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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三皇子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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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三皇子請托

漁娘沒想到, 當初隨田知府和欽差大人去清溪村的小子,竟然是皇子。

三皇子本名馬恒,母親是陸賢妃。

他說他叫陸安, 這個陸字,應該是他借了他外家平北侯府的陸姓, 那當初跟他一起去的大哥陸集, 應該是他表哥吧, 也不知是平北侯的哪個孫子。

看了三皇子一眼, 漁娘微微垂眸, 一下想到了許多事。這樣一位皇子,不像是甘願只當個尋常將軍, 只守衛邊疆的人吶!

惠敏郡主翻身下馬, 笑著跑快步過去:“三舅舅,您怎麽在這兒?”

三皇子沒接話,只淡淡道:“你舅媽在家,自己回去吧,我還有事。”

說完, 三皇子就走了。

惠敏郡主跺腳:“哼,每回都是這樣,就他的事情重要。”

任二娘子和漁娘剛下馬,還未拜見三皇子呢,任二娘子有些擔心:“咱們這……是不是不合禮數?”

惠敏郡主忙說:“不會, 我三舅舅不是在乎這個人。咱們先去我三舅舅府上吧, 先安頓好再說。”

自三皇子來寧夏衛駐守之後, 惠敏郡主每次來寧夏衛都是住三皇子府。

進城市後三人也不騎馬了,改換成馬車。惠敏郡主的馬車寬敞,三人都乘惠敏郡主的馬車。

“三皇子府遠不遠?”

“挺遠的, 我三舅舅為了平日裏去軍營方便,三皇子府在西城門口,咱們現在在東城門口,要穿城而過。”

馬車路過繁華的大街,喧嚷熱鬧,任二娘子撩開簾子看了眼外頭,街上的外邦商人比太原府還多。

放下簾子,任二娘子笑道:“我在家時就聽說,你母親永安公主是當今的長公主,論年紀,比大皇子還要大五六歲?”

惠敏郡主點點頭:“沒錯,我娘比大舅舅大五六歲,比三舅舅要大十二三歲。你們別看我喊他三舅舅,其實他比我大不了多少。”

永安公主的母親是當今皇上的嫡妻,只生了永安公主一個就去世了。後頭續娶的繼室才是當今皇後,成婚好幾年後才生下大皇子,所以永安公主才跟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們年紀相差這麽大。

惠敏郡主對漁娘道:“我三舅舅拖到年過及冠才成婚,我三舅母的年紀比梅姐姐大兩三歲而已,三舅母是個和氣人兒,一會兒你見了她行禮就是。”

“如此說來,三皇子成婚才兩三年?”

“正是!我聽我娘說,我三舅舅要成婚的前一年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惹皇外祖父生氣,皇外祖父罰三舅舅跟欽差巡視天下,三舅舅出門大半年才回京,整個人又黑又瘦,我娘看了都心疼。”

“我三舅舅成婚後性子穩重了許多,也不跟皇外祖父鬧騰了,自請到寧夏衛駐守。”

任二娘子道:“我瞧著三皇子看著挺文氣的,不像是駐守邊疆的武將。”

“那你就看錯了,我三舅舅喜好舞刀弄槍,以前年紀小的時候經常跑去陸家玩兒,後來陸家舅舅們長大去邊境駐守,我三舅舅也跟著去。這一來二去的,比起在京城,他更喜歡在邊疆。”

任二娘子頓時明白了緣由,她道:“怪道在京城很少聽到三皇子的消息,原來竟是這個緣故。”

惠敏郡主陰陽怪氣道:“我三舅舅哪裏都好,可不像二皇子在京中左右逢源,拉攏朝臣,大舅舅都比不過他。”

三皇子和大皇子都稱舅舅,對二皇子卻沒好話,看來惠敏郡主對二皇子意見有點大呀。

惠敏郡主後頭是永安公主、洪國公府、唐國公府,只是惠敏郡主對二皇子有意見,還是她身後的人都對二皇子都有意見?

還是說,掌握軍權的公侯們,都不看好二皇子?

如今當今還未立太子,也未明顯傾向哪位皇子,一切都在水面下,隱而不發。不過也是,皇子之間涉及到皇位之爭,一個不好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三皇子府在城西,駐守寧夏衛的軍屬官眷們都在城西住著,到了城西三皇子府附近的街道,街上巡查的士兵明顯多了起來。

漁娘在馬車裏明顯感覺到,城西比城東安靜多了。

“到三皇子府了,咱們下車吧。”

三皇子府應該提早收到消息,三皇子妃身邊的管事媳婦前來迎接,一打照面就稱梅夫人,高夫人,竟沒有叫錯。

惠敏郡主跟這個管事媳婦兒相熟,笑著問:“三舅母在忙什麽?”

管事媳婦兒笑著引路道:“咱們皇子妃在屋裏養身子,您一去就知道了。”

漁娘納罕,這在屋裏養身子是什麽說法?這算在忙的事嗎?

三人一進門,看到三皇子妃端正坐在暄軟的圈椅上,三皇子妃微微一笑,瞬間吸引了漁娘的眼睛。

無疑,這是個溫柔可人的美人!

比起三皇子妃的笑更加吸引眼睛的,是三皇子妃的肚子。

惠敏郡主驚呼:“三舅母,您有孕了?”

三皇子妃撫著肚子笑:“我與你舅舅成婚兩三年了,也該有孕了。”

惠敏郡主高興地跑過去:“哎呀,您怎麽不早說呀,早知道我就給您帶些東西過來了。”

“不用,寧夏衛又不是什麽深山老林,我要用的東西都買得到。”

三皇子妃說話溫溫柔柔的,以為是個嬌小姐,沒想到竟是個這樣一個性子。

漁娘又想到了三皇子,那樣的人估計也不會娶個嬌弱小娘子。

“幾個月了?皇外祖父他們知道嗎?”

“五個月了,年初滿三個月的時候你舅舅就寫信告訴父皇了。”

那為什麽消息沒有傳出來?

想到前段時間京裏那一頓事情,惠敏郡主話到嘴邊又咽下去,她笑盈盈道:“真好,三舅母趕緊生,我也好長個輩分。”

三皇子妃捏著帕子捂嘴笑道:“你長什麽輩分?我肚子你這個,最多叫你表姐罷了。”

惠敏郡主哎呀一聲:“怪我,腦子不好用,想岔了。”

三皇子妃微微側頭打量漁娘、任二娘子:“惠敏,這就是你的朋友?”

漁娘、任二娘子上前行禮。

“臣婦等,拜見三皇子妃!”

“免禮,快快請起!”

三皇子妃多看了兩眼漁娘,叫惠敏郡主發現了,惠敏郡主笑道:“三舅母,您也知道江湖浪人吧!”

“知道。”三皇子妃笑著跟漁娘道:“梅夫人高才,你寫的話本和游記我都看過,寫得極好。”

“您謬讚了,臣婦不敢當。”

三皇子妃請漁娘任二娘子坐,三皇子妃笑道:“當時梅夫人的《青雲志》傳到京城,那些書生說書寫的不好,都說呀,哪裏有這般說寒門讀書人的。大表哥不屑,在外頭當眾罵那些人心眼兒比針尖小。”

惠敏郡主大笑:“我知道這事兒,三舅母說得太客氣了,陸將軍當時明明說的是那些反對《青雲志》的人讀書人是人窮心也窮,求不得功名又聽不得實話。連話本這種虛假的故事都能紮他們的心,簡直笑死個人。”

三皇子妃伸手虛指了惠敏郡主一下,笑道:“你呀,公主叫你學點什麽你死活學不會,對這些話倒是記得一字不差。”

見漁娘疑惑,三皇子妃貼心道:“我們說的是平北侯府的長孫陸集。”

陸集呀,就是當年跟化名陸安的三皇子去清溪村那個,漁娘知道。

惠敏郡主不知,驚呼:“你竟還見過陸將軍?”

漁娘笑著看向三皇子妃:“好幾年前,三皇子、陸將軍和田知府他們去過我家中。”

三皇子妃知道這事兒,她笑著道:“聽三皇子說,梅夫人老家那邊,村裏有一戶賣松花蛋,滋味極好。”

這話一出,漁娘對三皇子夫婦又了解一些了。這點小事也能拿出來閑談,說明他們夫妻之間感情應該很不錯。

三皇子妃談性極好,懷著身孕也不覺累,更她們說笑一下午,等到三皇子回來了,才察覺到已經是傍晚了。

“怪我,許久沒有人陪我這般閑談,今天累著你們了。”

“不累,聽三皇子妃說話有意思得緊。”任二娘子笑道:“明兒我們還來。”

三皇子妃擺擺手笑道:“我知你們是來草原玩兒的,你們不用顧及我,玩兒去吧。”

三皇子回來了,漁娘、任二娘子識趣地要告辭。

三皇子一屁股坐下:“不著急走,還有會兒才擺飯,你們再陪皇子妃說說話。”

這……三皇子說合適就合適。

漁娘和任二娘子又坐下。

三皇子盯著漁娘:“父皇叫侯家人拜你為師,聽說你的輿圖畫得極好,可能拿出來瞧瞧?”

“回三皇子的話,輿圖並未帶在身邊。”

三皇子又說:“沒帶在身邊也不要緊,你既來了寧夏衛,也不能白來,你在寧夏衛這段日子我叫一隊人馬護著你們,條件是你走的時候留下一份寧夏衛的輿圖,務必要仔細。”

漁娘:“……”

我是來玩的,不是來給你幹活的。

三皇子目光如炬,似是篤定她一定會答應。

好吧,我是來玩的,順便再觀察地勢,教導徒弟。我又不是拿俸祿的官員,你憑什麽要求我?

“梅夫人不願意?”

“臣婦一定盡心。”

該低頭時當低頭啊!

三皇子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你們去吧!”

任二娘子和漁娘這才退下。

屋裏只留下三皇子夫妻和惠敏郡主,惠敏郡主埋怨道:“三舅舅你也太霸道了些,梅姐姐又不是你手下的兵,你這麽兇做什麽?”

三皇子直接忽視她的話:“明兒一早我叫陸放去找你們。”

“陸放?叫他一個將軍陪我們幾個小娘子玩兒,我哪裏好意思。”

三皇子白了惠敏一眼:“不是陪你們玩兒,是叫他帶梅家那個丫頭去探查地勢。”

“啥?三舅舅,你不覺得自己過分了嗎?”

三皇子不聽,起身就走:“你們倆自己用飯,我還有事先走了。”

惠敏郡主氣得跺腳:“舅母,你看他!”

三皇子妃溫聲勸道:“你別跟他鬧,最近忙得很。”

“舅母,你得跟舅舅說說,他請梅姐姐給她幫忙就算了,該給的好處少不了。”惠敏郡主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但是,作為好姐妹她還是要幫梅姐姐說話的。

“你就放心吧,你舅舅對有才之人最是大方,要什麽都給!”

惠敏郡主輕哼,這還差不多。

隔天早上,漁娘還沒睡醒,阿青進門催促:“主子,陸將軍在外等您!”

“什麽?”什麽將軍?

見主子嘟囔一句轉頭又睡,阿青連忙輕輕推了主子一下:“陸將軍,昨兒三皇子說的,叫陸將軍陪您出門。”

“今兒累,休息一日,明日再出去玩吧。阿青呀,你去跟惠敏郡主說一聲。”漁娘打了個哈欠,拉了下被子。

阿青著急:“主子,不行呀。”

半刻鐘後,漁娘穿戴洗漱後,黑著臉出門,她那兩個沒用的弟子一聲不吭地站在邊邊上。

站在她院門口那個青年將軍,人高馬大,笑得跟土匪一樣:“梅夫人,初次相見,失禮了。”

漁娘冷笑:“確實很失禮!”

你,還有三皇子,都不拿自己的當外人是嗎?

“還請梅夫人原諒則個,我們都是為了大晉朝越來越好,梅夫人你說是不是?”

呵呵,用大晉朝來壓我?你以為我是什麽以天下為己任的聖賢嗎?

陸放見她不吃這一套,突然又換了一副面孔,賣起慘來:“梅夫人,我們前些日子為了一張輿圖死了幾十個兄弟,您就幫幫我們吧。”

“怎麽回事?”

“哎,還是北邊不安分,想搞什麽合縱連橫打我們。”

其中細節陸放不能跟漁娘說,他只能說個大概,那就是北邊草原上各自為政的部落有融合統一的跡象。

不僅如此,他們還在聯系西北邊諸如瓦剌之類的部族,有合攏兵力的苗頭。

這個消息是三皇子手下的探子送回來的。

“聽送消息的兄弟說,他們那邊手裏有一份咱們邊境的輿圖,據說是從西邊專門請的畫師,在咱們邊境摸索了走訪了十多年才畫出那張輿圖。”

陸放著重強調道:“我們的人本想把輿圖偷回來,被發現了沒成。不過據回來的兄弟說,那幅輿圖畫得特別仔細,連翻山過河的小道都標清楚了,咱們手裏的輿圖還是一畫一大片,跟他們的輿圖精細程度根本比不了。”

侯慎震驚:“蠻夷之輩,他們如何懂這些?”

陸放白了侯慎一眼:“人家蠻夷還知道自強自省,你們侯家幾代人畫的輿圖就那樣,還有臉說人家?”

侯慎頓時臉紅低下了頭。

漁娘問道:“你們的消息可準確?”

“準確,為了把這個消息送回來,咱們有一隊跟草原上幾個部落做生意的兄弟幾乎全死了,就逃出來三個。”

漁娘微微擡眉,西邊來的畫師能畫得多精細?她還就不信了!

漁娘突然轉身回屋換了身利落的衣裳,出來就說:“走吧,你們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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