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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他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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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他沒死

在秦家,盛輕幾乎沒有見過秦勢進廚房。

但在這個小公寓裏,他幾次三番陪著她進廚房,現在還親自動手給她做飯。

他掌廚,她打下手。

兩人配合著,很快就做好了三個菜。

吃完了飯,盛輕主動去洗碗,洗完認真對他說:“二哥,剛才吃飯的時候,我認真想了一下,你還是送我回警局吧。”

他對她這樣好,她不能連累他。

秦勢擦拭手裏的水珠,不答反問:“吃飽了嗎?”

盛輕點點頭。

“那就去睡覺。”

“嗯?”

“餵飽了你的肚皮,現在也該讓你黑眼圈消失了。”他攬著她的肩膀,把她往臥室裏帶,“什麼都不要想,你先睡一覺。”

“二哥……”

他越是這樣,盛輕心裏越難受。

“上床。”秦勢指指床鋪。

盛輕不動,看他。

秦勢挑眉:“要我親自給你脫鞋?”

不等她開口,他徑直點頭:“也不是不行。”

他單膝就要跪下,盛輕連忙坐在床邊,蹬掉鞋子,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床。

“乖了。”秦勢替她掖好被子,摸摸她的腦袋,“閉上眼睛睡覺,我出去打個電話。”

盛輕點頭。

秦勢出去後,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這種情況下,不失眠就不錯了,怎麼可能睡得著。

嘆了兩聲氣,盛輕翻身側躺著。

秦勢不讓她回警局,是心疼她,既然他為她著想,那她也該心疼心疼他。

或許等會找個借口把他支開,她獨自回警局……

亂七八糟想著,漸漸的也有了睡意。

模模糊糊間,突然又聽到按門鈴的聲音。

……

秦勢打開門,江蔓芝出現在門口,她靠著墻壁,有些不耐煩:“怎麼半天才開門?”

說著進屋,隨手把包包扔在玄關的櫃子上,動作有點大,惹得秦勢皺眉:“不點聲。”

“怎麼了?”

“盛輕在睡覺,別吵醒她。”

江蔓芝撇撇嘴,“你可真行,她在睡覺,還叫我過來商量你的事,要是怕打擾她,咱們出去找家飯館去談。”

正好她可以吃飯,填飽肚子。

秦勢卻說:“不行,她醒了會找不到我。”

江蔓芝:“……”

到了客廳,江蔓芝坐進沙發裏,從包包裏拿了一份文件給他,“這是你的檢查報告,我從季師弟那裏拿的。”

秦勢隨手接過,“有變化?”

“沒變化。”

“那就不用看了,反正每年的體檢報告都是季子明負責,要是有問題,他早就跟我說了。”

江蔓芝卻嘆了口氣,“沒變化才是最可怕的,你想過沒有,你身體裏有個定時炸彈,出問題還能想辦法解決,最可怕的是不出問題,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秦勢沒說話。

江蔓芝又看他,“你跟秦大哥說了你身體裏的事嗎?”

秦勢打開酒櫃,問她,“要喝什麼?”

江蔓芝隨手一指,“就那個,patrus。”

秦勢拿了出來,用開酒器開了,鮮紅液體倒進杯子裏,他看她一眼,“秦家現在亂成一團,我的事,你最好誰也別說。”

江蔓芝白了他一眼,“所以你到現在,誰都沒說?那你答應我的,跟我出國去做治療的事呢,打算什麼時候走?”

她點了點手腕上的表,“時間不等人,你上次發病和以前截然不同,這就是身體給出的信號,再不抓緊點,我怕你下次病發,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忙完這段時間的事再說。”

江蔓芝見他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氣道:“有什麼事還比你性命重要?你都無藥可救,不知道哪天就會嗝屁,還管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做什麼!”

“哐當”一聲,臥室那邊傳來動靜。

秦勢表情微變,剛站起來,盛輕就從臥室的方向跑過來,瞪著江蔓芝:“什麼叫無藥可救?江小姐你剛才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

江蔓芝穩穩坐著,甚至還喝了口酒,“秦勢不是說你在睡覺嗎?”

秦勢根本沒有想到她會在這種情況下知道他的身體狀況,他還是有點慌的,起身過去要帶她進房間,“怎麼這麼快就醒了?是不是沒睡著?再去睡一會……”

盛輕推開他的手,擡頭盯著他問:“江小姐剛才說的什麼意思?你身體怎麼了?”

“別聽她胡說,我身體什麼事也沒有。”秦勢暗中警告江蔓芝,讓她閉好嘴巴。

江蔓芝聳聳肩,繼續喝她的酒。

“你別騙我,我都聽到了。”盛輕抿著嘴唇,“她說你無藥可救,隨時會死……”

秦勢頭疼,以為她只是含糊的聽到了一些,沒想到她全都聽到了。

“江小姐,不是說你有辦法能夠救我二哥嗎?”盛輕來到江蔓芝面前,“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會是騙我的吧。”

江蔓芝看秦勢,“你的女人,你搞定,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完拿著酒杯,事不關己走到陽臺,喝酒吹晚風去了。

盛輕扭頭看向秦勢,“你說。”

秦勢揉了揉眉心,“你別聽江蔓芝胡說八道……”

“跟我過來。”盛輕拉著秦勢的手,沖到陽臺,在江蔓芝驚訝的目光裏,盛輕一字一句,“他是病人,你是醫生,你不能撇開自己,我要聽到你說。”

江蔓芝挑眉。

盛輕又瞪一眼秦勢,“我是你家屬,你的身體情況如何,我沒有知情權嗎?”

家屬?

秦勢頭一次覺得這兩個字聽在耳朵裏,如此的順耳。

他嘴角輕輕勾起。

盛輕又氣又急,打了他一下:“你還笑得出來!快說呀,到底怎麼回事!”

秦勢握住她的手,帶她回到客廳,讓她坐在沙發裏,“蔓芝在國外這幾年,一直在查我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在古書裏查到了一些記載,但只有短短數句。”

盛輕看向江蔓芝,“江小姐,古書裏怎麼記載的?”

江蔓芝懶洋洋靠著墻壁,喝了口手裏的紅酒,緩緩開口,“下毒者,即解毒。毒者死,中者即亡。”

盛輕滿臉疑惑,“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只有下毒的人,才能解他身上的毒,下毒者死了,他也就活不長了。”江蔓芝解釋。

盛輕的臉色,瞬間失血。

秦勢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我還活著,就代表這毒沒發作,說不定一輩子都不會發作。”

江蔓芝冷笑:“一輩子?你上次突然毒發,發病後還出現了攻擊行為,你覺得這毒真的能一輩子不發作?”

秦勢瞪她。

江蔓芝哼了聲,“你瞪我也是這話,你能瞞一時,能瞞她一輩子?現在不告訴她,以後病發了,讓她稀裏糊塗,什麼也不知道嗎?”

秦勢皺了皺眉,她說的道理他都懂,可事情分輕重緩急,現在重要的是解決她們姐妹倆“殺人”的事。

“既然話都說開了,那我就一次全說了。”江蔓芝一口氣喝完杯子裏的酒,“給秦勢下毒的是個恐怖份子,叫閻羅,秦勢跟你說過他當年的事,這個閻羅死在了秦勢手裏,秦勢當年斷送他的性命,也親手斷送了自己性命。”

“這毒很變態,也沒人能解,說不定哪天他就毒發身亡了。我現在的想法就是,秦勢跟我出國,我帶他去發現古書的地方,看看當地有沒有人了解這個病的,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盛輕坐在沙發裏,表情呆呆的,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

江蔓芝說得太直白,秦勢擔心盛輕接受不了事情的真相,就讓她閉嘴。

江蔓芝翻了個白眼。

秦勢握住盛輕冰涼的手,“先跟我回房間,你現在腦子混亂,理不清頭緒,容易陷入極端,”

盛輕一個字也沒有說,被他拉起來。

她像木偶一樣跟著他走。

看她這個樣子,秦勢心裏發沈,早知道就該瞞死她,不讓她知道。

“二哥,你還有救。”盛輕突然握住秦勢的手。

秦勢以為她在安慰他,笑了笑,“我被下毒這麼多年都沒事,要死早死了,說不定這個毒會一直隱忍不發,我還能活五十年。”

盛輕連連搖頭,“你真的還有救,閻羅沒死。”

江蔓芝擔憂:“她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嗎?受點刺激就開始說胡話了?”

“你閉嘴吧!還嫌現在不夠亂?”秦勢惱火。

“我靠,她這樣是我造成的嗎?你們男人真不講道理,特別談了戀愛的男人比女人還無理取鬧。”江蔓芝懟回去。

秦勢懶得跟她扯,直接趕人:“你趕緊走,有事電話聯系。”

江蔓芝一個白眼翻過去,“跟我想留在你這裏一樣。”

盛輕見他們吵得不可開交,急忙說:“你們別吵,閻羅真沒死,我看到他了。”

正大步往外走的江蔓芝一下停了下來。

秦勢表情也漸漸變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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