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區區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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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區區資本
曲柔在說出“一點小錢, 花就花了”的這句話時，沒有帶任何凡爾賽的意思，甚至不在意這句話落在他人耳朵裏會是一種什麽樣的理解。
她只是覺得輕松。
“過去的我很多時候只能看著, 現在我有了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真好！”
有錢真好啊！
曲柔看著手術室上面的紅燈，不斷慶幸著這一點。
她是當人女兒的, 就在前不久，她差一點要沒有媽媽了。
幸好只是小問題，幸好她的媽媽只需要通過小手術就能恢覆健康。
但她很能理解這種恐慌。
她雖然不是母親，但也能共情孟菲菲, 因為她有一個很愛她的母親。
幫孟菲菲找藥、給她們母女交醫藥費, 這些前對現在的曲柔來說都不算什麽, 只是一點點小錢而已, 還沒有她今天戴的項鏈貴。
“柔柔, 先吃點東西吧，醫生不是說了嗎？只是小手術。”
曲爸爸買來了早餐，還給曲柔帶了一杯平時不許她喝的奶茶。
曲柔接過：“嗯，好，爸，你也吃。”
雙蛋烤腸鹹鴨蛋黃煎餅果子和桃香芝士脆啵啵七分糖奶茶, 都是曲柔愛吃的，但曲柔卻沒有什麽胃口。
曲媽媽被安排在早上第一臺手術，這種微創手術很快, 術後恢覆的時間也很快，手術風險也不高，照理說，是沒什麽關系的。
但是曲柔和曲爸爸, 誰也沒心情吃早飯。
曲爸爸手癢嘴巴也癢，但這不許抽煙，坐下又站起來，幹巴巴地掏出手機打開微視又關掉。
曲爸爸站了起來：“我去問問你媽能吃什麽。”
曲柔輕輕地應了一聲，突然就理解了為什麽有那麽多拙劣的騙局能騙到人。
人在脆弱焦慮的時候，要是能有個寄托就好了。
“李管家，我昨天讓你幫忙找的助理怎麽樣了？”
李蕓有些猶豫地說：“這個薪資很好招人，但是全能的助理實在是有點難招。”
曲柔倒是也沒有特別驚訝，如果真的那麽好找，她也不至於開稅後一千萬這麽高的年薪了。
沒有助理幫忙處理這種雜事，曲柔只能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去找小李護士。
“我想給一百個小女孩和一百個有女兒的母親出全額的醫藥費，你認識什麽家庭比較貧困但人品比較好的病患嗎？”
小李護士被曲柔直白又開門見山的問話驚呆了。
“啊？”她好半晌也沒回過神。
這裏是私立醫院，因為收費貴的關系，貧困的病人大多不會到這裏，但她也經常聽去了公立醫院的同學哭訴自己要撐不住。
不僅是因為護士工作的繁重，更是因為護士每天要接觸的病人什麽悲慘的事情都有。
剛工作不久的小護士心理承受能力不高的，都能被整崩潰。
哪怕是工作了很多年的資深醫護工作者，也會因為一個又一個可憐的病人難受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小李護士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您是要捐款嗎？”
曲柔點頭：“差不多，我媽病了，我給她積點功德。”
小李護士：“我幫您問問，您大概要捐多少呢？”
“一個億左右吧，超出一點也沒事。”
小李護士到抽一口涼氣，雖然不是第一天在私立醫院上班，不是第一次見有錢人，但隨口就說要捐一個億的，她這是第一次。
“好的，我馬上就去聯系人！”
一個億啊！這得是有多少個家庭重獲新生啊！
“曲小姐，您真是個大好人！”小李護士看著曲柔，眼裏閃著崇拜的光芒。
曲柔有點怪不好意思的，主要是也是第一次被人這麽直白地誇，小李護士大概也是第一次這麽誇人，誇完之後臉上就露出了一些不好意思的羞澀，但一想到一億這個數字，又挺直腰桿且驕傲滿滿地喊了一聲：“曲小姐，您和您全家都會有好報的！”
她一點都不心虛，這可是一億啊！這可是拯救了202個人，挽救了兩百多個家庭啊！
要是說一些肉麻的話就能救這麽多條命，她喊上一億遍也沒不會嫌累啊！
曲柔花這個錢，其實就是單純地想給自己和曲媽媽買個安心，但被小李護士這麽一誇，她自己都高興得不得了。
兩百個人……
她救了兩百個人啊！真厲害！
“用我媽的名字捐，不用寫我的。”功德給媽媽，快樂給自己，曲柔覺得這錢花得非常值！
尤其是曲媽媽做完手術被推出來的時候，曲柔都想把小李護士喊回來再以曲爸爸的名義捐一億出去了。
哪怕曲柔很清楚世界上沒有功德金光這種東西。
不過在曲柔追加一億之前，曲媽媽先醒了，她做的是微創手術，麻醉師也請了最厲害的，用的劑量剛剛好。
“媽，中午先喝點粥，晚上就能正常吃東西了，你有想吃的沒？我讓人去做。”
曲柔說著就要給李蕓打電話，不過在她打去電話前，李蕓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過來。
是助理的事情，曲柔上午打電話詢問過後，李蕓抓緊時間推動了這件事進度，給曲柔找了一個候選人，又通過了獵頭找了兩個，一共三份簡歷都給曲柔的郵箱發了過來。
“好，我知道了。”
曲媽媽問：“是工作上的事情嗎？快去忙吧，這裏有你爸呢，再說還有護工。”
曲媽媽很操心曲柔的工作，雖然相信了曲柔是個“曲總”，但都已經是“曲總”了，要忙的事情肯定更多。她瞧著曲柔的消費習慣，很是擔心。
曲柔心虛地扯著嘴角假裝笑了一下，她有個鬼工作，每天就是躺著吃利息。
“那行，我先去公司一趟，下班了來看你，你和我爸別摳搜，該花錢就花，別省著。”
曲柔順勢就準備去把那幾個候選人面試了，要是合適現在就上崗，也能為她分擔一些。
好吧，她就是想要把所有嫌麻煩的事情都交給助理去做，她只需要動動嘴皮子花錢就好。
曲柔剛打開病房門，一個守在門口的男人就熱情地伸出手。
“唉呀！這是曲小姐是吧！曲小姐還真是漂亮啊！氣質真好！”
誇張的語調和冒昧的動作讓曲柔皺眉躲了一下，曲爸爸伸頭看過來。
“柔柔，怎麽了？”
曲柔隨口應付：“沒事，公司的人找到醫院來了，我去處理一下。”她隨手就帶上了門。
“你找誰？”
中年男人的視線從病房裏收回來，顯然是看不上曲爸爸窮酸的樣子，沒有一點停頓地恭維起曲柔，滿臉堆笑：“曲總還真是年輕有為啊！”
曲柔挑眉。
男人立刻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雙手恭敬地遞給曲柔，姿態擺得很低，但是語氣卻很傲慢。
“我是‘愛心籌’的燕京地區負責人郭偉元，聽說曲總您要捐一個億，我立刻就趕來了，我們找個咖啡廳好好聊聊？”
曲柔神色淡淡：“不用了，有什麽在這裏說就行了。”
私立醫院的vip單人病房間就算是走廊也很有私密性，還有一個給保鏢休息的小廳。曲柔本不想搭理對方，但是想到自己曾經在網上吃過的那些瓜，又忍住了把人轟走的沖動。
她走到小廳的沙發上坐下，翹著腿，下巴一擡：“你說說我為什麽要選擇你們‘愛心籌’而不是其他的慈善機構。給我一個理由。”她看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機，其實悄悄開了錄音。
郭偉元的語氣驕傲極了：“我們‘愛心籌’規模很大的！曲總您把錢交給我們，請一定放心！”
曲柔作為一個合格的前社畜，社交微笑技能的熟練度還是挺高的，但聽他越說越覺得有些離譜，還不等對方繼續吹噓，曲柔就直截了當地打斷了他的話。
“誰給你說，我要把錢交給你的？”
男人楞了一下，然後擠眉弄眼地朝曲柔使眼色：“我們‘愛心籌’收的服務費是最低的！也是運營最成熟最透明的慈善機構了，邵禹行、桑爍這些頂流每次捐款也都是過我們機構的！您就放心吧！”
郭偉元看曲柔表情不是很好，露出了一個“我懂了”的表情，微微壓低了聲音，本想靠近曲柔，卻被曲柔躲開。
郭偉元看在一億的面子上，並沒有和曲柔計較，而且一一種胸有成竹的傲慢對著曲柔笑了一下：“在基金運營這方面，我們也是很專業，賬目交給我們絕對沒有問題！”
曲柔已經開始生氣了，但她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想要套點更深的東西。
“比如？”
郭偉元給了曲柔一個略帶暧.昧的笑容：“這些東西可都是不能外傳的機密，曲小姐想要知道的話——”他搓著手指，暗示得十分明顯。
曲柔受不了了，憑什麽她到了現在還得委屈自己啊！
曲柔直截了當地問：“一億資金如果經過你們的‘愛心籌’，現在給到病人手裏的能有多少？”
郭偉元反問：“您希望有多少呢？”
“一億。”
“啊？”郭偉元的臉上露出了誇張的震驚，“您說什麽？”
曲柔不客氣道：“我的錢要給的是那些病人，一億全部都是給病人的！”
郭偉元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曲小姐，您別說笑了，我們公司的運營也是要成本的，您的資金量這麽大，我們的工作人員處理起來也很麻煩。”
“你不懂我們這種大機構的運營，這些錢並不是說收了就行的，中間是很覆雜的。也不是說不給，但——”
曲柔打斷：“我只關心我現在通過你們愛心籌捐一億給那些病人，馬上能到賬到她們賬戶裏的錢有多少。”
郭偉元被打斷，臉上有明顯的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跟曲柔“講道理”：“慈善不是你想象的這麽簡單的事情。我們也是要做很多工作的，這樣好了，為了下次合作，我們這邊可以承諾有一半的資金可以盡快到賬，這真的是非常有誠意的了！”
曲柔的理智在聽到這一句的時候，徹底崩斷了。
“你們竟敢搶我的錢？！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敢從我手裏搶錢？！”
郭偉元完全沒感覺到曲柔在生氣，只以為這是她的講價話術，笑呵呵地說：“別說得那麽難聽嘛！”
曲柔冷笑：“五千百萬夠我給一百萬人買棺材了，你們公司一人用幾副啊！”
郭偉元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再遲鈍的人都沒辦法將曲柔的“曲解”成降價話術。
“曲小姐，年紀輕輕能做出這樣的事業是挺不錯，但你要記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時候把自己看得太高，小心摔死！”他在“小姐”兩個字上重重地加了重音，配上那副高高在上的中年發福臉，就差把鄙夷輕蔑刻臉上了。
曲柔：“？？？”有人要從她手裏搶五千百萬，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樣子，太過理所當然的傲慢讓曲柔都楞住了。
郭偉元越想越生氣，他可是“愛心籌”燕京地區負責人，每年多少資金經他的手！去哪裏都是被人恭維討好的存在！就算是那些上市公司的總裁、頂流明星見了他，也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聲“郭總經理”！
一個億算什麽！他們愛心籌一個月的流水都是好幾個一億！她曲柔算什麽東西也配讓他這麽放身段討好！
郭偉元指著曲柔，氣得手指都在發抖：“喊你一聲‘曲總’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像你們這種靠著出賣身體換錢的女人我見得多了！你一個暴發戶，沒見識不是你的錯！但你這個蠢貨不向你金主打聽打聽我是誰就敢這麽跟我說話！我告訴你，你今天惹了我，我就能讓你和你的金主在燕京混不下去！”
曲柔怒了，當社畜為了那點窩囊廢被人陰陽怪氣就算了，現在她想花一個億出去還要被人指著鼻子造謠辱罵？！真要窩窩囊囊把這氣忍下去，她曲柔真的可以找塊豆腐把自己撞死了！
曲柔立刻給陳律師打去了電話：“陳律，現在立刻報警！有人竟敢勒索我五千萬！”
放狠話誰不會啊！
“愛心籌是吧？到底要看看是我在燕京混不下去，還是你們愛心籌全員鐵窗淚！一個億告不死你們，我就花一百億！惹上我，你們算完蛋了！”
曲柔不僅僅是放狠話，而且是準備真金白銀地幹！
都不用等陳律師來，曲柔就直接把錄音發了出去，並發了一個懸賞。
【平平無奇鈔能力：有被“愛心籌”抽成過的的受害者以及給愛心籌捐過款的愛心人士可以後臺私信我，打官司的錢我出了！提供有“愛心籌”違法亂紀證據的正義人士，可獲得10~100萬不等的感謝費。】
曲柔直接投了十萬的微+。
【平平無奇鈔能力】這個賬號在一天之內的漲粉數據就很誇張，除了因為懸賞和抽獎的數字讓人向往，還有一個原因是大家都想幫幫可憐的小病人。
曲柔雖然只發了懸賞求藥的內容，但評論區有熱心的知情.人士將事情的前因說了。
這種家長裏短的八卦是大眾最愛的，氣憤渣男竟然這麽不是東西的同時，也都希望孟菲菲母女能迎來一個好結局。
當然，懷疑是劇本，質疑曲柔是假抽獎的人同樣不少。
曲柔對這些都不在意，黑的紅的只要能帶來熱度增加找到藥的幾率就行。
有錢了之後，人會變得很包容——除非是惹到她了！
【平平無奇鈔能力：覺得我是螻蟻是吧？覺得隨便就可以造我黃謠是吧？覺得搶我的錢很簡單是吧？我要把你們都鯊了！】
【永不空軍：來個人掐我一下，我沒聽錯吧？一個億？一個億就這麽水靈靈地要捐出去了？女王陛下，這裏也有一個可憐蟲需要您的憐惜啊！】
【此賬戶以註銷：倒反天罡！天殺的這個不長眼的竟然敢罵我女王陛下！陛下請派我去咬死他！】
【天黑了：雖然早就吃過瓜，但還是被震撼了，50%，他們真敢收啊！這不是明晃晃搶錢嗎？！】
【哈哈哈：真黑啊！什麽狗屁的管理費要五千萬！不會打錢就給我滾開！一億給你管得明白嗎？！】
【我特麽真服了：大家不要誤傷我們桑爍啊！他也不知道自己捐的錢會被吞這麽多！桑爍絕對不是和他們一夥的啊！】
【舒芙蕾不加香菜：誰懂！我寧願相信這是劇本！如果是真的，我真的不敢想裏面的黑暗。】
【巧克力夾心：天塌了，我以為我捐的那些錢真的能幫到那些可憐的人，誰曾想我辛辛苦苦賺的血汗錢都被拿去養了那些蛀蟲啊！】
【世界和平：破大防了家人們，我真的不敢想那些病人家屬得知要被平臺兩頭吃時候的心酸。受捐者提現要手續費已經很慘了，結果捐的錢也不一定會到受捐者的手上，說什麽“以後會給”都是屁話！以為終於有了救命錢，結果這些救命錢只是那些蛀蟲從手指縫裏漏的一點殘渣。】
【這個是ID：@愛心籌官方，出來說話！別裝死！我們捐的錢到底去哪裏了！】
錄音並不長，但每一秒都像是隕石雨，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眾人的心裏，只覺得天都黑了，心都碎了。
慈善是門生意，雖然大家不是第一次吃這種瓜，但正因為如此，大家才覺得痛苦。
【 AAA建材王姐：好絕望啊，從錄音裏能聽出來，博主已經是個非常牛的大佬了，一個億說花就花，但還是要被對方這麽欺負侮辱造謠，不敢想象愛心籌背後的勢力有多大，保護傘有多少。這條視頻很快也會下架吧。】
AAA建材王姐的評論剛發完，視頻就已經沒了。
AAA建材王姐雖然早就猜到了事情會向這個方向發展，但眼中依舊克制不住的露出了絕望。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對普通人來說——嗯？等等……
AAA建材王姐的絕望還沒來得及發散，就見平平無奇超能力秒發了一個視頻，依舊是那個錄音只不過黑底的視頻開頭換成了其他文字。
【平平無奇超能力：@微視流量官方小助手你給我記著，我充了一百萬，還有很多個一百萬可以拿來跟你打官司，還有不止一億可以隨時進場，再敢下架我的視頻，我直接做空你。】
AAA建材王姐：！！！
AAA建材王姐震驚了，啊這啊這啊這……好半晌都說不出話，嘴巴張張合合，但除了呼吸之外，什麽都幹不了。
這也，這也，這也太霸氣了吧！！！但除了震驚之外，她回過未來後一點都不覺得對方是在說空話。
開玩笑，平平無奇超能力，可是隨隨便便就能拿一百多萬出來懸賞一百二十塊錢的藥，可是能隨隨便便拿一個億出來說要“捐款”的啊！
她說要做空微視，還真的……唔，這個就算了吧，大概只是為了增加氣勢吧。
AAA建材王姐打開股市看了一眼，微視總市值13500億，成交額97.6億……
博主雖然能輕松拿出一個億，但這一個億放在資本大鱷面前也只能算個小水花。
剛升起不久的振奮又被現實的無力壓了回去。
“普通人是沒辦法和資本對抗的啊……”
果然不出AAA建材王姐所料，平平無奇鈔能力的視頻再次被下架了，只剩下求藥懸賞的作品還在。
【隨遇而安：真是太搞笑了，以為傍個金主就能呼風喚雨了，還做空微視？早點洗洗睡去吧！】
【今晚早點睡：一晚上多少？】
【一方天地：看看大白腿，哥哥支援你點。】
AAA建材王姐要氣死了，沖上去和這些嘴臭的傻.逼開始互噴，但她的戰鬥力太弱了，不僅沒能在罵戰中打贏，之前發著玩的作品和私信反而被那些人團建了個遍。
AAA建材王姐氣得手都在抖。
坐在警察局筆錄室裏的曲柔沒有再上傳視頻，反正上傳一百次也都會被下架。
“陳律，問你個事，股票這東西，怎麽做空？”曲柔沒玩過股票，作為一個普通家庭出生的普通小孩，在她認知裏的理財手段就是定期和黃金，以前還買過一點基金，但虧了，雖然虧得不多，但還是讓她心疼得夠嗆，割肉之後再也沒碰過。
股票這種大跌大漲的東西她連動念的想法都沒有。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她不玩股票，只是將股票作為達成自己目的的手段。
坐在旁邊的郭偉元毫不留情地大笑出聲：“我就說你們女人見識短，連股票都不懂就敢出來丟人現眼，股票這東西啊，裏面水可深著呢！不過你要是跪下來跟我撒撒嬌，我也是願意大人不記小人過提點你兩句的！”
曲柔報警了，要告郭偉元敲詐勒索，威脅到她的人身安全，而且還要告他X騷擾和造黃謠。
不是口頭說說，是真的報警了而且還喊來了律師。
鬧到了警察局，但郭偉元不僅沒怕，翹著二郎腿一副閑適成功人士的樣子，在聽到曲柔要曝光他和愛心籌後，郭偉元甚至還笑出了聲。
“曲柔啊曲柔，你別以為我客套喊你一聲‘曲總’，就真把自己當什麽大佬了！你以為我們愛心籌一年在微視上花了投流公關費？我實話說了吧！微視的股東裏就有我們愛心籌的人！我就是資本本身！你盡管去發！我倒要看看你的視頻能不能被發得出去！”
曲柔上傳視頻的時候沒有背著郭偉元，郭偉元也沒有絲毫要被曝光的害怕，他當著曲柔的面打了個電話。
“小李啊，去微視搜個叫‘平平無奇鈔能力’的賬號，一個小時後把她的視頻給我下架！”郭偉元耀武揚威地看著曲柔，放聲大笑，“還什麽‘超能力’笑死了，在我的面前，也敢談能力？！”
曲柔目光冰冷地坐在筆錄室，即便陳律師有些為難地說“很難立案，不過我會再努力”時，她也沒有太多的表情。
曲柔只是再傳了一次視頻，並發出了“做空微視”的預告。
郭偉元笑得前仰後合，各種說教的爹味威脅不停地傳入曲柔的耳中。
陳律師是個很厲害且經驗豐富的律師，但就曲柔目前掌握的這些東西，達不到立案標準，郭偉元被口頭批評一番也就能出去了。
曲柔不甘心地問：“他的威脅都這麽明目張膽了，你們不能把他抓起來順著他這條線索去查他背後的人嗎？那裏面一定有很多很多的違法事件！”
給曲柔做筆錄的警察也很無奈：“我們辦案是要講證據的，他咬死了只是嘴巴上嚇唬嚇唬你，沒有實際證據，我們無法抓人。而且挪用善款這件事嚴格來說不歸我們管。”
曲柔抿唇，雖然很不甘心，但沒有證據就是沒辦法。
一直翹著二郎腿的郭偉元站起來抖了抖自己的西裝，眼神輕蔑地看了曲柔一眼，給曲柔一個“善意”的提醒：“年輕就是好啊，年輕氣盛的總覺得自己什麽事情都能做，多吃幾次虧就成熟了！小姑娘啊，希望下次見面你還能這麽硬氣地跟我說話！”
曲柔目光沈沈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郭偉元根本沒將她明顯記仇的眼神放在眼裏，剛張口還想要再說點什麽，陳律師上前一步直接擋了個嚴嚴實實。
“郭先生，‘總覺得自己什麽事情都能做，多吃幾次虧就成熟了’這句話同樣送給你。”陳律師的臉在笑著，但眼神卻一點不帶笑意。
郭偉元的笑容僵了一下，曲柔這個毛丫頭他在來之前調查過，沒家世沒背景，就一個暴發戶，他捏死對方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但陳律師他是知道的，業界頂尖的大律師，人脈資源只比他多，真要和對方起沖突，他是不敢的。
“陳律，這話說得見外了不是！都是兄弟，這段時間沒聯絡感情疏遠了，今天日子就好的！晚上咱們一起聚聚！我請客！”郭偉元哥倆好似的伸手就像摟住陳律師的肩膀。
郭偉元對陳律師有些忌憚，但被人捧久了，這種忌憚也十分有限。曲柔能請到陳律師，只能證明她有點錢，“有錢”這事他早就知道了，要不然也不能逼上門讓曲柔把錢“交”給他。
輕蔑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可是燕京上層的成功人士！曲柔這個連名字都沒有被他聽說過的年輕姑娘，能是什麽上得了臺面的東西！就算真是哪個大佬的金絲雀，他郭偉元的份量不比她這個隨時可以被取代的金絲雀重？大佬還能不給他這個面子？！
陳律師冷著臉：“郭先生，你用不著在這裏挑撥我和我當事人的關系。”
陳律師之前和郭偉元的確打過交道，和現在的身份差不多，郭偉元故意表現得和他很熟悉，就是為了故意讓曲柔不信任他。
曲柔一直沒說話，郭偉元也不在意曲柔的眼神，現在越清高，到時候被現實毒打的時候才摔得越狠，哎呀呀他都迫不及待地等著這個漂亮年輕的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著跪求他原諒的場面了！
“哈哈哈——”想到這裏，郭偉元上車的時候都是帶著笑的。
來接他的車是一輛“低調奢華”的賓利，司機和保鏢一共三個，兩個守在車門前，一個恭敬地打開車門，排場做得很足。
等車大搖大擺地離開後，一個人影才探頭探腦地跑過來。
是小李護士，她一臉擔心地在曲柔身上看了好幾圈，見曲柔沒有明顯受傷的痕跡，才悄悄松了一口氣，但眼睛還是紅的。
“對不起啊曲小姐，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讓他知道一億的事情了，給你添了這麽大的麻煩，我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道歉才能——”
曲柔捂住了她的嘴。
“你沒做錯任何事，不需要道歉。”
小李護士雖然只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小護士，但在醫院工作就差沒見過鬼了。
曲柔一開始說的就是要給一百個母親和一百個女兒打醫藥費，而不是捐款做慈善。
雖然在大眾意義上這兩個意思差不多，但小護士很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小李護士從始至終沒有聯系過任何機構，但郭偉元就好像嗅覺極其靈敏的鯊魚，第一時間就找上了曲柔。
小李護士聽說vip病房那出了事的消息，這才知道愛心籌的相關負責人來了。
消息不知道從哪裏洩露出去，但這不是重點，甚至不是什麽需要關心需要探究的事情。
“這種邊角料人物不需要多在意，他們之前吃進去的，我都會讓他們吐出來！”
小李護士崇拜地看著曲柔。人都是慕強的，曲柔有那麽多錢，本身就是強大的標志之一，更重要的是——曲柔雖然很有錢，但沒有一般有錢人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僅憑曲柔要給一百個母親和一百個女兒出全部治療費用，就足夠讓小李護士追隨一輩子！
“倒也用不上追隨這麽上強度的詞。”曲柔安撫她，“病人那麽還需要你幫忙，郭偉元的事情你別放心上，這種垃圾不值得你浪費時間，我來處理就行。”
“好的陛下！”小李護士請了假，今天還剩不少時間，正好方便她去跑其他醫院。
陳律師等曲柔了車後，才斟酌著開口說道：“郭偉元不是什麽厲害人物，但愛心籌是個利益綜合巨輪，背後牽扯的不止那些資本，還有——”
曲柔問：“怎麽做空股票？”
啊？怎麽又突然問這個？！陳律師的心臟一跳，雖然他是最清楚曲柔財產的那個人，但還是會被曲柔這種大膽的想法嚇到頭皮發麻。
曲柔黑沈沈的眼睛沒有絲毫的笑意，她只是很平靜地問：“陳律師，你懂嗎？”
陳律師的心臟猛地一顫，他張了張嘴巴，然後又閉上。他想勸曲柔不要為了意氣之爭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但他也只是一個律師罷了。於是他將各種不能說的話全部在肚子裏攪碎後，陳律師說：“如果您想做空微視，這麽大的資金量需要交給專業的機構或操盤手去做。”
曲柔：“我現在已經不信任機構了，你有靠譜的操盤手推薦嗎？”
陳律師猶豫了一下，曲柔立刻就懂了。
曲柔打開微信，給管家李蕓發去了一條消息。
“告訴那幾個候選人，我需要一個能做空微視的操盤手，讓他們去找！另外再做一分把做空微視的必要手續清單，全部整理成可行的計劃書，明天九點進行第一輪面試，辦不成就別把簡歷遞到我面前浪費時間了。”
曲柔不懂股票，不懂操盤，她甚至連微視的股票代碼是多少都不知道。
但不要緊，她剛才搜了一下微視的市值，13500億，她有一萬億，雖然超不過微視的市值，但做空應該沒什麽問題，剩下的——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曲柔沒有幹等著助理候選人是否能成功的消息，她給四個行長都打去了電話，通知他們接下來她有可能會提前提取存款。
接到電話的行長們話都不會說了，來不及到現場，就開了個臨時視頻會議。
“您、您要幹幹什麽？”
曲柔平靜地說：“做空微視。”
“啊？”X4
四個加起來都已經兩百多歲的大佬齊齊發出了疑惑：“為什麽啊？”
“我被人造謠了，發了被造謠的錄音，給微視花錢充了微+，他們竟然還下架我的視頻，我什麽都沒做錯，憑什麽要被他們這麽欺負啊！”
曲柔越說越委屈，看似平靜的背後，一團怒火在不斷地燃燒，不斷地燃燒。
她委屈，她憤怒，她不甘心！
憑什麽她什麽都沒做錯，卻要被人傷害被人辱罵被人打壓被人威脅？！
曲柔知道，郭偉元和他背後的靠山，沒辦法真的威脅到她，她下架視頻，郭偉元低頭道個歉，這事就能過去了。
但是，憑什麽啊！憑什麽！憑什麽她要被這麽欺負啊！
忍了這一次，還有下一次。
她的前半生都在忍，面對不公平，她一直在忍受，但為了生活，她得努力假裝沒事。
但她現在不想忍了。一點都不想忍！
她都有一萬億了，再窩窩囊囊地活著，她對得起辛苦賺積分的自己嗎？！
“我是什麽很好欺負很賤的人嗎？！”曲柔憤怒到了極致，反而變得無比平靜。
曲柔現在有552間房子，給自己留了一百億作為最後的保障，剩下的，她就準備全拿來出這口氣！
就算這些錢全部打水漂了，也無所謂，比起那個銀-行-卡裏數字只有五位數的自己，已經好太多太多了！
“不至於不至於不至於——”
行長們苦口婆心地勸，希望曲柔能冷靜一點。
但曲柔已經打定主意了。
最後是李行長說了一句讓曲柔放棄了提前取款的想法。
“曲小姐，做空微視而已，用不著一萬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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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柔在說出“一點小錢, 花就花了”的這句話時，沒有帶任何凡爾賽的意思，甚至不在意這句話落在他人耳朵裏會是一種什麽樣的理解。
她只是覺得輕松。
“過去的我很多時候只能看著, 現在我有了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真好！”
有錢真好啊！
曲柔看著手術室上面的紅燈，不斷慶幸著這一點。
她是當人女兒的, 就在前不久，她差一點要沒有媽媽了。
幸好只是小問題，幸好她的媽媽只需要通過小手術就能恢覆健康。
但她很能理解這種恐慌。
她雖然不是母親，但也能共情孟菲菲, 因為她有一個很愛她的母親。
幫孟菲菲找藥、給她們母女交醫藥費, 這些前對現在的曲柔來說都不算什麽, 只是一點點小錢而已, 還沒有她今天戴的項鏈貴。
“柔柔, 先吃點東西吧，醫生不是說了嗎？只是小手術。”
曲爸爸買來了早餐，還給曲柔帶了一杯平時不許她喝的奶茶。
曲柔接過：“嗯，好，爸，你也吃。”
雙蛋烤腸鹹鴨蛋黃煎餅果子和桃香芝士脆啵啵七分糖奶茶, 都是曲柔愛吃的，但曲柔卻沒有什麽胃口。
曲媽媽被安排在早上第一臺手術，這種微創手術很快, 術後恢覆的時間也很快，手術風險也不高，照理說，是沒什麽關系的。
但是曲柔和曲爸爸, 誰也沒心情吃早飯。
曲爸爸手癢嘴巴也癢，但這不許抽煙，坐下又站起來，幹巴巴地掏出手機打開微視又關掉。
曲爸爸站了起來：“我去問問你媽能吃什麽。”
曲柔輕輕地應了一聲，突然就理解了為什麽有那麽多拙劣的騙局能騙到人。
人在脆弱焦慮的時候，要是能有個寄托就好了。
“李管家，我昨天讓你幫忙找的助理怎麽樣了？”
李蕓有些猶豫地說：“這個薪資很好招人，但是全能的助理實在是有點難招。”
曲柔倒是也沒有特別驚訝，如果真的那麽好找，她也不至於開稅後一千萬這麽高的年薪了。
沒有助理幫忙處理這種雜事，曲柔只能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去找小李護士。
“我想給一百個小女孩和一百個有女兒的母親出全額的醫藥費，你認識什麽家庭比較貧困但人品比較好的病患嗎？”
小李護士被曲柔直白又開門見山的問話驚呆了。
“啊？”她好半晌也沒回過神。
這裏是私立醫院，因為收費貴的關系，貧困的病人大多不會到這裏，但她也經常聽去了公立醫院的同學哭訴自己要撐不住。
不僅是因為護士工作的繁重，更是因為護士每天要接觸的病人什麽悲慘的事情都有。
剛工作不久的小護士心理承受能力不高的，都能被整崩潰。
哪怕是工作了很多年的資深醫護工作者，也會因為一個又一個可憐的病人難受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小李護士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您是要捐款嗎？”
曲柔點頭：“差不多，我媽病了，我給她積點功德。”
小李護士：“我幫您問問，您大概要捐多少呢？”
“一個億左右吧，超出一點也沒事。”
小李護士到抽一口涼氣，雖然不是第一天在私立醫院上班，不是第一次見有錢人，但隨口就說要捐一個億的，她這是第一次。
“好的，我馬上就去聯系人！”
一個億啊！這得是有多少個家庭重獲新生啊！
“曲小姐，您真是個大好人！”小李護士看著曲柔，眼裏閃著崇拜的光芒。
曲柔有點怪不好意思的，主要是也是第一次被人這麽直白地誇，小李護士大概也是第一次這麽誇人，誇完之後臉上就露出了一些不好意思的羞澀，但一想到一億這個數字，又挺直腰桿且驕傲滿滿地喊了一聲：“曲小姐，您和您全家都會有好報的！”
她一點都不心虛，這可是一億啊！這可是拯救了202個人，挽救了兩百多個家庭啊！
要是說一些肉麻的話就能救這麽多條命，她喊上一億遍也沒不會嫌累啊！
曲柔花這個錢，其實就是單純地想給自己和曲媽媽買個安心，但被小李護士這麽一誇，她自己都高興得不得了。
兩百個人……
她救了兩百個人啊！真厲害！
“用我媽的名字捐，不用寫我的。”功德給媽媽，快樂給自己，曲柔覺得這錢花得非常值！
尤其是曲媽媽做完手術被推出來的時候，曲柔都想把小李護士喊回來再以曲爸爸的名義捐一億出去了。
哪怕曲柔很清楚世界上沒有功德金光這種東西。
不過在曲柔追加一億之前，曲媽媽先醒了，她做的是微創手術，麻醉師也請了最厲害的，用的劑量剛剛好。
“媽，中午先喝點粥，晚上就能正常吃東西了，你有想吃的沒？我讓人去做。”
曲柔說著就要給李蕓打電話，不過在她打去電話前，李蕓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過來。
是助理的事情，曲柔上午打電話詢問過後，李蕓抓緊時間推動了這件事進度，給曲柔找了一個候選人，又通過了獵頭找了兩個，一共三份簡歷都給曲柔的郵箱發了過來。
“好，我知道了。”
曲媽媽問：“是工作上的事情嗎？快去忙吧，這裏有你爸呢，再說還有護工。”
曲媽媽很操心曲柔的工作，雖然相信了曲柔是個“曲總”，但都已經是“曲總”了，要忙的事情肯定更多。她瞧著曲柔的消費習慣，很是擔心。
曲柔心虛地扯著嘴角假裝笑了一下，她有個鬼工作，每天就是躺著吃利息。
“那行，我先去公司一趟，下班了來看你，你和我爸別摳搜，該花錢就花，別省著。”
曲柔順勢就準備去把那幾個候選人面試了，要是合適現在就上崗，也能為她分擔一些。
好吧，她就是想要把所有嫌麻煩的事情都交給助理去做，她只需要動動嘴皮子花錢就好。
曲柔剛打開病房門，一個守在門口的男人就熱情地伸出手。
“唉呀！這是曲小姐是吧！曲小姐還真是漂亮啊！氣質真好！”
誇張的語調和冒昧的動作讓曲柔皺眉躲了一下，曲爸爸伸頭看過來。
“柔柔，怎麽了？”
曲柔隨口應付：“沒事，公司的人找到醫院來了，我去處理一下。”她隨手就帶上了門。
“你找誰？”
中年男人的視線從病房裏收回來，顯然是看不上曲爸爸窮酸的樣子，沒有一點停頓地恭維起曲柔，滿臉堆笑：“曲總還真是年輕有為啊！”
曲柔挑眉。
男人立刻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雙手恭敬地遞給曲柔，姿態擺得很低，但是語氣卻很傲慢。
“我是‘愛心籌’的燕京地區負責人郭偉元，聽說曲總您要捐一個億，我立刻就趕來了，我們找個咖啡廳好好聊聊？”
曲柔神色淡淡：“不用了，有什麽在這裏說就行了。”
私立醫院的vip單人病房間就算是走廊也很有私密性，還有一個給保鏢休息的小廳。曲柔本不想搭理對方，但是想到自己曾經在網上吃過的那些瓜，又忍住了把人轟走的沖動。
她走到小廳的沙發上坐下，翹著腿，下巴一擡：“你說說我為什麽要選擇你們‘愛心籌’而不是其他的慈善機構。給我一個理由。”她看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機，其實悄悄開了錄音。
郭偉元的語氣驕傲極了：“我們‘愛心籌’規模很大的！曲總您把錢交給我們，請一定放心！”
曲柔作為一個合格的前社畜，社交微笑技能的熟練度還是挺高的，但聽他越說越覺得有些離譜，還不等對方繼續吹噓，曲柔就直截了當地打斷了他的話。
“誰給你說，我要把錢交給你的？”
男人楞了一下，然後擠眉弄眼地朝曲柔使眼色：“我們‘愛心籌’收的服務費是最低的！也是運營最成熟最透明的慈善機構了，邵禹行、桑爍這些頂流每次捐款也都是過我們機構的！您就放心吧！”
郭偉元看曲柔表情不是很好，露出了一個“我懂了”的表情，微微壓低了聲音，本想靠近曲柔，卻被曲柔躲開。
郭偉元看在一億的面子上，並沒有和曲柔計較，而且一一種胸有成竹的傲慢對著曲柔笑了一下：“在基金運營這方面，我們也是很專業，賬目交給我們絕對沒有問題！”
曲柔已經開始生氣了，但她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想要套點更深的東西。
“比如？”
郭偉元給了曲柔一個略帶暧.昧的笑容：“這些東西可都是不能外傳的機密，曲小姐想要知道的話——”他搓著手指，暗示得十分明顯。
曲柔受不了了，憑什麽她到了現在還得委屈自己啊！
曲柔直截了當地問：“一億資金如果經過你們的‘愛心籌’，現在給到病人手裏的能有多少？”
郭偉元反問：“您希望有多少呢？”
“一億。”
“啊？”郭偉元的臉上露出了誇張的震驚，“您說什麽？”
曲柔不客氣道：“我的錢要給的是那些病人，一億全部都是給病人的！”
郭偉元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曲小姐，您別說笑了，我們公司的運營也是要成本的，您的資金量這麽大，我們的工作人員處理起來也很麻煩。”
“你不懂我們這種大機構的運營，這些錢並不是說收了就行的，中間是很覆雜的。也不是說不給，但——”
曲柔打斷：“我只關心我現在通過你們愛心籌捐一億給那些病人，馬上能到賬到她們賬戶裏的錢有多少。”
郭偉元被打斷，臉上有明顯的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跟曲柔“講道理”：“慈善不是你想象的這麽簡單的事情。我們也是要做很多工作的，這樣好了，為了下次合作，我們這邊可以承諾有一半的資金可以盡快到賬，這真的是非常有誠意的了！”
曲柔的理智在聽到這一句的時候，徹底崩斷了。
“你們竟敢搶我的錢？！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敢從我手裏搶錢？！”
郭偉元完全沒感覺到曲柔在生氣，只以為這是她的講價話術，笑呵呵地說：“別說得那麽難聽嘛！”
曲柔冷笑：“五千百萬夠我給一百萬人買棺材了，你們公司一人用幾副啊！”
郭偉元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再遲鈍的人都沒辦法將曲柔的“曲解”成降價話術。
“曲小姐，年紀輕輕能做出這樣的事業是挺不錯，但你要記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時候把自己看得太高，小心摔死！”他在“小姐”兩個字上重重地加了重音，配上那副高高在上的中年發福臉，就差把鄙夷輕蔑刻臉上了。
曲柔：“？？？”有人要從她手裏搶五千百萬，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樣子，太過理所當然的傲慢讓曲柔都楞住了。
郭偉元越想越生氣，他可是“愛心籌”燕京地區負責人，每年多少資金經他的手！去哪裏都是被人恭維討好的存在！就算是那些上市公司的總裁、頂流明星見了他，也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聲“郭總經理”！
一個億算什麽！他們愛心籌一個月的流水都是好幾個一億！她曲柔算什麽東西也配讓他這麽放身段討好！
郭偉元指著曲柔，氣得手指都在發抖：“喊你一聲‘曲總’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像你們這種靠著出賣身體換錢的女人我見得多了！你一個暴發戶，沒見識不是你的錯！但你這個蠢貨不向你金主打聽打聽我是誰就敢這麽跟我說話！我告訴你，你今天惹了我，我就能讓你和你的金主在燕京混不下去！”
曲柔怒了，當社畜為了那點窩囊廢被人陰陽怪氣就算了，現在她想花一個億出去還要被人指著鼻子造謠辱罵？！真要窩窩囊囊把這氣忍下去，她曲柔真的可以找塊豆腐把自己撞死了！
曲柔立刻給陳律師打去了電話：“陳律，現在立刻報警！有人竟敢勒索我五千萬！”
放狠話誰不會啊！
“愛心籌是吧？到底要看看是我在燕京混不下去，還是你們愛心籌全員鐵窗淚！一個億告不死你們，我就花一百億！惹上我，你們算完蛋了！”
曲柔不僅僅是放狠話，而且是準備真金白銀地幹！
都不用等陳律師來，曲柔就直接把錄音發了出去，並發了一個懸賞。
【平平無奇鈔能力：有被“愛心籌”抽成過的的受害者以及給愛心籌捐過款的愛心人士可以後臺私信我，打官司的錢我出了！提供有“愛心籌”違法亂紀證據的正義人士，可獲得10~100萬不等的感謝費。】
曲柔直接投了十萬的微+。
【平平無奇鈔能力】這個賬號在一天之內的漲粉數據就很誇張，除了因為懸賞和抽獎的數字讓人向往，還有一個原因是大家都想幫幫可憐的小病人。
曲柔雖然只發了懸賞求藥的內容，但評論區有熱心的知情.人士將事情的前因說了。
這種家長裏短的八卦是大眾最愛的，氣憤渣男竟然這麽不是東西的同時，也都希望孟菲菲母女能迎來一個好結局。
當然，懷疑是劇本，質疑曲柔是假抽獎的人同樣不少。
曲柔對這些都不在意，黑的紅的只要能帶來熱度增加找到藥的幾率就行。
有錢了之後，人會變得很包容——除非是惹到她了！
【平平無奇鈔能力：覺得我是螻蟻是吧？覺得隨便就可以造我黃謠是吧？覺得搶我的錢很簡單是吧？我要把你們都鯊了！】
【永不空軍：來個人掐我一下，我沒聽錯吧？一個億？一個億就這麽水靈靈地要捐出去了？女王陛下，這裏也有一個可憐蟲需要您的憐惜啊！】
【此賬戶以註銷：倒反天罡！天殺的這個不長眼的竟然敢罵我女王陛下！陛下請派我去咬死他！】
【天黑了：雖然早就吃過瓜，但還是被震撼了，50%，他們真敢收啊！這不是明晃晃搶錢嗎？！】
【哈哈哈：真黑啊！什麽狗屁的管理費要五千萬！不會打錢就給我滾開！一億給你管得明白嗎？！】
【我特麽真服了：大家不要誤傷我們桑爍啊！他也不知道自己捐的錢會被吞這麽多！桑爍絕對不是和他們一夥的啊！】
【舒芙蕾不加香菜：誰懂！我寧願相信這是劇本！如果是真的，我真的不敢想裏面的黑暗。】
【巧克力夾心：天塌了，我以為我捐的那些錢真的能幫到那些可憐的人，誰曾想我辛辛苦苦賺的血汗錢都被拿去養了那些蛀蟲啊！】
【世界和平：破大防了家人們，我真的不敢想那些病人家屬得知要被平臺兩頭吃時候的心酸。受捐者提現要手續費已經很慘了，結果捐的錢也不一定會到受捐者的手上，說什麽“以後會給”都是屁話！以為終於有了救命錢，結果這些救命錢只是那些蛀蟲從手指縫裏漏的一點殘渣。】
【這個是ID：@愛心籌官方，出來說話！別裝死！我們捐的錢到底去哪裏了！】
錄音並不長，但每一秒都像是隕石雨，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眾人的心裏，只覺得天都黑了，心都碎了。
慈善是門生意，雖然大家不是第一次吃這種瓜，但正因為如此，大家才覺得痛苦。
【 AAA建材王姐：好絕望啊，從錄音裏能聽出來，博主已經是個非常牛的大佬了，一個億說花就花，但還是要被對方這麽欺負侮辱造謠，不敢想象愛心籌背後的勢力有多大，保護傘有多少。這條視頻很快也會下架吧。】
AAA建材王姐的評論剛發完，視頻就已經沒了。
AAA建材王姐雖然早就猜到了事情會向這個方向發展，但眼中依舊克制不住的露出了絕望。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對普通人來說——嗯？等等……
AAA建材王姐的絕望還沒來得及發散，就見平平無奇超能力秒發了一個視頻，依舊是那個錄音只不過黑底的視頻開頭換成了其他文字。
【平平無奇超能力：@微視流量官方小助手你給我記著，我充了一百萬，還有很多個一百萬可以拿來跟你打官司，還有不止一億可以隨時進場，再敢下架我的視頻，我直接做空你。】
AAA建材王姐：！！！
AAA建材王姐震驚了，啊這啊這啊這……好半晌都說不出話，嘴巴張張合合，但除了呼吸之外，什麽都幹不了。
這也，這也，這也太霸氣了吧！！！但除了震驚之外，她回過未來後一點都不覺得對方是在說空話。
開玩笑，平平無奇超能力，可是隨隨便便就能拿一百多萬出來懸賞一百二十塊錢的藥，可是能隨隨便便拿一個億出來說要“捐款”的啊！
她說要做空微視，還真的……唔，這個就算了吧，大概只是為了增加氣勢吧。
AAA建材王姐打開股市看了一眼，微視總市值13500億，成交額97.6億……
博主雖然能輕松拿出一個億，但這一個億放在資本大鱷面前也只能算個小水花。
剛升起不久的振奮又被現實的無力壓了回去。
“普通人是沒辦法和資本對抗的啊……”
果然不出AAA建材王姐所料，平平無奇鈔能力的視頻再次被下架了，只剩下求藥懸賞的作品還在。
【隨遇而安：真是太搞笑了，以為傍個金主就能呼風喚雨了，還做空微視？早點洗洗睡去吧！】
【今晚早點睡：一晚上多少？】
【一方天地：看看大白腿，哥哥支援你點。】
AAA建材王姐要氣死了，沖上去和這些嘴臭的傻.逼開始互噴，但她的戰鬥力太弱了，不僅沒能在罵戰中打贏，之前發著玩的作品和私信反而被那些人團建了個遍。
AAA建材王姐氣得手都在抖。
坐在警察局筆錄室裏的曲柔沒有再上傳視頻，反正上傳一百次也都會被下架。
“陳律，問你個事，股票這東西，怎麽做空？”曲柔沒玩過股票，作為一個普通家庭出生的普通小孩，在她認知裏的理財手段就是定期和黃金，以前還買過一點基金，但虧了，雖然虧得不多，但還是讓她心疼得夠嗆，割肉之後再也沒碰過。
股票這種大跌大漲的東西她連動念的想法都沒有。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她不玩股票，只是將股票作為達成自己目的的手段。
坐在旁邊的郭偉元毫不留情地大笑出聲：“我就說你們女人見識短，連股票都不懂就敢出來丟人現眼，股票這東西啊，裏面水可深著呢！不過你要是跪下來跟我撒撒嬌，我也是願意大人不記小人過提點你兩句的！”
曲柔報警了，要告郭偉元敲詐勒索，威脅到她的人身安全，而且還要告他X騷擾和造黃謠。
不是口頭說說，是真的報警了而且還喊來了律師。
鬧到了警察局，但郭偉元不僅沒怕，翹著二郎腿一副閑適成功人士的樣子，在聽到曲柔要曝光他和愛心籌後，郭偉元甚至還笑出了聲。
“曲柔啊曲柔，你別以為我客套喊你一聲‘曲總’，就真把自己當什麽大佬了！你以為我們愛心籌一年在微視上花了投流公關費？我實話說了吧！微視的股東裏就有我們愛心籌的人！我就是資本本身！你盡管去發！我倒要看看你的視頻能不能被發得出去！”
曲柔上傳視頻的時候沒有背著郭偉元，郭偉元也沒有絲毫要被曝光的害怕，他當著曲柔的面打了個電話。
“小李啊，去微視搜個叫‘平平無奇鈔能力’的賬號，一個小時後把她的視頻給我下架！”郭偉元耀武揚威地看著曲柔，放聲大笑，“還什麽‘超能力’笑死了，在我的面前，也敢談能力？！”
曲柔目光冰冷地坐在筆錄室，即便陳律師有些為難地說“很難立案，不過我會再努力”時，她也沒有太多的表情。
曲柔只是再傳了一次視頻，並發出了“做空微視”的預告。
郭偉元笑得前仰後合，各種說教的爹味威脅不停地傳入曲柔的耳中。
陳律師是個很厲害且經驗豐富的律師，但就曲柔目前掌握的這些東西，達不到立案標準，郭偉元被口頭批評一番也就能出去了。
曲柔不甘心地問：“他的威脅都這麽明目張膽了，你們不能把他抓起來順著他這條線索去查他背後的人嗎？那裏面一定有很多很多的違法事件！”
給曲柔做筆錄的警察也很無奈：“我們辦案是要講證據的，他咬死了只是嘴巴上嚇唬嚇唬你，沒有實際證據，我們無法抓人。而且挪用善款這件事嚴格來說不歸我們管。”
曲柔抿唇，雖然很不甘心，但沒有證據就是沒辦法。
一直翹著二郎腿的郭偉元站起來抖了抖自己的西裝，眼神輕蔑地看了曲柔一眼，給曲柔一個“善意”的提醒：“年輕就是好啊，年輕氣盛的總覺得自己什麽事情都能做，多吃幾次虧就成熟了！小姑娘啊，希望下次見面你還能這麽硬氣地跟我說話！”
曲柔目光沈沈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郭偉元根本沒將她明顯記仇的眼神放在眼裏，剛張口還想要再說點什麽，陳律師上前一步直接擋了個嚴嚴實實。
“郭先生，‘總覺得自己什麽事情都能做，多吃幾次虧就成熟了’這句話同樣送給你。”陳律師的臉在笑著，但眼神卻一點不帶笑意。
郭偉元的笑容僵了一下，曲柔這個毛丫頭他在來之前調查過，沒家世沒背景，就一個暴發戶，他捏死對方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但陳律師他是知道的，業界頂尖的大律師，人脈資源只比他多，真要和對方起沖突，他是不敢的。
“陳律，這話說得見外了不是！都是兄弟，這段時間沒聯絡感情疏遠了，今天日子就好的！晚上咱們一起聚聚！我請客！”郭偉元哥倆好似的伸手就像摟住陳律師的肩膀。
郭偉元對陳律師有些忌憚，但被人捧久了，這種忌憚也十分有限。曲柔能請到陳律師，只能證明她有點錢，“有錢”這事他早就知道了，要不然也不能逼上門讓曲柔把錢“交”給他。
輕蔑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可是燕京上層的成功人士！曲柔這個連名字都沒有被他聽說過的年輕姑娘，能是什麽上得了臺面的東西！就算真是哪個大佬的金絲雀，他郭偉元的份量不比她這個隨時可以被取代的金絲雀重？大佬還能不給他這個面子？！
陳律師冷著臉：“郭先生，你用不著在這裏挑撥我和我當事人的關系。”
陳律師之前和郭偉元的確打過交道，和現在的身份差不多，郭偉元故意表現得和他很熟悉，就是為了故意讓曲柔不信任他。
曲柔一直沒說話，郭偉元也不在意曲柔的眼神，現在越清高，到時候被現實毒打的時候才摔得越狠，哎呀呀他都迫不及待地等著這個漂亮年輕的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著跪求他原諒的場面了！
“哈哈哈——”想到這裏，郭偉元上車的時候都是帶著笑的。
來接他的車是一輛“低調奢華”的賓利，司機和保鏢一共三個，兩個守在車門前，一個恭敬地打開車門，排場做得很足。
等車大搖大擺地離開後，一個人影才探頭探腦地跑過來。
是小李護士，她一臉擔心地在曲柔身上看了好幾圈，見曲柔沒有明顯受傷的痕跡，才悄悄松了一口氣，但眼睛還是紅的。
“對不起啊曲小姐，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讓他知道一億的事情了，給你添了這麽大的麻煩，我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道歉才能——”
曲柔捂住了她的嘴。
“你沒做錯任何事，不需要道歉。”
小李護士雖然只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小護士，但在醫院工作就差沒見過鬼了。
曲柔一開始說的就是要給一百個母親和一百個女兒打醫藥費，而不是捐款做慈善。
雖然在大眾意義上這兩個意思差不多，但小護士很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小李護士從始至終沒有聯系過任何機構，但郭偉元就好像嗅覺極其靈敏的鯊魚，第一時間就找上了曲柔。
小李護士聽說vip病房那出了事的消息，這才知道愛心籌的相關負責人來了。
消息不知道從哪裏洩露出去，但這不是重點，甚至不是什麽需要關心需要探究的事情。
“這種邊角料人物不需要多在意，他們之前吃進去的，我都會讓他們吐出來！”
小李護士崇拜地看著曲柔。人都是慕強的，曲柔有那麽多錢，本身就是強大的標志之一，更重要的是——曲柔雖然很有錢，但沒有一般有錢人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僅憑曲柔要給一百個母親和一百個女兒出全部治療費用，就足夠讓小李護士追隨一輩子！
“倒也用不上追隨這麽上強度的詞。”曲柔安撫她，“病人那麽還需要你幫忙，郭偉元的事情你別放心上，這種垃圾不值得你浪費時間，我來處理就行。”
“好的陛下！”小李護士請了假，今天還剩不少時間，正好方便她去跑其他醫院。
陳律師等曲柔了車後，才斟酌著開口說道：“郭偉元不是什麽厲害人物，但愛心籌是個利益綜合巨輪，背後牽扯的不止那些資本，還有——”
曲柔問：“怎麽做空股票？”
啊？怎麽又突然問這個？！陳律師的心臟一跳，雖然他是最清楚曲柔財產的那個人，但還是會被曲柔這種大膽的想法嚇到頭皮發麻。
曲柔黑沈沈的眼睛沒有絲毫的笑意，她只是很平靜地問：“陳律師，你懂嗎？”
陳律師的心臟猛地一顫，他張了張嘴巴，然後又閉上。他想勸曲柔不要為了意氣之爭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但他也只是一個律師罷了。於是他將各種不能說的話全部在肚子裏攪碎後，陳律師說：“如果您想做空微視，這麽大的資金量需要交給專業的機構或操盤手去做。”
曲柔：“我現在已經不信任機構了，你有靠譜的操盤手推薦嗎？”
陳律師猶豫了一下，曲柔立刻就懂了。
曲柔打開微信，給管家李蕓發去了一條消息。
“告訴那幾個候選人，我需要一個能做空微視的操盤手，讓他們去找！另外再做一分把做空微視的必要手續清單，全部整理成可行的計劃書，明天九點進行第一輪面試，辦不成就別把簡歷遞到我面前浪費時間了。”
曲柔不懂股票，不懂操盤，她甚至連微視的股票代碼是多少都不知道。
但不要緊，她剛才搜了一下微視的市值，13500億，她有一萬億，雖然超不過微視的市值，但做空應該沒什麽問題，剩下的——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曲柔沒有幹等著助理候選人是否能成功的消息，她給四個行長都打去了電話，通知他們接下來她有可能會提前提取存款。
接到電話的行長們話都不會說了，來不及到現場，就開了個臨時視頻會議。
“您、您要幹幹什麽？”
曲柔平靜地說：“做空微視。”
“啊？”X4
四個加起來都已經兩百多歲的大佬齊齊發出了疑惑：“為什麽啊？”
“我被人造謠了，發了被造謠的錄音，給微視花錢充了微+，他們竟然還下架我的視頻，我什麽都沒做錯，憑什麽要被他們這麽欺負啊！”
曲柔越說越委屈，看似平靜的背後，一團怒火在不斷地燃燒，不斷地燃燒。
她委屈，她憤怒，她不甘心！
憑什麽她什麽都沒做錯，卻要被人傷害被人辱罵被人打壓被人威脅？！
曲柔知道，郭偉元和他背後的靠山，沒辦法真的威脅到她，她下架視頻，郭偉元低頭道個歉，這事就能過去了。
但是，憑什麽啊！憑什麽！憑什麽她要被這麽欺負啊！
忍了這一次，還有下一次。
她的前半生都在忍，面對不公平，她一直在忍受，但為了生活，她得努力假裝沒事。
但她現在不想忍了。一點都不想忍！
她都有一萬億了，再窩窩囊囊地活著，她對得起辛苦賺積分的自己嗎？！
“我是什麽很好欺負很賤的人嗎？！”曲柔憤怒到了極致，反而變得無比平靜。
曲柔現在有552間房子，給自己留了一百億作為最後的保障，剩下的，她就準備全拿來出這口氣！
就算這些錢全部打水漂了，也無所謂，比起那個銀-行-卡裏數字只有五位數的自己，已經好太多太多了！
“不至於不至於不至於——”
行長們苦口婆心地勸，希望曲柔能冷靜一點。
但曲柔已經打定主意了。
最後是李行長說了一句讓曲柔放棄了提前取款的想法。
“曲小姐，做空微視而已，用不著一萬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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