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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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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離別的日子很快便到來,這一日溫華玖起得很早,連早膳都沒心情用,還是在趙晏的勸說下吃了點,她再次出宮,送別父親母親。

千裏送行,終有一別,一行人走到十裏長亭外,安定候便勸兄妹兩人不必再送。

五月時節多雨水,看著天色似乎要下雨了,雙方都很不舍,但是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聚,再次互相告別,溫華玖細細囑咐弟弟照顧好母親,游學時註意安全,又勸母親在外別太擔心自己。

有太多的話說不完,最終還是安定候狠下心來帶著人先離開,看著行遠的車隊,溫華玖再也控制不住流淚下來。

溫華鈺默默守在妹妹身邊,給她遞來手帕,溫華玖紅著眼叫了聲大哥,然後接過,擦幹眼淚。

見妹妹不再落淚,但情緒依然低落,溫華鈺便提議道:“玖兒,不如我們騎馬跑回京如何,你好久也沒騎馬了吧,剛好無瑕也帶來了,我們看著沿途的風景回去?”

溫華玖聽後果然動心了,她點頭讚成,兩人翻身上馬,開始跑起來,不管雲杏幾個丫鬟在後面著急。

坐在馬上飛馳的感覺真的很不錯,直到快要到京城大門才慢下來,溫華玖想到許久未去逐明學院視察,便邀著大哥一起前往。

和謝晉玉聊了會學院的情況,沒想到外面真的下起了雨,無奈只好和大哥坐在廳堂裏等雨停,看著屋檐下的雨,溫華玖擔憂道:

“也不知道爹娘他們走到哪兒了,是否找到避雨的地方,唉,今日可真不是一個適合遠行的日子。”

溫華鈺聽後安慰道:“玖兒別擔心,爹有出遠門的經驗,會照顧好娘的,只是不知這雨要下到何時,只怕某人要望眼欲穿了。”

溫華玖無奈笑道:“大哥又打趣我,回頭我可要告訴嫂嫂,讓她教訓你,哼……”

話還沒說完,便見一行人從雨幕中走來,很快來到屋前,溫華鈺見來人挑眉一笑,調侃道:

“我說什麽來著,玖兒,這人可真經不住念叨,一提便出現在眼前。”

來人正是下了朝久不見人回而找來的趙晏,他走近便聽見這話,看了這大舅子一眼,一邊解披風一邊問道:“在念叨我什麽?”

溫華鈺笑道:“在說這雨不知何時停,皇上在宮中肯定等不及了。”

溫華玖也很驚訝,她可沒告訴這人自己會來逐明學院,沒想到他這麽快找來。

站起身替趙晏擦幹發尾的雨水,“下雨天你出宮幹嘛,還淋了一身雨。”

趙晏站著乖乖任她擦幹,一邊解釋道:“你不在宮裏,下了朝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溫華鈺聽後在一旁嘖嘖兩聲,趙晏聽見後呵呵兩聲,“溫卿看起來很悠閑啊,不如外出公幹,江南還有些稅務沒查明白,正需要你這能人。”

溫華鈺:“……皇上,我這新婚燕爾,您就忍心讓我離京,我還是不是您的心腹寵臣。”

趙晏悠然一笑,吐出兩個字:“不是。”

溫華玖看著兩人鬥嘴,笑了起來,離別的愁緒少了許多,也明白他們是在逗自己開心。幾人聊著天,見雨沒有要停的樣子,溫華玖便勸道:“大哥,你先坐我的馬車回去吧,嫂子在家估計也擔心,左右阿晏在這,我們過會兒也回去。”

溫華鈺聽完看了眼皇上,趙晏沖他點頭,便決定先回家。

春日的雨摸不透它的脾氣,方才傾盆而下,如今又驟雨初歇,在陪著妻子和學子們聊了會天後,趙晏詢問道:“玖兒可餓?我們該回去了。”

因著和學生們聊得入神,都沒註意時間,溫華玖抱歉的看一眼丈夫,“瞧我都快忘了時辰,我們回家吧,阿晏。”

趙晏並不覺得有什麽,他很開心妻子不再沈溺於離別的悲傷中,兩人相視一笑,一切溫情盡在彼此眉眼中。

回到宮中,沒過幾日,溫華玖就收到母親在途中寄回來的信件,信中明顯看出母親的心情很好,她向女兒描述沿途的風景,遇到的趣事,溫華玖看後忍不住為母親高興,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正回著信,趙晏下朝回來,將柔柔貓抱進書房,坐在一邊看她寫完,溫華玖寫完後交給雲英後也走過來擼貓。

“三皇弟喜事是不是後日?”

趙晏漫不經心問道,溫華玖點頭,雖然有內務府準備,身為皇嫂,她自然要過問一二,張太妃早已搬進宣郡王府養老,前幾日還進宮關心此事。

想到這婚事是怎麽來的,溫華玖便有些膈應,可孫雅月是個好姑娘,她的婚事自己也不能就此放手不管,到如今自己也不知道她清不清楚上次落水的真相,只能在添妝時重上幾分,在她婚後多照顧些。

好在三皇子除了之前有野心外,也不是什麽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性子也還行,溫華玖安慰自己想。

趙晏看出她所想便道:“莫要多愁,孫太師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人,自然會護著孫女的,如今老三也不敢有什麽想法,待他們成親我們下旨賞賜就行,你可不能又親自去。”

溫華玖點頭:“我知道,最近也不太想出宮。”

宣郡王成親完後,沒多久溫華如姐妹倆的婚禮也到了,就連趙晏都說最近京中的喜事一件接著一件。溫華鈺果然說道做到,為兩個妹妹的婚禮忙前忙後,不斷試探警告兩個妹夫,就連溫華玖也叫趙晏將兩府查了個底朝天才放心,並先後出宮參加兩個妹妹的婚禮。

等到這些事了後,轉眼來到了十月,又是一個秋季,溫華玖已經嫁給趙晏兩年,這個月溫華玖明顯感到自己更容易打瞌睡,本以為是秋天的原因,但是算算自己的小日子,她瞬間有一個念頭。

還沒等到她叫太醫,趙晏下朝就帶了禦醫回來,“快來替皇後看看她最近怎麽了,總是要睡不醒的樣子。”

溫華玖只好先咽下要說的話,等待禦醫的診斷結果,兩人凝神靜氣,一個是忍不住期待,另一個是擔心。

禦醫把脈,臉上看不出什麽,待左右手交替把完後,又細細問了溫華玖平日感受後,才一臉喜意行禮道:“恭喜皇上娘娘,皇後娘娘已經有一個多月的喜了。”

殿內宮人聽後,皆一臉喜意跪下賀喜,溫華玖早有準備,也忍不住高興,輕撫上小腹,這個孩子是她期待的,她(他)將會在愛裏出生長大,待她看向趙晏,只見他呆在那,如炸毛的貓科動物,臉上帶著喜意又有些猶豫,表情變了又變。

溫華玖瞇眼,他這是什麽意思,猶豫什麽,將眾人賞賜後揮退,語氣危險道:“阿晏這是什麽表情?難道你不喜歡這孩子?”

趙晏聽見她的問話回神,才知道她誤會了什麽,不由解釋道:“怎會,我怎麽會不喜歡,只是…”

他停頓下來,眼中帶著遲疑,溫華玖:“只是什麽?”

趙晏在她身旁坐下來,也用手扶上她的小腹,“玖兒,如今我才明白父皇的難處,這孩兒還沒出生,我就開始擔心,他會不會生來也和我一樣,又或者那詛咒還未消解,在孩子的別的方面應驗。”

溫華玖聽完,臉上的溫柔凝結,慢慢變了神色,趙晏見此,擔心不已,馬上道:“不行,玖兒,我得去找上靈寺的高僧問清楚。”

說完馬上起身,往外走去,溫華玖急忙叫住他,“阿晏,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沒有第一時間聽到結果我很不放心。”

趙晏猶豫片刻,最終答應下來,立馬叫人準備好舒適的馬車,暗中京外的上靈寺,待到等到寺中已經是一個時辰後,趙晏先問妻子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很累,溫華玖平時都有鍛煉,這點運動量不算什麽。

“我沒事,我們先去問問大師出關了沒。”溫華玖握緊他的手,足以說明現在緊張的心情。

趙晏見她確實沒有太累,便牽著人去往大師閉關的地方去,只是到了那,小沙彌道師父還在閉關。

溫華玖蹙著眉頭,不知如何是好,還沒等兩人開口,小沙彌又雙手合掌,道了句阿彌陀佛,而後開口:“兩位施主,師父雖然沒有出關,但是在兩年前曾遞出來一封信,言道將來要我交給兩位,施主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取來。”

峰回路轉,原來大師早有準備,小沙彌很快取來了信,交給他們後退了下去,將靜室留給了他們。

溫華玖迫不及待將信件打開,薄薄的一張紙只寫了幾行字,“多行好事,必有福報,兩位施主擔心之事不會發生,皇室詛咒從此消去。”

兩人迅速看完,溫華玖遲疑道:“阿晏,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趙晏將信又看一遍,面色放心下來,“玖兒,我想是的,兩年前我們剛好成親,如今所擔憂之事只有這件,詛咒消解,我們的孩子會沒事。”

說完他停頓下來,看著溫華玖的眼睛鄭重道:“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就像父皇保護我一般,我要比父皇做的更好。”

溫華玖相信這話,“我也是,這次還要多謝大師的信,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

說這話時她明顯輕松了不少,趙晏看在眼裏忍不住愧疚道:“是我們趙家的錯,若不是嫁給我,你也不用受此驚嚇。”

溫華玖挑眉,她確實想起來當初嫁進東宮不明情況的時候,兩人尷尬的相處,知道真相後她選擇留下來,主要是覺得這古代的男人都沒什麽兩樣,大男子主義,三妻四妾的,嫁誰都一樣。

這人體貼能夠溝通,顏值高又潔身自好,至少她當時對趙晏是有些好感的,當然她也可以和離後不成親,但家人們肯定會擔心自己,妹妹們的親事也會受阻,她不可能自私的只顧自己活。

想到這些溫華玖便道:“說這些做什麽,當初是我自己選擇留下來的,如今我們這樣不是也很好,只是,若是沒有大師這封信,你該如何?”

好吧,她還是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趙晏聽完後,沈默一會,他握緊妻子的手,“我想了,若真是不能確定,那我們從此就不要孩子,將來從宗室中挑選合適的孩子繼承皇位。”

溫華玖聽後,驚訝的看著眼前人,這倒是他能做出來的事,從來離經叛道,她伸手抱住這人,“好在孩子不會有事,現在可高興,會不會不想要它?”

“高興,和你一樣高興期待。”趙晏笑著說道,嘴角怎麽也壓不住。

他從溫華玖的懷抱中離開,蹲下來,摸著她的肚子語氣輕柔的說:“對不起,小家夥,想要放棄你是爹爹的錯,你乖乖的,等你出來,爹爹帶你玩。”

溫華玖笑著看他動作,原本因為詛咒而凝聚的喜悅,在兩人心中全部湧了上來。

回到皇宮,因為大師不出世,當年為皇室解除詛咒也是不忍天下大亂,再陷入戰火,哪怕自身壽命受損也無懼,更是拒絕了賞賜和封號,趙晏很佩服大師,這次也只是捐了大筆香火錢,又為上靈寺重新翻修一下。

剩下的便是又下旨為減免天下百姓三年賦稅,唯有勵精圖治,讓天下太平,這大概也是大師想看見的。

溫華玖也決定,未來將莊子裏收來的地瓜免費發放給各州縣的百姓們,對於自己產業的收成也積極捐給各縣的育嬰堂和慈善堂,夏掌櫃接到這個吩咐沒有多言,只是日常管理各產業更精打細算,也更刻苦,聽說前不久帶著商隊去了西域。

林氏在南邊也聽聞了百姓誇讚皇上和皇後娘娘,疑惑來信詢問發生了什麽,溫華玖只好回信道是為了給孩子祈福。

雖然孕育著小家夥,溫華玖的日常還是沒變,只是多了一樣,就是給孩子準備各種東西,趙晏也是如此,時常打開私庫到裏面挑選適合送給孩子的。

只是這些東西,在溫華玖懷孕五個月後,不得不準備兩份,擅長把脈的太醫早已把出皇後娘娘的肚子裏懷的是雙胎。

“其實我早忍不住猜測了,阿晏知道,我的兩個堂妹就是雙胎。”溫華玖摸著已經拱起的肚子道。

趙晏當然知道,他一面為妻子的辛苦而憐惜,一面擔心她的身體,同時又期待著孩子的出生。

“玖兒辛苦了,這一次不如你來為孩子們取名字,等他們長大後,我一定要教他們好好孝順你。”

溫華玖笑著沒有拒絕,她確實想為孩子取名字,一時間好幾個不錯的字湧上心頭。

見她陷入思緒,趙晏也不打擾,坐在一旁默默守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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