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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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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葉樓

五年後

王管事每天都起個大早跑去廚房看著吃食,工人們看到她在一旁都膽戰心驚,害怕一個小失誤王管事會怪罪下來。

“你那個火不行,你師父沒有教你嗎?你不是坊山司出來的人嗎?怎連個火的不會燒,你是誰帶的?”王管事俊俏的臉龐上出現猙獰,“與蒸肉最重要的就是火候,火候掌握不好會影響口感,你師父是誰?”

燒火的丫頭被王管事訓的雙眼通紅要掉小珠子,周圍的人都秉著氣,害怕下一個被訓的是自己。

燒火的丫頭啞著聲說:“我我師父是綠組的明眸。”

“我還皓齒呢?”

旁邊叫皓齒的切菜工喊:“管事叫我?”

王管事瞥了他一眼,心裏想這都是誰取得名字,“你就燒這一回,等下午回去好好學,你們綠組最近怎麽回事幾個人出事了?”

王管事還想再訓下去,廚房的門被推開了,“樓主快醒了。”

王管事看著來的人,只留下一句“好好做做不好就滾回去重新學”之後便跟著來的人走了。

柳書近年來睡覺不沈,樓下窗外有兩個小丫頭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野兔,找了堆幹柴起了火開始烤野兔。

柳書睜開眼直接吐了出來,王管事推開門正好看到這一幕,她趕緊跑過去,找了帕子給柳書擦嘴。

“怎麽吐了?”王管事問,邊問邊給柳書順氣,柳書指著窗外。

“去開窗。”

花泌打開窗戶正巧看著那兩個烤兔子的丫頭,“樓下有兩個小孩正烤兔子。”

原本王管事還弄不懂柳書為什麽吐,她早在一年前就不吐了,現在算是知道了,氣哄哄的走到窗戶前,對著樓下大喊:“你們是那個組的!樓主不能聞肉味你們不知道嗎?還專門跑到樓主樓下烤!”

“不好是王管事快跑!”其中一個丫頭喊。

兩個小丫頭也顧不上烤好的兔子了,直接撂了跑路,王管事氣的不行,柳書又開始吐,她只好把窗戶關上。

“叫人進來點熏香,看那兩個小孩身上穿的衣服應該是綠組的,讓人去捉,必須給我捉回來。”王管事氣吼吼,

窗戶被關上屋內熏了香,樓後面烤兔子的火堆被清理幹凈,屋內是聞不到一點肉腥味了。

柳書虛弱的靠在床頭,看著王管事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不自覺的有些好笑。

王管事看到柳書笑了,突然臉一紅,“你還笑,最近招了很多孩子進來,有些孩子皮不聽話,搞了好多事出來。”

聽她那麽一說柳書笑出了聲,王管事的臉更紅了。

“小花,一會給咱們王管事多做一盤梔子糕好好犒勞犒勞她,今年招的人有些多,真是辛苦我們王管事了。”柳書那麽一說,王管事當場就開始撒嬌,坐在床邊抱著她不撒手,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哪還有剛才在廚房耍威風的摸樣,柳書也樂意她這樣,五年的時光她們經歷了過多。

二丫改了名字現在叫王襦意,花小花則叫花泌,兩人分別是柳葉樓的管事跟掌事。

花泌看到王管事在柳書身上撒嬌,她也跑了過去靠在柳書身上,二丫小時候腦子壞了,現在都是十九了,只要外人不在還跟小孩一樣。

柳書騰出手攔著花泌,這五年這孩子成長了不少,由從前的怯懦的人變成了如今的掌事,一個人掌管整棟柳葉樓的人。

“柳姐,我哥給我寫信了,說他跟小狼哥馬上就能回來,清照人敗了,他們大獲全勝。”說到清照人,花泌眼神沈了沈。

“快到清明了吧?”柳書問。

“快了。”王襦意擡起頭看柳書。

“嗯,等到清明,咱們一起去給王叔花叔趙大娘嬸子她們上墳,正好小狼和花錯他們應該能趕上。”花錯現在是花二牛的名字。

柳書拍拍兩人的背,“好了,你們起來吧,我快被壓死了。”

花泌跟王襦意起來,正好有丫鬟進來伺候柳書梳洗打扮,五年的時間足以改變許多。

柳書抱著趙安這個皇子的大腿,把賓陽縣的地治好,便開始在賓陽縣開鋪子做生意,任誰都要敬仰她三分。

因一場意外柳書來了京城,在京城開了一座名叫柳葉的樓,樓的主人叫什麽外人不知道,外人只尊稱她為阿照夫人。

柳葉樓是專門收集情報再販賣出去,這棟樓裏每日來的最多的就是江湖中人和衙門的人。

柳書吃過飯到了樓的後院逛逛,烏桕就再她身後跟著,這五年曲靜意沒有把她召回去,烏桕也就成了柳書的專屬侍衛。

柳書坐在石凳上,看著四周打掃的人問:“今日是大灑掃?”

一個穿藍衣襦裙的人回:“是的樓主,今日大灑掃由我們藍組做。”

柳書點了點頭,她最近病了很久都沒有過問過樓裏的事,下午柳書去了太子府。

趙安在忙沒空見她,柳書也不急帶著二丫在太子府逛,趙安三年前娶了太子妃,是京城世家孫家的二女兒。

曲靜意同樣也嫁入了孫家,說來也算是有緣,柳書拉著王襦意坐下,王襦意扭捏道:“在外面呢,你別這樣。”

“坐吧,這裏沒人,再說了趙安的下人不會亂說話的。”柳書剛說完,太子妃就帶人抱著皇孫來了。

王襦意屁股還沒著地又站了起來對太子妃行禮,她叫孫繡景曲靜意嫁的是她哥孫寒霜。

柳書看著皇孫起身湊過去,用手戳她的臉,“這是又胖了。”

皇孫的臉白白胖胖的,小嘴一呼一呼的很可愛,看的柳書很喜歡。

“你身子好些了?”孫繡景讓後面跟著的下人退下,只留下一個貼身丫鬟抱著皇孫給柳書逗弄。

“好些了好些了,怎麽你們一個個都那麽擔心,我又不會死了。”柳書又戳了戳皇孫的臉,“給她取名字了嗎?”

“取了,父皇給取的,乳名叫觀音,單名一個懿字。”孫繡景從袖子裏,把明帝給皇孫親筆寫的名字遞給柳書看。

“趙懿好名字,乳名觀音不好太大了,我怕孩子壓不住,加個小字吧。”柳書把明帝親手寫的字還給孫繡景。

“小觀音也不錯,牡丹吩咐下去以後皇孫就叫小觀音,別讓她們叫錯名字。”孫繡景拿起桌上的茶,“嫂嫂前日來信了,她很擔心你,挨著在鎮北無詔不可入沒法來看你。”

“嗯,那她現在好嗎?”柳書自上次接到請帖去參加她的婚宴,自那以後就再也沒見過曲靜意,那時邊關突然大亂,孫寒霜授命去鎮壓她跟著一並走了。

“嫂嫂很好,兩個孩子也很好,我前些日子送了你的畫像去,嫂嫂讓兩個孩子叫你幹娘。”曲靜意在成親一年之後生了一個兒子,第三年生了個女兒,這兩個孩子柳書都沒有見過。

柳書想著孩子既然認了幹娘,那她也得給兩個孩子送點東西,柳書正盤算著給這兩個還送什麽,趙安就回來了。

他穿著朝服估計是明帝召見了,趙安來時先奔向小觀音,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喜歡的很。

趙安抱著小觀音顛了顛笑著說:“又長胖嘍。”

小觀音笑出聲,柳書覺得孩童的笑十分悅耳,趙安跟小觀音親昵了一會,便讓孫繡景帶下去。

柳書看著他坐下說:“這個是林家收受賄賂的賬本,這個是清平王造反的人員名單,你看一下還有什麽缺漏。”

趙安拿著那兩本冊子看了一遍,“這些夠了,但扳倒林家這些還不夠,戰時剛過,父皇不會想再起戰事。”

“我知道,我只是把這些給你,我也沒想著那麽早就把林家給扳倒,單單一個林家清平王,他們就算都倒了。你也登不上那個位置,上面的人還沒死,你也上不了位。”

趙安臉色一變,“你說話註意些。”

柳書向四下看去,“為什麽要註意,這裏不是你的人就是我的人,那些派來監視你的人都讓我弄死了,留住的人踏足不了這裏。”

趙安嘆了口氣不在與柳書說這事,“柳肆跟花錯後日便回,父皇會召見他們給些獎賞,自前太子趙旭被廢,林家日益衰敗,他們又找了恒王做靠山,這些我會交上去,雖不死也能受重創。”

柳書有些累了坐了會便離開,趙安收好那兩個本子,孫繡景過來,“沒發生什麽事吧?”

孫繡景看著他,“哥哥傳信來說,這次能打敗敵軍,都是柳肆的功勞,他帶來了流火。”

“只怕裏面還有柳書的手筆,到飯點了,先吃飯吧。”趙安攔過孫繡景的腰。

從太子府出來,柳書看見一輛華貴的馬車,馬車沿上墜著的都是名貴的寶石。

柳書在王襦意的攙扶下上馬車,本來還想著去找趙子銘看看自己的身體,現下有人去找了他,她也不便再去。

許久就有人傳柳葉樓的阿照夫人跟怡親王不清不楚。

回到柳葉樓柳書覺得怪異,她的房裏居然沒有點燈,下意識以為是什麽刺客,自從她以賣布起家,遭到了不少人的眼紅,想殺她的更不少。

來了京城開了柳葉樓摻和了江湖與朝廷的事,來殺的刺客就更多了,柳書袖子裏墜出一根鐵簽,她握著鐵簽踹開門。

還沒動手就被按在門上發出了不小的動靜,驚動了樓下,王襦意心裏一緊以為柳書出事了,剛想飛上三樓肩膀就被按住。

“哥你怎麽提前回來了。”花泌端著一盤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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