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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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這麽晚了,你還沒用膳?”林楚楚疑問道。

薛懷崢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在家的時候還沒胃口,怎麽一到這裏肚子就開始餓起來了。

“我加餐,不行啊?”說著又用手掌在林楚楚的頭頂和自己胸膛間比了比,把矛頭轉向林楚楚,“你看你,吃的那麽少,這麽幾年個頭怎麽不見長?我跟你說,一定要多吃點知道嗎?不然以後還這麽丁點高,誰家公子能看上你?”

林楚楚兩手叉腰,墊起腳尖努力跟薛懷崢對視,略帶羞惱,“關你什麽事?而且我!長!高!了!”

她是真的長高了,三年前她還跟林月兒差不多高,現在她都快比林月兒高半個頭了。但是她長薛懷崢也長啊,不知道他這幾年到底吃了什麽竟長得這麽快,如今看上去,身量應該快八尺了吧?

薛懷崢懶散地坐在桌子旁,敷衍道:“行,行,行,算你長高了,行了吧?”

林楚楚:……

什麽態度?

“秦嬤嬤,去準備一桌好飯好菜。”

林楚楚特意囑咐道:”薛世子餓了,多準備些!”

林楚楚在“多”這個字上加了重音,秦嬤嬤自然一聽就懂,笑盈盈地去準備了。

林楚楚在心中冷哼一聲,她今天倒是要看看,他能吃多少。

哼,不給她吃完,今天就別想離開!

沒過多久,秦嬤嬤便上了一桌好飯好菜,桌子上都快放不下了。

薛懷崢見狀瞋目結舌,“林楚楚!這麽多菜,你要撐死我啊……”

林楚楚拿起一個鴨腿塞進薛懷崢的嘴裏,“你不是說餓了嗎?快吃吧!這些都是你的,都得給我吃完!”

薛懷崢嘴裏被鴨腿塞的滿滿的,“唔不銳遲雅退……”

林楚楚笑嘻嘻地看著他說:“不愛吃鴨腿呀?那可不行~你怎麽能挑食呢?挑食可長不高哦~”

見薛懷崢還口詞不清的說著什麽,林楚楚直接收斂了笑容,“要麽你自己吃,要麽”她故作兇惡地舉了舉拳頭,“我來餵你吃!”

薛懷崢聽清了林楚楚話裏的威脅,連忙松口說,“唔孜幾次。”

林楚楚這才放下拳頭,拍了拍薛懷崢的衣襟,將桌上的飯菜都放到了他的面前,右手支著下頜,像狐貍得逞一般眼睛彎成了月牙,“吃吧。”

薛懷崢從嘴裏拿下鴨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嘴裏還含糊的嘟囔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講理了……”

他記得以前的林楚楚不這樣啊!

林楚楚:“你說什麽?”

薛懷崢:“沒什麽。你還別說,這鴨腿還真不錯,呵呵……”

林楚楚這才放過他。她在薛懷崢的身側坐下,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餵!快說說,你為什麽會被皇上禁足啊?”

薛懷崢被禁足的消息雖然沒多久便傳遍了大街小巷,但是具體的原因除了知情人卻少有人知,都說是薛懷崢不小心觸怒了皇上才會被禁足,反正薛懷崢幹的不靠譜的事多了。

薛懷崢吃著鴨腿,一臉雲淡風輕的說道,“也沒什麽,不過是跟蕭景瑜在國子監打了一架罷了。”

林楚楚不可思議,“打了一架,罷了?”

她一直知道薛懷崢跟這長安城裏的公子哥不太一樣,沒想到他竟這般張狂,連皇子也是說打就打。

“打了皇子,皇上卻只是讓你禁足,看來旁人說的不錯,皇上確實很寵愛你。”

她湊進仔細瞧了瞧薛懷崢的臉,好奇的問:“你這臉上的傷也是三皇子打的?”

薛懷崢一進來她就發現了他臉上的傷痕,還以為他又是在哪招貓逗狗弄傷的,沒想到是被三皇子打傷的。

薛懷崢斜睨了林楚楚一眼,放下手中的鴨腿,“怎麽?我被打傷了你好像還挺開心?”

林楚楚吐吐舌頭:“嘿嘿,那倒沒有,我就是好奇,你說你武功這麽高強,居然有人能在你身上留下傷痕,想必三皇子的武功應該也很不俗吧。”

聽到林楚楚誇蕭景瑜,薛懷崢心中有點不舒服。

“蕭景瑜?武功不俗?呵,要是真認真打起來,他在我手中過不上三招。”

蕭景瑜從小就是他的手下敗將,要不是擔心他把蕭景瑜打成那樣,自己不受點傷,在皇上面前不好交代,因此故意在蕭景瑜面前露了幾個破綻,不然蕭景瑜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薛懷崢見林楚楚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你不信?”

顯然薛懷崢要炸毛了。

林楚楚連忙捋毛安撫道:“怎麽會?我當然相信你了!你可是我的師父,要我說呀這全長安城,都找不到比你武功還高強的少年公子了。”

薛懷崢這才覺得心中的火氣消了些,轉頭繼續吃飯。

林楚楚心底暗舒了口氣,心想這薛懷崢倒是挺像阿媛身邊養的那只京巴犬。平日裏傲氣十足,一副誰都不看在眼中的樣子,稍微惹到就容易生氣炸毛,不過給它點好吃的順順它的毛,它又能很快黏在你身邊。

雖然薛懷崢已經盡力在吃,但到後面飯菜的消耗程度還是越來越慢,眼見還剩小半,薛懷崢實在是吃不下去了。而林楚楚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仿佛他不吃完她就要跟他拼命。

薛懷崢還是服軟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要不這樣?七日後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權當是給你賠罪,如何?”

“好玩的地方?”

林楚楚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掩飾了下來,故作不在意的問:“長安還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薛懷崢卻賣起來關子,“一個你之前從未去過的地方,反正絕對好玩就是了!”

“真的?”

林楚楚不太相信。

這幾年薛懷崢帶著她還有趙景,把長安城能玩的地方都玩遍了,還有什麽好玩的地方是她不知道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薛懷崢在凝香居歇了好一會兒,見林楚楚都開始打呵欠了,才扶著依舊撐的慌的肚子翻墻離開,臨走時留下一句:“我禁足的這幾日不便過來,七日之後西側墻下見。”

薛懷崢回府之後老老實實地在院中待了七日,連蕭容都有些詫異他這次竟然耐得住性子,沒和以往一樣搞事。她還來院中看過兩次,見薛懷崢整天捧著兵書翻看,沒有半點異樣,心中更是奇怪。

晚上歇息時,她輾轉反側睡不著,搖醒薛清揚和他說起此事,“夫君,你說,崢兒這次是轉性了嗎?跟以往的他完全不一樣……不會是我那天的話,讓他憋出什麽毛病來了吧?”

薛清揚被她吵醒,也無半點惱意,只是捉住蕭容作亂的手,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聲音帶著初醒的低啞,“這不是好事兒嗎?說明他懂事了,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了。”

蕭容還是覺得不對勁,“可是……”

薛清揚將一只手蓋在蕭容的眼睛上,“夫人,別可是了,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這麽晚了趕緊睡吧,明早我還得上早朝呢。”

蕭容本還想再說些什麽,但見薛清揚一臉困倦,還是於心不忍,咽下了要出口的話,心中嘆了口氣,縮在薛清揚的懷中,閉上眼睛也跟著睡去。

七日轉瞬即過,又遇上國子監放旬假,薛懷崢終於解了禁足,換上一身深藍色的圓領窄袖長袍,約了趙景出門去。

薛懷崢剛一出府門,門房便將消息告知了蕭容。

蕭容輕吹了吹茶杯上漂浮著的茶葉,淺酌一口道:“任他去吧,想必這幾天在府中也是憋壞了。”

薛懷崢能像之前一樣在外瘋玩她倒是還放心些,就怕在府中悶久了給憋出毛病來。

薛懷崢自然不知道他娘的想法,此時的他正和趙景在丞相府的西側外院僻靜墻角下,等著林楚楚出來。

而林楚楚這邊,她交代好秦嬤嬤和巧雲姐姐守好院落,又讓靜秋穿著她的衣服坐在房中,萬一有人闖入,就扮作她躺在床上假裝生病靜養。

這三年來,靜秋因跟著她習武,加上吃得好睡得好,身量已經漸長,也不似最初來時那般消瘦,從背影看去竟真的跟林楚楚有些相似。

林月兒不知是否因三年前在宮中被阿媛遣返回府一事弄的顏面名聲掃地,竟性情大改,整日待在正院中,很少來凝香居找她的茬。她也自然樂得清靜。

總而言之,這三年裏林楚楚偷偷出府無數次,這府中竟無一人所知。

交代好所有事情,林楚楚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西側院墻。

她對這次的好玩的地方還挺期待的,自從薛懷崢和趙景去了國子監之後,他們一起出去玩的機會大大減少,她在這個府中都無聊死了。

等林楚楚走到院墻下,輕輕一躍便上了墻頭。這三年裏她也跟著薛懷崢學會了輕功,再也不用像三年前一樣靠薛懷崢帶她出去了。

林楚楚一落地,薛懷崢和趙景便走上前來。

趙景穿著月白色廣繡仙袍,衣尾還用金絲繡著幾朵錦雲,搖了搖他那把即使大冬天也不離手的折扇,一副風流浪蕩公子哥模樣,“多日不見,楚楚妹妹是越發光彩照人了啊!”

林楚楚學著他的模樣拱拱手道:“過獎,過獎!趙公子才是玉樹臨風……”

薛懷崢打斷了二人的吹捧,早知道就不帶趙景來了,看林楚楚跟著他都學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還去不去了?”

林楚楚馬上正了正神色,義正嚴辭的說道:“去!當然去了!”

薛懷崢帶著林楚楚和趙景在長安城內七拐八拐,繞過繁華的東市,來到一處僻靜的巷子中。

“到了。”

趙景和林楚楚不可思議的看著薛懷崢,在這個巷子深處,門口僅有一個破敗門匾搖搖欲墜的門坊,就是他嘴裏說的絕對好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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