花。

有點羞恥,但他又能怎麽辦呢?因此糾結半天後千堯還是低頭喝了一口水,然後對著面前人的唇瓣貼了上去。

千堯只餵了一口,因為很快便沒有機會再喝第二口水了。

唇瓣剛一碰到便轉化為了親吻,緊接著連手裏的茶盞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沒了,再回過神時千堯已經被放到了床上,緊接著一只手沿著他的衣服鉆了進去。

感受到不屬於自己的觸感後,千堯整個人瞬間緊繃了起來,下意識想要推拒。

“陛下,沐浴……”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你來之前朕已經沐浴過了。”

狗皇帝平日裏都是睡前才沐浴,沒想到今日這麽積極,千堯瞬間被他堵得沒了話,抵著他胸口的手也一點點軟了。

“學過怎麽伺候人了嗎?”面前的人問道。

千堯聞言睜開眼睛,床榻旁暖黃色的燭光輕輕晃動,在墻上留下斑駁的倒影,周圍的一切霧霧蒙蒙,千堯恍惚了片刻,意識這才終於回來了幾許,“學,學過了。”

千堯說完這才想起來今日那太監教的規矩,他才是侍寢的人,於是連忙想要起身去解面前人的衣服。

然而剛一動作便被重新壓住,緊接著手指被面前的人拉到唇邊親了一下,然後微微含住。

面前人的聲音暧昧而喑啞,“朕伺候你。”

千堯已經害羞到說不出話,因此只從喉嚨裏擠出了一個,“嗯。”

因為緊張,哪怕狗皇帝今日難得得溫柔細致,千堯還是不受控制地抖。

狗皇帝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卻沒有停下,而是一邊繼續細細親吻一邊問他,“怎麽,不願意?”

“奴才不敢。”千堯聞言立刻睜眼回道,然後剛好對上了面前人的眼睛。

面前的人俯在他身上,一雙異色的眸子望著他,像是能直接看透自己的內心。

“別對朕撒謊。”

面前人的眼睛實在太過銳利,像是能把他看到無處遁形,所以千堯不敢再撒謊,但也不敢完全說實話,因此折中道:“奴才只是有點害怕。”

“所以還是有點不願意,是嗎?”

千堯被問得不知該怎麽回答,因此沈默了一下,本以為他這麽問的意思是今晚打算放過自己,因此糾結了一下,還是大著膽子點了點頭。

然而沒想到面前的人下一句卻是,“可惜,你沒有不願意的權力。”

千堯:“……”

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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