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百兩

關燈
三百兩

“我想殿下來時,已經都調查過我們了,所以直接步入正題吧。我種地是把好手,我想水婆婆給你的藥地沒治好,不然你也不會來找我。這樣你給我……”柳書在腦子裏盤算著價錢,“三千兩,然後再給我和我弟弄個戶籍貼,我跟我弟是逃難過來的算流民,沒有戶籍貼什麽事也辦不成,我正想張羅著開個鋪子呢。”

“你憑什麽認為你能值三千兩?”趙安的臉色變的有些凝重。

柳書其實覺得自己要的有些高,嘆了口氣說:“七皇子,是你有事求我,不是我去求你。”

趙安玩味的笑著,“你找死?”

“不找死不找死。我死了,賓陽縣的萬萬百姓可就沒有救了。七皇子你可考慮清楚,是賓陽縣重要還是三千兩重要。”柳書一副無賴樣,大刺刺的張開雙臂搭在椅背上。

傘散瞬間拔出刀架在柳書的脖子上,“好個找死的小丫頭。”

現還是三月底天氣冷,刀刃觸碰到柳書脖子時,她打了個寒顫,就跟大冬天把冰涼的手伸進衣服裏一樣。

小狼拿著砍刀對著趙安,柳書呼出一口氣,“小狼把刀放下,要拿也是拿叔昨日買的割豬肉的刀,那個刀的刀刃快,在皮膚上一劃拉皮膚就破了。砍柴的刀太頓了,你還沒把人砍死,人就把你弄死了。”

小狼茫然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砍刀,上面還貼著木頭碎屑,他身子一僵快跑去廚房,拿來了割豬肉的刀指著趙安。

柳書覺得這孩子有些死腦筋,“我說了,把刀放下,你打不過那麽多人。”

“不放,除非他先放。”小狼看著傘散。

傘散給了他一個挑釁的眼神,柳書擡手拉了一下袖子,用袖子去推脖子上的刀。

推了一下推不動,柳書煩了,她一下子瞪著傘散,“你叫三三啊?誰給你取的名字,跟叫狗名字一樣。”

傘散皺眉,“來啊!砍啊!砍不砍,不砍就撤回去裝什麽?三千兩你要是不能接受,我就給你打個折行不行,兩千兩砍了一千兩行不?”柳書看向趙安。

“三百兩。”趙安說。

“不是砍價不是你這麽砍的,而且我也沒有那麽便宜!”

“三百兩。”趙安重覆。

“一千五百兩。”柳書退步。

“三百兩。”趙安再次重覆。

“一千兩。”柳書咬著牙。

“三百兩。”趙安扇扇子。

“行!就三百兩,大冬天的扇扇子小心感冒!我就不明白了,你一個皇子,怎麽這麽摳!”柳書上下打量著趙安,心裏越來越煩躁。

趙安像是囊中羞澀的說:“最近略窮請柳姑娘見諒。”

“見什麽諒不見諒,刀拿開!”三傘散沒動,“叫他把刀拿開,不然我漲價。”柳書瞪著趙安。

趙安揮了揮扇子,風吹到柳書那邊,傘散得了指示把刀收回去,柳書快速起身。

放了有一會的茶已經涼,在柳書要走時,趙安問:“柳姑娘這是要去哪?”

“去茅房!小狼把刀放回去,收錢。”說完柳書快速跑向茅房。

趙安看著柳書的背影笑了笑,一轉頭對上了小狼的面癱臉,小狼手裏還是拿著刀,伸出手對著趙安說:“三百兩給錢,不給錢就砍你。”

小狼的眼皮繃緊死死的盯著趙安,加上手裏拿著刀,跟劫匪一樣,趙安被嚇了一跳吩咐人去拿錢 。

等柳書從茅房出來後,她臉上因喝酒的潮紅退了不少,見到柳書出來小狼,把手裏的銀票給她。

“一共三百兩,一個子都沒少,你點點。”

柳書接過小狼手裏的三張一百兩的銀票,拿出裏面的一張給小狼,“拿著,你的工錢。”

小狼有些無措的看著手裏一百兩的銀票,“我也是你的工人嗎?”

“不是,你現在是我弟弟。等趙安給我和你上了戶口,你就真的成的弟弟了。”柳書把剩下的二百兩收進懷裏。

“弟弟是什麽?”

在小狼說話時,柳書擡腳就走了,根本沒有聽到小狼在說什麽。

小狼照著柳書的摸樣,把銀票收進胸前的衣服裏。

“聽聞曲小姐說,今日是主家女兒的及笄禮,我帶了些禮物傘散去馬車裏拿。”趙安揮動著扇子。

“禮物我收了,人你就別見了,說吧什麽時候走,但要在走之前把戶籍貼的事給置辦下來。”

太陽斜的厲害,柳書坐回的凳子上,“我想弄到兩個戶籍貼,對於七皇子你來說應當很簡單吧。”

“二丫!快出來,看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趙子銘懷裏抱著一只松鼠跨門而進。

柳書被聲音吸引轉頭,二丫原本躲在柱子後面偷看,手裏還拿著一把刀,打算在柳書危險的時候去保護柳書。

二丫看到趙子銘懷裏抱著的小松鼠,蹭的一下跑了過去,跑的過程中也緊緊的握著手裏的刀。

“小松鼠!”二丫站在趙子銘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摸著趙子銘懷裏的小松鼠。

今日是二丫的及笄禮,趙子銘身上的寒毒也好多了,決定上山去采藥,采藥的過程中就看到了松鼠。

他想起二丫的及笄禮,他還沒有什麽禮物送她,就捉了只松鼠打算送給二丫。

趙安看到趙子銘身體有些僵住,張口要喊出的話,被趙子銘擡眼看他給堵了回去。

趙子銘身體也一僵,迅速反應過來,“抱著玩去吧,小心它抓你。”

松鼠送出去了,趙子銘看到柳書跟趙安坐在一起,小狼虎視眈眈的看向趙安。

趙子銘走過去,“柳老板這是談生意?”

“嗯,馬上就談完了。今日你怎麽回事,上午我讓小狼叫你來吃席,你怎麽不在家?”柳書靠在椅背上。

趙子銘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下,“身子好多了,上山采藥了。”

趙子銘的臉色還有點發白,身上裹著全是補丁的衣服,要不是頭發梳的整整齊齊,都以為是那個乞丐來家裏了。

“這位是?”趙安指了指趙子銘。

柳書答:“這是我們村的大夫,叫趙子銘,你可以叫他趙大夫。”

趙安了然起身,“戶籍貼的事,我會為姑娘辦下來,咱們後日出發,明日我會派人來接姑娘去城裏住一晚,再往賓陽縣出發,希望姑娘準備好。”

“那麽快?”後日就出發,明日去城裏,留給柳書的時間不多。

“是有些倉促,但賓陽縣的子民等不起,我要提醒姑娘,賓陽縣有疫病,這是艾草包。”趙安讓人拿來了艾草包。

柳書聞了聞,有股艾草的清香,擡手扔給了小狼,又拿起一個扔給趙子銘。

趙子銘晃神的接著艾草包不知柳書是何意思,趙安也有了片刻的疑惑。

“你跟我一起去賓陽縣。”柳書說。

趙子銘:“我要去?!”

趙安:“他要跟去!?”

趙安臉上有些失態,柳書看著他覺得有些古怪,趙子銘不會真的是皇親國戚吧。

剛才兩人見面時柳書就察覺出不對了,“你是大夫,哪裏有疫病,你去最合適。”柳書再次拿起艾草包別在腰間。

趙子銘:“我不去,你要去就自己去。”

“趙子銘你必須去,殿下明日你派人來接的時候,找根繩子綁住他一起帶上。”柳書的話不容置疑,曲靜意讓她務必把趙子銘帶上,雖然不知道趙子銘有什麽用,但柳書覺得還是聽曲靜意的話比較好。

趙安看向趙子銘臉上有些為難,“這……”

“柳書你這個人真是白眼狼,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敢找人綁我?”趙子銘氣的把手裏的艾草包摔在地上。

柳書上前把艾草包撿起來,“不去也要去,乖啦,別鬧脾氣。小狼今晚趙子銘跟你睡,看著他別跑了。”

“殿下天快黑了,您請回吧。明天要是不急就中午派人來,我晚上要收拾睡的晚。”

趙安笑瞇瞇的看向趙子銘,他被小狼握住了肩膀,“好,走!”

趙安一行人走出了家門,趙子銘瞪著小狼,“柳書我跟你說,你這是強迫我,還有我要是走了,蠅頭子村怎麽辦。萬一大娘大爺生病了沒有大夫怎麽辦?你付得起責任嗎?”

柳書翹著二郎腿,“大娘大爺你就放心吧,我們勤勞愛民的趙大夫,我早就找了城裏的吳大夫來,你走之後她會接替你之前的位置。”

趙子銘瞇起眼睛,“你什麽時候計劃的?”

“去年收棒子的時候,趙子銘你必須跟我走,必須要去賓陽縣。”柳書臉上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

“別抓著了疼,我剛從寒毒出來。”趙子銘拍著小狼的手,小狼沒有得到柳書的命令沒放開。

“哎!你們兩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啊!行我去,但說好,我只待一個月,一個月我便回來。”

柳書看趙子銘松口了,給了小狼一個顏色,小狼松開趙子銘。

在松開的那一刻趙子銘擡腿就跑,小狼早已明白他要做什麽,長臂一覽把擡腿跑的趙子銘又拽了回來。

趙子銘一臉苦澀:“柳書我這剛出寒毒,身子本就弱,上次去城裏救你,坐在板車上一個時辰就吐了兩次。你要帶我去賓陽縣,不就是讓我找死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