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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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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自從軍中改制開始後,安定候便要時不時的去往幾個邊境,肉眼可見的忙了起來。其實不止他,整個安定候府仿佛都忙碌了起來,溫華玖的兩個小堂妹都已經陸續在相看。林氏一邊要給溫華鈺想看,另一邊溫華玖今年已經十六了,待及笄後便要嫁入東宮。她最擔心的便是這個女兒了,雖然已經帶在身邊學習了許久,但畢竟是要嫁入東宮,她放心不下,因此把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溫華玖身上。

看著不遠處認真對賬的女兒,皓腕輕撐著頭,另一只手握這筆在賬本上勾畫,看似悠閑卻快速的看完了一頁。林氏瞧著出神,她的女兒不僅生得美貌,才華也是一等一的好,是她這三個兒女中最貼心聰慧的。一想到她要離開自己嫁入東宮便非常的不舍,但好在聽自家候爺說太子瞧著是個不錯的,她又為女兒能嫁個好兒郎而高興。

想著便喚了聲女兒,“玖兒,快來,先別忙著看賬本,來陪娘說說話。”

溫華玖正認真的看著賬本,聽見自家娘叫她後,便立馬放下手中的筆,朝林氏走去,倚靠著林氏坐下。

林氏親撫著女兒的頭發,“娘的乖寶,在家可有待得無聊,可要出去走走?”溫華玖聽後搖頭,“娘,玖兒不覺得無聊,我現在就想和您待在一起。”

林氏聽後笑得開心,摟住了靠著自己身上的小棉襖,不過雖然知道女兒是個待得住的,但她也不想太據著她。

“娘瞧著最近天日漸暖起來了,倒是很適合外出游玩,玖兒在家待了一冬天,真不想去嗎?”

溫華玖確實挺想出去逛逛的,但是她擔心走後林氏太無聊,想了想便道:“娘,不如您和我一起出去玩玩吧,我們可以去京城外的妙靈寺給爹和阿琚求個平安符,也看看大哥的姻緣到底在哪。”說著忍不住笑了出來,她知道最近娘在給大哥相看。林氏也是很開明的母親,經常詢問大兒子的意見,不過,溫華鈺是一推再推,能躲就躲,饒是林氏脾氣再好,也是有些氣惱了。

林氏聽女兒的提議很是意動,“好,聽玖兒的,我們去給你爹和阿琚求個平安符。”說著,又輕哼一聲,“至於你大哥,隨他去吧,回頭要是有了喜歡的女子,可別央求著我上門。”

溫華玖笑著,“娘別氣,大哥心裏有數,只是這會估計心思不在這上。”她倒是知道大哥現在心中全都是公務,瞧著也不是會輕易動情的人,不過這話可不能跟林氏講,不然她定會更加生氣。

林氏說了兩句後便也不沒再多說,又講話題引到了溫華玖身上,“玖兒,你這幾個丫鬟可還用得順手,可都調教好了?”

溫華玖:“娘放心,她們從小跟在我身邊,最是得我心了,也最是忠心。何況娘還請人教了她們許多東西,您再不必費心為我找人。”

說著母女兩人又聊了些其他事,最終確定了後日出發去妙靈寺,並在那住上一晚。說完,林氏便急著準備後天去上香的東西,把溫華玖趕了回去。

溫華玖回了院子,交待了幾個丫鬟後天要去妙靈寺,讓她們準備好東西。

待到出發那日,因著安定候又去了北邊邊境,等她們一走,府裏就只剩老侯夫人和溫華鈺還有二房了。林氏昨日問了其她人,大家都不太想去,所以今日出發的只有溫華玖母女兩人,站在候府門前的馬車邊,林氏看著兒子,見他一臉被放過後放松的樣子,內心哼笑一聲。

“這兩天可別凈想著待在宮內任職,記得早晚給你祖母請安。”

溫華鈺點頭忙稱是,順便將臉上的表情收好。

瞧著天色也不早了,林氏也不再說什麽,和女兒一起上了馬車。

路上花了一個時辰才到妙靈寺,到底是高門貴夫人平日也沒吃過什麽苦,饒是候府的馬車坐起來很舒適也讓林氏這一路下來有些不適。倒是溫華玖跟著哥哥練過一些拳腿功夫,身體要更好些。

妙靈寺很大也有專供貴婦人們休息的後院,溫華玖想著便道:“娘,不如我先陪你去後面休息?”

林氏拍拍女兒的手,“好。”待丫鬟們服侍著林氏躺下後,她看著坐在旁邊的女兒道:“玖兒也去休息?或者去外面賞會景?聽說這寺中的茶花開的甚好,你這般愛花,到是可以去看看,不過你若是要去記得多帶些人,免得被人沖撞了。”

溫華玖點頭:“女兒知道了,娘先歇下,我先去外面逛逛。”說完便替林氏捏了捏被角才離開。望著女兒的背影完全消失,林氏這才合上眼準備休息。

溫華玖出了林氏的院子,便帶上兩個丫鬟和自己的奶嬤嬤去了那片開滿茶花的園子。因要賞景,一行人倒也走得不快,不慌不忙徐徐地逛著。半天才來到那茶花園,果然如眾人說的那般,這茶花開得又多又艷,各種顏色的都有,其中還屬那一樹金黃色的茶花王最為矚目。

溫華玖看這生機盎然的園子,想也沒想便一頭紮了進去,望著這花,春日的微陽照在身上,渾身發暖,聞著花香,溫華玖想著果然是太久沒出門了,感覺身上都快長黴了。她好心情的邊逛邊和丫鬟們低聲交談著。只是漸漸地也來了不少賞茶花的客人,聽著耳邊慢慢多起來的交談聲,溫華玖嘆了口氣,她現在只想自己靜靜的呆著,可不想和人交談,想著茶花看得差不多了便低聲對兩個丫鬟道:“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地方歇歇腳,再過會便回去了。”

何嬤嬤乃是照顧溫華玖長大的奶嬤嬤,自然知道自家姐兒喜靜,便扶著溫華玖出了園子,到一片假石山處找了兩個石墩。“委屈姐兒了,這裏只有兩個石墩,姐兒先歇歇腳,我們待會就回去。”

溫華玖笑這點頭:“嬤嬤也坐,你年紀大了,剛才還隨著我們走了這麽久,快來歇會兒。”何嬤嬤知道姐兒是真的關心自己,便沒有多推辭坐了下來。

雲杏取出繡扇為自家小姐扇風,雲秀便替溫華玖理了下頭發,見她眼神明亮,兩頰嫣紅,帶這漫步後的慵懶,忍不住臉紅了起來。她又走到溫華玖跟前蹲下替她整理衣裙,輕輕柔柔的說道:“小姐如今愈發動人,再過半月就是您的及笄禮,屆時定要好好打扮一番。”

何嬤嬤接道:“可不是嗎,想來及笄禮一過,宮中便會來旨確定小姐和太子殿下的婚期了,小姐能在家中的日子不多了,也難怪夫人催您多出來走走。”溫華玖聽後只是笑笑,並未多言。

何嬤嬤見此,心中忍不住感慨這京中怕是再也沒人能及得上自家小姐了,家世、才貌那都是一等一等的好,將來還要嫁入東宮。顯赫如此,小姐卻是一日勝一日更加的沈穩。

眼瞧這出來已經很久了,歇上一會,溫華玖便帶著她們往回走。回到侯夫人休息的院子,只有寥寥幾個下人,問過才知道林氏去了寺中的靜心湖那邊。

“小姐可要歇會?等夫人回來?”何嬤嬤問道。

溫華玖想了想搖頭,並沒有感覺多累。還是去找林氏,和她一起去前殿拜拜。

妙靈寺的景色都非常雅致,看著不像是一個寺廟,更像個野趣十足的山莊,也難過這些夫人們這般喜歡來這上香。溫華玖一行人邊問路邊走才尋到靜心湖,遠遠望去湖中有個觀魚亭,亭子似乎坐著些人。溫華玖眼力極好,一眼便瞧見自家娘親在那坐著,正和旁邊青衣姑娘聊天,遠看著似乎還有其她人,倒是有些眼熟。

見此,她不由加快腳步,就在往亭中趕時,卻在此時亭中似乎發生了什麽變故,亭內人頓時慌亂起來。

林氏在院子並未休息多久,醒來後女兒還未回來,原是想去尋她。卻沒想遇見了自己的外甥媳婦李氏,她還帶著三歲的長子啟哥兒,雪團似的孩子,正是好玩的時候。讓眼看早日抱上孫子無望的林氏愛不釋手,頓時將自家女兒忘在腦後。便交待了下人,和李氏去了寺中有名的靜心湖。

到了那,看見亭子便想去歇會。沒想到那裏還有個年輕的姑娘,一身綠衣斜靠坐在那觀魚亭中。見她們進來便起身行了個晚輩禮,林氏見她舉止有禮,目光赤誠平靜便心生好感,忍不住和她聊了起來。一問才知是武安伯的嫡女,名叫柳雲照,是不久前父親調任回京城,一家人隨同回來。今日是來為幼弟祈福來的,如此友愛弟兄,林氏一聽好感更甚。

三人正聊到起興時,卻見旁邊的丫鬟慌亂起來,原來是啟哥兒趁著人不註意拔了桌上的葡萄往嘴裏塞,就給噎著了。眼見著啟哥兒臉色開始變青,丫鬟奶娘們慌成一團,李氏更是抱著啟哥兒摳著他的嘴急哭了起來。林氏也著急得不停的抓緊手帕,這時柳雲照略帶著安撫性的話語響起:“夫人若是相信我,可以將啟哥交給我看看,我有一法子可試。”

盡管有些不信任,但李氏已經慌得想不起什麽了,見她篤定的表情,只能試著相信她。林氏見小姑娘真摯的表情也忍不住期待的看著她。柳雲照立馬上把啟哥兒抱起來,一只手捏住他的顴骨兩側且手臂貼著他的前胸,另一只手托住後頸,讓其臉朝下,趴在自己的膝蓋上,隨後在背上拍打。待她拍到第五下時,啟哥兒咳嗽了起來並吐出了兩顆葡萄,空氣重新吸入肺中,啟哥兒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哭聲嘶啞叫人忍不住心疼。

李氏在一邊緊張的看了全過程,手掌中已經被指甲握了好幾個血印子都未察覺,待看見啟哥兒終於把葡萄吐出後才劫後餘生似的流下了眼淚,聽見孩子的哭聲連忙抱起,邊向柳雲照激動道謝,邊安慰孩子。林氏則是歇了口氣,合掌向天拜了拜,連忙拉過柳雲照的手說著感謝的話。

“今日若不是你,我們都不知道怎麽辦,啟哥兒怕是……,還好遇見你,別的什麽不說了,今後若是需要林府和候府用得上的地方,你只管說,待到回了京必定奉上厚禮。”

柳雲照也拉住林氏的手搖頭溫柔道:“還是小公子福氣大,我一試便行了,夫人不必多謝,這都是我該做的,既然我知道救人的方法又怎會袖手旁觀呢,還是趕緊請個大夫來看看小公子如何了。”

“是啊,娘親,表嫂還是請個大夫來給啟哥兒看看要緊,雲秀你且去幫忙請個大夫來。”溫華玖此時才開口說話,方才在湖的另一邊看見亭中人來人去慌亂一片便趕緊來到亭中,正好看見柳雲照救人的一幕也不好打擾便未出聲。瞧她用的方法不就是海姆力克急救法嗎,心想著難道她也和自己一樣?不過聽見她之後說的一段話便也不糾結了。

林氏聽見女兒的聲音才發現她來了,“乖寶,你來了,方才真的是嚇死娘親了。要是啟哥兒出了事我該如何和你外祖他們交待。”

溫華玖一聽便知道林氏嚇得不清,連忙扶著她坐下,輕聲安慰,又到邊上看了啟哥兒,見他雖然不哭了,但是懨懨躺在李氏懷裏。溫華玖摸摸他的頭,“啟哥兒別怕,已經沒事了,待會表姑給你做好吃的,可好?”啟哥兒點點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溫華玖心疼的摸摸他的臉蛋,“啟哥兒真乖。”

隨後又安慰表嫂道:“表嫂別擔心,方才我已經遣人去請大夫了,想來沒多久就會到。”李氏眼睛還紅著只是人已經平靜下來了,“多謝玖兒,還是你想得周到。”溫華玖搖搖頭表示這沒什麽。這會兒,柳雲照一直安靜著,見溫華玖朝她看來便微笑的點點頭,其實她剛來京中聽的最多的便是眼前的姑娘了,顯赫的家世、討喜的性格、過人的容貌與才華無一不是讓人羨慕議論的。

如今親眼見到,只覺人們說的不假,確實是位完美的貴女。若是有機會能與她多交流便好了,柳雲照心想。

溫華玖見那姑娘一幅古典美,加上一襲青衣,更是韻味十足,宛若畫中的仕女。見她站在一旁,便過去行了個謝禮,“多些姑娘仗義相助,以後若有需要只管開口,我見姑娘有些臉生,不只是哪家千金?”

柳雲照伸手扶住她,“溫姑娘客氣了,我姓柳名雲照,是武安伯家的,今日有幸遇見溫姑娘,日後還想有機會與你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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