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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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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三)

熱,好熱,好似被囚禁在蒸籠中一般。

南竹燥熱至極,不停掙紮,想要從雲子晉的懷裏跳下。她想一頭紮入清澈見底的花園湖中,想扯光衣物鉆進林中打滾。

但雲子晉的手好似鐵鉗,任她掙紮也不曾松開半分。她抓住他垂落眼前的發辮,以此擋眼。又將手置於他亂顫的胸膛之上,想求得一絲涼意。

像只貓在不斷撓著他的心。

先前不曾有過這種感覺,如今被這樣一磨,雲子晉也有些按捺不住。他輕吻南竹發頂,不停哄著:“馬上到了,夫人,馬上就好。那是我的宮殿,從不會有人去。那裏種滿了竹子,藏了許多冰塊,很涼快。”

“我熱......”

“到了,夫人,到了。”

此處偏僻,幾乎不會有人路過。雲子晉腳尖輕點,幾下飛過宮墻。他用背撞開塵封已久的寢殿,一陣涼風頓時迎面而來。

雲子晉走到柔軟的床榻前,南竹卻不肯松開他的脖子。她拇指不斷摩挲他的下頜線,眼神越發飄忽。

南竹手指擋在雲子晉唇邊,喃喃道:“你真漂亮......”

體內躁動越發強烈,雲子晉閉眼不瞧,強硬的將人放下。他雙耳通紅,一路連到臉頰。他手背蹭了蹭臉,手上盡是她揮之不去的氣味。

他喉頭滾動,啞聲道:“這裏很幹凈,夫人,南天閣每日都會派人偷偷來此打掃。我去給你找些冰來,等我片刻,夫人。”

南竹並不回答,只翻身滾到墻邊,緊緊貼著冰冷的墻壁。

雲子晉定了定神,退出寢殿,順著記憶去找存放冰桶的屋子。

待他取了滿滿一桶冰歸來時,南竹正坐在床邊。她半扯半拽著衣帶,外衣被她揉作一團,丟在一旁,鞋履更是被踹到了一尺之遠的地方。

珠玉琳瑯,寶石黃金,再珍貴的物件此刻也都似垃圾一般被丟在軟墊上。

雲子晉一聲苦笑,將東西仔細拾起。他放下冰桶,用青玉碗挖了幾塊,遞到南竹臉旁。

“好涼快......”南竹捧住青玉碗,貼上去左右蹭了蹭臉,一聲喟嘆。

“夫人,你的酒品不是很好。”雲子晉疊好南竹的外衣,將皺起的床褥鋪平,“我去給你煮醒酒湯,這冰塊你取涼便好,千萬別吃肚子裏去。”

話音未落,南竹便仰起頭,高高擡起青玉碗。

好在雲子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南竹的手腕,才避免了意外發生。他指腹抵住她的唇,解釋道:“不能吃冰,夫人。你現在體熱,貪涼亂吃的話,小心生病。”

熱,熱,熱的心煩!

南竹好看的眉毛緩緩擰起,突一口咬住雲子晉的手指,將冰塊奪回。她夾起一塊冰,不由分說地往雲子晉嘴裏塞。

“唔?!”雲子晉毫無防備,就這樣吃了一嘴涼。他含住冰塊,吐出一口涼氣,突然笑了。

他的夫人酒品不好,卻壞的可愛。撒起嬌來,分明就是一只

就在雲子晉暗暗歡喜時,南竹一腳踹在他胸膛。她順勢壓下,毫不猶豫地吻上這雙冰涼的唇。

青玉碗掀翻在床,冰塊在被褥上融化。

南竹扶著雲子晉的臉,另一只手則壓在他胸膛。她吻的用力,不斷啃咬,像是要將他撕碎,伴著冰塊幾下吞入腹中。

雲子晉楞住了,一時雙手無處安置。

含在嘴中的冰塊被卷走,他呼吸紊亂,心好似已跳到的極限。他制止住南竹,強行壓下的欲/望此刻爆發。但他只是捉住她的手腕,便錯開視線不敢看她。

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變化。

“夫人,我還是去給你煮醒酒湯吧,在這等我。”

“阿旸......”

南竹抓住他的衣角,臉頰紅撲撲的。柔發垂到她身前,擋住了若隱若現之處。貼身佩戴的同心鎖被甩出在外,銀鈴正響。

她借力搖搖晃晃站起,居高臨下,捧住雲子晉的臉:“別走。我熱,我想要冰塊,我想要你。”

說著,她搖搖晃晃的要下床,卻不慎腳滑,整個人撲在雲子晉的懷中。

雲子晉眉頭緊鎖,猶豫許久才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他感受著耳畔滾燙的鼻息,忍得生疼。他小心翼翼撫摸她的臉頰,聲音輕若羽毛:“夫人,你說什麽?”

“熱。”南竹腳尖踢踢他,一指冰桶,“我要那個。”

她又拍拍雲子晉的臉,笑道:“我也要這個。”

雲子晉小心翼翼,一手抱著南竹,一手提起冰桶。他將人和冰都輕輕放下,體內不知什麽在翻湧。

“這太荒唐了,夫人。”

“荒唐一夢。”

南竹雙手捧起冰塊,突然對著雲子晉砸去。她大力拽過人,傾倒之間,滿桶冰塊都灑落床榻。

涼意四散,卻還是不能緩解她的燥熱。她扯住雲子晉的衣帶,又輕輕吻上他的耳朵。

這極具溫度的吻終於將雲子晉最後一點理智吞沒,他反壓住南竹,抓起一把冰塊塞去。

冰塊觸及肌膚,頃刻間便化作一灘水漬。

兩人不斷交換著氣息,寢殿內回蕩著的盡是沈重的呼吸。

雲子晉撥開南竹浸濕的發,冰涼的手掌覆在她的臉頰。他聲聲喟嘆,纏著南竹不肯離開。

南竹亦是如此。

一來二去,糾纏不休,幾次三番,好端端的寢殿變得淩亂不堪。

雲子晉滿足地抱著南竹,親吻著她的痕跡。他精瘦的背上忽滑下一塊冰去,一只手擒住他的脖子,又將他扯入空氣稀薄的湖水之中。

情不自禁,近乎溺斃。竹香糾纏,紅綢蒙住了他的雙眼,僅剩下那顆紅痣在外。他身上痕跡大小不一,隱隱作痛,但他卻無比歡愉。

南竹將人壓制,憑著本能繼續作樂。她笑的魅惑,連話都不用說,便叫雲子晉神魂顛倒,舉手投降。

*

南竹清醒過來時,已夜深露重。她頭痛欲裂,身上酸的好似要散了架。重重帷幔將月光遮擋,漆黑不見五指時,她隱約感覺到了什麽正壓在她身上。

她摸了摸,發覺是條胳膊壓住了她。

“嗯......”雲子晉挪了挪身,將南竹往懷中摟了摟。他睡得正香,嘴角還帶著饜足的笑意。

[你好,你醒了]

[現在差不多是淩晨一點半]

借著系統的光,南竹瞧見了躺在身側之人——雲子晉,十分坦誠的那種。

這樣一瞧,南竹才感覺到自己竟也是坦誠的。她抓住薄被,難以置信地捂住嘴。

斷斷續續的記憶接不成線,歡快聲猶在耳邊。南竹想起藏在冰塊之下的雲子晉,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拉扯他的。她羞紅了耳朵,有種逃跑的沖動。

可才推開雲子晉,她便腰酸背痛,整個人軟綿綿的使不上力。尤其是關鍵之處,她的感覺非常不好。

南竹不由得嘆氣:“天啊......”

[是不是和你說過,喝酒也是人生樂趣?現在知道了吧!]

[哎,你放心啊,我什麽都沒看,只是提醒你一下]

[藍鈴今天四處找你不見,你得空記得去見見她]

[我不打擾,我走了哈,有需要再喊我]

[祝您生活愉快,再見]

系統的彈窗消失,帶走唯一的光源。南竹本想挽留系統,卻不慎一只手落在雲子晉的胸膛上。

“嗯......夫人?”雲子晉被吵醒,溫柔的手熟練的找到南竹。他靠在床頭,掀起床簾,放進一點光來。

借著燭光,南竹看清了二人如今的模樣。親密無間,狼藉一片。她倒是還好,雲子晉幾乎是沒有一處好地方。

他不羞不惱,反坦坦蕩蕩的任南竹打量。待她收回視線時,他啞聲道:“夫人,我是第一次。”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驚的南竹無語凝噎。她低下頭去,說話都結巴了起來:“對,對不起,王爺。我......我喝多了,不該,不該......”

雲子晉微一挑眉,給南竹披好被子。他輕撫她的臉頰,笑道:“我心甘情願,夫人,沒什麽好道歉的。”

她的酒品真的很差。南竹閉眼,暗自發誓再也不喝酒。

“我,我會對你負責的,王爺。”

“不對,夫人。”

吃了肉的雲子晉比平日更多幾分魅意,他湊到南竹跟前,兩人身上的同心鎖輕輕相撞。

“你知道我的名字。”

“阿旸......”

南竹錯開視線,想到了甜蜜之時的聲聲呼喚。她捂住臉,大腦飛速運作,最後,宕機了。

她一頭鉆進被子裏,緊貼著墻,聲音悶悶的:“睡,睡覺吧,阿旸。那個,明天,藍鈴好像在找我,所以......我,我先睡了!”

雲子晉小心翼翼地撥開南竹的頭發,他掀起一點被角,強行擠了半身進去。被阻擋後,他賣可憐道:“夫人,很冷的,我會生病的。”

沒有辦法,南竹只得放他進來。她緊閉雙眼,不再看一眼雲子晉,也不再回答他一句話。

“晚安,夫人。”雲子晉蹭蹭南竹的發頂,留出給她呼吸的空間。他心滿意足地抱住她,不一會便傳來勻稱的呼吸。

兩人就這樣再度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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