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貧窮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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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貧窮如風
一口氣買了三塊地, 曲柔突然燃燒起了種田的念頭。
這個念頭倒也不算是突然才冒出來，作為一個將種田刻在基因裏面的農國人，空閑下來之後不喜歡種田才有古怪。
但燕京的冬天十分寒冷, 土地被凍得邦邦硬，即便是想要體驗一下種田的樂趣，也要等到開春凍土化開之後。
曲柔看著腳邊哼哼唧唧的小狗子, 已經開始暢想幾個月後，在廣袤的、屬於自己的土地上開墾農田、撒種、澆水、收獲，然後和小狗追逐打鬧的場景。
興致上頭的曲柔立刻買了一大堆的相關農業書籍和種子。
一個又一個的快遞包裹堆滿了房間角落，今天當值的趙月明欲言又止地看著曲柔。
曲柔買了種子之後就沒怎麽再管, 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地拆了不少快遞, 但就算拆了快遞拿到種子, 她也沒條件將這些種子種下, 因此她就漸漸失去了興趣, 任由越來越多的小快遞堆在一起。
趙月明覺得這是曲小姐自己的興趣愛好，萬一就是買這種便宜的小東西來滿足一下購物欲呢？她貿貿然的說這些種子不太好，是不是會引起曲小姐的反感？
曲柔和七名貼身保鏢都是年輕女孩，基本上沒有代溝，大家平日裏相處得也很好。但拿著那麽高的工資，心裏一定要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 她是員工，是保鏢，如果是說出來會掃興的話, 那就不必說了。
“因為買東西這個行為而感到快樂”和“因為買到了這個東西本身而感到快樂”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快樂。
哪怕兩種快樂的來源行為是一樣的。
趙月明觀察了好幾天，判斷出曲柔不是因為購買的這個東西而產生期待，才大膽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曲小姐這些種子好像都是貨不對版的，要麽是成活率很低, 要麽是品種不好，有些要麽是已經死了的種子。”
曲柔震驚：“什麽意思？是說這些種子就算種下去也開不出和商品圖片上面一樣的植物嗎？！”
趙月明心情沈重的點了點頭：“我爸媽以前也上過類似的當，精心照顧了大半年，最後什麽果子都沒結出來。”
趙月明說得風輕雲淡，曲柔卻聽出了她話裏的心酸。
趙月明家在方圓十八裏都是層層疊疊大山的窮溝溝裏面，往上數三代都是窮得快活不下去的窮農民。
16歲的時候，她家裏就想著讓她嫁人生子去條件更好的家裏。她爸媽對她還算是不錯，讓她嫁人的目的除了彩禮，更想讓她通過嫁人生子改變命運。
對於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過重重大山的農村人來說，這已經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大的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但讀過書的趙月明卻不想那麽早就結婚生子，那個時候的她也並不是因為知道結婚生子之後會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個循環裏面，才不願意結婚。
雖然只讀到初中、學習成績也不好，但課本上對首都的描述讓她十分向往，她想去天-安門看看。
雖然不清楚結婚之後的生活會是怎麽樣的，但嫁給一個窮男人再生一堆窮娃娃，這樣的生活會徹底斷送想去北京天安門看看的夢想。
趙月明從小就跟個野小子似的，爬樹捉知鳥，下河捉魚，每天走來回十公裏的山路去上學，初中讀完之後，她就在家裏幹農活，有得是力氣！
就這麽幹了幾年的農活，攢夠了一趟去燕京路費的趙月明誰也沒告訴，背著一兜紅薯幹就走向了燕京。
她什麽也不懂、不會買票、不會坐火車、不會坐地鐵，甚至連手機都沒有。
趙月明甚至連住一晚上酒店的錢都沒有，她的身上除了一兜子紅薯幹，什麽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但她有得是力氣，大城市有的是水和免費的可以睡覺的地方。
有水、有沒吃完的紅薯幹以及她這個人，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她一路打聽一路問，總算是站到了人擠人擠人全部都是人的天-安門前。
真好啊，真繁華啊，真想永遠待在這裏呀！
這麽想著的趙月明也這麽幹了，她晚上在天-安門前隨便找個地方往那一窩，眼睛一閉就是睡，白天就出門找工作。
一連幾天每天巡邏的兵哥哥都認識她了，以為她是遇到了什麽困難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忙。
趙月明卻不覺得自己有哪裏難的，一昂頭就將自己想要一直留在燕京的夢想說了出來。
沒有錢，沒有工作，沒有房子，這些都不是問題！
“燕京真繁華呀，我想一直待在燕京！我不想再回那個窮得連條新褲子都買不起的山溝溝了！”
雖然是從山溝溝裏面出來的小土妞，但是趙月明沒有絲毫的不安和自卑。
她在山溝溝裏就是靠自己的雙手勞作吃飯的，到了燕京也靠著自己的雙手去工地搬磚賺錢養活自己。
又沒偷又沒搶，也不殺人放火，她沒什麽可丟人的！
在得知趙月明剛滿18歲之後，休息的時候就有人在討論某個地方在招女兵的事情。
趙月明也非常上道，她的神經雖然非常大條，但她不是傻子，謝過了眾人的好意立刻雄赳赳氣昂昂地去報名了。
趙月明生活在窮的要死得大山裏頭，沒讀過什麽書，成績不是很好吃的也不算非常營養，但天賦這種東西就是很神奇。
所有的教官都誇趙月明天生就是個當兵的料子，部隊裏面的夥食很好，趙月明入伍沒多久，個頭就往上竄了一竄，在新兵營裏面的第1年非常無聊枯燥，但將虧損的底子全部重新打好之後，緊接著趙月明的傳奇兵王人生就被拉開了序幕。
曲柔最感興趣的就是趙月明從新兵營裏被挑選走之後的事情，但太過傳奇的人生之所以在市面上那麽少見，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些東西全部需要保密，能挑挑揀揀給曲柔說的東西比電視劇裏演的還要枯燥乏味，沒有新意。
雖然沒能被滿足好奇心，但曲柔大概也了解趙月明的家庭情況。
老家太窮太窮了，即便趙月明成了兵王在單兵作戰領域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傳說，但這些傳說無法給家裏乃至整個村的經濟情況做一些改善。
或者說改善有限。
趙父趙母依舊在田裏幹活，一年到頭地裏的產出是有限的，而趙月明要留在生活成本高昂的燕京，能攢下寄回家的錢也不多。
去年的時候，趙月明終於說服了父母承包了一大片地準備種辣椒這種經濟價值較高的農作物。
然而花了大價錢和極大精力照顧出來的幾百畝辣椒田沒有多少是結了果子的。
照料得沒有問題，是種子的問題。
偏偏是種子的問題，一個辣椒都沒結！但凡不是種子的問題，損失都不會如此巨大！
幾十萬的投入和一年的心血全部白費。
買了這批種子的趙父趙母，恨不得自己也跟著這些辣椒一起去了，幸好趙月明趕回家的及時，沒讓兩人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趙月明說：“我沒當兵前，咱們家不也是這麽窮嗎？就當是我這麽多年一直待在家裏幹農活，沒去當兵好了！”
執行過無數任務，也見過無數隊友受傷甚至是犧牲的趙月明更加豁達，對於自己10來年攢下的所有存款，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也沒有太大的傷心。
重新開始奮鬥而已，多大點事啊！
趙月明這個存款的實際主人沒覺得有多傷心，但是趙父趙母過不去這個坎，趙月明也只能騙他們說自己因為這件事情找到了前途更好，工資更高的，超級無敵好工作。
實際上那個時候的趙月明，因為父母的自殺未遂被送去醫院，還問朋友借了點錢才把醫藥費墊上。
但用來給父母活下去希望的謊言就好像一個預言一樣，沒過多久趙月明就找到了給曲柔當貼身保鏢的這個神仙工作。
趙月明沒覺得自己有多慘，曲柔在露出好奇的神色之後，她就將種子的事情當講故事一樣說給了曲柔聽。
曲柔聽完了，氣憤不已：“你們後來沒有找賣種子的人討個說法嗎？！竟然賣這種結不了果的種子，簡直是喪盡天良！”
趙月明眉毛一挑，感激地看向曲柔：“這件事情還要多虧了曲小姐您呢！”
曲柔：“啊？我嗎？”
“我家出了這種事情之後，我已經沒有錢去請律師了，我爸媽也不懂邀請律師打官司，就去種子店裏面鬧，但是沒什麽效果，頂多就是吵得讓種子店老板不方便做生意而已。”這種就是現實的無奈了。打官司不僅要時間還要錢，普通人根本耗不起。
曲柔更疑惑了：“那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趙月明的聲音裏都彌漫著甜滋滋的幸福：“當然是因為曲小姐您給了我這麽高的工資！我不僅有錢可以翻新老家，而且還能用鈔能力全權委托也律師，讓他們幫忙處理這些雜事。”
趙月明目光認真且感激的看著曲柔：“謝謝您給了我這份工作！”
曲柔被如此鄭重的感謝，唇角忍不住上揚：“你的選擇是對的，運氣也很好，能在那個時間看到我的招聘啟示！”
曲柔拍了拍趙月明的肩膀：“好好幹，努力升職加薪以後就能攢下更多的錢，幹.你想要幹的更多的事。”
趙月明咧著嘴一笑：“是的勒，我還準備下個月領了工資之後，讓我爸媽再試著種一種辣椒呢！”
然後是心智堅定如曲柔，在聽到趙月明這話的時候也忍不住楞住了。
都已經賠了那麽多錢，還要再種啊，真的不會應激嗎？！
但轉念一想，繼續種辣椒反而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趙月明的父母已經有了種植經驗，而且吃過虧上過當之後也是一次深刻的教訓，以後會更小心。
土地機器什麽的，錢都已經付了，再去做其他的創業選擇，反而又是從零開始，該踩的坑又要可憐兮兮的全部踩一遍。
萬一沒有成功的話，那又一次巨大的打擊。
把中間關系都捋清楚的曲柔看向趙月明，覺得這姑娘的心態非常值得自己學習。
覺得今天又進步了一點的曲柔心情很好，但他並沒有放過在角落裏堆成一個小山的快遞。
這些快遞有的裏面只有幾種種子，還不到30塊錢。有些貴價種子和生菜種子比起來算是貴，但單價基本也不超過10塊。
會在網上買這些種子的，大部分都是有錢有閑，只當一個興趣愛好。
但萬一呢，萬一就有經濟非常拮據的人買到了這些種子，精心照顧了很久，指望著蔬菜水果賺錢結果卻只有空歡喜一場呢？
“月明，你把這些種子全部送到專業的檢測機構去檢查活性品種這些，然後和律師對接把那些錯版的、虛假宣傳的店家全部起訴了！”
幾塊錢的東西就算發現被騙了，大部分人也不會花那個力氣去追究。
但曲柔可受不了這個委屈，她又不是什麽人傻錢多的冤大頭——錢多著點她承認，但她絕對不傻，還真的要較這個真！
如果這些種子檢查出來像商品圖描述的那麽好，自然皆大歡喜，曲柔也願意給他們寫上幾十甚至上百字的帶圖好評，但如果是錯版或是品質非常糟糕的壞種子，這些店家就等著她的法院傳票吧！
曲柔現在身上的案子已經多的不能用“多少件”來形容了，案子多了不怕擠壓，害怕的反正是被告做噩夢，懺悔自己罪行的也是那些心虛的被告。
曲柔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睡了一個安穩的好覺，醒來的時候自己雖然不記得做了什麽夢，但似乎是做了一個美夢。
“作息規律之後，感覺每天早上起來身體都是輕飄飄的，真舒服！”
曲柔伸了一個懶腰，或許這個就是某種征兆，在曲柔吃飯的時候收到了燕京工廠發來的好消息。
第1批有力量衛生巾生產好了，而且已經全部通過了質檢！
曲柔連心愛的手抓餅都顧不上吃，立刻發了一條作品動態。
【平平無奇鈔能力：今天早上10:00我們直播間不見不散！】
曲柔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有力量衛生巾賣爆全球的場面了。
但除了曲柔，粉絲們都不清楚她為什麽要特意開這一場直播。
但不管是為什麽，他們只要盡情尖叫和期待就可以了。
【啊啊啊啊啊天吶天吶，看我刷到了什麽！我親愛的曲總，您終於是想起這個賬號的賬號密碼了嗎？！】
【年底了，所有公司都在沖業績，我們曲董該不會也是被小王請回來沖業績的吧？】
這一條評論立刻被無數的點讚和回覆立刻沖到了前面。
【這個博主是我見過的最沒事業心的千萬博主，你但凡再努力一點粉絲數都不至於只有這麽點！】
【開寶箱嗎？開寶箱嗎？開寶箱嗎？曲董求您了，再來一次寶箱盛宴吧，我真的想要中一次獎！】
【我天天盯著有力量的官博，發現有好幾個工廠都要準備招人了，曲總是又要來一次員工福利大放送嗎？！我準備好了！這一次我一定要搶到福利，然後從現在這個公司辭職！】
動態下面說什麽的都有點讚數和評論數，在沒有水軍做數據的情況下一路飛漲。
曲柔沒有關心評論區的數據，她發了這條直播預告之後，不到一分鐘就收到了無數條消息。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王昆林的消息。
倒不是因為他是手速最快的那個，而是他懂曲柔。
就算能第1個給曲柔發消息，那又怎麽樣？給曲柔發消息的人多了去了，平平無奇的問候和試探只能淹沒在消息紅點裏面。
但同人圖就不一樣了！
王昆林自從知道曲柔現在對《深淵之下》無比上頭之後，就努力跟上年輕人的節奏，他雖然不懂、那些堪比黑話的各種磕cp言論他也沒搞明白，但微視在這方面的大數據非常強悍，只是在搜索欄搜索了相關的作品名字、主角名字、以及關鍵詞之後，成熟的微視就給他推送了相關的視頻。
不愧是他的好大兒！一下就給他省下了無數的時間，而他只需要照貓畫虎的去私聊相關的作者。
“多少錢？開個價。”
曲柔不約同圈的女神。女神的文和圖在她們產出後，曲柔get到那就是一種幸福，即便get不到，那也是下一篇有緣再見。
但如果是她花了錢，結果最後的作品翻車了，那麽她對女神的濾鏡就會變淡，哪怕是吃其他的糧，也會時不時就想起翻車的這一次經歷。
這種傷感情的事，哪怕是小幾率，但只要有一次翻車的可能，那就是100%的難受。
——還是不要試探人性了！
曲柔的這種顧慮在王昆林身上完全沒有發生的可能。
《深淵之下》他看了，但也只是看了的這種程度並沒有多上頭。
曲柔喜歡，他又有討好曲柔的需求，那麽花點小錢投其所好，也是非常自然的選擇。
他不懂女神彩虹屁濾鏡這種東西，但是他懂數據他懂錢！
砸了錢，得到了乍一眼看去還算不錯的圖和同人文。
轉發——
【曲柔：！！！！！】
【曲柔：我的天太美了，太絕了！嗑死我了！】
和密密麻麻的字比起來，圖片這種一眼就能判斷出喜歡還是不喜歡的東西更加有效率。
王昆林只是每隔10秒鐘就轉發一張同人圖，便得到了之前發100條消息，也不一定能回一條消息的曲柔的回覆。
王昆林心情十分覆雜，曲柔還是太年輕了，一張圖5000，三張圖也就15000，區區15000就被拿捏住了，這真是……
後面的話不能說，也不能想。王昆林只是非常小弧度的搖了搖頭。
曲柔欣賞了三張美美的神圖，逐一保存，準備有空了接著回味。
雖然驚喜沖昏了大腦，但她還不至於失智到覺得這是王昆林上頭了之後親自給她畫的。
王昆林喜不喜歡、上不上頭，曲柔根本無所謂！
她只要有糧可吃就可以了，會主動透露自己喜歡深淵之下也打的是王昆林會給她“上供”，幾個感嘆號就能把人釣到，沒有比這買賣更加劃算的事情了。
她把消息往上滑了滑，看到了王昆林真正的目的，看在三張神圖的份上，曲柔用比較溫柔的措辭回覆。
【曲柔：最近沒什麽時間，年末了我們有力量也是很忙的。】
曲柔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她最近最忙的事情就是收拾她那快放不下的首飾臺，最近買的寶石翡翠黃金有點多，而且接下來會陸陸續續到的首飾只會更多，她每次分門別類的按照顏色擺放好，又會有新的首飾送到，又需要再重新整理。
曲柔將這件事情當做了一種消消樂游戲，每天玩的不亦樂乎，這種小游戲誰都能上手，沒什麽難度，但正因如此才讓人不知疲倦地想要繼續玩下去。
【王昆林：年末了，大家都想沖一沖業績，也是辛苦曲總了。】
熱評裏面有很多人都玩王昆林的梗，以為是王昆林將曲柔請回來開直播，想要用曲柔的熱度沖一沖微視的q4數據。
王昆林也是這麽打算的，並且在這之前試探過很多次。但曲柔突然的直播預告，沒有事先跟他通過氣——好吧是要求他配合、好吧是從他這裏勒索威脅什麽東西。
什麽動靜都沒有曲柔就準備開播了，這可能是體諒他這麽大年紀管理微視不容易送的福利嗎？
王昆林還沒有臉大到這種地步，或者說非常有自知之明。
他雖然是微視的董事長兼ceo，曲柔手裏的股份不過百分之三點幾，但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誰有錢誰說了算。
曲柔比他更有錢，他還有求於曲柔，那麽只能在曲柔面前放低姿態。
從曲柔這邊打探到這次直播是為了有力量之後，王昆林就開始往自己的賬號裏面充錢了。
堂堂微視大總裁他可幹不出來那種用公司數據賬號裝大款打賞的事！
雖然賬戶裏面的微視幣是數字，他可以通過後臺程序隨便改，但一旦被發現，他王昆林的面子裏子都要丟光了！
用了好幾張銀-行-卡，才將微視錢包賬戶餘額湊了整，王昆林心疼的看著自己光禿禿的銀-行-卡賬號，自從微視的日活過億之後，這種錢怎麽也不夠花的貧窮體驗已經很久沒有過了——直到那個該死的伍海潮得罪了曲柔！
天殺的伍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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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買了三塊地, 曲柔突然燃燒起了種田的念頭。
這個念頭倒也不算是突然才冒出來，作為一個將種田刻在基因裏面的農國人，空閑下來之後不喜歡種田才有古怪。
但燕京的冬天十分寒冷, 土地被凍得邦邦硬，即便是想要體驗一下種田的樂趣，也要等到開春凍土化開之後。
曲柔看著腳邊哼哼唧唧的小狗子, 已經開始暢想幾個月後，在廣袤的、屬於自己的土地上開墾農田、撒種、澆水、收獲，然後和小狗追逐打鬧的場景。
興致上頭的曲柔立刻買了一大堆的相關農業書籍和種子。
一個又一個的快遞包裹堆滿了房間角落，今天當值的趙月明欲言又止地看著曲柔。
曲柔買了種子之後就沒怎麽再管, 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地拆了不少快遞, 但就算拆了快遞拿到種子, 她也沒條件將這些種子種下, 因此她就漸漸失去了興趣, 任由越來越多的小快遞堆在一起。
趙月明覺得這是曲小姐自己的興趣愛好，萬一就是買這種便宜的小東西來滿足一下購物欲呢？她貿貿然的說這些種子不太好，是不是會引起曲小姐的反感？
曲柔和七名貼身保鏢都是年輕女孩，基本上沒有代溝，大家平日裏相處得也很好。但拿著那麽高的工資，心裏一定要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 她是員工，是保鏢，如果是說出來會掃興的話, 那就不必說了。
“因為買東西這個行為而感到快樂”和“因為買到了這個東西本身而感到快樂”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快樂。
哪怕兩種快樂的來源行為是一樣的。
趙月明觀察了好幾天，判斷出曲柔不是因為購買的這個東西而產生期待，才大膽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曲小姐這些種子好像都是貨不對版的，要麽是成活率很低, 要麽是品種不好，有些要麽是已經死了的種子。”
曲柔震驚：“什麽意思？是說這些種子就算種下去也開不出和商品圖片上面一樣的植物嗎？！”
趙月明心情沈重的點了點頭：“我爸媽以前也上過類似的當，精心照顧了大半年，最後什麽果子都沒結出來。”
趙月明說得風輕雲淡，曲柔卻聽出了她話裏的心酸。
趙月明家在方圓十八裏都是層層疊疊大山的窮溝溝裏面，往上數三代都是窮得快活不下去的窮農民。
16歲的時候，她家裏就想著讓她嫁人生子去條件更好的家裏。她爸媽對她還算是不錯，讓她嫁人的目的除了彩禮，更想讓她通過嫁人生子改變命運。
對於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過重重大山的農村人來說，這已經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大的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但讀過書的趙月明卻不想那麽早就結婚生子，那個時候的她也並不是因為知道結婚生子之後會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個循環裏面，才不願意結婚。
雖然只讀到初中、學習成績也不好，但課本上對首都的描述讓她十分向往，她想去天-安門看看。
雖然不清楚結婚之後的生活會是怎麽樣的，但嫁給一個窮男人再生一堆窮娃娃，這樣的生活會徹底斷送想去北京天安門看看的夢想。
趙月明從小就跟個野小子似的，爬樹捉知鳥，下河捉魚，每天走來回十公裏的山路去上學，初中讀完之後，她就在家裏幹農活，有得是力氣！
就這麽幹了幾年的農活，攢夠了一趟去燕京路費的趙月明誰也沒告訴，背著一兜紅薯幹就走向了燕京。
她什麽也不懂、不會買票、不會坐火車、不會坐地鐵，甚至連手機都沒有。
趙月明甚至連住一晚上酒店的錢都沒有，她的身上除了一兜子紅薯幹，什麽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但她有得是力氣，大城市有的是水和免費的可以睡覺的地方。
有水、有沒吃完的紅薯幹以及她這個人，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她一路打聽一路問，總算是站到了人擠人擠人全部都是人的天-安門前。
真好啊，真繁華啊，真想永遠待在這裏呀！
這麽想著的趙月明也這麽幹了，她晚上在天-安門前隨便找個地方往那一窩，眼睛一閉就是睡，白天就出門找工作。
一連幾天每天巡邏的兵哥哥都認識她了，以為她是遇到了什麽困難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忙。
趙月明卻不覺得自己有哪裏難的，一昂頭就將自己想要一直留在燕京的夢想說了出來。
沒有錢，沒有工作，沒有房子，這些都不是問題！
“燕京真繁華呀，我想一直待在燕京！我不想再回那個窮得連條新褲子都買不起的山溝溝了！”
雖然是從山溝溝裏面出來的小土妞，但是趙月明沒有絲毫的不安和自卑。
她在山溝溝裏就是靠自己的雙手勞作吃飯的，到了燕京也靠著自己的雙手去工地搬磚賺錢養活自己。
又沒偷又沒搶，也不殺人放火，她沒什麽可丟人的！
在得知趙月明剛滿18歲之後，休息的時候就有人在討論某個地方在招女兵的事情。
趙月明也非常上道，她的神經雖然非常大條，但她不是傻子，謝過了眾人的好意立刻雄赳赳氣昂昂地去報名了。
趙月明生活在窮的要死得大山裏頭，沒讀過什麽書，成績不是很好吃的也不算非常營養，但天賦這種東西就是很神奇。
所有的教官都誇趙月明天生就是個當兵的料子，部隊裏面的夥食很好，趙月明入伍沒多久，個頭就往上竄了一竄，在新兵營裏面的第1年非常無聊枯燥，但將虧損的底子全部重新打好之後，緊接著趙月明的傳奇兵王人生就被拉開了序幕。
曲柔最感興趣的就是趙月明從新兵營裏被挑選走之後的事情，但太過傳奇的人生之所以在市面上那麽少見，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些東西全部需要保密，能挑挑揀揀給曲柔說的東西比電視劇裏演的還要枯燥乏味，沒有新意。
雖然沒能被滿足好奇心，但曲柔大概也了解趙月明的家庭情況。
老家太窮太窮了，即便趙月明成了兵王在單兵作戰領域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傳說，但這些傳說無法給家裏乃至整個村的經濟情況做一些改善。
或者說改善有限。
趙父趙母依舊在田裏幹活，一年到頭地裏的產出是有限的，而趙月明要留在生活成本高昂的燕京，能攢下寄回家的錢也不多。
去年的時候，趙月明終於說服了父母承包了一大片地準備種辣椒這種經濟價值較高的農作物。
然而花了大價錢和極大精力照顧出來的幾百畝辣椒田沒有多少是結了果子的。
照料得沒有問題，是種子的問題。
偏偏是種子的問題，一個辣椒都沒結！但凡不是種子的問題，損失都不會如此巨大！
幾十萬的投入和一年的心血全部白費。
買了這批種子的趙父趙母，恨不得自己也跟著這些辣椒一起去了，幸好趙月明趕回家的及時，沒讓兩人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趙月明說：“我沒當兵前，咱們家不也是這麽窮嗎？就當是我這麽多年一直待在家裏幹農活，沒去當兵好了！”
執行過無數任務，也見過無數隊友受傷甚至是犧牲的趙月明更加豁達，對於自己10來年攢下的所有存款，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也沒有太大的傷心。
重新開始奮鬥而已，多大點事啊！
趙月明這個存款的實際主人沒覺得有多傷心，但是趙父趙母過不去這個坎，趙月明也只能騙他們說自己因為這件事情找到了前途更好，工資更高的，超級無敵好工作。
實際上那個時候的趙月明，因為父母的自殺未遂被送去醫院，還問朋友借了點錢才把醫藥費墊上。
但用來給父母活下去希望的謊言就好像一個預言一樣，沒過多久趙月明就找到了給曲柔當貼身保鏢的這個神仙工作。
趙月明沒覺得自己有多慘，曲柔在露出好奇的神色之後，她就將種子的事情當講故事一樣說給了曲柔聽。
曲柔聽完了，氣憤不已：“你們後來沒有找賣種子的人討個說法嗎？！竟然賣這種結不了果的種子，簡直是喪盡天良！”
趙月明眉毛一挑，感激地看向曲柔：“這件事情還要多虧了曲小姐您呢！”
曲柔：“啊？我嗎？”
“我家出了這種事情之後，我已經沒有錢去請律師了，我爸媽也不懂邀請律師打官司，就去種子店裏面鬧，但是沒什麽效果，頂多就是吵得讓種子店老板不方便做生意而已。”這種就是現實的無奈了。打官司不僅要時間還要錢，普通人根本耗不起。
曲柔更疑惑了：“那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趙月明的聲音裏都彌漫著甜滋滋的幸福：“當然是因為曲小姐您給了我這麽高的工資！我不僅有錢可以翻新老家，而且還能用鈔能力全權委托也律師，讓他們幫忙處理這些雜事。”
趙月明目光認真且感激的看著曲柔：“謝謝您給了我這份工作！”
曲柔被如此鄭重的感謝，唇角忍不住上揚：“你的選擇是對的，運氣也很好，能在那個時間看到我的招聘啟示！”
曲柔拍了拍趙月明的肩膀：“好好幹，努力升職加薪以後就能攢下更多的錢，幹.你想要幹的更多的事。”
趙月明咧著嘴一笑：“是的勒，我還準備下個月領了工資之後，讓我爸媽再試著種一種辣椒呢！”
然後是心智堅定如曲柔，在聽到趙月明這話的時候也忍不住楞住了。
都已經賠了那麽多錢，還要再種啊，真的不會應激嗎？！
但轉念一想，繼續種辣椒反而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趙月明的父母已經有了種植經驗，而且吃過虧上過當之後也是一次深刻的教訓，以後會更小心。
土地機器什麽的，錢都已經付了，再去做其他的創業選擇，反而又是從零開始，該踩的坑又要可憐兮兮的全部踩一遍。
萬一沒有成功的話，那又一次巨大的打擊。
把中間關系都捋清楚的曲柔看向趙月明，覺得這姑娘的心態非常值得自己學習。
覺得今天又進步了一點的曲柔心情很好，但他並沒有放過在角落裏堆成一個小山的快遞。
這些快遞有的裏面只有幾種種子，還不到30塊錢。有些貴價種子和生菜種子比起來算是貴，但單價基本也不超過10塊。
會在網上買這些種子的，大部分都是有錢有閑，只當一個興趣愛好。
但萬一呢，萬一就有經濟非常拮據的人買到了這些種子，精心照顧了很久，指望著蔬菜水果賺錢結果卻只有空歡喜一場呢？
“月明，你把這些種子全部送到專業的檢測機構去檢查活性品種這些，然後和律師對接把那些錯版的、虛假宣傳的店家全部起訴了！”
幾塊錢的東西就算發現被騙了，大部分人也不會花那個力氣去追究。
但曲柔可受不了這個委屈，她又不是什麽人傻錢多的冤大頭——錢多著點她承認，但她絕對不傻，還真的要較這個真！
如果這些種子檢查出來像商品圖描述的那麽好，自然皆大歡喜，曲柔也願意給他們寫上幾十甚至上百字的帶圖好評，但如果是錯版或是品質非常糟糕的壞種子，這些店家就等著她的法院傳票吧！
曲柔現在身上的案子已經多的不能用“多少件”來形容了，案子多了不怕擠壓，害怕的反正是被告做噩夢，懺悔自己罪行的也是那些心虛的被告。
曲柔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睡了一個安穩的好覺，醒來的時候自己雖然不記得做了什麽夢，但似乎是做了一個美夢。
“作息規律之後，感覺每天早上起來身體都是輕飄飄的，真舒服！”
曲柔伸了一個懶腰，或許這個就是某種征兆，在曲柔吃飯的時候收到了燕京工廠發來的好消息。
第1批有力量衛生巾生產好了，而且已經全部通過了質檢！
曲柔連心愛的手抓餅都顧不上吃，立刻發了一條作品動態。
【平平無奇鈔能力：今天早上10:00我們直播間不見不散！】
曲柔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有力量衛生巾賣爆全球的場面了。
但除了曲柔，粉絲們都不清楚她為什麽要特意開這一場直播。
但不管是為什麽，他們只要盡情尖叫和期待就可以了。
【啊啊啊啊啊天吶天吶，看我刷到了什麽！我親愛的曲總，您終於是想起這個賬號的賬號密碼了嗎？！】
【年底了，所有公司都在沖業績，我們曲董該不會也是被小王請回來沖業績的吧？】
這一條評論立刻被無數的點讚和回覆立刻沖到了前面。
【這個博主是我見過的最沒事業心的千萬博主，你但凡再努力一點粉絲數都不至於只有這麽點！】
【開寶箱嗎？開寶箱嗎？開寶箱嗎？曲董求您了，再來一次寶箱盛宴吧，我真的想要中一次獎！】
【我天天盯著有力量的官博，發現有好幾個工廠都要準備招人了，曲總是又要來一次員工福利大放送嗎？！我準備好了！這一次我一定要搶到福利，然後從現在這個公司辭職！】
動態下面說什麽的都有點讚數和評論數，在沒有水軍做數據的情況下一路飛漲。
曲柔沒有關心評論區的數據，她發了這條直播預告之後，不到一分鐘就收到了無數條消息。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王昆林的消息。
倒不是因為他是手速最快的那個，而是他懂曲柔。
就算能第1個給曲柔發消息，那又怎麽樣？給曲柔發消息的人多了去了，平平無奇的問候和試探只能淹沒在消息紅點裏面。
但同人圖就不一樣了！
王昆林自從知道曲柔現在對《深淵之下》無比上頭之後，就努力跟上年輕人的節奏，他雖然不懂、那些堪比黑話的各種磕cp言論他也沒搞明白，但微視在這方面的大數據非常強悍，只是在搜索欄搜索了相關的作品名字、主角名字、以及關鍵詞之後，成熟的微視就給他推送了相關的視頻。
不愧是他的好大兒！一下就給他省下了無數的時間，而他只需要照貓畫虎的去私聊相關的作者。
“多少錢？開個價。”
曲柔不約同圈的女神。女神的文和圖在她們產出後，曲柔get到那就是一種幸福，即便get不到，那也是下一篇有緣再見。
但如果是她花了錢，結果最後的作品翻車了，那麽她對女神的濾鏡就會變淡，哪怕是吃其他的糧，也會時不時就想起翻車的這一次經歷。
這種傷感情的事，哪怕是小幾率，但只要有一次翻車的可能，那就是100%的難受。
——還是不要試探人性了！
曲柔的這種顧慮在王昆林身上完全沒有發生的可能。
《深淵之下》他看了，但也只是看了的這種程度並沒有多上頭。
曲柔喜歡，他又有討好曲柔的需求，那麽花點小錢投其所好，也是非常自然的選擇。
他不懂女神彩虹屁濾鏡這種東西，但是他懂數據他懂錢！
砸了錢，得到了乍一眼看去還算不錯的圖和同人文。
轉發——
【曲柔：！！！！！】
【曲柔：我的天太美了，太絕了！嗑死我了！】
和密密麻麻的字比起來，圖片這種一眼就能判斷出喜歡還是不喜歡的東西更加有效率。
王昆林只是每隔10秒鐘就轉發一張同人圖，便得到了之前發100條消息，也不一定能回一條消息的曲柔的回覆。
王昆林心情十分覆雜，曲柔還是太年輕了，一張圖5000，三張圖也就15000，區區15000就被拿捏住了，這真是……
後面的話不能說，也不能想。王昆林只是非常小弧度的搖了搖頭。
曲柔欣賞了三張美美的神圖，逐一保存，準備有空了接著回味。
雖然驚喜沖昏了大腦，但她還不至於失智到覺得這是王昆林上頭了之後親自給她畫的。
王昆林喜不喜歡、上不上頭，曲柔根本無所謂！
她只要有糧可吃就可以了，會主動透露自己喜歡深淵之下也打的是王昆林會給她“上供”，幾個感嘆號就能把人釣到，沒有比這買賣更加劃算的事情了。
她把消息往上滑了滑，看到了王昆林真正的目的，看在三張神圖的份上，曲柔用比較溫柔的措辭回覆。
【曲柔：最近沒什麽時間，年末了我們有力量也是很忙的。】
曲柔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她最近最忙的事情就是收拾她那快放不下的首飾臺，最近買的寶石翡翠黃金有點多，而且接下來會陸陸續續到的首飾只會更多，她每次分門別類的按照顏色擺放好，又會有新的首飾送到，又需要再重新整理。
曲柔將這件事情當做了一種消消樂游戲，每天玩的不亦樂乎，這種小游戲誰都能上手，沒什麽難度，但正因如此才讓人不知疲倦地想要繼續玩下去。
【王昆林：年末了，大家都想沖一沖業績，也是辛苦曲總了。】
熱評裏面有很多人都玩王昆林的梗，以為是王昆林將曲柔請回來開直播，想要用曲柔的熱度沖一沖微視的q4數據。
王昆林也是這麽打算的，並且在這之前試探過很多次。但曲柔突然的直播預告，沒有事先跟他通過氣——好吧是要求他配合、好吧是從他這裏勒索威脅什麽東西。
什麽動靜都沒有曲柔就準備開播了，這可能是體諒他這麽大年紀管理微視不容易送的福利嗎？
王昆林還沒有臉大到這種地步，或者說非常有自知之明。
他雖然是微視的董事長兼ceo，曲柔手裏的股份不過百分之三點幾，但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誰有錢誰說了算。
曲柔比他更有錢，他還有求於曲柔，那麽只能在曲柔面前放低姿態。
從曲柔這邊打探到這次直播是為了有力量之後，王昆林就開始往自己的賬號裏面充錢了。
堂堂微視大總裁他可幹不出來那種用公司數據賬號裝大款打賞的事！
雖然賬戶裏面的微視幣是數字，他可以通過後臺程序隨便改，但一旦被發現，他王昆林的面子裏子都要丟光了！
用了好幾張銀-行-卡，才將微視錢包賬戶餘額湊了整，王昆林心疼的看著自己光禿禿的銀-行-卡賬號，自從微視的日活過億之後，這種錢怎麽也不夠花的貧窮體驗已經很久沒有過了——直到那個該死的伍海潮得罪了曲柔！
天殺的伍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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