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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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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在龍鳳胎六歲時,哥哥齊興被封為太子,齊樂被封為瑤光長公主,溫華玖經常帶小齊樂去逐明學院,她當然希望女兒能繼承自己的事業,將學院發展更進一步,不過小家夥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她對於武藝異常的癡迷,跟隨禁軍統領舅舅練習武藝。

溫華玖在看到女兒身上的青紫傷痕時忍不住心疼,晚上替她上藥時忍不住問:“就這麽喜歡麽?”

七歲的趙齊樂眼中帶光,“喜歡,母後我不怕疼的,將來長大我一定要成為絕頂高手,比舅舅還要厲害,母後您會讓我一直練下去吧?”

溫華玖很高興女兒能喜愛和堅持做一件事,所以即使心疼,她也不會阻止,“母後當然不會阻止你的,還會好好鼓勵你,聽太傅說你最近的課業也完成的很好,不愧是母後的女兒。”

溫華玖有一個很欣慰的地方,那就是孩子們都沒有因為喜歡學習一個課程,而荒廢另一個課程。

小齊樂的大俠夢在十歲這年跟隨元華長公主去女軍營中參觀後悄然發生變化,有一日,她突然對溫華玖說:“母後,我以後也要成為像藍大將軍那樣的大將軍,替皇兄守護大啟。”

彼時齊興也在這,他問道:“妹妹,你不是說要成為絕頂高手,將來游歷大啟嗎,你不用想著幫皇兄,去完成你自己的夢想即可。”

齊樂搖頭,“不,皇兄,現在成為大將軍就是我的夢想,我是大啟的長公主,是父皇母後精心教養的女兒,應該擔負起自己的責任。”

溫華玖和趙晏對視一眼,沒想到女兒會說出這番話,皆看見對方眼中的驕傲,上天給他們最好的禮物就是這一雙兒女。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瑤光長公主,有志氣,父皇等著你成為大將軍的那一天。”趙晏笑道,接著又一碗水端平的誇兒子:

“興兒也不錯,跟著父皇處理政事也能說出自己的想法,太傅說你向來聰敏。”

即使已經長成小少年的齊興聽見父皇的誇獎也忍不住害羞,但他又不忘支持妹妹,“妹妹,皇兄也相信你可以做到,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

溫華玖也欣慰道:“好孩子們,母後和父皇最希望你們和睦相處,將來你們也要相互扶持。”

兄妹倆都拱手稱是。

孩子正在長大,很多想法都沒有定型,溫華玖原本以為女兒的夢想還會有變化,沒想到這一堅持就到了她十八歲,在齊樂十五歲時,她跟隨藍為易將軍去到女軍營中學習。

溫華玖明白,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是在這一年冬天,北胡集結兵力進犯,來勢洶洶,但大啟在趙晏十多年的治理下,已經進入盛世,河清海晏,兵強馬壯,兩方一時在幽雲僵持住。

瑤光長公主這時卻做了個另人意外的決定。

北胡進犯消息傳來的第二日,她站在長春宮寢宮門口已經三個時辰,趙晏帶著太子回來,見到女兒目光投來,不想回視,忙躲避開,他急匆匆丟下一雙兒女進入寢殿。

齊興被留在外面,無奈只能跟妹妹站在一起,齊樂看他一眼叫了聲皇兄,齊興嘆口氣,摸了一把妹妹的頭。

“妹妹,你真的決定了嗎,不怕母後傷心?”

齊樂:“皇兄,你知道我的想法,學了這麽多年,是時候為大啟效力了,母後能理解的,她只是一時想不開,父皇會安慰好母後的。”

就如父母了解孩子,孩子也同樣了解父母,趙晏進入寢殿,見溫華玖正在寫信。

“玖兒這是?”

溫華玖苦笑道:“你女兒這是狠了心要去抵禦北胡,我還能拿她怎麽樣,這不寫信叫夏掌櫃調動物資呢。”

趙晏也嘆了口氣,“孩子長大了,我們做父母的既希望他們能做一番事業,又希望他們能留在身邊自己能照顧到,唉,該教的都教給他們了,這以後就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你也試著放寬心。”

溫華玖停下筆,“再如何放寬心她這可是要上戰場,哪個母親會放心,她就是看準了我不會反對,可我這心,人還沒走便開始擔心了,如今也才體會母親當年的心情。”

說著,眼中含淚,趙晏為她擦拭幹凈,“既然如此,就讓她別去,我現在就下旨讓樂兒回去閉門思過。”

說著要往外走,溫華玖忙拉住他,“別,從小到大她想幹什麽都能幹成,這一次也如她願吧,你去把樂兒叫進來。”

趙晏冷酷著臉將兩個孩子叫進來,兩兄妹像是做錯了事低著頭進入殿內,見溫華玖神色低落的坐那,齊樂看見母後眼中的瑩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齊興也緊隨其後。

“母後,孩兒不孝,讓您為難。”齊樂道。

溫華玖看見女兒眼中的難受,終究不忍,叫兩人起來,“母後的樂兒志在千裏,母後不想成為你的絆腳石,只是你要答應我,絕對要好好保護好自己,不要逞一時之勇知道嗎?戰場行事多聽那些大將軍是怎麽做的,切不可仗著自己的身份胡來。”

齊樂聽完恭聲道:“是,母後。”

溫華玖又問什麽時候出發,齊樂看了眼父皇,趙晏回答道:“戰事刻不容緩,今日我已下旨,援軍明日出發。”

溫華玖:“好,今晚我們在樂兒出發前一家人用個晚飯。”

這天晚膳,兄妹倆費盡心思活躍氣氛,溫華玖如他們稍微恢覆神彩。第二日一大早,溫華玖來到女兒寢殿親自為她穿上鎧甲,銀白的鎧甲上身,身後紅艷的披風,襯得女兒身姿英武挺拔,多年練武,身高早已超過她這個母後。

溫華玖再也忍不住淚,齊樂深深看著對自己從小愛護到大的母親,不愛哭的她眼睛也紅了,她用手帕替母後擦幹眼淚安慰道:“母後別哭,這一回輪到女兒守護你了,我也將守護大啟,將來一定會成為您的驕傲,我會聽您的話,在外也會好好保護自己,等我回來見您。”

溫華玖為女兒配上元華長公主昨晚連夜送來的寶劍,整理好她的披風,往後退兩步,看著女兒道:“母後永遠為樂兒驕傲,刀劍無眼,你一定要小心,母後祝你順利驅逐北胡,一路凱旋。”

趙齊樂聽完,鄭重的向母後行一個大啟軍禮。

出了寢殿門,趙晏和太子趙齊興早已等在門口,齊樂喊了句父皇和皇兄,父子三人相□□頭,一起往宮門口去。

臨行前的鼓勵後,援軍統領帶著一部分將領往外走去,趙齊樂也在其中,溫華玖站在皇宮門前的角樓上,望著女兒騎馬帶兵遠行的背影,她似乎還往回望了一眼,溫華玖只覺得此刻的心也是空落落的。

趙齊樂離開後沒多久,溫華玖便收到了來信,她反覆看了幾遍,和趙晏討論著他們到哪兒,同時期盼著再來信。

只是越到後面信件來得越晚,溫華玖只能通過趙晏帶來的軍情來了解戰況,半年後,在大啟上下一眾齊心下,終於將北胡驅逐至百裏外,暫時無力再入侵。

溫華玖聽見趙晏說完後大喜,她本以為女兒不久便會回京,只是趙晏卻遲疑道:“玖兒,有一個消息,你聽了別難過。”

溫華玖立馬擡頭看他,“什麽消息,是樂兒受傷了?”

趙晏搖頭,擔心妻子難受輕聲道:“女兒很好,是她請旨留在幽雲鎮守北邊,四年後邊境換防再回來,我已經同意了。”

溫華玖瞪大眼睛,久不回神,趙晏擔心的叫了幾聲,她才道:“我就知道,她不會那麽容易聽話的,這孩子就像天空的鷹,我們困不住她,也不想困住她。”

趙晏抱住溫華玖,“玖兒別難過,這兒是她的家,孩子總是會回來的,出去鍛煉一番也不錯,如今北胡被驅逐,邊境比較平穩,只要做好巡防即可,她武功高強,身邊也有護衛,安危是可以保障的。”

溫華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這古代的女子想要不困於內宅何其不易,女兒做出這樣的選擇,她應該支持,內心的思念只能靠這往來的信件緩解。

朝中對於瑤光長公主駐守邊境褒貶不一,趙晏和趙齊興是個護短的,將那些說女子不宜掌兵權的臣子痛斥一頓,因為只有一個孩子在身邊,哥哥齊興想著連帶妹妹的那份陪伴也要完成,只要一有空閑便回長春宮陪伴母後,趙晏幾次準備和妻子獨處一會時見到兒子後頗為嫌棄。

再又一次看見兒子圍在溫華玖身邊後,語重心長道:“興兒,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能總是纏著母後,父皇交給你一些政務,現在快去處理吧,你母後這兒有我陪著。”

被趕出殿門後的趙齊心無奈一聳肩,隨後將這件事當個樂子和遠在邊境的妹妹分享,趙齊樂轉頭又在給母親的信件中吐槽父皇,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霸占母親。

溫華玖看完後笑意不減,趙晏好奇女兒寫了什麽讓她忍不住發笑。

“你將興兒趕去處理政務的事被樂兒知道了,她在信裏笑話你呢,這般年紀還離不開媳婦。”

趙晏接過信看完,挑眉一笑,“這兩個孩子,盡會胡鬧,看來興兒還是太閑了,再說我粘著你怎麽,這麽多年,他們應該習慣才行。”

溫華玖無奈搖搖頭,又將女兒的信件看了一遍,裏面當然不止寫了這些,趙齊樂還分享了自己在邊境的日常和防務,寫到她新提拔的護衛長胡芳曾在逐明學院學習,完成學業後得元華長公主舉薦入了女軍,因為力大無窮,習文斷字得到藍將軍重用,她的武器是兩把大鐵錘,敵軍一看到就已經開始退縮了,雖然長得高大勇猛,但卻為人靦腆,這應該就是母後說的反差萌吧。

又寫到女軍之前缺少女大夫,除非重傷很多將士們只能硬挺著,沒想到前幾月來了一位很厲害的女大夫劉輕茹,帶著好幾位女學徒,原來她在逐明學院完成學業後,前往各地游醫好幾年,聽聞女軍缺少軍醫後特地前來,她還不吝嗇的教別人醫術,說她學成於逐明學院,自然不能墮了學院的名聲。

末了寫道母後是何等的厲害和有遠見,建立學院,為女子掙開一條路,她會以母後為榜樣,繼續努力。

溫華玖將後面一段看了好幾遍,眼眶微熱,最後將信收好,親自放在梳妝臺的小箱子中,裏面已經有厚厚的一沓信件。

“算算樂兒已經二十,她哥哥已經開始考慮親事,也不知道她心裏可有成親這檔子事。”溫華玖和趙晏說道。

趙晏:“不如你寫信問她,不過我看她現在是沒有。”

溫華玖:“罷了,隨她去,我如今最想的是她能平安回來。”

看到女兒的信,溫華玖打算加快建立逐明學院江南分院,京城的逐明學院運行機制已經成熟再建立一個分院不會太難,只是這院長她有些舉棋不定。

最後還是謝晉玉給她推薦一個人選,那就是李爾雅,當年被救下的李爾雅在謝晉玉的教導下整個人煥然一新,很有算學天賦的姑娘沒有隨夏掌櫃學習經商,而是完成學業後留在學院教算學,並加入院長議會管理學院,逐漸被溫華玖重用。

溫華玖確實也考慮過李爾雅,只是她母親年邁需要人照顧,多年來又孤身一人無人幫扶,不知道願不願意前去江南。

李爾雅聽見消息後前來自薦,氣質清冷的她在溫華玖面前低著頭,說出自己對於江南分院的一些不同設想,溫華玖聽後點頭,看來人確實很合適。

“如此我就命你前去江南就任分院的院長,而雅,盡情去實現你的想法來,我要看到一個不同的逐明學院,千篇一律總會難以進步,我希望將來每個分院都有不同的特色。”

李爾雅仿佛看見未來女子在這世間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廣闊,她內心激蕩,臉上卻不動聲色跪地堅定道:“多謝娘娘,雅,定不辱使命。”

溫華玖笑著讓她起來,幾日後知道她會帶老母親一起上任時,還指派了一位太醫隨行。

忙碌的建立分院,讓溫華玖暫時從對女兒的思念中緩過神來。四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看著母親逐漸老去,她希望時間過慢些,對女兒的記掛,又希望時間過快些,好在這些年從始至終都有一個人陪在身邊,聽她述說這些矛盾的想法。

又是一次邊境換防的時候,越靠近京城,瑤光長公主越激動,她不斷的問親衛自己看起來可還精神,親衛肯定了一次又一次,她太知道公主現在的心情,就如她也是一樣。

入京後,百姓夾道歡迎,很多人都想目睹為大啟鎮守邊關的瑤光長公主和女軍們是何模樣,趙齊樂坐在馬上昂首挺胸,身後帶著一眾女將領,她用餘光不斷在人群中尋找,很快她便發現舅舅他們,再往前看沒想到皇兄也來到京城大門迎接她。

兄妹倆個一對視,眼中皆帶著笑,終於她來到宮門口,見父皇母後帶著眾臣站在那,遙望著她,那一瞬趙齊樂只覺人生再無遺憾,她翻身下馬,快步來到父母前單膝跪下,剛說完父皇母後兒臣回來了,便被母後緊緊擁住。

“娘的樂兒,你終於回家了。”

後來,回家後的瑤光長公主表示真好,如果父皇母後沒有總是在她面前秀恩愛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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