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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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轉眼就到了林楚楚生辰這日，秦嬤嬤一大早起來給林楚楚做了碗長壽面，面做好了林楚楚還在賴床。
秦嬤嬤將床幔掀開，“我的小姐誒，今日可是您的生辰，怎好睡到日曬三竿呀……”
“嬤嬤做了長壽面，小姐趕緊起來吃吧……”
林楚楚睡眼惺忪，伸出雙手抱著秦嬤嬤的腰不肯撒手，“嬤嬤，再讓我睡會吧，我就睡一會兒……”
秦嬤嬤朝巧雲和靜秋使了個眼色，兩個姑娘捂嘴一笑，連忙上前一人拖著林楚楚一只胳膊，“小姐～快起來啦～”
林楚楚無奈，只好被兩人拖起來洗漱，巧雲又給林楚楚梳妝，等一切弄好後，幾人才圍在桌前，笑盈盈地看著林楚楚吃長壽面。
秦嬤嬤感慨，“時間真快呀，轉眼間小姐都十六了……”
當初林楚楚的母親嫁給林彥，也不過是這個年紀呢。
正想著林彥，丫鬟便來院中通傳，說林相身邊的侍衛南山求見。
幾人面面相覷，南山統領來這幹嘛？
林楚楚連忙讓丫鬟將人帶進來。
自從先夫人離世後，南山也有許多年未曾來過凝香居，如今凝香居院中的格局布置變了些許，但大體還是維持著先夫人在世時的模樣，一看就是用心維護了的。
南山見到林楚楚，抱拳行禮，“見過大小姐。”
林楚楚擡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又好奇的問道：“南山統領今日怎有空來凝香居，可是有什麽事？”
南山從懷中掏出一只羊脂白玉簪，“今日是小姐生辰，這是相爺特意為小姐挑的生辰賀禮，望小姐喜歡。”
林楚楚楞了一下，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來自父親的禮物。
她從南山手中接過白玉簪，入手溫潤，一摸就知道是頂頂的好玉。
“我很喜歡，替我多謝父親。”
南山送完禮物便很快離開，等南山走後，秦嬤嬤幾人都圍上來，想看看相爺送小姐的簪子長什麽樣。
巧雲在秦無霜還在時就在林楚楚身邊，可以說是看著林楚楚長大，這也是她第一次看見林相給小姐送禮物，驚訝一詞已不足以表達她的心情。
“真是稀奇，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相爺居然給小姐送生辰禮物了……”
秦嬤嬤一個腦瓜崩在巧雲的額頭上，“沒大沒小，怎可妄議相爺？這也就是在咱們院裏，要是被外人聽到，小心治你個目無尊卑的罪……”
巧雲也知道自己失言，吐了吐舌頭沒再說話。
靜秋聽見巧雲的話也是不解，“小姐，你說相爺為何突然給您送禮物啊？”
林楚楚心中大概有數，或許是前兩日提到母親，讓父親想起這麽多年對自己的忽視，他覺得有些愧疚？
她聳聳肩，“這不重要。”然後把簪子遞給巧雲，“收起來吧。”
“誒！”巧雲接過簪子放進首飾盒中。
靜秋也沒再糾結，她高興地說道：“相爺已經答應小姐，等裴公子升到四品官後就讓裴公子來提親，如今小姐總算是不用擔心被隨意許配給別人了，真是可喜可賀。”
她用肩膀輕輕撞了下林楚楚，難得俏皮地沖林楚楚眨眨眼，“這應該是小姐收到最好的生辰禮物了，對吧小姐？”
林楚楚被靜秋的動作神情逗笑，剛想接話，便聽見窗外傳來“嘭”的一聲，緊接著一個熟悉的人影走進來，臉上陰雲密布，“你剛剛說，誰要來提親？”
薛懷崢來的時候發現院中還有其他人，便先躲在墻角，等待的時候他摸摸懷中的耳環，楚楚應該會喜歡吧？
想到待會楚楚見到耳環歡呼雀躍的模樣，薛懷崢眼中浮現一絲笑意，等南山走後他才出來，剛走到窗前，就聽到這樣一個震撼的消息，他身形一動不小心碰倒窗邊的花盆發出嘭的一聲。
靜秋看見薛懷崢冷冷的盯著自己，想到剛剛自己說了什麽，她心中膽寒，“薛，薛公子……”
“薛懷崢，你什麽時候來的？”
薛懷崢沒有回答林楚楚的話，他執著地盯著靜秋，“你剛剛說，裴修遠要來提親？”
靜秋囁嚅，“這……”
林楚楚眼睛張大，瞪的微圓，剛剛靜秋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房中幾人對視一眼，暗道不好。
林楚楚先冷靜下來，“秦嬤嬤，你們先出去吧。”
“是。”
秦嬤嬤三人擔心的看了眼林楚楚，快步走出去將房門帶上。
如今房中只有薛懷崢和林楚楚二人。
林楚楚對薛懷崢說：“站著幹嘛？坐啊！”
薛懷崢沒動，他臉色陰沈，語氣卻十分平靜，但林楚楚能從他平靜的語氣中聽出風雨欲來的意味。
“林楚楚，靜秋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要嫁給裴修遠？”
林楚楚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她眼皮垂下，知道無法再隱瞞，於是坦然承認，“是。”
薛懷崢被這簡單的一個“是”字擊中，掌心在不經意間緊握成拳。
他壓抑著心中不知名的怒火，盡量輕聲細語的問道：“為何？”
為何突然就要嫁給裴修遠？
為何偏偏是裴修遠？
林楚楚像是不理解薛懷崢的問題，“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如今我已十六，跟別人定親有何不妥？”
不妥？確實並無不妥。
“所以，你喜歡的是他？”
他們這麽多年青梅竹馬的情誼，竟比不過林楚楚和裴修遠相識幾天？薛懷崢輕扯一下嘴角，嘴邊滿是嘲弄。
林楚楚不語。
“說話！”薛懷崢壓抑不住火氣，冷喝道。
“喜歡又如何，不喜歡又如何？”被薛懷崢這樣逼問，林楚楚聲音也大了起來，“薛懷崢！我不像你，從小就父疼母愛，要什麽有什麽，我呢？我什麽都沒有，想要什麽只能自己去爭取……”
“你想要什麽？你告訴我！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薛懷崢“為你去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林楚楚打斷——
“你不可以！”
他不可以。
他是忠勇侯府世子，是晟朝的忠武將軍，他有上好的前途，他身後背負著整個忠勇侯府的命運，更背負著保家衛國的責任，而她呢？
她不想被束縛，不想和她母親一樣做一只永遠被困在後宅的籠中鳥，她想看看更廣闊的天空，想仗劍江湖，想肆意盎然的活著，哪怕只是做一個無名之輩！
既然註定背道而馳，又何必勉強在一起？
“薛懷崢，你不可以。”林楚楚堅定的看著他。
“我不可以，那誰可以？裴修遠嗎？”薛懷崢輕嘲一聲，“所以，說了半天，你還是一定要嫁給他，對嗎？”
林楚楚側過頭去，不敢看薛懷崢的眼睛，嘴裏輕聲說出一個字，“是。”
裴修遠對於她來說，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一個“是”字，讓薛懷崢第一次品嘗到心痛是何滋味。
胸口傳來的窒悶、抽搐，像是有一只手伸進他的胸膛將心臟緊緊攥住，薛懷崢將右手擡起按在他的左胸上，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他是心疾又犯了嗎？
薛懷崢喉頭微堵，好半天才輕咳了一聲，他猩紅著眼眶，想做最後一次挽回，“林楚楚，你還記得當年我們的那個賭註嗎？”
當年他和林楚楚打賭，誰先完成自己的夢想，對方就要答應為自己做一件事。
如今他先一步成為了忠武將軍，她可以兌現她的承諾嗎？
“我贏了，你可不可以不嫁他？”
薛懷崢期待的看著林楚楚，不想放過她臉上的一絲神情，生怕在她臉上看到一點點拒絕。
林楚楚避開薛懷崢懇求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還是說道：“除了這件事，其他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薛懷崢的眼神慢慢從期待變得落寞再變得灰暗，他閉了閉眼，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身形一滯，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回轉身來，從懷中掏出一對精美的耳環，塞在林楚楚手中，小聲的說了句“生辰快樂”然後轉身走到門口打開房門迅速離開。
門外的三人貼著房門聽著裏面的動靜，薛懷崢一開門，三人便倒進房中，她們連忙慌亂的站起身來，“薛，薛公子……”
薛懷崢沒有看她們一眼，翻身躍過西墻，出了丞相府。
三人看看薛懷崢，又看看房中呆坐著的林楚楚，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是靜秋先開口，“小姐，薛公子他……”
“讓他走吧……”
林楚楚看著手中的一對耳環出神，金飾耳環上鑲嵌了許多水滴形的紅色寶石，寶石中間環繞著兩顆碩大的東珠，看上去精致又華美。這東珠不是圍獵那日薛懷崢贏得的頭等獎賞嗎？如此珍貴的東珠，他居然用來給自己做了耳環？林楚楚內心極為覆雜。
“你們也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是。”
三人也是第一次見薛懷崢和林楚楚吵架，心中嘆了一口氣。
*
薛懷崢一身冷氣的從丞相府出去，院墻外孔昭和趙景靠在墻根處等著薛懷崢帶林楚楚出來。
他們見薛懷崢翻身而出，連忙走過去，趙景向他身後張望，“怎麽就你一個人出來了？楚楚妹妹呢，今日不是她的生辰嗎？怎麽不見她？”
薛懷崢沒理趙景，自顧自的往前走。
趙景還要再問，被孔昭阻止，孔昭悄悄在趙景耳邊說：“別問了，你看薛懷崢那臉色，說不定是跟楚楚姑娘吵架了？”
趙景這才註意到薛懷崢的臉色不太好看，但是跟楚楚妹妹吵架，不至於吧？他們三人可以說是從小一起玩到大，薛懷崢何時跟林楚楚紅過臉吵過架，寵還寵不過來呢？
不過看薛懷崢的臉色，說不定他倆真出什麽事了。
到了給林楚楚辦生日宴的酒樓，薛懷崢叫小二上來幾壇酒，打開一壇對著壇口就喝起來。
薛懷崢走的飛快，孔昭和趙景差點跟不上，等他們跟著薛懷崢的腳步到酒樓時，薛懷崢已經開始喝上了。
趙景“嘿”了一聲，“今日不是楚楚妹妹的生辰嗎，你怎麽在這喝上悶酒了，跟兄弟說說，你倆到底怎麽了？真吵架了？”
“呵”，薛懷崢冷笑一聲，吵架？
要是她只是跟自己吵一架就好了。
“林楚楚要跟人定親了！”
“什麽？”
“誰啊？”
趙景、孔昭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難不成是裴修遠？”趙景猜測道。
見薛懷崢聽到裴修遠的名字，身上的殺氣越發濃重。
趙景驚嘆道：“原來真的是他啊，楚楚妹妹真的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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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做了長壽面，小姐趕緊起來吃吧……”
林楚楚睡眼惺忪，伸出雙手抱著秦嬤嬤的腰不肯撒手，“嬤嬤，再讓我睡會吧，我就睡一會兒……”
秦嬤嬤朝巧雲和靜秋使了個眼色，兩個姑娘捂嘴一笑，連忙上前一人拖著林楚楚一只胳膊，“小姐～快起來啦～”
林楚楚無奈，只好被兩人拖起來洗漱，巧雲又給林楚楚梳妝，等一切弄好後，幾人才圍在桌前，笑盈盈地看著林楚楚吃長壽面。
秦嬤嬤感慨，“時間真快呀，轉眼間小姐都十六了……”
當初林楚楚的母親嫁給林彥，也不過是這個年紀呢。
正想著林彥，丫鬟便來院中通傳，說林相身邊的侍衛南山求見。
幾人面面相覷，南山統領來這幹嘛？
林楚楚連忙讓丫鬟將人帶進來。
自從先夫人離世後，南山也有許多年未曾來過凝香居，如今凝香居院中的格局布置變了些許，但大體還是維持著先夫人在世時的模樣，一看就是用心維護了的。
南山見到林楚楚，抱拳行禮，“見過大小姐。”
林楚楚擡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又好奇的問道：“南山統領今日怎有空來凝香居，可是有什麽事？”
南山從懷中掏出一只羊脂白玉簪，“今日是小姐生辰，這是相爺特意為小姐挑的生辰賀禮，望小姐喜歡。”
林楚楚楞了一下，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來自父親的禮物。
她從南山手中接過白玉簪，入手溫潤，一摸就知道是頂頂的好玉。
“我很喜歡，替我多謝父親。”
南山送完禮物便很快離開，等南山走後，秦嬤嬤幾人都圍上來，想看看相爺送小姐的簪子長什麽樣。
巧雲在秦無霜還在時就在林楚楚身邊，可以說是看著林楚楚長大，這也是她第一次看見林相給小姐送禮物，驚訝一詞已不足以表達她的心情。
“真是稀奇，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相爺居然給小姐送生辰禮物了……”
秦嬤嬤一個腦瓜崩在巧雲的額頭上，“沒大沒小，怎可妄議相爺？這也就是在咱們院裏，要是被外人聽到，小心治你個目無尊卑的罪……”
巧雲也知道自己失言，吐了吐舌頭沒再說話。
靜秋聽見巧雲的話也是不解，“小姐，你說相爺為何突然給您送禮物啊？”
林楚楚心中大概有數，或許是前兩日提到母親，讓父親想起這麽多年對自己的忽視，他覺得有些愧疚？
她聳聳肩，“這不重要。”然後把簪子遞給巧雲，“收起來吧。”
“誒！”巧雲接過簪子放進首飾盒中。
靜秋也沒再糾結，她高興地說道：“相爺已經答應小姐，等裴公子升到四品官後就讓裴公子來提親，如今小姐總算是不用擔心被隨意許配給別人了，真是可喜可賀。”
她用肩膀輕輕撞了下林楚楚，難得俏皮地沖林楚楚眨眨眼，“這應該是小姐收到最好的生辰禮物了，對吧小姐？”
林楚楚被靜秋的動作神情逗笑，剛想接話，便聽見窗外傳來“嘭”的一聲，緊接著一個熟悉的人影走進來，臉上陰雲密布，“你剛剛說，誰要來提親？”
薛懷崢來的時候發現院中還有其他人，便先躲在墻角，等待的時候他摸摸懷中的耳環，楚楚應該會喜歡吧？
想到待會楚楚見到耳環歡呼雀躍的模樣，薛懷崢眼中浮現一絲笑意，等南山走後他才出來，剛走到窗前，就聽到這樣一個震撼的消息，他身形一動不小心碰倒窗邊的花盆發出嘭的一聲。
靜秋看見薛懷崢冷冷的盯著自己，想到剛剛自己說了什麽，她心中膽寒，“薛，薛公子……”
“薛懷崢，你什麽時候來的？”
薛懷崢沒有回答林楚楚的話，他執著地盯著靜秋，“你剛剛說，裴修遠要來提親？”
靜秋囁嚅，“這……”
林楚楚眼睛張大，瞪的微圓，剛剛靜秋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房中幾人對視一眼，暗道不好。
林楚楚先冷靜下來，“秦嬤嬤，你們先出去吧。”
“是。”
秦嬤嬤三人擔心的看了眼林楚楚，快步走出去將房門帶上。
如今房中只有薛懷崢和林楚楚二人。
林楚楚對薛懷崢說：“站著幹嘛？坐啊！”
薛懷崢沒動，他臉色陰沈，語氣卻十分平靜，但林楚楚能從他平靜的語氣中聽出風雨欲來的意味。
“林楚楚，靜秋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要嫁給裴修遠？”
林楚楚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她眼皮垂下，知道無法再隱瞞，於是坦然承認，“是。”
薛懷崢被這簡單的一個“是”字擊中，掌心在不經意間緊握成拳。
他壓抑著心中不知名的怒火，盡量輕聲細語的問道：“為何？”
為何突然就要嫁給裴修遠？
為何偏偏是裴修遠？
林楚楚像是不理解薛懷崢的問題，“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如今我已十六，跟別人定親有何不妥？”
不妥？確實並無不妥。
“所以，你喜歡的是他？”
他們這麽多年青梅竹馬的情誼，竟比不過林楚楚和裴修遠相識幾天？薛懷崢輕扯一下嘴角，嘴邊滿是嘲弄。
林楚楚不語。
“說話！”薛懷崢壓抑不住火氣，冷喝道。
“喜歡又如何，不喜歡又如何？”被薛懷崢這樣逼問，林楚楚聲音也大了起來，“薛懷崢！我不像你，從小就父疼母愛，要什麽有什麽，我呢？我什麽都沒有，想要什麽只能自己去爭取……”
“你想要什麽？你告訴我！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薛懷崢“為你去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林楚楚打斷——
“你不可以！”
他不可以。
他是忠勇侯府世子，是晟朝的忠武將軍，他有上好的前途，他身後背負著整個忠勇侯府的命運，更背負著保家衛國的責任，而她呢？
她不想被束縛，不想和她母親一樣做一只永遠被困在後宅的籠中鳥，她想看看更廣闊的天空，想仗劍江湖，想肆意盎然的活著，哪怕只是做一個無名之輩！
既然註定背道而馳，又何必勉強在一起？
“薛懷崢，你不可以。”林楚楚堅定的看著他。
“我不可以，那誰可以？裴修遠嗎？”薛懷崢輕嘲一聲，“所以，說了半天，你還是一定要嫁給他，對嗎？”
林楚楚側過頭去，不敢看薛懷崢的眼睛，嘴裏輕聲說出一個字，“是。”
裴修遠對於她來說，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一個“是”字，讓薛懷崢第一次品嘗到心痛是何滋味。
胸口傳來的窒悶、抽搐，像是有一只手伸進他的胸膛將心臟緊緊攥住，薛懷崢將右手擡起按在他的左胸上，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他是心疾又犯了嗎？
薛懷崢喉頭微堵，好半天才輕咳了一聲，他猩紅著眼眶，想做最後一次挽回，“林楚楚，你還記得當年我們的那個賭註嗎？”
當年他和林楚楚打賭，誰先完成自己的夢想，對方就要答應為自己做一件事。
如今他先一步成為了忠武將軍，她可以兌現她的承諾嗎？
“我贏了，你可不可以不嫁他？”
薛懷崢期待的看著林楚楚，不想放過她臉上的一絲神情，生怕在她臉上看到一點點拒絕。
林楚楚避開薛懷崢懇求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還是說道：“除了這件事，其他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薛懷崢的眼神慢慢從期待變得落寞再變得灰暗，他閉了閉眼，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身形一滯，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回轉身來，從懷中掏出一對精美的耳環，塞在林楚楚手中，小聲的說了句“生辰快樂”然後轉身走到門口打開房門迅速離開。
門外的三人貼著房門聽著裏面的動靜，薛懷崢一開門，三人便倒進房中，她們連忙慌亂的站起身來，“薛，薛公子……”
薛懷崢沒有看她們一眼，翻身躍過西墻，出了丞相府。
三人看看薛懷崢，又看看房中呆坐著的林楚楚，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是靜秋先開口，“小姐，薛公子他……”
“讓他走吧……”
林楚楚看著手中的一對耳環出神，金飾耳環上鑲嵌了許多水滴形的紅色寶石，寶石中間環繞著兩顆碩大的東珠，看上去精致又華美。這東珠不是圍獵那日薛懷崢贏得的頭等獎賞嗎？如此珍貴的東珠，他居然用來給自己做了耳環？林楚楚內心極為覆雜。
“你們也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是。”
三人也是第一次見薛懷崢和林楚楚吵架，心中嘆了一口氣。
*
薛懷崢一身冷氣的從丞相府出去，院墻外孔昭和趙景靠在墻根處等著薛懷崢帶林楚楚出來。
他們見薛懷崢翻身而出，連忙走過去，趙景向他身後張望，“怎麽就你一個人出來了？楚楚妹妹呢，今日不是她的生辰嗎？怎麽不見她？”
薛懷崢沒理趙景，自顧自的往前走。
趙景還要再問，被孔昭阻止，孔昭悄悄在趙景耳邊說：“別問了，你看薛懷崢那臉色，說不定是跟楚楚姑娘吵架了？”
趙景這才註意到薛懷崢的臉色不太好看，但是跟楚楚妹妹吵架，不至於吧？他們三人可以說是從小一起玩到大，薛懷崢何時跟林楚楚紅過臉吵過架，寵還寵不過來呢？
不過看薛懷崢的臉色，說不定他倆真出什麽事了。
到了給林楚楚辦生日宴的酒樓，薛懷崢叫小二上來幾壇酒，打開一壇對著壇口就喝起來。
薛懷崢走的飛快，孔昭和趙景差點跟不上，等他們跟著薛懷崢的腳步到酒樓時，薛懷崢已經開始喝上了。
趙景“嘿”了一聲，“今日不是楚楚妹妹的生辰嗎，你怎麽在這喝上悶酒了，跟兄弟說說，你倆到底怎麽了？真吵架了？”
“呵”，薛懷崢冷笑一聲，吵架？
要是她只是跟自己吵一架就好了。
“林楚楚要跟人定親了！”
“什麽？”
“誰啊？”
趙景、孔昭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難不成是裴修遠？”趙景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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