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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學渣求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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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學渣求抄作業

路上被先生訓了一頓,察覺到先生真動氣了,漁娘有點心肝兒顫。家去和爹娘用了午食,她就吩咐丫頭抱著史書趕快去隔壁賀家。

賀家下人見梅家大娘子捧著書來,立刻就道:“我家二爺在前院書房。”

漁娘點點頭,也不去內院了,徑直去前院書房。

賀文嘉的小廝賀升守在書房門外,看到有人過來了,立刻高聲請安:“梅大娘子來了,小的給大娘子問好。”

老把戲了,多少年來都沒什麽長進。漁娘輕哼一聲,加快腳步走到門前,猛地推開門,只見賀文嘉在偷吃什麽東西。

“拿出來吧,見者有份。”

賀文嘉不吭聲,嘴巴不停地動,嘴裏嚼著什麽東西。

漁娘眼尖,看到地上落的灰,一看便知:“沒出息,以為你偷吃什麽龍肝鳳髓,不過就是個包蛋,也值得你藏?”

嘴裏的食物全咽下去了,賀文嘉喝了口茶水清清口,才說:“我娘一共就給了三個,我這不是怕你搶我的麽。”

“哼,分給你家的三十個包蛋,還是我花錢買來的,你分我一個怎麽著?”

賀文嘉哀嘆:“三十個,我爹哄我,說張家沒有存貨,一共只買了十來個包蛋,叫我省著吃,下月再去給我買。”

漁娘撲哧笑了:“你也真好騙,近來張大娘子家又多養了幾只鴨子,怎麽會連幾十個包蛋都拿不出來。賀叔這般說,肯定私下截留了,留著自己下酒吃。”

賀文嘉惱羞成怒:“你懂什麽,我這不是人傻好騙,我這是尊親純孝。”

漁娘拿起書拍在桌上:“行了,大孝子,勞煩你幫幫忙,我有點功課需要你協助。”

賀文嘉瞥了眼熟悉的史書,煩躁地撓頭:“你可別問我,我也讀的半懂不懂的,後日開課,先生問起來,我也怕。”

“我還能指望得上你?”漁娘雙手抱胸,揚起頭來:“我來找你不是叫你教我讀書,我來找你是跟你合作的。”

“讀史粗讀當故事書看,細讀嘛那就細得沒邊了,我想了想,我猜呀,就算先生抽查功課,肯定也是拿其他朝代的史記和前朝史記對比,然後對我們進行提問。比如前朝崛起的具體原因,世家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對後世有何影響等等。”

“你怎麽知道先生會問這個?”

“呵,還用想嗎?學史不學這些,那學什麽?”

漁娘敲桌子:“趕緊的,把你以前學史的讀書筆記拿出來,咱們分工合作,我模仿先生寫提問的綱領,你這幾日讀史比我多,你來作答。距後日開課還有一天半,咱們先大略把上冊第一編的綱領整理出來,先把功課應付過去。”

“你又偷工減料,小心先生罵你。”

賀文嘉口是心非,嘴巴硬得很,卻一邊去書架上拿自己以前的讀書筆記。

漁娘不雅地翻了個白眼:“臨時抱佛腳,總比什麽都不努力來得強。我這樣做,難道你以為先生不知道?”

漁娘不是那起子死讀書的人,以前跟先生讀四書五經時她也是這般學習,讀懂書中的道理就是了,不用像賀二郎他們那般全文背下來,畢竟她又不考科舉,不用應付經義考試。

漁娘催他:“你快著點吧,先生教我讀史是為了讓我多懂些道理,你學史是為了以後寫策論時引經據典多些可說的。我給你列綱領,那是便宜了你,賀文嘉呀,我看你高低得給我磕一個。”

“我呸,少給自己臉上貼金。”賀文嘉也不是死腦筋的人,嘴上吐槽歸吐槽,熟練地跟漁娘一起讀書應付先生,老道得很。

兩人一個翻書寫提綱,一個往提綱裏填了個大概,忙活累了就叫廚房送點心茶水來,坐下歇息歇息,再說說各自的見解。

“根據世家族譜,排名前五,甚至前十的世家大族都不在一個地方。”

“你說的不是廢話嗎?一個地方的資源是有限的,養不出兩個大世家。”

“武勳貴族,豪門世家,都是一北一南,看起來,好像北方的武勳貴族維持的更短,南方的豪門世家支撐得更長久,你看江浙、江東、江北那幾家,比一代王朝活得還久。”

“北方靠邊境,王朝更疊一回就會有新的武德世家興起,自然換得快。至於南方豪門世家,占著良田,又做著生意,又跟其他世家聯姻,就算偶有站錯隊,或是族裏無賢能之人,稍微沒落幾十年,也能再興起。”

但是,以後就未必了。

如今在位的皇帝那可是個狠人,對世家,特別是他起事時沒有支持他的世家,那是極盡打壓,趕盡殺絕。曾經支持他對手的那三個大世家,新朝建立之前就已滿門被滅。

至於他起事時支持他的世家,其中最大一家是襄樊陳氏,聽說打仗時的大半糧草都是陳氏家族籌措的,新朝建立後只封了一個侯爵,跟那幾家動輒封國公的武勳貴族,根本沒得比。

漁娘零星還記得些封建王朝的發展脈絡,科舉興起,打破門閥世家貴族的壟斷地位,以後站在皇帝身邊的,是以文脈見長的科舉世家。

漁娘鼓勵賀文嘉:“你可要努力呀,等你哥考上進士做官,你也考上進士做官,你兒孫曾孫再努力個幾代人,詩書傳家,你家以後一定不會比如今世家的領頭羊陳家差。”

“我哥努力當官就行了,我嘛,適當努力,撐得起家業就不差了。”

賀寧遠聽管家說兩個孩子讀書認真,沒事兒過來瞧瞧,背著手站在門外,本來想看看兒子讀書是否認真,在門外聽到兩人這樣一番話,剛想誇漁娘聰慧,話還沒出口呢,就想罵兒子了。

賀寧遠忍了又忍,算了,也是十四歲的人了,當著姑娘家的面揍他,到底傷孩子臉面。

賀寧遠憋著氣走了,小廝賀升守在門口都不敢吭聲。

賀寧遠去後院跟夫人說:“人跟人真是不一樣,咱們二郎打小跟漁娘一起讀書,二郎被我訓著,讀書還比漁娘勤勉些,怎麽漁娘能對世家說出一番道理來,咱們家二郎卻只知道偷懶?真是氣死老爺我了。”

阮氏笑道:“漁娘那孩子靈得很,打小孫先生都說呢,漁娘偶然冒出一句話來,當世大儒也說不出的。這幾年漁娘年紀大了,被它爹娘和師娘教的收斂些,看著倒是沒有小時候那般靈性了。”

賀寧遠氣道:“那也比咱們二郎聰明。”

阮氏勸道:“別氣了,孩子還小,前頭又有他大哥頂著,稚嫩愛玩些也正常。”

賀寧遠嘆氣,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漁娘和賀二郎認認真真讀了一天半的書,等到先生開課那一日,兩人去先生書房時,心裏總算有點譜了。

他們兩人到時王蒼已經到了,賀文嘉進門,大大咧咧地拍王蒼肩膀:“小三元就是努力上進,聽先生說,你把史書讀了好幾遍了?”

先生還沒來,王蒼正閉眼默書,被賀文嘉打擾,他睜開眼,先看了眼剛坐下的漁娘,扭頭對賀文嘉道:“剛才先生從門外經過,先生說,今日有份策論需要我們答,寫完才能家去。”

“什麽,寫策論?”

漁娘不可置信,她盯著王蒼,又指了指自己,這個‘我們’包括她嗎?

王蒼笑容和煦:“也包括漁娘。”

從去年開始,王蒼和賀文嘉兩人備考院試,孫潯教學的重點就放在他們兩人身上,漁娘就成了放羊的,默寫考背貼經、經義之類從不帶上她,偶爾寫策論就更不用她了,她就是個湊數的。

“完了完了,先生真生氣了。”漁娘緊張起來。

賀文嘉不解:“你什麽時候惹先生生氣了?”

王蒼也很想知道。

漁娘思考了會兒,才憋出一句:“鐵杵不是一日磨成針的。”

賀文嘉和王蒼頓時都明白了,先生心裏的氣定然積攢了許久,今日一起發作出來了。

漁娘這一年多四書五經都看得少了,唯一還堅持著的只有每日早晨起來寫的兩張字,今日要考策論,漁娘覺得自己今天要完了。

三張書案,王蒼中間,漁娘和賀文嘉一左一右。

漁娘挪動身子,往王蒼身邊湊,她捧著笑臉:“下午若是考試,碰上破不了的題,你可能幫幫我?”

王蒼不說話,一本正經的模樣顯得十分鐵面無私。

漁娘可憐兮兮:“小三元王蒼王大秀才,幫幫吧。”

王蒼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搖了搖頭:“抱歉,我幫不了你。”

賀文嘉看她笑話:“書房就這麽大點地方,咱們考試先生還在屋裏坐著,你怎麽抄王蒼的?”

“咳咳!”

漁娘聽到門外阿青的咳嗽聲,用眼神示意賀文嘉趕緊閉嘴。

孫潯進門,略看了眼漁娘,漁娘嚇得趕緊坐好。

“把書拿出來,今日講史,講前朝皇權之崛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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