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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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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呼屠單於揮舞著圓月彎刀,跟手持淩霄劍的薛懷崢纏鬥起來。

孔昭斬殺一名匈奴士兵,扶起靜秋交到之前一直裝做安寧公主侍從的風雨樓人手中,轉身也加入了戰局,替薛懷崢擋下背後來自匈奴左賢王的偷襲。

“背後偷襲可不是君子所為。”孔昭長槍指地,冷冷出聲。

見錯失殺薛懷崢的良機,左賢王怒目而視,轉身跟孔昭對上,兩人打得不分上下。

另一邊,帶領並州將士早早隱藏在長淵附近的範將軍,聽見此處傳來的打鬥聲,知道這仗已經開打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一聲令下,並州將士便從四面八方竄出,朝戰場上殺去。

呼屠單於帶來的匈奴士兵驚慌道:“有埋伏!有埋伏!”

跟薛懷崢打得難舍難分的呼屠單於聞言神色一冷,“不愧是懷化將軍的愛徒,我倒是小瞧你了!”

薛懷崢將淩霄劍橫於身前,擋住呼屠單於朝他脖子上砍來的大刀,插空回道:“過獎!不過你後悔也沒用了,因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毛頭小子,大言不慚!”呼屠單於面色如同寒冰凝結,手上圓月彎刀的攻勢更加淩厲,“今日,我便替懷化將軍教教你,什麽叫做天高地厚!”

薛懷崢運作內力以淩霄劍抵擋,握劍的手卻還是被呼屠單於透過圓月彎刀傳來的內力震了一震。他的手一抖,險些握不住淩霄劍。

薛懷崢心下一驚,暗道呼屠單於這老賊不愧是懷化將軍的老對手,內力竟如此深厚?!

他如今不過弱冠之年,若是按他現在的內力跟呼屠單於這一甲子的內力硬碰硬,他必落於下風。

薛懷崢心中暗暗思索,眼睛卻緊盯呼屠單於不放,想找出他的破綻。

呼屠單於內力雖深後,但已過花甲,身體矯健度比不上薛懷崢,且被靜秋刺了一刀,薛懷崢跟他纏鬥時明顯感覺到他用到的手偶爾有些凝滯。

薛懷崢心下已有了個主意,在接下來的打鬥中,他並未跟呼屠單於硬碰硬,而是耗著他,消耗他的體力和內力。

呼屠單於也察覺到薛懷崢的心思,他也知道再跟薛懷崢打下去對他沒半點好處,心中有些焦急,於是對薛懷崢發起更猛烈的攻勢,想要速戰速決。

就是此刻。

薛懷崢趁呼屠單於亂心之時,虛晃一劍刺向他的胸口,呼屠單於連忙舉刀來擋。不料這一劍只是薛懷崢的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呼屠單於的脖頸。

等呼屠單於明白時,手中的圓月彎刀已落在地上,發出“叮”的一聲。

他的脖頸處正噴湧出溫熱的鮮血,他想用手去捂,卻怎麽也捂不住。大量的鮮血從他的指縫之溢出,他轉頭看了看薛懷崢,嘴裏似想說什麽,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片刻後,呼屠單於整個人朝身後倒去,濺起一陣塵土。

他看向天空的眼神中全是不甘與不可置信。他沒想到自己縱橫塞北數十年,最後竟然死在一個毛頭小子的手中!

隨著鮮血不斷從他身體中流逝,呼屠單於眼中最後一道神采也漸漸消失不見。

他靜靜地躺在地上,捂著脖子的手滑落在地,沒了聲息。

薛懷崢面無表情的看了呼屠單於一眼,手起刀落,將他的首級斬下,舉在手中,運用內力大喝道:“呼屠單於已死!”

薛懷崢的聲音在這片戰場中回響,匈奴人皆不敢置信。

他們的王,他們的呼屠單於,就這樣死了?

左賢王聞言心中一亂,手中長刀失了幾分準頭,孔昭見狀抓準時機,一□□透左賢王的胸口。

左賢王手中長刀掉在地上,他低頭看了眼被自己被長槍貫穿的胸口,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

左賢王也命喪孔昭之手!

轉眼間,呼屠單於和左賢王皆死於晟朝人之手,群龍無首,匈奴人軍心大亂,沒了再跟晟朝人戰鬥的鬥志,丟盔棄甲地朝涼州城的方向逃去。

涼州城中還有他們的大軍,還有右賢王坐陣,只要回了涼州,他們一定能反敗為勝!匈奴人懷著美好的期望往涼州城去。

然而,他們並未料到,此時的涼州城也身處戰火之中。

正如前日薛懷崢在並州刺史府提出的奇襲之計,薛懷崢和孔昭帶領和親隊伍在長淵佯作立盟誘使匈奴人放下戒備之心,並伺機殺掉呼屠單於,讓匈奴人軍心大亂。

而文將軍帶領的晟朝大軍,則悄悄從後方摸到涼州城的南面,開始攻城。

晟朝大軍進攻南城門的消息傳到右賢王這裏時,他大驚失色,明白他們或許是中了晟朝人的調虎離山之計,連忙從城西軍營調集軍隊前往南城門支援。

一時間,涼州城內氛圍異常凝重。

街道上,匈奴將領的大喝聲,匈奴士兵紛沓的腳步聲,鐵騎踏馬而過的踢踏聲交相輝映,不時還有南城門的匈奴士兵驚慌失措的求援聲……

“晟朝大軍即將攻破南城門”的消息很快在涼州城中傳開。

躲在家中的涼州百姓從門縫中看見步伐淩亂、腳步匆匆的匈奴士兵,聽見他們的呼救和求援,心中都生出一絲希冀。

晟朝沒有放棄涼州。

晟朝軍隊,這是來救涼州,救他們了吧?

涼州城中一處華麗私宅,胡玲玲等人聽見門外的動靜,也壯著膽子出房門外查看。

不久之前,一個匈奴士兵焦急地前來傳信,聲稱晟朝軍隊進攻南城門,右賢王下令讓城中士兵都去南城門支援。

原本還沈醉在溫柔鄉中的匈奴士兵,聞言提起褲子,拿起武器便出了私宅往南城門去,就連門口值守的士兵也被召去。現下除了被關押在此處的涼州女子,私宅中無一匈奴兵。

和胡玲玲在同一房中的女子,心頭湧上一絲希望,她握緊胡玲玲的手,眼含熱淚,“玲玲,那個女子沒有騙我們,晟朝軍隊真的來救我們了……我們終於有救了……”

“嗯!我們有救了……”

幾個姑娘抱成一團,小聲啜泣。

她們本來已經喪失了生的希望,本以為她們的結局會和其他姑娘一樣,不是自盡,就是被匈奴人折磨至死。

是林楚楚給了她們勇氣和希望,讓她們在這如同煉獄般的囚籠中堅持了一日又一日。

今日,她們總算見到希望的曙光了。

*

涼州南城門外,文將軍帶領的晟朝大軍正大肆攻伐南城門,雲梯、攻城柱、投石器等攻城工具紛紛用上。晟朝將士們積攢多時的怒火在此刻傾巢而出,士氣高漲,勇猛直前,前仆後繼,整支軍隊都有種不破城門終不還的壯士斷腕的決心與勇氣。

城墻上的匈奴軍見晟朝軍士氣如此高昂,朝城下射箭的動作也不由得有些慌亂起來。

心中一慌,箭就失了準頭。

晟朝軍趁匈奴軍慌亂之際,加快攻城的步伐,很快就有晟朝軍爬上南城墻,跟匈奴軍纏鬥在一起。

就在晟朝軍即將攻占南城門時,從西側軍營中趕來的匈奴軍前來支援,兩軍一時陷入膠著狀態,誰都不能占上風。

文將軍心知再拖延下去,對晟朝軍不利,士氣必受影響。他當機立斷,從懷中掏出信號彈對著天空發射,聲音響徹雲霄,一股紅色煙霧在空中彌久不散。

在涼州西城門外隱藏已久的林楚楚,見到南城門上空的紅色煙霧時,嘴角露出一個終於來了的微笑。

薛懷崢在信中跟她說了他的計謀,讓她看到南城門上飄起紅色煙霧時,便從西城門攻城。

現在,攻城的時候到了。

林楚楚、無心、孫章等人,帶著五萬黑刺軍,朝著西城門攻去。

涼州西城門靠近匈奴軍營,本應有大批士兵駐守,但呼屠單於前往長淵迎親時帶走了一批精銳,晟朝軍隊攻伐南城門時,右賢王又從軍營中調走一批軍隊前往南城門支援。現今留在匈奴軍營中的士兵銳減,所以當林楚楚等人帶著黑刺軍攻伐西城門時,匈奴將士大驚失色,反應過來後才慌裏慌亂地上城門迎敵。

西城門、南城門同時受敵,前往長淵迎親的呼屠單於和左賢王也不知動向,就連右賢王心中也有一絲不詳的預感。現如今匈奴軍中只他一人能主事,他強壓住心底的情緒,不敢讓手下的將士看出一絲一毫異樣,依舊佯裝淡定地下令從南城門抽調一些士兵回援西城門。

待士兵出去傳令之後,右賢王臉上才露出一絲焦急地神態,在房中來回踱步。

正當右賢王想派人前去打探下呼屠單於那邊的情況時,一個哨兵腳步匆匆地跑進來,臉上全是慌張和焦急,他一進房門,便跪在地上,驚慌失措地向右賢王稟報——

“不好了,不好了……有一批晟朝軍隊朝東城門殺來,眼下已快要攻破東城門了……為首的好像叫做薛懷崢,他們還說,還說……”

哨兵有些猶豫,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

“還說什麽?!”右賢王大聲道。

哨兵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他們還說呼屠單於和左賢王已經被他們斬殺,勸我們盡快投降……”

右賢王身子一晃,後退幾步,手扶著身後的桌子才穩住身形。

“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他們的呼屠單於和左賢王真的死於晟朝人之手?

哨兵擡頭看了右賢王一眼,小心翼翼地說道:“晟朝人將呼屠單於和左賢王的頭顱舉於陣前,東城門上的士兵親眼所見,確為單於及左賢王……”

右賢王握緊拳頭,嘴巴閉緊,連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哨兵小聲問道:“右賢王,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右賢王左右踱步,心緒不寧,“從西城、南城抽調一些兵力,前往東城支援。另外,讓城中所有拿得動武器的晟朝男人全部都給我上戰場,就算用人墻堵,也不能放一個晟朝軍入城……”

“是!”

待哨兵領命下去後,右賢王才身子一軟,癱坐在胡椅上。

他沒料到,已是強弩之末的晟朝人居然能殺了他們的單於和左賢王,還是他們小瞧晟朝人了。

眼下涼州城三面迎敵,不知他們還能堅持多久。

右賢王在房中焦急的等待著前線軍情,他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緩慢。

“報!”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哨兵著急萬分的稟報。

右賢王趕緊讓他進來,迫不及待的問道:“情況如何?”

哨兵快速說道:“回右賢王,那些被壓著上戰場的晟朝百姓反了,他們從將士中搶過武器,殺了堵門的將士,打開了城門。如今南城門、西城門、東城門皆被晟朝人攻破,他們已經朝著刺史府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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