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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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壽宴
溫華玖一行人一到林府，安定候便領著兩個兒子去了前院先給泰山大人拜壽。溫華玖則隨著母親先去舅母那。
如今林府也只有兩房，溫華玖的外婆早年離世，林太傅便沒有再娶也未再納，獨自扶養三個孩子長大。但是家中子弟都有出息，溫華玖的兩個舅舅都為進士出身。做了幾年地方官後，便調入京城，開始在京官中嶄露頭角。如今溫華玖的外祖在朝中已是半隱退狀態，便是想把機會留給兩個兒子。
溫華玖和她表姐是林太傅孫輩中唯二的女孩，自然深受寵愛。溫華玖投桃報李，在準備壽禮時自然十分用心，她說外祖一定會喜歡也不是胡謅的。
隨著林氏見過兩位舅媽，因著今日家中客人太多，溫華玖也不在那兒添亂，便隨著表姐一起招呼與她同輩的閨秀們。
走過一個小花園，來到湖邊，便見一水榭上或站或坐著的各個風采動人的閨秀們。很快水榭上的人也發現了溫華玖一行人往這邊走來。
“知錦姐姐，這位小妹妹是誰呢？怎麽我從未見過。”與林知錦相交甚好的一位好友問道。
“這是我那安定候府的表妹，她年小，因是很少參加宴席，你們不認識也屬正常。”林知錦拉著溫華玖向大家介紹。眾人一聽是安定候府的小姐，若有若無的視線便向她投射過來。
“眾位姐姐們好，大家叫我玖兒便可。”溫華玖笑意盈盈的向大家打了個招呼，舉止得體讓人挑不出錯誤。
“原來是安定候家的小姐，我說怎麽如此不凡，方才遠遠看著就像從畫中走出來一般。”林知錦的好友孫菲雪率先開口道，她言辭真誠懇切讓人一聽便覺舒服。
溫華玖看向她，一邊的林知錦介紹道：“這是禦史中丞的女兒，孫菲雪，年齡與我相仿，也是我閨中好友之一，她這張嘴慣是能說會道。”
“孫姐姐。”溫華玖向她行了個平輩禮，又謙遜道：
“孫姐姐謬讚了，我看姐姐才是氣度不凡。”溫華玖態度不急不緩，沒有一點自覺出生不凡的高傲，從容優雅。很快便贏得大部分人的好感，尤其是孫菲雪。
其實能來參加林太傅壽宴的人大多都是與林府相交甚好的人家。而這些人家，大多家教清正，講規矩，不會出現什麽無禮之人。因此很快，大家便聊在了一起。
溫華玖也很快便交到幾個聊得來的好友。
“玖兒妹妹平常在家喜歡做些什麽？”孫菲雪問道。
“我在家中閑時便愛侍弄些花草。”
“如此，我倒有幾株花草，雖不珍稀，卻也瞧著有趣，不知你喜不喜歡，若喜歡我可送你一些。”孫菲雪也知道安定候府顯赫，溫華玖身為嫡長女什麽好東西沒有，不過她還是問了句。
溫華玖知道她的好意便道：“定會喜歡的，我相信孫姐姐的眼光。”
見她沒有拒絕，孫菲雪便放心了。一旁的的戶部侍郎的女兒齊無憂這時便詳裝道：“孫姐姐偏心，咱倆認識這麽久都沒見你送過我什麽。”
孫菲雪掩嘴，點點她的頭道：“你個貪財的，你哪次生辰我沒送你禮物。今日我和玖兒妹妹不過是初次見面，我又年長於她，自然是想著送些見面禮給她。”
一邊大理寺卿的女兒藍迎月掩嘴打趣道：“孫姐姐向來周到，那像我們，一個個笨拙的很。”
聽了她的話孫菲雪便道：“若是旁人也便罷了，你還這般說，誰不知道我們迎月妹妹是出了名的周到知禮的。”說完裝作不理將頭扭向了一邊。
藍迎月忙輕晃她的衣袖道：“好姐姐，你可饒了我吧，我那有你說的這般好。原是我說錯了話，你便原諒我，如何？”
瞧著她倆這般，眾人都笑了起來。
孫菲雪也是故意裝成如此，調笑了幾番後眾人便聊向其他了。
大多數時候，溫華玖都是在聽著她們聊，很少插嘴。然而她每說一句都是見解獨到，一看便知是讀過不少書，有真才實學。那些文臣清流出生的大家小姐們常常瞧不起嬌蠻胸無點墨的功勳小姐，見溫華玖如此對她的印象更佳。
姑娘家們聊天，不管所處時代如何，難免會聊到幾句少年。正好這群姑娘中有不少到了定親的年齡了，家中長輩自然也提了兩嘴。
今日林府的壽宴較之以往中規中矩多了些特點，那便是少男少女們宴會的地方僅有一湖之隔。盡管還是分前院後院，且這湖也很大，但影影綽綽，若仔細看還是能看清對面是何人的。因此沒過多久，少女們便或多或少的被對面吸引了註意力。
溫華玖有些疑惑，雖然如今男女大防沒那麽嚴重，但向來守規的林府怎麽會用這般形式辦宴會。這樣想著她便問出了聲。
“其實是我娘，她見往年的壽宴都中規中矩，今年是祖父的整壽，就想著多一些花樣，便想了個這樣的法子。只是讓我奇怪的是不知為何祖父和父親也同意了。”林知錦聽了她的疑惑解釋道。
溫華玖點點頭，若有所思道：“許是外祖和舅舅今年想要熱鬧些吧。”
林知錦看著邊上故作深沈的小表妹，頓時母性大發，她摸了摸溫華玖毛茸茸的頭道：“我們乖寶還小，怎麽這般嚴肅呢。”
溫華玖一聽她這麽叫自己，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見無人註意到才拉過林知錦的衣袖羞惱道：“表姐，你說好的不在外人面前叫我乳名的。”
對於這個溫華玖表示也很無奈，當初計劃好的不讓這羞恥的名字洩露出去。不過，現實是，既然林氏知道，那麽外祖也肯定會知道，之後舅舅們，舅媽們，表哥們表姐們也就全都知道了。
其他人她不便跟他們講，但是表姐和自己僅差兩歲便自是無話不談，她多次跟表姐抗議在外人面前不能這麽叫她，若是別人聽了可不得笑話她。
眼見親親的小表妹惱了，林知錦連忙賠禮道：“好玖兒，表姐知道錯了，方才見你如此一時沒忍住便叫了出來，下次表姐定不會了，如何？”
見表姐已經這樣說了，溫華玖便也不再惱下去，明艷的小臉笑了起來。林知錦松了一口氣，還好，大家都被對面吸引了，沒有註意到她們這個小角落。不然就難哄了，不過她家玖兒笑起來就是動人，林知錦有些自得的想。
這一邊，前院書房，安定候如往常一般討著自家泰山大人的歡心，因是大喜的日子，加之女兒一家五口都上府來給自己祝壽。所以，盡管看著眼前這糟心的女婿，林太傅也未多為難他。
按例校考了兩個小外孫，見溫華鈺不驕不躁，對答如流，而溫華琚小小年紀聰慧異常，林太傅滿意的點點頭。雖然糟心女婿不順眼了點，但兩個小外孫卻極討人喜愛，對於他們的上門，他還是很高興的。
一邊，已經懂得自家父親靠孩子討外祖歡心的套路的溫華鈺，拉著溫華琚的手對外祖笑得愈發的英俊動人。
林太傅端起案上茶，輕抿一口道：“琚兒如今愈發的愛都書了，這性子倒是像足了我們林家的人。”
安定候眉間微動，看了眼酷似妻兄的小兒子，笑道：“若是能讀進書，自是好的，說不得能像大舅那般考取功名也不失是條出路。”
林太傅放下茶杯，哼笑一聲道：“你小子想什麽我會不知，直說便是，若是你能舍得琚兒十年寒窗自己考取功名，而不是靠著組上的蔭功，那我教他又如何。”
安定候默然，盡管知道得到天下學子推崇的林太傅的教導是多麽難得，也沒直接回答泰山大人的問題，只轉向頭看著溫華琚問道：
“琚兒，你可想跟著你外祖讀書？”
六歲的溫華琚已經啟蒙了，他當然也知道外祖和舅舅的厲害，便拱著小手道：“父親，孩兒願意跟著外祖學習。”
安定候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再次問道：“若是跟著外祖讀書，那定是要考科舉的，你得每日早起來林府，練字，讀書，課業，無論寒冬酷暑，每日都不能落下。你能堅持下去嗎？能不懈怠直到金榜題名嗎？”
並不是安定候覺得讀書非得考科舉，只是為了小兒子的前途，這樣做才是最好的，正所謂父母愛之深則計之遠。
溫華琚沒有因為父親的一連串發問而發懵，他重重的點下頭，雖年小但口齒清晰道：“我想好了，父親，我想像大舅舅那般考狀元，定會堅持下去。”
林太傅笑容加深，他對溫華琚招手，“琚兒，過來，到外祖這來。”
溫華琚上前，俊俏的小臉蛋朝著林太傅。
林太傅摸摸他的頭，“真是個好孩子，以後便跟著外祖，和你表哥們讀書。”
隨後他又看向溫華鈺，笑容和藹道：“鈺哥兒也來，你將來要繼承爵位，要學的恐怕會更多，‘文’這一塊便由我來教你因是足夠了。”
溫華鈺長身如玉，拱手向林太傅道：“多謝外祖。”
林太傅見了擺擺手，忽是想道什麽道：“乖寶那丫頭，也叫她多來，女兒家多讀些書也是好的。”
溫華鈺作為大哥自然替她回答道：“是，外祖，我會告知乖寶的。”
安定候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原本他只是想讓小兒子拜泰山大人為師，走科舉之路，沒想到轉眼三個孩子都被泰山大人拐走了。最關鍵是，拐走的理由，他不但不能反駁，還要多加感謝。
“勞泰山大人費心，小婿便在這謝過了。”
林太傅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須，面無表情，眼中卻充滿笑容，畢竟看著糟心女婿吃癟，自己就很開心。
“不必言謝。”
不怪林太傅如此，因著如今林太傅在朝中已是隱退狀態，他也不像其他隱退了的人一般去雲游或者隱居。作為名流世家林府的掌權者，他更喜愛在家教導晚輩，好讓下一輩不會在成長中誤入歧途。
兩個小外孫聰慧異常，外孫女更是聰明嬌俏最得他喜愛，教導他們，林太傅表示他很樂意。不過看著安定候不舍的樣子，他還是補充道：
“琚兒既要走科舉之路，必是要每天來，鈺兒和玖兒只要完成我布下的課業，偶爾過來也可。你也不要不舍，如今皇上愈發信任你，你在朝中也愈發繁忙，定沒有多少時間教導他們，蘊兒也要忙著你府中事物，只有我還有些時間教他們。”
蘊兒是安定後夫人，閨名名叫林蘊。
安定候也明白，確實只有這樣，更何況交給林太傅他才放心，便再次拱手謝過泰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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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華玖一行人一到林府，安定候便領著兩個兒子去了前院先給泰山大人拜壽。溫華玖則隨著母親先去舅母那。
如今林府也只有兩房，溫華玖的外婆早年離世，林太傅便沒有再娶也未再納，獨自扶養三個孩子長大。但是家中子弟都有出息，溫華玖的兩個舅舅都為進士出身。做了幾年地方官後，便調入京城，開始在京官中嶄露頭角。如今溫華玖的外祖在朝中已是半隱退狀態，便是想把機會留給兩個兒子。
溫華玖和她表姐是林太傅孫輩中唯二的女孩，自然深受寵愛。溫華玖投桃報李，在準備壽禮時自然十分用心，她說外祖一定會喜歡也不是胡謅的。
隨著林氏見過兩位舅媽，因著今日家中客人太多，溫華玖也不在那兒添亂，便隨著表姐一起招呼與她同輩的閨秀們。
走過一個小花園，來到湖邊，便見一水榭上或站或坐著的各個風采動人的閨秀們。很快水榭上的人也發現了溫華玖一行人往這邊走來。
“知錦姐姐，這位小妹妹是誰呢？怎麽我從未見過。”與林知錦相交甚好的一位好友問道。
“這是我那安定候府的表妹，她年小，因是很少參加宴席，你們不認識也屬正常。”林知錦拉著溫華玖向大家介紹。眾人一聽是安定候府的小姐，若有若無的視線便向她投射過來。
“眾位姐姐們好，大家叫我玖兒便可。”溫華玖笑意盈盈的向大家打了個招呼，舉止得體讓人挑不出錯誤。
“原來是安定候家的小姐，我說怎麽如此不凡，方才遠遠看著就像從畫中走出來一般。”林知錦的好友孫菲雪率先開口道，她言辭真誠懇切讓人一聽便覺舒服。
溫華玖看向她，一邊的林知錦介紹道：“這是禦史中丞的女兒，孫菲雪，年齡與我相仿，也是我閨中好友之一，她這張嘴慣是能說會道。”
“孫姐姐。”溫華玖向她行了個平輩禮，又謙遜道：
“孫姐姐謬讚了，我看姐姐才是氣度不凡。”溫華玖態度不急不緩，沒有一點自覺出生不凡的高傲，從容優雅。很快便贏得大部分人的好感，尤其是孫菲雪。
其實能來參加林太傅壽宴的人大多都是與林府相交甚好的人家。而這些人家，大多家教清正，講規矩，不會出現什麽無禮之人。因此很快，大家便聊在了一起。
溫華玖也很快便交到幾個聊得來的好友。
“玖兒妹妹平常在家喜歡做些什麽？”孫菲雪問道。
“我在家中閑時便愛侍弄些花草。”
“如此，我倒有幾株花草，雖不珍稀，卻也瞧著有趣，不知你喜不喜歡，若喜歡我可送你一些。”孫菲雪也知道安定候府顯赫，溫華玖身為嫡長女什麽好東西沒有，不過她還是問了句。
溫華玖知道她的好意便道：“定會喜歡的，我相信孫姐姐的眼光。”
見她沒有拒絕，孫菲雪便放心了。一旁的的戶部侍郎的女兒齊無憂這時便詳裝道：“孫姐姐偏心，咱倆認識這麽久都沒見你送過我什麽。”
孫菲雪掩嘴，點點她的頭道：“你個貪財的，你哪次生辰我沒送你禮物。今日我和玖兒妹妹不過是初次見面，我又年長於她，自然是想著送些見面禮給她。”
一邊大理寺卿的女兒藍迎月掩嘴打趣道：“孫姐姐向來周到，那像我們，一個個笨拙的很。”
聽了她的話孫菲雪便道：“若是旁人也便罷了，你還這般說，誰不知道我們迎月妹妹是出了名的周到知禮的。”說完裝作不理將頭扭向了一邊。
藍迎月忙輕晃她的衣袖道：“好姐姐，你可饒了我吧，我那有你說的這般好。原是我說錯了話，你便原諒我，如何？”
瞧著她倆這般，眾人都笑了起來。
孫菲雪也是故意裝成如此，調笑了幾番後眾人便聊向其他了。
大多數時候，溫華玖都是在聽著她們聊，很少插嘴。然而她每說一句都是見解獨到，一看便知是讀過不少書，有真才實學。那些文臣清流出生的大家小姐們常常瞧不起嬌蠻胸無點墨的功勳小姐，見溫華玖如此對她的印象更佳。
姑娘家們聊天，不管所處時代如何，難免會聊到幾句少年。正好這群姑娘中有不少到了定親的年齡了，家中長輩自然也提了兩嘴。
今日林府的壽宴較之以往中規中矩多了些特點，那便是少男少女們宴會的地方僅有一湖之隔。盡管還是分前院後院，且這湖也很大，但影影綽綽，若仔細看還是能看清對面是何人的。因此沒過多久，少女們便或多或少的被對面吸引了註意力。
溫華玖有些疑惑，雖然如今男女大防沒那麽嚴重，但向來守規的林府怎麽會用這般形式辦宴會。這樣想著她便問出了聲。
“其實是我娘，她見往年的壽宴都中規中矩，今年是祖父的整壽，就想著多一些花樣，便想了個這樣的法子。只是讓我奇怪的是不知為何祖父和父親也同意了。”林知錦聽了她的疑惑解釋道。
溫華玖點點頭，若有所思道：“許是外祖和舅舅今年想要熱鬧些吧。”
林知錦看著邊上故作深沈的小表妹，頓時母性大發，她摸了摸溫華玖毛茸茸的頭道：“我們乖寶還小，怎麽這般嚴肅呢。”
溫華玖一聽她這麽叫自己，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見無人註意到才拉過林知錦的衣袖羞惱道：“表姐，你說好的不在外人面前叫我乳名的。”
對於這個溫華玖表示也很無奈，當初計劃好的不讓這羞恥的名字洩露出去。不過，現實是，既然林氏知道，那麽外祖也肯定會知道，之後舅舅們，舅媽們，表哥們表姐們也就全都知道了。
其他人她不便跟他們講，但是表姐和自己僅差兩歲便自是無話不談，她多次跟表姐抗議在外人面前不能這麽叫她，若是別人聽了可不得笑話她。
眼見親親的小表妹惱了，林知錦連忙賠禮道：“好玖兒，表姐知道錯了，方才見你如此一時沒忍住便叫了出來，下次表姐定不會了，如何？”
見表姐已經這樣說了，溫華玖便也不再惱下去，明艷的小臉笑了起來。林知錦松了一口氣，還好，大家都被對面吸引了，沒有註意到她們這個小角落。不然就難哄了，不過她家玖兒笑起來就是動人，林知錦有些自得的想。
這一邊，前院書房，安定候如往常一般討著自家泰山大人的歡心，因是大喜的日子，加之女兒一家五口都上府來給自己祝壽。所以，盡管看著眼前這糟心的女婿，林太傅也未多為難他。
按例校考了兩個小外孫，見溫華鈺不驕不躁，對答如流，而溫華琚小小年紀聰慧異常，林太傅滿意的點點頭。雖然糟心女婿不順眼了點，但兩個小外孫卻極討人喜愛，對於他們的上門，他還是很高興的。
一邊，已經懂得自家父親靠孩子討外祖歡心的套路的溫華鈺，拉著溫華琚的手對外祖笑得愈發的英俊動人。
林太傅端起案上茶，輕抿一口道：“琚兒如今愈發的愛都書了，這性子倒是像足了我們林家的人。”
安定候眉間微動，看了眼酷似妻兄的小兒子，笑道：“若是能讀進書，自是好的，說不得能像大舅那般考取功名也不失是條出路。”
林太傅放下茶杯，哼笑一聲道：“你小子想什麽我會不知，直說便是，若是你能舍得琚兒十年寒窗自己考取功名，而不是靠著組上的蔭功，那我教他又如何。”
安定候默然，盡管知道得到天下學子推崇的林太傅的教導是多麽難得，也沒直接回答泰山大人的問題，只轉向頭看著溫華琚問道：
“琚兒，你可想跟著你外祖讀書？”
六歲的溫華琚已經啟蒙了，他當然也知道外祖和舅舅的厲害，便拱著小手道：“父親，孩兒願意跟著外祖學習。”
安定候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再次問道：“若是跟著外祖讀書，那定是要考科舉的，你得每日早起來林府，練字，讀書，課業，無論寒冬酷暑，每日都不能落下。你能堅持下去嗎？能不懈怠直到金榜題名嗎？”
並不是安定候覺得讀書非得考科舉，只是為了小兒子的前途，這樣做才是最好的，正所謂父母愛之深則計之遠。
溫華琚沒有因為父親的一連串發問而發懵，他重重的點下頭，雖年小但口齒清晰道：“我想好了，父親，我想像大舅舅那般考狀元，定會堅持下去。”
林太傅笑容加深，他對溫華琚招手，“琚兒，過來，到外祖這來。”
溫華琚上前，俊俏的小臉蛋朝著林太傅。
林太傅摸摸他的頭，“真是個好孩子，以後便跟著外祖，和你表哥們讀書。”
隨後他又看向溫華鈺，笑容和藹道：“鈺哥兒也來，你將來要繼承爵位，要學的恐怕會更多，‘文’這一塊便由我來教你因是足夠了。”
溫華鈺長身如玉，拱手向林太傅道：“多謝外祖。”
林太傅見了擺擺手，忽是想道什麽道：“乖寶那丫頭，也叫她多來，女兒家多讀些書也是好的。”
溫華鈺作為大哥自然替她回答道：“是，外祖，我會告知乖寶的。”
安定候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原本他只是想讓小兒子拜泰山大人為師，走科舉之路，沒想到轉眼三個孩子都被泰山大人拐走了。最關鍵是，拐走的理由，他不但不能反駁，還要多加感謝。
“勞泰山大人費心，小婿便在這謝過了。”
林太傅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須，面無表情，眼中卻充滿笑容，畢竟看著糟心女婿吃癟，自己就很開心。
“不必言謝。”
不怪林太傅如此，因著如今林太傅在朝中已是隱退狀態，他也不像其他隱退了的人一般去雲游或者隱居。作為名流世家林府的掌權者，他更喜愛在家教導晚輩，好讓下一輩不會在成長中誤入歧途。
兩個小外孫聰慧異常，外孫女更是聰明嬌俏最得他喜愛，教導他們，林太傅表示他很樂意。不過看著安定候不舍的樣子，他還是補充道：
“琚兒既要走科舉之路，必是要每天來，鈺兒和玖兒只要完成我布下的課業，偶爾過來也可。你也不要不舍，如今皇上愈發信任你，你在朝中也愈發繁忙，定沒有多少時間教導他們，蘊兒也要忙著你府中事物，只有我還有些時間教他們。”
蘊兒是安定後夫人，閨名名叫林蘊。
安定候也明白，確實只有這樣，更何況交給林太傅他才放心，便再次拱手謝過泰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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